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隨便甩它幾個億
第810章 隨便甩它幾個億
其實尼可拉也搞不清楚老父親究竟要借家宴和老闆聊些什麼。
「我明白了，告訴你父親，我會赴約的。」
算了，李昂索性不追問了。
這妞婆婆媽媽不是一天兩天了，腦袋似乎總比別人慢半拍似的。
不同於安雅的身上那股古典且疏離的鈍感，尼可拉是真笨！
要是未來某天遇人不淑，和某個古怪貪婪的渣男結婚，指不定被吸血吸成什麼樣呢。
「周五？我可能沒空。」泰勒擼貓，聖誕眯眼享受。
「工作上的事情？」
「難道就不能是約會？」
「好吧，男人還是女人。」
李昂笑著問，下一秒笑不出來了。
「男士。」
「呵。」
「是比伯。」泰勒不逗悶子了：「他和賽琳娜又吵架了，這次好像非常嚴重，他們在加拿大安大略的房子被砸得一團糟...比伯甚至把賽琳娜的內衣扔出家門，真是太可惡了。」
「指不定是誰可惡呢。」李昂哼哼兩聲。
小情侶鬧彆扭是正常的，世界上最幸福的婚姻也會在某個時刻產生想掐死伴侶的衝動o
老登的名言真是常看常新。
比伯今年也才二十三歲呢，男人在這個年紀就不是能安分守己的時候，也還沒修煉成詹姆斯.邦德那般優雅從容的身段。
萬花叢中過，遊刃有餘。
這點他真該和李昂取取經，而不是總找泰勒抱怨。
經歷換腎手術不到一年，賽琳娜的身體經不起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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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鬧這麼大情緒，兩人之間的麻煩事應該不小。
無需多問，肯定是比伯又跟前女友凱莉鬼混了。
別看凱莉才二十一歲，走的卻是成熟御姐那個風格，處處透著危險且誘惑的Mean
Girl（刻薄妞）氣場。
兩人攜手走在街頭，比伯明顯就是個弟弟。
半大小子嘴上都不願意承認，其實都吃壞女人那一套！
比伯的思想有問題，賽琳娜也高尚不到哪兒去。
得到閨蜜的腎臟後，她的閨蜜茶話會便很少邀請對方了，甚至日常問候都少了很多。
那可是一顆寶貴的腎臟！
賽琳娜絕對是個將自私刻進骨子裡的利己主義者。
跟這樣的女人比起來，顯然還是海莉更適合比伯。
李昂真想勸泰勒放棄為別人的愛情瞎操心，這一對遲早要黃。
還不如讓比伯再度痛徹心扉一次，沒準又能靈感爆發，產出一波大熱單。
轉眼到周五了，李昂吩咐司機前往曼哈頓，在上東區下車。
公園大道730號，這地方聽起來怎麼有點熟悉。
噢...
他想起來了。
高分熱劇《廣告狂人》中，男主唐，德雷伯拋棄患癌妻子後，與情人搬去的豪宅就位於公園大道。
與電視劇背景設定的上世紀六十年代比起來，這裡至今也沒多大變化。
毗鄰中央公園的位置優勢，使得上東區一直是紐約老錢的心頭好。
翠貝卡、西村和所謂的億萬富翁大道不過是暴發戶的鐘愛罷了。
「歡迎你，李昂，快進來！」
開門迎接他的是佩爾茨，今天的打扮讓人眼前一亮。
這妞平時總是一身休閒打扮，酷愛淡色針織衫、0versize文化衫和牛仔褲，相當隨意。
為了這場重要的家宴，今天總算大變樣了。
黑色禮裙薄得跟液體似的，緊緊黏在皮膚上，胸前大片白嫩的風光從深V領口溢出。
沒看到惹人討厭的系帶，那就說明沒穿。
妥妥用了胸貼。
這樣穿才對嘛，符合李昂對豪門天女的刻板印象。
「我本想親自給你打電話，但我女兒認為，還是她親自邀請你比較好。」
納爾遜招呼李昂坐下，身邊西裝筆挺的三位白男趕緊起身與客人握手。
他們三位都是佩爾茨的哥哥。
「你家的裝修很有品味。」
原本李昂以為，對方會喜歡厚重的實木沙發配絨質面料，家裡充斥著雪茄和高級香氛的複合怪味，餐桌上擺著燭台，甚至蠟燭還時刻處於燃燒狀態。
現在看來，不是每個有錢老頭都和索德羅斯一樣鍾愛老派。
納爾遜才不是什麼瘋狂原始人，簡單幹練的現代風格裝修，是年輕人一眼就會看上的那種。
