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財帛動人心
第143章 財帛動人心
杜威自作主張地，與傑克·墨菲約定了口頭的勞動合同。
他坐在那張破舊的審訊椅上，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麻省理工的草坪上談論天氣，仿佛他才是掌握著這個龐大黑幫家族財政大權的老闆。
而真正的「老闆」，約瑟夫·羅西，站在一旁，一點都不敢生氣。
甚至，他的動作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掏錢，是他在杜威面前，稱得上最擅長、也最樂意做的事情。
只要能讓杜先生滿意，只要能救出弟弟，別說是這點錢，就是要他的命都行。
這些天來，他已經習慣了在西裝內側的兜里揣著幾個厚厚的、用牛皮紙信封包好的美金。
那是他的「贖罪券」，也是他對智慧的供奉。
「給。」
約瑟夫毫不猶豫地掏出一個信封，遞到了傑克·墨菲的面前。
傑克·墨菲試探地看了杜威一眼。
在得到那個年輕律師微微頷首的許可後，他才顫顫巍巍地伸出滿是傷痕的手，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信封。
打開。
那一瞬間，那一抹綠色的光芒幾乎刺瞎了他的眼。
他的指尖顫抖著，划過那些富蘭克林頭像的紋路。
那是真實的觸感，是希望的重量。
錢！
整整1000美金！
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巨款，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過上一整年的好日子。
傑克·墨菲的額頭上開始冒出激動的汗水。
那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混合著血水，滴進他的眼睛裡，刺激著還沒癒合的傷口。
但他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疼痛？那是什麼？
在金錢面前，疼痛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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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足夠讓傑克·墨菲將靈魂放入天平，毫不猶豫地出售的價格。
他必須收下這一筆。
為了他那個總是抱怨沒錢買新裙子的妻子，為了他那個躺在病床上等待手術費的老母親，也為了他那個即將失學的女兒。
杜威看著他貪婪而又絕望的眼神，並沒有流露出一絲鄙夷。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價碼。
只要價碼合適，每個人都可以是盟友。
「既然收了錢。」
杜威的聲音適時響起，開始提出他的要求：「能不能請你，去跟蹤一下你的前任僱主，戴維·史密斯先生呢？」
「不需要你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杜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只需要發揮你的專長。」
「找一找，這段時間裡，除了他的律師之外，還有哪些男性跟他交往甚密？」
「特別是那些————在深夜造訪，或者是他在某些隱秘場所私會的男性。」
傑克·墨菲連連點頭。
他將信封整個揣進懷裡，用手死死捂住，生怕這位大手筆的客戶反悔。
只是跟蹤拍攝而已。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輕車熟路，是他賴以生存的看家本領。
而且，比起跟蹤那個警覺性極高的女檢察官，跟蹤一個自以為是的藝術家，顯然要安全得多。
「沒問題！杜先生！」
「我一定把他的一舉一動都拍下來！連他上幾次廁所都給您記下來！」
沒想到，杜威接下來張口，又是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那是比金錢更讓傑克·墨菲動容的東西。
「還有。」
杜威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妻子的醫藥費用，約瑟夫先生也不會剋扣。」
「為員工提供完善的醫療保險，是一個負責任的老闆應該做的事情。」
「對吧，約瑟夫？」
約瑟夫·羅西愣了一下，隨即瘋狂點頭：「對！對！應該的！」
「只要你好好干，醫藥費全包了！」
傑克·墨菲整個人僵住了。
