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政治交易達成(7.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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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政治交易達成(7.9K)

  羅伯特雖然是個政客,但他愛自己的女兒。他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接受了女兒和盧克的關係。

  只要薩凡納喜歡,哪怕盧克是個沒有背景的窮小子,他也有能力保他們一輩子衣食無憂。他絕不是那種需要拿女兒的婚姻去換取榮華富貴的人。

  更何況盧克剛才展現出的驚人政治手腕,讓他想到了當年那個在喬治城大學投資他的愛麗絲,當年自己不也是一無所有嗎。

  但現在,這個混蛋竟然當著他的面說,他有未婚妻了!

  羅伯特咬著牙,強壓著拔槍斃了盧克的衝動,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越來越看不明白了。我那歌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女兒,在你這個冷血的政客眼裡,只是一個用來觸達我的跳板嗎?」

  「當然不,議員先生。」盧克毫不退縮地看著這位暴怒的父親,語氣坦蕩。

  「我從未和薩凡納確立過正式的情侶關係,也從來沒有碰過她一根手指頭。相比於利用她的感情,我更在意的,確實是您現在的權力。」

  「我不能傷害她,她不屬於這個骯髒充滿背叛政治世界。她就像一個純潔的天使,她不應該成為我們這些人在泥潭裡博弈的犧牲品。」

  聽到這句話,羅伯特的怒火稍微消散了一點,但依然臉色鐵青。

  羅伯特冷哼了一聲,坐回椅子上:「說得比唱得好聽。那你打算怎麼處理和她的關係?就這麼拖著?」

  盧克拋出了一個惡毒的殺招:「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和她坦白。」

  「我會告訴她,因為斯特靈議員先生極力反對我們在一起,而我為了不破壞她和父親之間深厚的親情,忍痛退出。我會永遠祝福她未來幸福。」

  「Fuck!!!」羅伯特又破防了,他猛地抄起桌上的一個擺件仍在盧克腳邊!

  「你這個無恥的混蛋!你是想要我死嗎?!」羅伯特指著盧克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如果敢這麼跟她說,薩凡納會恨我一輩子!」

  「她會覺得是我毀了她一生的幸福!不行!這個方法絕對不行!你敢這麼說我一定會讓你後悔這麼做!」羅伯特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這個世界上,女兒的感受永遠是第一位。哪怕他不當這個破參議員了,哪怕被政敵清算,他也絕對不能讓愛麗絲留下的唯一骨肉恨他!

  看著羅伯特這副暴跳如雷的模樣,盧克內心微微一笑,上鉤了。他的目的達到了。

  同時也感嘆怪不得能培養出這麼單純的薩凡納,都這麼生氣了最髒的粗口也就是Fuck

  和無恥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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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克只能內心默默道歉,因為想要在這個充滿算計的政客身上打開缺口,講大道理是沒用的,必須用他最在乎的女兒作為人質,逼他做出選擇。

  「參議員先生,如果您覺得這個方案不妥,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盧克等羅伯特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才不緊不慢地拋出了真正的底牌:「我可以明確地告訴您,我和漢密爾頓家族安娜的婚姻,只是一場核心的政治交易,交易的具體內容我不能告訴您。」

  「但我能說的是,到我們舉辦那場名義上的婚禮時,主婚人——會是老布希先生本人。」

  這個消息瞬間讓羅伯特冷靜了下來,他的大腦已經開始瘋狂地浮想聯翩。

  老布希親自主持婚禮?難道這場婚姻,是老布希在背後親自操盤的某種政治聯姻?

  這小子到底捏著老布希什麼致命的把柄,或者立下了怎樣驚天的功勞,才能讓一位前總統屈尊降貴去當一個上尉的主婚人?

  難道這小子真的是老布希的私生子?對了,他好像就是老布希推薦信弄去西點的!這背後的水,簡直深不可測!