「都是尼可拉的功勞。」納爾遜寵溺的目光瞄向女兒：「我決定翻新這棟房子的裝修那會兒，設計師很多時候都聽從尼可拉的想法，那時她才十二歲，這你敢信嗎？」
「看來尼可拉的天賦不止在表演上。」
李昂恭維道。
薄臉皮的富家女被誇得有點臉紅，趕忙轉移話題，指揮哥哥們做這做那。
「威爾，你精心挑選的藏酒呢，快去準備一下！」
二哥威爾和妹妹長得最像，而且同樣選擇進入好萊塢闖蕩。
當演員只是玩票性質，迄今為止也只在《時間規劃局》等幾部中等規模的電影中露過臉，大多是沒幾個鏡頭的邊角料角色。
「布拉德，端盤子的體力活就交給你咯~」
可能由於談話內容很私密，佩爾茨家族見不到一位傭人。
端茶送水的體力活就交給職業冰球運動員的三哥代勞了。
哥哥們被呼來喚去卻始終面帶微笑。
看得出來這一家子對小妹的寵溺可不是掛在嘴上而已。
大餐一道接著一道，葡萄酒一杯接著一杯。
再加上家宴氛圍遠沒有李昂想像得那麼沉悶，尼可拉的三位哥哥都不是那種心思很重的人，時常拿妹妹的童年糗事開玩笑。
「尼可拉曾為了逼走自己不喜歡的新傭人，在身上塗滿番茄醬，躺在浴室地板上一動不動演了十幾分鐘，旁邊放了把菜刀，那位新傭人撞見後當場嚇哭了。」二哥威爾對當時
的場景記憶猶新。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尼可拉白他一眼。
「你只是假裝不記得吧，那會兒你都十歲了。」
「閉嘴...」
「嚯，真是奇怪。」李昂用餐巾抹抹嘴巴：「怎麼十多年過去，你的演技還退步了？」
哈哈哈眾人笑得有多開心，尼可拉的腦袋就沉得有多低。
到這還沒完呢，三哥布拉德又揭露了一段往事：「在小學階段的學校戲劇表演里，她只分到了一個毫無台詞的角色，演舞台背景里的一棵樹，為了表現得像一棵「敬業的樹」，她在舞台上一動不動挺立了很久，期間雖然極度想上廁所，但因為太入戲堅持不肯破壞陣型，最終當場在舞台上尿了褲子。」
老父親納爾遜笑得直不起腰，接連拍擊李昂的肩膀。
笑吧...
你們就笑吧...
尼可拉在心底碎碎念。
甜點還需要端上來嗎？
她自己分明就是那塊能讓所有人露出笑容的小點心。
時間並非一成不變，人在不同心情下，對時間的感受會明顯不同。
就像艾克斯生前總掛在嘴邊的，快樂太短暫總害怕痛聽到。
手錶時針走過兩個刻度，李昂還渾然不覺呢。
直到被納爾遜提醒：「讓我們單獨聊聊可以嗎？」
好吧，看來正餐這才開始呢。
兩人從餐廳移步到書房，納爾遜戴上眼鏡，不慌不忙地從柜子里摸出兩支珍藏雪茄，不緊不慢地剪尾、炙烤。
「看來我們無所不能的大統領這次是真的遇到麻煩了，聽說他現在每天只睡三小時。」
「沒什麼可奇怪的，堂德先生的精力本就異於常人。」
貝特曼、聖徒以及黑格塞斯都曾在李昂面前抱怨，凌晨三點接到電話是件多讓人惱火的事情。
有時在睡夢中，有時是在和妻子創造新生命時。
大統領寧願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也得為美利堅人民創造福祉。
就連李昂也中過招。
好不容易把諾亞哄睡了，剛準備和泰勒親熱一會兒，大統領的電話就打來了。
看到來電人姓名，泰勒就感到生理性不適。
二十分鐘的親昵時光肯定沒了。
「我沒想到堂德與波羅申科的那通電話被國會山炒作到這種程度，簡直是堪比水門事件」的憲政危機。」
第一支雪茄點燃，納爾遜先給客人遞過去，再慢慢烤自己的：「國會山到處都是堂德的蓋世太保，連參議員三餐吃了什麼他都想知道！」
歷史上沒有一位大統領是真正意義上被彈劾下台的，當得知國會山籌謀彈劾的時候，自負的堂德絲毫不慌。
直到眾議院通過彈劾案，危機感才真正降臨。
大票型通過讓他脊背發涼！
再加上連日不絕的遊行與騷亂，他已經徹底顧不上尊嚴與體面了，正絞盡腦汁想要挽回頹勢。
為了區區一張參議院反對票，不惜向曾經千般萬般看不上的政治對手彎腰。
「我希望他一切安好。」李昂聳聳肩：「讓美利堅再次偉大，結果只偉大了一年...
