第811章 下一個流行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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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成熟的男人..

  必須學會壓制基因里的獸性,抑制即時衝動、選擇延遲享受。

  餓了就吃、怒了就打、痛了就哭、有了欲望就隨心所欲,那可絕對不行!

  今宵李昂不當人了。

  在曼哈頓某處豪華公寓裡,恍惚間有了種綠巨人浩克的變身錯覺。

  康納.麥格雷格說過,有氧與無氧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運動方式,只有熟練掌握節奏切換的運動員才能應付一場五回合的綜合格鬥比賽。

  經過訓練,李昂也能做到了。

  輕鬆打到r 5。

  「等等。」

  疾風驟雨的壓迫感襲來,尼可拉還挺怕的。

  窗外的狂風都趕不上這般頻率,豪門天女哪見過這等粗人。

  「不行。」  醉意在腦中翻滾攪動,李昂無情地拒絕了:「這是pise(懲戒)。」

  說著便把手舉高,兩枚b總冠軍戒指閃得晃眼。

  嚅,這可不是什麼紳士的行為。

  有點火辣,有點灼燒。

  可要強的尼可拉硬是憋著不說。

  甚至還覺得這夜晚似乎太短暫了,巴不得把時間展開再延長些。

  只是,她怎麼都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沒做錯任何事情,為什麼要接受莫名其妙的懲罰。

  翌日來到辦公室,李昂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通暢了些,渾身每個毛孔似乎都是打開的。

  走路帶風,感覺身體能飄起來似的。

  他總算明白半島財閥為什麼執迷於對公司和藝人的無死角掌控,很多時候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這種模式太先進了。

  權欲使人瘋狂,變得跟動物沒有區別。  同樣的,也能體會動物般的純粹快樂。

  「夥計,你今天看起來怎麼那麼有精神?」

  傑夫推門走進來,身邊還跟著來紐約為《一戰再戰》做宣傳的萊昂納多和山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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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嗎?」

  李昂嘴角上揚,示意眾人坐下。

  「有,還很明顯。」傑夫疑惑道:「聽說你昨晚在納爾遜.佩爾茨家做客,說說看吧,那位以激進投資聞名的老錢給你帶來什麼好消息了?」

  「沒什麼,納爾遜先生只是叮囑我我好好照顧尼可拉。」

  控制參議院投票的事情茲事體大,在白老頭把事情辦妥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萬一被金毛老頭知道,必然要採取特殊手段進行反制。

  李昂對大光頭也守口如瓶,趕忙轉移話題:「《一戰再戰》在多倫多電影節中大放異彩,我還沒為你們辦場像樣的派對好好慶祝一番呢。」

  《一戰再戰》一舉捧得多倫多電影節最具含金量的「觀眾選擇獎」,諸多專業影評人打分均高於強力競爭對手《三塊廣告牌》。

  成功到什麼程度呢?  看看萊昂納多的狀態就知道了。

  此刻他和《華爾街之狼》中那位浮誇的金融詐騙犯喬丹靈魂相融。

  擺動雙臂,扭動胯部,動作像在跳恰恰舞:「全拿下,一掃光~」

  為了追求奧斯卡獎,他幾乎合作遍了馬丁.斯科塞斯、昆汀.塔倫蒂諾、克里斯多福.諾蘭、伊斯特伍德、薩姆.門德斯等學院派摯愛導演,試圖用頂級班底為自己護航。

  然而他越努力,就越贏不了。

  這段充滿波折的追夢之路適逢社交網絡飛速發展,看樂子的網友將屢戰屢敗的悲情故事玩成梗。他們製作了海量的表情包與動圖,將小李子在電影中的哭戲、頒獎禮現場落寞的眼神與小金人合影進行無縫拚貼。

  《一戰再戰》的命名對應他的經歷,頗有些唯宿命論的調調。

  ebleferer...

  小李子在追夢的路上慢慢變老,從這點來說他是幸福的。

  明年的奧斯卡頒獎典禮很複雜,可能是最讓學院感到頭疼的一屆。

  e、bl與i三大運動將全美各大城市攪得雞犬不寧,米國的激進自由主義浪潮達到極盛。在南方,這幫瘋子甚至能將武德充沛的e紅脖子沖得節節敗退!