  盧克看著羅伯特變幻莫測的神色,繼續誘導,「如果您願意給我一年多的時間,等這場政治交易的紅利兌現完畢,我會和安娜解除婚姻關係。」

  「到時候,我才會以一個乾乾淨淨,配得上斯特靈家族的身份,去娶薩凡納。」

  「但這需要您去說服薩凡納。您需要告訴她,我現在的這場婚姻只是逢場作戲。」

  「一年多以後,您會親自在華盛頓的國家大教堂里,牽著她的手,見證我們的幸福。」

  羅伯特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他在瘋狂地計算著這個方案的得失。

  盧克的要求很明確,用羅伯特給薩凡納畫一個為期一年的大餅,穩住女兒的情緒。

  而在這作為交換的一年裡,羅伯特必須和盧克進行深度綁定,在國會裡配合他們行動。

  盧克繼續補充,語氣猶如心理學大師,「參議員先生,相比於我這個剛認識不到一年的外人,薩凡納其實更愛您。」

  「人性不就是這樣嗎?人往往只會對自己最愛、最包容的人耍小脾氣。但薩凡納不傻,她很清楚議員這個位置對您,對斯特靈家族有多重要。」

  「如果由您親自去和她談,告訴她這不僅關乎我的前途,更關乎您能不能保住議員的位置。以她的懂事,一年多,她一定會等的。」

  盧克微微一笑,眼神深邃:「但一年後的事情,誰說得准呢?」

  「也許到時候,她遇到了比我更優秀的男人。也許我們在政治博弈中有了更好的退路。您說對嗎?」

  羅伯特深吸了一口氣,剛才暴怒的情緒已經完全被政客的理智所取代。

  他說得沒錯,一年的緩衝期對於政治來說足夠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穩住女兒的情緒,同時利用盧克背後的資源穩住自己議員的職位。

  這是目前的最優解,至於一年後盧克會不會真的離婚,那到時候再說。

  羅伯特死死盯著盧克,「我可以答應你,去安撫薩凡納。但我需要知道,你們具體要怎麼穩住我在軍事委員會裡的議員席位?」

  「柯林頓現在被彈劾案搞得焦頭爛額,民主黨內部正在瘋狂切割,你們怎麼保證我能穩住現在的位置?」

  「穩住?」聽到這個詞,盧克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抱歉,羅伯特先生,我可能沒表達清楚。我們需要的不是您去穩住一個資深議員席位。」

  盧克嚴肅地說道:「我們需要的是參議院軍事委員會資深議員,民主黨建制派羅伯特·斯特靈先生,坐上美國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的位置!」

  「主席?!」羅伯特瞳孔劇震,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在美國國會中,所有的委員會,如軍事委員會、預算委員會、外交委員會等都掌握著可怕的實權。

  他們能決定軍費發給誰、武器能不能研發、甚至戰爭能不能打。

  而這些委員會權力的分配,遵循著一個簡單的規則,誰掌握了參議院的多數席位,誰就自動掌握了所有委員會的「主席」職位。

  多數黨,票數領先的黨派領袖,會直接指派本黨的資深議員擔任各委員會的主席。主席擁有絕對的議程設置權,想讓誰的提案死,誰就得死。

  少數黨,票數落後的黨派,其資深議員只能擔任資深委員,雖然也有制衡權,但永遠只能是個處於被動防守地位的副手。

  在1998年,共和黨是參議院的多數黨,所以軍事委員會主席的位置,一直牢牢把持在共和黨大佬手裡。

  而羅伯特作為民主黨人,目前只是一個資深委員。

  「你們瘋了嗎?」羅伯特瞪著盧克,「這個位置盯著的人比紐約流浪漢還多!」

  「而且現在參議院的多數黨是共和黨!哪怕我資歷再深,只要民主黨拿不回多數席位,主席的位置根本輪不到我!」

  「所以,您需要做一次漂亮的政治背書。」盧克眼神幽冷,「我這邊有一套完善的計劃,只要您按照計劃執行,我保證那個位置就是您的。」

  「具體細節,我需要和布希先生溝通之後才能向您全盤托出。不過,看在薩凡納的面子上,我可以提前向您透露一點核心思路。」

  盧克重新坐下,開始向這位政治老狐狸展示他的大棋。

  「現在的局勢您很清楚,柯林頓總統被萊溫斯基醜聞搞得幾乎眾叛親離。」

  「他的很多政策在國會裡根本推不動,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也極度渴望能有核心的大佬在關鍵時刻力挺他。」