作為一名普通的艾美莉卡公民，我感到痛心。」
美利堅只偉了一年就萎了，著實讓人捧腹。
「我們就不用說場面話了吧，我知道你想要什麼。」納爾遜說。
「我想要什麼？」李昂目光冷冽盯著他。
「你和堂德鬧掰了，每個人都知道究竟是哪股力量干涉了那樁足以改變傳媒娛樂行業歷史的收購案！」納爾遜的情緒突然激動，大口吞雲吐霧：「憲法和市場經濟再次遭遇了一場蓄意的、骯髒的行政暴行！在這片號稱自由企業制度基石的土地上，法律和市場經濟成了任人凌辱的南方黑奴！是華盛頓揮出了鞭子！」
白老頭看起來比正主李昂都憤怒。
那可不嘛，收購案進入第二階段，收購方需要拿出大量資金用於買下市場中那些不具備投票權的B類股，平息股東的怒火。
剩下部分資金用於減輕新公司的債務壓力。
保守估計至少花費四十億美元。
想從中分一杯羹的金融機構可不少，紅鳥資本、高盛、莫里斯公司...
甚至某家來自東大的超級網際網路巨頭都對項目很感興趣。
納爾遜的特里安基金獲得的份額不大，但至少也得到了同行們求之若渴的上桌機會。
「法律...」
李昂扶額。
不知怎麼，聽到這個神聖的詞彙竟然讓他有點想笑。
「鬧劇該到此為止了，尼祿不止對宮臣和朋友下手，他最終火燒了整座羅馬城！」
派拉蒙CBS被攪黃，只是納爾遜反感金毛老頭的一部分原因。
就算沒發生這件事，華爾街老錢們對本屆政府也很難喜歡得起來。
Mega主義本身就是光榮孤立的變種，金毛老頭曾嚷嚷過要給全世界加關稅，對於把生意做遍全世界的大型公司來說必然是糟心事。
至於美利堅本土能否恢復繁榮...
那是華盛頓該憂心的，巨頭公司不關心這個。
情緒引導得差不多了，納爾遜選擇攤牌：「我在參議院有些朋友，緬因州參議員安格斯，金搞的那家清潔能源公司曾在B輪融資時期出了點小麻煩，特里安基金接了盤，安格斯一直對我心懷感激，還有俄亥俄州的羅伯.波特曼，在他進白宮預算辦公室之前，曾在我旗下的三角工業做過近三年法律顧問，他的第一筆國會競選基金里，有一半是我幫他在紐約拉到的。」
越聽下去，李昂的腰杆挺得越直。
這回兒輪到他立正了。
白老頭真沒誇大其詞，這兩名參議員實在太關鍵了。
羅伯.波特曼是老資曆象黨議員，他雖然反對Mega派，但對建制派也沒什麼好感，從小普什時代就和麥康奈爾不太對付；
至於安格斯，金，這傢伙是一位無黨派獨立議員！
正因如此，金毛老頭將他們視為最有可能爭取到的反對選票，僅僅需要三十四票就夠他穩坐大位了。
每一張搖擺票都至關重要！
「希望他們能審慎地投出那決定國家命運的一票。」李昂想把話說得隱晦些，還是忍不住笑咧了嘴。
「我會確保他們做正確的事情。」
都到這份上了，還說什麼呢？
趕緊和這位可敬可愛的白老頭再干一杯吧！
書房的柜子里就有半瓶藏酒，是納爾遜夜裡挑燈研究財務報表時喝剩下的。
兩人都不墨跡，一飲而盡。
酒杯剛見底，老頭的態度卻反轉了，笑容逐漸收斂：「同樣的，我也希望特里安基金能為收購案貢獻一部分力量，斯凱爾.貝特曼的確是頂尖聰明人，甚至可能是整個華爾街最聰明的那個...但別忘了，他曾和白宮走得很近，現在也依舊和大統領保持聯繫。」
「好吧，我就知道...」
李昂邊笑邊搖頭。
物質世界嘛，沒有什麼東西純粹到不能被貼上價格標籤。
「我要求特里安基金獲得與方形密鑰公司同等的份額，至少十億美元。」納爾遜將每一個音節的發音咬得清清楚楚：「我向你保證，特里安基金會在新公司董事會中保持低調。」
「我必須有言在先，SLW天啟在競爭中並不領先，而且沒人能真正預言華盛頓的未
來。」
開口就把融資份額提高十倍，白老頭確實展現出「吾刃尚鋒|的銳利。
不過話說回來，貝特曼的錢未必比白老頭可靠。
那傢伙背刺過的人實在太多了。
先是恩師索德羅斯，緊接著是大統領，要是再多個李昂的話...