隨後，兩行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沖刷著臉上髒兮兮的污垢。
他在報社幹了十五年，那個吸血鬼老闆連最基本的工傷保險都不願意買。
而現在，這個被他污衊的華裔律師，這個看起來冷酷無情的黑幫老大，卻願意承擔他家人的醫藥費。
「嗚嗚————」
傑克·墨菲再也控制不住，痛哭流涕，再一次跪倒在杜威面前：「感謝您的仁慈！」
「杜先生！您原諒了我愚蠢的冒犯，還給了我無法償還的救助！」
「我發誓！我這輩子都給您當牛做馬！」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今天您對我的幫助！」
杜威這才站起身，親自扶起他。
那種動作沒有嫌棄，只有一種上位者的寬容。
他示意約瑟夫·羅西給傑克找了根軟凳坐下，甚至還遞給了他一杯水。
「傑克。」
杜威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不需要你當牛做馬。」
「我只是看到了你的職業素養，看到了被埋沒的才華。」
「你只是在踏入新聞界時，運氣不好，遇到了無良的僱主。」
「他欺騙你，占有你的成果，卻並不給你應有的報酬，把你逼上了絕路。」
杜威畫餅的流程無比絲滑，每一個字都說到了傑克的心坎里：「你本不用落入今天的境地。」
「也不用為了幾百美元，出賣自己的道德底線。」
「我們本該在一個更自由、更體面的場合相遇，比如在某個新聞發布會上，或者是某個文學沙龍里。」
傑克·墨菲聽得熱淚盈眶，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那種受人尊敬的大記者。
「但是。」
杜威話鋒一轉，給出了希望：「一切都可以挽回。」
「如果你這回辦事的效果能讓我滿意，能挖出戴維·史密斯最深處的秘密。」
「也許。」
「我會投資你的職業生涯。」
「讓你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報社，只寫你想寫的新聞。」
傑克·墨菲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是扶著牆出去的，腳步雖然虛浮，但眼神里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有一種莫名的直覺。
這一天一夜之中，他經歷了地獄和天堂。
但他完成了自己人生最大的反轉。
跟著這位年輕的東方律師，也許他的命運，真的將會被徹底改寫。
就在傑克·墨菲剛走不久，約瑟夫·羅西的一個小弟匆匆出現。
杜威認得他。
是那個一直守在約瑟夫·羅西官方住址門口，負責接收各類信件的機靈年輕人。
他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手裡緊緊捏著一個信封。
那個信封上，蓋著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法院紅色印章。
「杜先生！老大！」
小弟把信封遞過來，語氣緊張：「有法院的傳票！」
約瑟夫·羅西心裡咯噔一下。
杜威倒是很淡定，接過信封，撕開。
打開一看。
是一張正式的出庭通知書。
上面清晰地寫著：半個月後，洛杉磯高等法院將再次開庭審理「瑪麗·史密斯謀殺案」。
而被告人欄里。
赫然寫著兩個名字：
被告一：馬爾科·羅西。
被告二：戴維·史密斯。
馬爾科·羅西，仍然作為被起訴者，面臨陪審團的審判！
約瑟夫·羅西看到弟弟的名字還在上面，頓時過分焦急。
他在原地轉圈，那雙大手無處安放，只能不停地搓著自己的臉，試圖排解心裡的難受：「杜先生！」
「我們給那個女檢察官提供了那麼多線索！」
「她不是都去申請休庭了嗎？她不是都開始調查那個畫家了嗎？」
「為什麼？！」
約瑟夫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和憤怒：「為什麼她還是沒有撤回對我弟弟的指控呢？」
「難道她還是要把我也弟弟當成替罪羊嗎？」
杜威仔細閱讀著傳票上的每一個字，甚至在研究那個法官的簽名。
頭也不抬，語氣平靜：「約瑟夫。」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這位西希爾·尤蘭達檢察官，不是蠢貨。」
「相反，她很聰明，也很執著。」
杜威放下傳票，看著那個像熱鍋上螞蟻的黑幫老大：「你弟弟什麼性格，會幹出什麼事情，你這個當哥哥的難道不知道？」
「那個馬爾科，雖然沒有殺人。」
「但他確實潛入了史密斯家，確實對瑪麗·史密斯動了手，哪怕只是推搡。」
「而且。」
杜威的眼神變得深邃：「雖然他去找了心理醫生，我們也讓醫生說出了證詞。」
「但同一家醫院，關於馬爾科的醫療檔案卻離奇缺失。」
「這對於一個嚴謹的法律人來說，本身就是巨大的疑點。」
「這種巧合，一定會讓西希爾心中存疑。」