  另一方面,彈劾案將在明年一月決出勝負,剛好卡在奧斯卡頒獎典禮前的一個多月。  究竟是江山依舊,還是換了人間.

  誰也拿捏不准。

  多種因素交織在一起,本屆奧斯卡頒獎典禮可能是政治正確濃度最高的一屆。

  「e運動鬧得越來越大,前段時間還有位自稱韋恩斯坦獄友的傢伙冒出來,憑藉爆料那混帳東西的獄中生活混成了網紅。」傑夫扶額搖頭,一副不忿的樣子:「操蛋的網際網路時代,連多次搶劫、家暴、非法持有武器的壞種都能躺著賺錢,賺到盆滿缽滿」

  大光頭其實沒那麼強的道德感,他只是單純看不慣那幫好吃懶做的混蛋過得好罷了。

  傳統老派的美國人,其實都挺相信艱苦奮鬥美國夢那一套的。

  失去利用價值的韋恩斯坦在文德監獄沒有獲得特殊待遇,但由於遭到高血壓、心臟問題、糖尿病等慢性疾病困擾,頻繁保外就醫。

  疾病沒能影響這人渣的好胃口。

  爆料稱他曾向看守抱怨食物質量,但只能依靠監獄小賣部購買花生醬之類的高熱量垃圾食品滿足自己的囗腹之欲。

  淋浴室,在他腳邊經常能看到好幾塊肥皂。

  他的肥屁股使他成了監獄裡的焦點人物,頗有些監獄卡戴珊的意思。

  山姆分析道:「學院急於撕掉身上「老白男縱容者」的標籤,任何帶有過時性別觀念、公關手段過分骯髒的作品都會直接被票委棄用,所以」  「所以什麼?」

  李昂冷笑,已經猜到對方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了。

  山姆張著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扭捏樣,小聲回應:「我們的公關手段最好儘量乾淨些。」藝術家的老毛病又犯了,就跟非要炫耀自己那點不值錢的道德感似的。

  誠然,他在歐洲三大電影節收穫的榮譽都挺乾淨,但不意味著公關的力量能被徹底忽視。

  奧斯卡評委目前超過一萬人,且分布在世界各地。

  他們絕大多數是極其忙碌的導演、演員、剪輯師或製片人。

  絕大多數評委根本不可能看完所有獲得資格的數百部影片。

  沒有公關,優秀的電影甚至不能被看到!

  此外,公關團隊為電影量身定製的沖獎敘事也很重要。

  每年奧斯卡獎頒獎典禮之前,公關團隊就著手給影迷洗腦。

  「某位老藝術家深耕影視行業幾十年,學院欠他一座小金人。」

  「這部電影是送給某某時代的一封情書。」  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公眾卻似乎總也聽不膩。

  「其他電影公司是得低調點,但我們例外。」

  李昂的黑公關早就耍到了讓人髮指的程度。

  許多電影公司已經給藍鳥交過錢了,依舊很難在該平檢索到自家電影的信息。

  《至暗時刻》、《敦刻爾克》、《逃出絕命鎮》等等奪獎熱門通通查無此片。

  直到那幫電影公司打電話過來抱怨,甚至威脅起訴,李昂才會讓藍鳥那邊做做樣子。

  施捨點流量。

  當初為了贏得多西的信任,他可是發誓要將藍鳥建設成全球最自由的社交媒體平來著。

  被騙的不止多西一個。

  馬一龍也時常抱怨,某些時候在李昂身上能看到強光,刺眼得很。

  「沒什麼可擔憂的。」

  有李昂這位「好萊塢之影」庇護,小李子安全感十足,認為一場又一場上綱上線的會議毫無必要:「《一戰再戰》緊扣反抗的主題,反抗不是一個圖騰或一段故事,是當下整個米國的社會主題!我身邊的每個人都在討論,是時候站起來推翻暴政了!如果堂德在彈劾成功後不肯離開白房子,我會去親自去華盛頓把他拉下來!」  一旦彈劾成功,大統領在憲法層面便失去了權力。

  不得以任何方式拒絕交權,也不得質疑程序問題。

  話是這麼說,法律效力還沒經過驗證呢,畢竟歷史上沒有任何一位大統領真正被彈劾下,大多選擇自己體面。

  但金毛老頭向來不走尋常路。

  別說被彈劾,就算在大選中落敗,他都不見得會乖乖交出權力。

  體面,就是虛偽!