不是妥妥的三姓家奴嘛。
「這叫風險投資。」納爾遜攤攤手：「世界上最穩妥的生意都有風險，連銀行都可能倒閉，我把收益放在未來。」
「我接受你的建議。」
「等等....」剛準備握手呢，納爾遜又提要求：「我還有個要求。」
「千萬別太貪婪，我的朋友...我們還有很長時間鞏固這段友誼。」
Fk。
李昂到這兒才動真火，臨時變卦是生意中最讓人噁心的行徑！
「只是個很小的要求。」納爾遜嘆了口氣：「你也看到了，尼可拉是佩爾茨家族的珍
寶，每個人都將她視若生命，你得幫我好好照顧尼可拉...
「當然！我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
從辦公室照顧到酒店房間，李昂確實沒辜負老父親的囑託，連最私密的角落都照顧到了。
「那她的事業...」
「我投了一部新劇，尼可拉在劇中飾演女二號，你很快會在電視上看到她精彩的表演」
o
「非常感謝，但是...」納爾遜把頭埋低，片刻後抬起，沖他微笑：「我的女兒得演女主角，最好是大熒幕電影。」
「呵，沒問題。」
哼...
地道的華爾街白老頭，竹槓敲得果然明明白白。
李昂的軟肋被對方拿捏得死死的，緬因州與俄亥俄州那兩票太關鍵了。
再者說，老頭的附加條件絲毫不過分，應下就應下吧。
大生意談攏了，一老一少兩人勾肩搭背，大笑著從書房裡走出來。
剛到客廳就傻眼了，尼可拉和三位哥哥似乎覺得剛剛在餐桌上沒喝盡興，居然又喝了好幾輪。
尼可拉醉得霞飛雙頰，連說話都吞吞吐吐，V領裁剪處變形嚴重。
高跟鞋早甩飛了，赤腳踩在地毯上，站都快站不穩了。
「God。」老父親扶額：「看來你們都把禮儀課上學到的東西還給老師了，佩爾茨家族的紳士名聲遲早毀在你們手裡。」
諄諄教誨無人響應，眾人撿起外套準備離開。
即便佩爾茨家族香火旺盛，又生活在寸土寸金的紐約，但每位子女早早就擁有了獨屬於自己的房產。
「我來送妹妹回家吧。」
二哥威爾看著喃喃囈語的妹妹，有些放心不下。
「別忘記，你也喝酒了！」納爾遜嚴正提醒。
「交給我吧，我的司機就在樓下。」李昂主動請纓。
「你是身份尊貴的客人，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吧。」
納爾遜壓根沒往歪處想，出干社交禮儀角度考慮，才顯得有些猶豫。
「沒關係，我也住翠貝卡。」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舉手之勞罷了。」
說完，便當著老父親的面把手搭在尼可拉的腰上。
沒招，應付喝醉的人可沒法避免身體接觸。
兩人的距離挨得很近，尼可拉感到一陣頭昏腦熱。
納爾遜剛剛得到了十億美元的融資份額，但大慈善家李昂並不惱火。
紳士如他，還打算再給尼可拉一份呢。
這樁交易里，很難說白老頭究竟是賺了還是賠了。
其實尼可拉也搞不清楚老父親究竟要借家宴和老闆聊些什麼。
「我明白了，告訴你父親，我會赴約的。」
算了，李昂索性不追問了。
這妞婆婆媽媽不是一天兩天了，腦袋似乎總比別人慢半拍似的。
不同於安雅的身上那股古典且疏離的鈍感，尼可拉是真笨！
要是未來某天遇人不淑，和某個古怪貪婪的渣男結婚，指不定被吸血吸成什麼樣呢。
「周五？我可能沒空。」泰勒擼貓，聖誕眯眼享受。
「工作上的事情？」
「難道就不能是約會？」
「好吧，男人還是女人。」
李昂笑著問，下一秒笑不出來了。
「男士。」
「呵。」