「她不會蠢到被我們完全牽著鼻子走，直接認定馬爾科是清白的。」
「把兩個人同時送上法庭，讓陪審團來決定誰才是致命的兇手，這才是最穩妥、也最符合她性格的做法。」
杜威自作主張地，與傑克·墨菲約定了口頭的勞動合同。
他坐在那張破舊的審訊椅上，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麻省理工的草坪上談論天氣，仿佛他才是掌握著這個龐大黑幫家族財政大權的老闆。
而真正的「老闆」，約瑟夫·羅西，站在一旁，一點都不敢生氣。
甚至，他的動作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掏錢，是他在杜威面前，稱得上最擅長、也最樂意做的事情。
只要能讓杜先生滿意，只要能救出弟弟，別說是這點錢，就是要他的命都行。
這些天來，他已經習慣了在西裝內側的兜里揣著幾個厚厚的、用牛皮紙信封包好的美金。
那是他的「贖罪券」，也是他對智慧的供奉。
「給。」
約瑟夫毫不猶豫地掏出一個信封，遞到了傑克·墨菲的面前。
傑克·墨菲試探地看了杜威一眼。
在得到那個年輕律師微微頷首的許可後，他才顫顫巍巍地伸出滿是傷痕的手，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信封。
打開。
那一瞬間，那一抹綠色的光芒幾乎刺瞎了他的眼。
他的指尖顫抖著，划過那些富蘭克林頭像的紋路。
那是真實的觸感，是希望的重量。
錢！
整整1000美金！
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巨款，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過上一整年的好日子。
傑克·墨菲的額頭上開始冒出激動的汗水。
那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混合著血水，滴進他的眼睛裡，刺激著還沒癒合的傷口。
但他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疼痛？那是什麼？
在金錢面前，疼痛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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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足夠讓傑克·墨菲將靈魂放入天平，毫不猶豫地出售的價格。
他必須收下這一筆。
為了他那個總是抱怨沒錢買新裙子的妻子，為了他那個躺在病床上等待手術費的老母親，也為了他那個即將失學的女兒。
杜威看著他貪婪而又絕望的眼神，並沒有流露出一絲鄙夷。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價碼。
只要價碼合適，每個人都可以是盟友。
「既然收了錢。」
杜威的聲音適時響起，開始提出他的要求：「能不能請你，去跟蹤一下你的前任僱主，戴維·史密斯先生呢？」
「不需要你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杜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只需要發揮你的專長。」
「找一找，這段時間裡，除了他的律師之外，還有哪些男性跟他交往甚密？」
「特別是那些————在深夜造訪，或者是他在某些隱秘場所私會的男性。」
傑克·墨菲連連點頭。
他將信封整個揣進懷裡，用手死死捂住，生怕這位大手筆的客戶反悔。
只是跟蹤拍攝而已。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輕車熟路，是他賴以生存的看家本領。
而且，比起跟蹤那個警覺性極高的女檢察官，跟蹤一個自以為是的藝術家，顯然要安全得多。
「沒問題！杜先生！」
「我一定把他的一舉一動都拍下來！連他上幾次廁所都給您記下來！」
沒想到，杜威接下來張口，又是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那是比金錢更讓傑克·墨菲動容的東西。
「還有。」
杜威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妻子的醫藥費用，約瑟夫先生也不會剋扣。」
「為員工提供完善的醫療保險，是一個負責任的老闆應該做的事情。」
「對吧，約瑟夫？」
約瑟夫·羅西愣了一下，隨即瘋狂點頭：「對！對！應該的！」
「只要你好好干，醫藥費全包了！」
傑克·墨菲整個人僵住了。