  老頭不屑於裝偽君子,屆時一定會賴在鐵王座上撒潑打滾。

  在近期多場集會中他已經向自己最忠實的e信徒明示了,隨時做好進軍華盛頓的準備!清君側!

  短暫的會議結束,萊昂納多接到肯豆兒的電話便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倒是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想想看,人家才二十二歲,擁有180公分的超模身材,還長了張魅魔一樣精巧的臉蛋。

  全卡在小李子的審美點上,不被迷了心竅才怪呢。  辦公室里漸漸冷清下來,李昂剛準備到秘密休息室里小憩一會兒,邦妮敲門走進來了。

  「我剛剛經過露娜錄音室,發現裡面好像有人在工作,你確定不要去看看?」

  「嗯。」

  李昂關掉手機上的炒股軟體,隨口應了一句。

  有段時間沒怎麼關注過唱片生意了,碧昂斯總找他要新歌當作出演《奧德賽》的片酬。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

  主要因為天啟小妞們要麼忙著到處巡演,要麼還沉浸在艾克斯的死亡陰影中走不出去。

  尤其是貓貓和碧梨。

  前者作為艾克斯的女友自不必說,後者的悲傷濃度一點不低。

  碧梨失去了自己最珍視的摯友。

  三年前的某天,是艾克斯將這位默默無聞的懵懂女孩介紹給李昂認識。

  彼時,街頭椰酥已經是全球文化符號,剛剛發行《rsr》這張流行音樂史上最偉大的神專。那時碧梨和艾克斯都是孩子,當然現在也是。  他們就像塞林格筆下,在麥田中攜手奔跑的孩子,嘗試對抗這個糟糕透頂的物質世界對自己靈魂的侵蝕李昂從旋轉椅上起身,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姑娘這麼上進。

  露娜錄音室大門被推開,本來正翹腳欣賞妹妹演唱的菲尼亞斯趕忙行注目禮,準備立正。

  「虛」

  那位有上進心的女孩原來是碧梨啊。

  李昂把食指靠在唇邊,示意菲尼亞斯別聲張,自己想安靜地欣賞一會兒。

  y'rell'syi

  你是我的一生所愛

  lle s ies

  我呼喚你了上千遍

  i ve le y

  但我必須得放手啊

  bl lveyrereyl  我愛你比你想像的要深沉太多太多

  情歌?

  這小妞談戀愛了?

  李昂的第一反應是像位保守的大家長那樣,待會兒必須當面問清楚。

  畢竟碧梨這種年輕又多金的女孩最好騙,是渣男眼中最可口的那種紙杯蛋糕。

  可接著聽下去又發現哪裡不太對勁。

  碧梨的歌詞、聲線中處處溢出悲傷,就像對著某位至親的墓碑演唱似的。

  標誌性的反叛厭世臉沒了。

  唱著唱著,嗓子突然就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小珍珠唰唰地掉,淚如雨下。

  噢

  那肯定是失戀了!!  這下不用擔心自家小妞被渣男騙了,李昂嘴角上揚,露出得意的笑容。

  菲尼亞斯偷偷瞄他一眼,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居然有人能笑著欣賞這首歌。

  「不行,我唱不下去了。」

  碧梨摘下監聽耳機,走出全密閉錄音棚。

  蹲在地上,雙手捂臉嗚咽。

  「唱得很好,我都能感受那股失戀後撕心裂肺的疼痛了。」

  冷不丁的一句話差點讓碧梨破防,哭泣瞬間停止,擡頭想看看是哪個傢伙這麼讓人討厭。

  簡直毫無音樂素養!