「是比伯。」泰勒不逗悶子了：「他和賽琳娜又吵架了，這次好像非常嚴重，他們在加拿大安大略的房子被砸得一團糟...比伯甚至把賽琳娜的內衣扔出家門，真是太可惡了。」
「指不定是誰可惡呢。」李昂哼哼兩聲。
小情侶鬧彆扭是正常的，世界上最幸福的婚姻也會在某個時刻產生想掐死伴侶的衝動o
老登的名言真是常看常新。
比伯今年也才二十三歲呢，男人在這個年紀就不是能安分守己的時候，也還沒修煉成詹姆斯.邦德那般優雅從容的身段。
萬花叢中過，遊刃有餘。
這點他真該和李昂取取經，而不是總找泰勒抱怨。
經歷換腎手術不到一年，賽琳娜的身體經不起折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次鬧這麼大情緒，兩人之間的麻煩事應該不小。
無需多問，肯定是比伯又跟前女友凱莉鬼混了。
別看凱莉才二十一歲，走的卻是成熟御姐那個風格，處處透著危險且誘惑的Mean
Girl（刻薄妞）氣場。
兩人攜手走在街頭，比伯明顯就是個弟弟。
半大小子嘴上都不願意承認，其實都吃壞女人那一套！
比伯的思想有問題，賽琳娜也高尚不到哪兒去。
得到閨蜜的腎臟後，她的閨蜜茶話會便很少邀請對方了，甚至日常問候都少了很多。
那可是一顆寶貴的腎臟！
賽琳娜絕對是個將自私刻進骨子裡的利己主義者。
跟這樣的女人比起來，顯然還是海莉更適合比伯。
李昂真想勸泰勒放棄為別人的愛情瞎操心，這一對遲早要黃。
還不如讓比伯再度痛徹心扉一次，沒準又能靈感爆發，產出一波大熱單。
轉眼到周五了，李昂吩咐司機前往曼哈頓，在上東區下車。
公園大道730號，這地方聽起來怎麼有點熟悉。
噢...
他想起來了。
高分熱劇《廣告狂人》中，男主唐，德雷伯拋棄患癌妻子後，與情人搬去的豪宅就位於公園大道。
與電視劇背景設定的上世紀六十年代比起來，這裡至今也沒多大變化。
毗鄰中央公園的位置優勢，使得上東區一直是紐約老錢的心頭好。
翠貝卡、西村和所謂的億萬富翁大道不過是暴發戶的鐘愛罷了。
「歡迎你，李昂，快進來！」
開門迎接他的是佩爾茨，今天的打扮讓人眼前一亮。
這妞平時總是一身休閒打扮，酷愛淡色針織衫、0versize文化衫和牛仔褲，相當隨意。
為了這場重要的家宴，今天總算大變樣了。
黑色禮裙薄得跟液體似的，緊緊黏在皮膚上，胸前大片白嫩的風光從深V領口溢出。
沒看到惹人討厭的系帶，那就說明沒穿。
妥妥用了胸貼。
這樣穿才對嘛，符合李昂對豪門天女的刻板印象。
「我本想親自給你打電話，但我女兒認為，還是她親自邀請你比較好。」
納爾遜招呼李昂坐下，身邊西裝筆挺的三位白男趕緊起身與客人握手。
他們三位都是佩爾茨的哥哥。
「你家的裝修很有品味。」
原本李昂以為，對方會喜歡厚重的實木沙發配絨質面料，家裡充斥著雪茄和高級香氛的複合怪味，餐桌上擺著燭台，甚至蠟燭還時刻處於燃燒狀態。
現在看來，不是每個有錢老頭都和索德羅斯一樣鍾愛老派。
納爾遜才不是什麼瘋狂原始人，簡單幹練的現代風格裝修，是年輕人一眼就會看上的那種。
「都是尼可拉的功勞。」納爾遜寵溺的目光瞄向女兒：「我決定翻新這棟房子的裝修那會兒，設計師很多時候都聽從尼可拉的想法，那時她才十二歲，這你敢信嗎？」
「看來尼可拉的天賦不止在表演上。」
李昂恭維道。
薄臉皮的富家女被誇得有點臉紅，趕忙轉移話題，指揮哥哥們做這做那。
「威爾，你精心挑選的藏酒呢，快去準備一下！」
二哥威爾和妹妹長得最像，而且同樣選擇進入好萊塢闖蕩。