  「所以,您的第一步,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樣急著切割。相反,您要在參議院裡,繼續高調毫無保留地硬挺柯林頓,做他最忠誠的捍衛者!」

  「硬挺一個即將被彈劾的總統?」羅伯特皺起眉頭,「這會讓我成為共和黨和本黨集火的靶子。」

  「風險越高,信任才越深。」盧克笑了笑,「這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絕殺的第二步。」

  「您需要在合適的機會,向柯林頓私密地提供一個自救兼延續政治遺產的計謀,建議第一夫人希拉蕊·柯林頓,去競選紐約州的參議員!」

  聽到這個建議,羅伯特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明亮的光芒!在1998年的美國政壇,這簡直是一步堪稱神來之筆的毒計!

  為什麼讓希拉蕊競選紐約州參議員對柯林頓有致命的吸引力?

  柯林頓雖然個人聲譽掃地,但希拉蕊在整個彈劾案中表現出的堅忍與寬容,讓她在全美女性選民中的支持率飆升。

  這個女權主義浪潮已經開始起風的時代,讓她參政,幾乎是穩贏的局面。

  柯林頓還有一年任期,他極度渴望保住自己的政治遺產和家族影響力。

  如果希拉蕊能拿下紐約州這個重要的票倉,柯林頓家族在民主黨內地位將無可撼動。

  「你的意思是————」羅伯特的大腦在飛速計算著得失,「如果我成功促成了這件事,柯林頓和希拉蕊為了回報我,他會動用總統最後的政治資源,為我坐上軍事委員會主席的位置出死力?」

  「當然。」盧克點了點頭,「柯林頓現在政令推不動,他太需要一個在軍事委員會裡擁有絕對話語權的自己人了。」

  「到時候,在總統的背書下,只要我們再暗中運作,隨便倒戈或者讓幾個關鍵的共和黨議員在投票時因病缺席,您想要那個主席的位置,難道不是輕而易舉嗎?」

  「可是,現任第一夫人直接跳出來競選國會參議員————」羅伯特咽了口唾沫,「這在美國歷史上,還從來沒有過先例啊。」

  「沒有先例,才是最出其不意的妙棋。這正是您說服柯林頓的最重要籌碼!」

  盧克看著羅伯特,做出了最後的總結:「拿下柯林頓的絕對信任,利用他最後的殘餘權力,幫您推上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的寶座。」

  「如果一年後,大選獲勝的是老布希的人————」盧克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到那個時候,您作為手握重權的主席轉換門庭...」

  「議員先生,我實在想不出,在這場左右逢源的交易里,您會虧到哪裡去?」

  羅伯特聽完這套方案,只覺得後背隱隱發涼,同時一種極度的亢奮感卻在血管里瘋狂涌動。

  太毒太完美了!兩頭通吃不要臉,但符合華盛頓的生存法則!

  哪怕一年後老布希輸了,他依然是民主黨最信任的主席。如果老布希贏了,他也可以拿著籌碼安全換船。這簡直是立於不敗之地的無本買賣!