  原來是老闆啊。

  換其他女孩可能把心裡話憋著,但碧梨不會,哼哼兩聲直接開嘲:「拜託,哪一段讓你覺得這首歌是情歌?」

  「每一句。」  ..」碧梨在極度無語的情況下沉默了好一會兒,解釋道:「這是我寫給艾克斯的歌,我不能抑制想他的心情,於是便寫下這首歌,《5.21.21》,五月二十一日是他離開世界的日子,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世界吞吐信息的速度很快,哪怕是一位曾改變世界的巨人倒下,世界也只最多為他駐足兩天。何況,艾克斯只是一位說唱歌手。

  對歌迷來說,失去一位引領e風格的偶像,大不了換個偶像再拜便是;

  對嘻哈音樂來說,失去一位天才,這行最不缺的就是對名利充滿渴望的貧民區天才;

  對唱片公司來說倒是痛些,少了至關重要的印鈔機。

  只有碧梨的痛感最真切。

  再也不會有人在她抑鬱症發作的第一時間打來電話安慰了,也再不會有人忍受她毫無幽默感的冷笑話與毫無營養的碎碎念。

  頭像是灰的,號碼是空的。

  每次看到這些,即便頂著八月佛州的烈日,心都是冷的。

  「你打算什麼時候發行?作為單曲還是放進下一張專輯?」李昂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真的小b,我覺得你有天賦,我已經等不及看到你的下張專輯了。」

  「我並不打算發行這首歌。」

  碧梨搖頭,她原本還想傾訴一番來著,但發現老闆的防禦簡直無懈可擊。

  「為什麼?」  「將摯友之死當作賣點賺錢?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

  「只有把歌推廣出去,才會有更多人想起艾克斯的名字。」

  「可是」

  碧梨急壞了,卻找不到漏洞進行反擊。

  螢光綠長發都因惱火而毛躁。

  「別可是了,待會兒我讓阿妮莎跟你聊聊,基於你和艾克斯的友誼,量身打造宣傳計劃。」李昂微笑。看到那張笑臉,碧梨終究忍不住破防了:「我不明白為什麼我身邊的朋友們都那麼迷戀你,我欣賞你的音樂,但總覺得你很沒有溫度,你壓根沒那麼迷人。」

  「難道我得和你一樣蹲在地上哭鼻子,這樣才顯得有人情味?」李昂變臉,不再跟對方嘻嘻哈哈,掏出一支香菸點燃:「再說了,歌手用作品說話,我覺得沒什麼問題,你對我的音樂感興趣就是你選擇天啟的理由,這家公司的每個人都在盡全力讓你成為下一個流行符號!」

  鐵石心腸的街頭椰酥像個軟蛋一樣,蹲在地上為某人哭泣。

  恐怕沒人能腦補出這個畫面。

  內心極度敏感的碧梨也想像不出來,但依舊小聲碎碎念,宣洩自己的不滿:「我永遠不會喜歡上你這樣的人,永遠永遠.」

  「我都聽到了,小姐!」

  李昂猛然回頭,在碧梨強烈牴觸的情況下伸手去摸她的綠毛:「你還不到談情說愛的年紀,你甚至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我懂!!」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我不懂。」

  「我」

  碧梨本來還想掙扎一番來著,忙在腦袋裡檢索,試圖用自己從自媒體軟文中學到的知識進行反擊。柏拉圖說愛是渴望擁有自己所缺乏的美好事物;

  尼采不同意,他認為這就是一種病態且極端的占有欲,想要將另一個人的靈魂、肉體和時間完全據為己有。

  話到嘴邊卻卡殼了,碧梨不想騙自己。

  自己確實沒能力解釋!

  「利帕在歐洲的巡演快要結束了,小的三專正在預熱,你們最好抽個時間湊在一起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搞點合作出來。」

  手機鈴聲響了,李昂趕緊擺擺手離開錄音室。

  麻煩不斷,碧昂斯又打電話過來索要「片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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