當演員只是玩票性質，迄今為止也只在《時間規劃局》等幾部中等規模的電影中露過臉，大多是沒幾個鏡頭的邊角料角色。
「布拉德，端盤子的體力活就交給你咯~」
可能由於談話內容很私密，佩爾茨家族見不到一位傭人。
端茶送水的體力活就交給職業冰球運動員的三哥代勞了。
哥哥們被呼來喚去卻始終面帶微笑。
看得出來這一家子對小妹的寵溺可不是掛在嘴上而已。
大餐一道接著一道，葡萄酒一杯接著一杯。
再加上家宴氛圍遠沒有李昂想像得那麼沉悶，尼可拉的三位哥哥都不是那種心思很重的人，時常拿妹妹的童年糗事開玩笑。
「尼可拉曾為了逼走自己不喜歡的新傭人，在身上塗滿番茄醬，躺在浴室地板上一動不動演了十幾分鐘，旁邊放了把菜刀，那位新傭人撞見後當場嚇哭了。」二哥威爾對當時
的場景記憶猶新。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尼可拉白他一眼。
「你只是假裝不記得吧，那會兒你都十歲了。」
「閉嘴...」
「嚯，真是奇怪。」李昂用餐巾抹抹嘴巴：「怎麼十多年過去，你的演技還退步了？」
哈哈哈眾人笑得有多開心，尼可拉的腦袋就沉得有多低。
到這還沒完呢，三哥布拉德又揭露了一段往事：「在小學階段的學校戲劇表演里，她只分到了一個毫無台詞的角色，演舞台背景里的一棵樹，為了表現得像一棵「敬業的樹」，她在舞台上一動不動挺立了很久，期間雖然極度想上廁所，但因為太入戲堅持不肯破壞陣型，最終當場在舞台上尿了褲子。」
老父親納爾遜笑得直不起腰，接連拍擊李昂的肩膀。
笑吧...
你們就笑吧...
尼可拉在心底碎碎念。
甜點還需要端上來嗎？
她自己分明就是那塊能讓所有人露出笑容的小點心。
時間並非一成不變，人在不同心情下，對時間的感受會明顯不同。
就像艾克斯生前總掛在嘴邊的，快樂太短暫總害怕痛聽到。
手錶時針走過兩個刻度，李昂還渾然不覺呢。
直到被納爾遜提醒：「讓我們單獨聊聊可以嗎？」
好吧，看來正餐這才開始呢。
兩人從餐廳移步到書房，納爾遜戴上眼鏡，不慌不忙地從柜子里摸出兩支珍藏雪茄，不緊不慢地剪尾、炙烤。
「看來我們無所不能的大統領這次是真的遇到麻煩了，聽說他現在每天只睡三小時。」
「沒什麼可奇怪的，堂德先生的精力本就異於常人。」
貝特曼、聖徒以及黑格塞斯都曾在李昂面前抱怨，凌晨三點接到電話是件多讓人惱火的事情。
有時在睡夢中，有時是在和妻子創造新生命時。
大統領寧願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也得為美利堅人民創造福祉。
就連李昂也中過招。
好不容易把諾亞哄睡了，剛準備和泰勒親熱一會兒，大統領的電話就打來了。
看到來電人姓名，泰勒就感到生理性不適。
二十分鐘的親昵時光肯定沒了。
「我沒想到堂德與波羅申科的那通電話被國會山炒作到這種程度，簡直是堪比水門事件」的憲政危機。」
第一支雪茄點燃，納爾遜先給客人遞過去，再慢慢烤自己的：「國會山到處都是堂德的蓋世太保，連參議員三餐吃了什麼他都想知道！」
歷史上沒有一位大統領是真正意義上被彈劾下台的，當得知國會山籌謀彈劾的時候，自負的堂德絲毫不慌。
直到眾議院通過彈劾案，危機感才真正降臨。
大票型通過讓他脊背發涼！
再加上連日不絕的遊行與騷亂，他已經徹底顧不上尊嚴與體面了，正絞盡腦汁想要挽回頹勢。
為了區區一張參議院反對票，不惜向曾經千般萬般看不上的政治對手彎腰。
「我希望他一切安好。」李昂聳聳肩：「讓美利堅再次偉大，結果只偉大了一年...