  羅伯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盧克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看一個年輕的上尉,而是在看一個平起平坐的政治操盤手。

  這位在國會山縱橫捭闔幾十年的建制派大佬,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政治偽裝,身子微微前傾,像一個極其普通的父親一樣,問出了最在乎的問題:「拋開那些所謂的選票、委員會主席和老布希的空頭支票不談。盧克,回答我。你,到底愛不愛我的女兒?」

  盧克並沒有立刻回答,雖然他早就料到羅伯特會問這個問題,他也知道在這個隨時能看穿謊言的老狐狸面前,任何虛無縹緲的浪漫誓言都會顯得虛偽。

  他沉默了足足兩秒鐘,隨後迎上了羅伯特的目光。

  「參議員先生,薩凡納的純潔和單純,是我在這個骯髒的世界裡最不想破壞的東西。」

  「您知道的,像我們這種在戰場和政壇上打滾的人,嘴裡根本沒有幾句實話。如果我現在張口就對您說我愛她愛得發狂,您也不會信。」

  「我現在確實說不出我到底有多愛她。但是,從她在遊騎兵基地走向我那一刻起,我們的呼吸、心跳、以及我們未來的利益,就已經緊密地捆綁在了一起。」

  盧克鄭重地做出了他的承諾:「在我的世界裡,這三項條件就是愛的組成部分。只要我不死,這輩子沒有任何人能動她一根頭髮。」

  這個半真半假、極度務實卻又透著極致霸道的回答,在羅伯特聽來,卻比任何花言巧語都要震撼。

  因為他在盧克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年輕人眼底那無法掩飾的情感溢出,那是真實的情感流露!

  羅伯特相信了這句話的真實性。他確信盧克對薩凡納是有愛的,至少在這個冷血政客的心裡,薩凡納占據著一個極其特殊的位置。

  對於羅伯特來說,這就足夠了。他可不想把女兒推進一個完全不愛她的人身邊。

  哪怕那個人手裡捏著通天的利益和選票,女兒的喜歡永遠是第一位,而這個男人也必須在乎女兒,這才是他最終是否願意同流合污的衡量標準。

  「好。」

  「我答應你。薩凡納那邊,我會親自去說服她。」羅伯特果斷地做出了決定,「同時我會安排她以陸軍上尉的身份正式退役。」

  「一旦我開始執行這套計劃,我在民主黨內部得罪的建制派和共和黨鷹派會非常多。

  把她留在遊騎兵基地這種是非之地確實太危險了。」

  盧克點了點頭,非常贊同這個決定。

  「既然她退役了,總得找點事情做。她是個閒不住的女孩,我可不想她整天在華盛頓的貴婦圈子裡混日子。」

  羅伯特看著盧克,既然兩人已經是利益共同體了,他毫不客氣地提出了要求,「你剛才說不想傷害她,那退役後的工作,你有什麼安排?」

  「我確實有個極好的去處。」盧克從容地笑了笑,「參議員先生,幾個月前,我在加州的矽谷天使投資了一家名叫谷歌的初創網際網路公司。」

  「谷歌?沒聽過。」羅伯特皺了皺眉,1998年除了微軟、雅虎這種已經上市的巨頭,矽谷的初創公司就像是車庫裡的過家家。

  盧克篤定地說道:「現在沒聽過沒關係,到了明年,全美國都會知道這個名字。這是一家做搜尋引擎核心算法的科技公司。

  「明年,我會安排他們搬進加州帕洛阿爾托的真正辦公室,並且會開啟A輪融資。矽谷,可是你們民主黨最核心的金主大本營。」

  「我打算讓薩凡納去那家公司,出任人力資源總監或者公共關係副總裁。」

  「僅僅是給她找個事做?」羅伯特敏銳地察覺到了盧克話裡有話。

  「當然不是。」盧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年一旦谷歌的算法展現出統治力,華爾街一定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他們會用苛刻的條款稀釋我的股份,甚至強行搶奪控制權。」

  「但是,如果在這個初創公司的核心高管名單里,赫然寫著薩凡納·斯特靈,參議院軍事委員會資深議員的千金。」

  「您覺得,華爾街的那些金融禿鷲在做背調時,看到這個名字,他們還敢用那些骯髒的流氓手段來強行吞併我的資產嗎?」

  羅伯特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是直接拿他斯特靈家族的政治招牌,去給那家小公司當護身符,還真是把利益運用到了極致。