作為一名普通的艾美莉卡公民，我感到痛心。」
美利堅只偉了一年就萎了，著實讓人捧腹。
「我們就不用說場面話了吧，我知道你想要什麼。」納爾遜說。
「我想要什麼？」李昂目光冷冽盯著他。
「你和堂德鬧掰了，每個人都知道究竟是哪股力量干涉了那樁足以改變傳媒娛樂行業歷史的收購案！」納爾遜的情緒突然激動，大口吞雲吐霧：「憲法和市場經濟再次遭遇了一場蓄意的、骯髒的行政暴行！在這片號稱自由企業制度基石的土地上，法律和市場經濟成了任人凌辱的南方黑奴！是華盛頓揮出了鞭子！」
白老頭看起來比正主李昂都憤怒。
那可不嘛，收購案進入第二階段，收購方需要拿出大量資金用於買下市場中那些不具備投票權的B類股，平息股東的怒火。
剩下部分資金用於減輕新公司的債務壓力。
保守估計至少花費四十億美元。
想從中分一杯羹的金融機構可不少，紅鳥資本、高盛、莫里斯公司...
甚至某家來自東大的超級網際網路巨頭都對項目很感興趣。
納爾遜的特里安基金獲得的份額不大，但至少也得到了同行們求之若渴的上桌機會。
「法律...」
李昂扶額。
不知怎麼，聽到這個神聖的詞彙竟然讓他有點想笑。
「鬧劇該到此為止了，尼祿不止對宮臣和朋友下手，他最終火燒了整座羅馬城！」
派拉蒙CBS被攪黃，只是納爾遜反感金毛老頭的一部分原因。
就算沒發生這件事，華爾街老錢們對本屆政府也很難喜歡得起來。
Mega主義本身就是光榮孤立的變種，金毛老頭曾嚷嚷過要給全世界加關稅，對於把生意做遍全世界的大型公司來說必然是糟心事。
至於美利堅本土能否恢復繁榮...
那是華盛頓該憂心的，巨頭公司不關心這個。
情緒引導得差不多了，納爾遜選擇攤牌：「我在參議院有些朋友，緬因州參議員安格斯，金搞的那家清潔能源公司曾在B輪融資時期出了點小麻煩，特里安基金接了盤，安格斯一直對我心懷感激，還有俄亥俄州的羅伯.波特曼，在他進白宮預算辦公室之前，曾在我旗下的三角工業做過近三年法律顧問，他的第一筆國會競選基金里，有一半是我幫他在紐約拉到的。」
越聽下去，李昂的腰杆挺得越直。
這回兒輪到他立正了。
白老頭真沒誇大其詞，這兩名參議員實在太關鍵了。
羅伯.波特曼是老資曆象黨議員，他雖然反對Mega派，但對建制派也沒什麼好感，從小普什時代就和麥康奈爾不太對付；
至於安格斯，金，這傢伙是一位無黨派獨立議員！
正因如此，金毛老頭將他們視為最有可能爭取到的反對選票，僅僅需要三十四票就夠他穩坐大位了。
每一張搖擺票都至關重要！
「希望他們能審慎地投出那決定國家命運的一票。」李昂想把話說得隱晦些，還是忍不住笑咧了嘴。
「我會確保他們做正確的事情。」
都到這份上了，還說什麼呢？
趕緊和這位可敬可愛的白老頭再干一杯吧！
書房的柜子里就有半瓶藏酒，是納爾遜夜裡挑燈研究財務報表時喝剩下的。
兩人都不墨跡，一飲而盡。
酒杯剛見底，老頭的態度卻反轉了，笑容逐漸收斂：「同樣的，我也希望特里安基金能為收購案貢獻一部分力量，斯凱爾.貝特曼的確是頂尖聰明人，甚至可能是整個華爾街最聰明的那個...但別忘了，他曾和白宮走得很近，現在也依舊和大統領保持聯繫。」
「好吧，我就知道...」
李昂邊笑邊搖頭。
物質世界嘛，沒有什麼東西純粹到不能被貼上價格標籤。
「我要求特里安基金獲得與方形密鑰公司同等的份額，至少十億美元。」納爾遜將每一個音節的發音咬得清清楚楚：「我向你保證，特里安基金會在新公司董事會中保持低調。」
「我必須有言在先，SLW天啟在競爭中並不領先，而且沒人能真正預言華盛頓的未
來。」
開口就把融資份額提高十倍，白老頭確實展現出「吾刃尚鋒|的銳利。
不過話說回來，貝特曼的錢未必比白老頭可靠。
那傢伙背刺過的人實在太多了。
先是恩師索德羅斯，緊接著是大統領，要是再多個李昂的話...
不是妥妥的三姓家奴嘛。
「這叫風險投資。」納爾遜攤攤手：「世界上最穩妥的生意都有風險，連銀行都可能倒閉，我把收益放在未來。」
「我接受你的建議。」
「等等....」剛準備握手呢，納爾遜又提要求：「我還有個要求。」
「千萬別太貪婪，我的朋友...我們還有很長時間鞏固這段友誼。」
Fk。
李昂到這兒才動真火，臨時變卦是生意中最讓人噁心的行徑！
「只是個很小的要求。」納爾遜嘆了口氣：「你也看到了，尼可拉是佩爾茨家族的珍
寶，每個人都將她視若生命，你得幫我好好照顧尼可拉...
「當然！我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
從辦公室照顧到酒店房間，李昂確實沒辜負老父親的囑託，連最私密的角落都照顧到了。
「那她的事業...」
「我投了一部新劇，尼可拉在劇中飾演女二號，你很快會在電視上看到她精彩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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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但是...」納爾遜把頭埋低，片刻後抬起，沖他微笑：「我的女兒得演女主角，最好是大熒幕電影。」
「呵，沒問題。」
哼...
地道的華爾街白老頭，竹槓敲得果然明明白白。
李昂的軟肋被對方拿捏得死死的，緬因州與俄亥俄州那兩票太關鍵了。
再者說，老頭的附加條件絲毫不過分，應下就應下吧。
大生意談攏了，一老一少兩人勾肩搭背，大笑著從書房裡走出來。
剛到客廳就傻眼了，尼可拉和三位哥哥似乎覺得剛剛在餐桌上沒喝盡興，居然又喝了好幾輪。
尼可拉醉得霞飛雙頰，連說話都吞吞吐吐，V領裁剪處變形嚴重。
高跟鞋早甩飛了，赤腳踩在地毯上，站都快站不穩了。
「God。」老父親扶額：「看來你們都把禮儀課上學到的東西還給老師了，佩爾茨家族的紳士名聲遲早毀在你們手裡。」
諄諄教誨無人響應，眾人撿起外套準備離開。
即便佩爾茨家族香火旺盛，又生活在寸土寸金的紐約，但每位子女早早就擁有了獨屬於自己的房產。
「我來送妹妹回家吧。」
二哥威爾看著喃喃囈語的妹妹，有些放心不下。
「別忘記，你也喝酒了！」納爾遜嚴正提醒。
「交給我吧，我的司機就在樓下。」李昂主動請纓。
「你是身份尊貴的客人，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吧。」
納爾遜壓根沒往歪處想，出干社交禮儀角度考慮，才顯得有些猶豫。
「沒關係，我也住翠貝卡。」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舉手之勞罷了。」
說完，便當著老父親的面把手搭在尼可拉的腰上。
沒招，應付喝醉的人可沒法避免身體接觸。
兩人的距離挨得很近，尼可拉感到一陣頭昏腦熱。
納爾遜剛剛得到了十億美元的融資份額，但大慈善家李昂並不惱火。
紳士如他，還打算再給尼可拉一份呢。
這樁交易里，很難說白老頭究竟是賺了還是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