  在講究政商旋轉門的美國,一個實權參議員的女兒坐在高管位置上,就等於告訴所有的投資機構這家公司背後有華盛頓的政治背書。

  那些想玩黑吃黑的資本,動手前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國會山的反噬。

  「你倒是會算計,拿我的女兒去給你當商業擋箭牌?」羅伯特冷哼了一聲,但並沒有真正生氣。

  盧克糾正了他的說法,「不,這不是擋箭牌,這是招財樹。」

  「有了薩凡納在,不僅能擋住惡意的資本,更能引來那些渴望與華盛頓搭上關係的頂級風投。」

  「這不僅是我在保護我的資產,這也是在為我們未來的利益共同體鋪路。」

  「您想在華盛頓站穩腳跟衝擊主席的寶座,光靠政客的選票是不夠的,您還需要源源不斷的合法資金。」

  羅伯特聽完這番安排,心裡是十分滿意的。

  把女兒放在矽谷那個遠離華盛頓政治漩渦,還能為家族未來結交新的矽谷新貴,這確實是目前最完美的安排。

  「你安排的很好,我已經開始期待一年以後了,希望我真的可以把薩凡納的手在教堂交給你。」羅伯特看著盧克,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

  「您過獎了。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爸爸。」盧克順杆往上爬,極其自然地吐出了這個稱呼,微笑著接受了這個讚美。

  「咳咳咳——!」羅伯特被這聲突如其來的「爸爸」激得一口口水嗆在嗓子眼裡,忍不住劇烈地咳嗽了幾下。

  他老臉漲得通紅,狠狠地瞪了盧克一眼,咬著牙低聲罵道:「你這小子的臉皮,簡直比五角大樓的防爆牆還要厚!」

  盧克聳了聳肩,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兩人在書房內,達成了一致。

  就在這時,「篤篤篤」,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爸爸,盧克,藍莓派烤好了哦。你們聊完了嗎?」門外傳來了薩凡納歡快甜美的聲音。

  「聊完了,甜心,這就出來。」羅伯特瞬間收起剛才那副被氣得半死的樣子,自然地換上了那副慈父的笑臉,打開了門。

  三人來到了布置得溫馨的客廳,坐在壁爐的篝火旁。

  在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空間裡,剛才書房裡那種骯髒的政治算計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

  羅伯特和盧克非常默契地完全沒有談論任何關於政治、選票或是陰謀的話題。

  羅伯特端著咖啡,笑著給盧克講起了薩凡納小時候丟人可愛的糗事。

  「你是不知道,薩凡納五歲的時候,非要把我那份重要的國會演講稿折成紙飛機————」羅伯特笑著回憶。

  「哦?是嗎,爸爸?」盧克自然地接話,甚至還故意加重了爸爸這兩個字的咬字發音,「那您當時是怎麼懲罰她的?」

  聽到盧克當著父親的面,如此自然地叫出「爸爸」這個稱呼,坐在旁邊的薩凡納瞬間瞪大了湛藍色的大眼睛!

  她不可思議地看了看盧克,又轉頭看了看並沒有反駁但也沒有答應的父親。薩凡納心裡瞬間炸開了無數朵絢爛的煙花,開心地簡直要飛起來了!

  父親竟然默許了盧克叫他爸爸!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剛才書房裡的密談中,父親已經徹底認可了盧克,同意了他們在一起!

  被極度喜悅沖昏頭腦的薩凡納,紅著臉,嬌嗔地試圖去捂住羅伯特講她小時候糗事的嘴,但眼裡的幸福感怎麼都掩飾不住。

  一家人其樂融融,仿佛最尋常幸福的美國家庭。

  喝完咖啡,吃完藍莓派後,盧克站起身告辭。

  「爸爸,多謝您的款待。麻煩您的司機送我去一趟華盛頓特區市中心的威爾拉德酒店」」

  O

  被這聲「爸爸」叫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的羅伯特,表面上還得維持著慈父的微笑,點了點頭。

  「我送你吧!」薩凡納立刻站了起來,去拿車鑰匙,她現在恨不得分分秒秒都黏在盧克身上。

  盧克抱歉地看著她,溫柔地拒絕了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親愛的,聽話。

  「」

  「爸爸明天要籌備平安夜的很多事務,你需要留下來好好幫他整理一下文件,讓他多休息一會兒。」

  「而且,我明天一早還有個機密的軍事任務需要飛一趟德州,今晚只能去酒店抓緊時間睡幾個小時。」

  聽到盧克連夜還要執行任務,剛剛見面沒幾個小時就要分開,薩凡納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滿是不舍和委屈,小手緊緊抓著盧克衣袖不肯鬆開。

  「好啦,乖。」盧克低頭在薩凡納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語氣寵溺的說道:「我保證,等聖誕節的任務一結束,我會專門抽出整整兩天的時間,什麼都不干,就陪著你,好嗎?」

  被這個溫柔的額頭吻和承諾擊中,薩凡納心中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被哄得開心,乖巧地點了點頭:「那好吧,注意安全。記得想我。」

  盧克轉身坐上了議員的專車,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車燈漸漸遠去,薩凡納還站在門口傻傻地揮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而站在她身後的羅伯特·斯特靈,看著自己單純被哄得團團轉的女兒,心情卻變得不美麗了。

  「這隻小狐狸————」羅伯特在心裡暗自罵了一句髒話。

  他知道,以自己女兒這種單純的性格,落在盧克這種段位的政客手裡,妥妥的要被吃得死死的,一輩子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而最讓他感到憋屈的是,作為父親,他不僅不能保護女兒,甚至還要配合地去成為這個混蛋「騙」自己女兒的幫凶————

  這他媽,政客的代價也太沉重了。

  坐在防彈林肯後排,看著窗外華盛頓特區飛速倒退的夜景,盧克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隨著斯特靈府邸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關上,他這瘋狂堪稱生死時速的四十八小時,終於迎來了短暫的喘息。

  盧克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冷靜地復盤這兩天的修羅場與政治破局。

  瑪格麗特那邊算是穩住了,西點軍校的那份絕密備案,加上在惠特克莊園拋出的四星上將和真實核武的政治大餅,成功地說服了惠特克中將。

  雙胞胎孩子,徹底將惠特克家族和自己的利益徹底綁死在了一起。只要孩子平安生下來,這股軍方力量就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伊萬卡————想到那個在此時還稚嫩的前妻,盧克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於伊萬卡他絕對是一次計劃外的擦槍走火。

  因為只有伊萬卡在目前對他的政治前途毫無幫助,但前世他見過完全體的伊萬卡,那種魅力沒有哪個男人敢說自己不想染指。

  但好在,他用高達七億美元的納斯達克暴利和深情倒貼戰術,成功地睡服了她。

  伊萬卡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心裡跟明鏡一樣。但只要盧克能把利益給足,只要他藏得夠好,不把那層窗戶紙徹底捅破,她就會心甘情願地裝傻。

  最關鍵,也是最兇險的一關,就是今晚的薩凡納和羅伯特了。他甚至都做好了在羅伯特書房裡談崩後,直接重開一局的準備。

  畢竟,要策反民主黨的核心建制派國會議員,難度堪比登天。

  但讓盧克沒想到的是,羅伯特·斯特靈這位在國會山呼風喚雨的老狐狸,竟然是一個視女兒如命的父親。

  正是利用了羅伯特對薩凡納毫無底線的寵愛與保護欲,盧克的空手套白狼連環策反計劃,才順利地成功了一大半。

  當然,羅伯特能這麼快倒戈,那封來自德克薩斯的信封,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那個印著老布希家族徽章的信封,就像是一把開啟華盛頓最高權力大門的萬能鑰匙。

  盧克的腦海中的思緒也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他拿下西點金童稱號之後的一個下午。

  PS:下一章是月票番外,有三個劇情內容,其中就有老布希的邀請函是怎麼來的。大家一定要看看下一章月票番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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