隨後，兩行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沖刷著臉上髒兮兮的污垢。
他在報社幹了十五年，那個吸血鬼老闆連最基本的工傷保險都不願意買。
而現在，這個被他污衊的華裔律師，這個看起來冷酷無情的黑幫老大，卻願意承擔他家人的醫藥費。
「嗚嗚————」
傑克·墨菲再也控制不住，痛哭流涕，再一次跪倒在杜威面前：「感謝您的仁慈！」
「杜先生！您原諒了我愚蠢的冒犯，還給了我無法償還的救助！」
「我發誓！我這輩子都給您當牛做馬！」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今天您對我的幫助！」
杜威這才站起身，親自扶起他。
那種動作沒有嫌棄，只有一種上位者的寬容。
他示意約瑟夫·羅西給傑克找了根軟凳坐下，甚至還遞給了他一杯水。
「傑克。」
杜威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不需要你當牛做馬。」
「我只是看到了你的職業素養，看到了被埋沒的才華。」
「你只是在踏入新聞界時，運氣不好，遇到了無良的僱主。」
「他欺騙你，占有你的成果，卻並不給你應有的報酬，把你逼上了絕路。」
杜威畫餅的流程無比絲滑，每一個字都說到了傑克的心坎里：「你本不用落入今天的境地。」
「也不用為了幾百美元，出賣自己的道德底線。」
「我們本該在一個更自由、更體面的場合相遇，比如在某個新聞發布會上，或者是某個文學沙龍里。」
傑克·墨菲聽得熱淚盈眶，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那種受人尊敬的大記者。
「但是。」
杜威話鋒一轉，給出了希望：「一切都可以挽回。」
「如果你這回辦事的效果能讓我滿意，能挖出戴維·史密斯最深處的秘密。」
「也許。」
「我會投資你的職業生涯。」
「讓你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報社，只寫你想寫的新聞。」
傑克·墨菲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是扶著牆出去的，腳步雖然虛浮，但眼神里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有一種莫名的直覺。
這一天一夜之中，他經歷了地獄和天堂。
但他完成了自己人生最大的反轉。
跟著這位年輕的東方律師，也許他的命運，真的將會被徹底改寫。
就在傑克·墨菲剛走不久，約瑟夫·羅西的一個小弟匆匆出現。
杜威認得他。
是那個一直守在約瑟夫·羅西官方住址門口，負責接收各類信件的機靈年輕人。
他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手裡緊緊捏著一個信封。
那個信封上，蓋著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法院紅色印章。
「杜先生！老大！」
小弟把信封遞過來，語氣緊張：「有法院的傳票！」
約瑟夫·羅西心裡咯噔一下。
杜威倒是很淡定，接過信封，撕開。
打開一看。
是一張正式的出庭通知書。
上面清晰地寫著：半個月後，洛杉磯高等法院將再次開庭審理「瑪麗·史密斯謀殺案」。
而被告人欄里。
赫然寫著兩個名字：
被告一：馬爾科·羅西。
被告二：戴維·史密斯。
馬爾科·羅西，仍然作為被起訴者，面臨陪審團的審判！
約瑟夫·羅西看到弟弟的名字還在上面，頓時過分焦急。
他在原地轉圈，那雙大手無處安放，只能不停地搓著自己的臉，試圖排解心裡的難受：「杜先生！」
「我們給那個女檢察官提供了那麼多線索！」
「她不是都去申請休庭了嗎？她不是都開始調查那個畫家了嗎？」
「為什麼？！」
約瑟夫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和憤怒：「為什麼她還是沒有撤回對我弟弟的指控呢？」
「難道她還是要把我也弟弟當成替罪羊嗎？」
杜威仔細閱讀著傳票上的每一個字，甚至在研究那個法官的簽名。
頭也不抬，語氣平靜：「約瑟夫。」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這位西希爾·尤蘭達檢察官，不是蠢貨。」
「相反，她很聰明，也很執著。」
杜威放下傳票，看著那個像熱鍋上螞蟻的黑幫老大：「你弟弟什麼性格，會幹出什麼事情，你這個當哥哥的難道不知道？」
「那個馬爾科，雖然沒有殺人。」
「但他確實潛入了史密斯家，確實對瑪麗·史密斯動了手，哪怕只是推搡。」
「而且。」
杜威的眼神變得深邃：「雖然他去找了心理醫生，我們也讓醫生說出了證詞。」
「但同一家醫院，關於馬爾科的醫療檔案卻離奇缺失。」
「這對於一個嚴謹的法律人來說，本身就是巨大的疑點。」
「這種巧合，一定會讓西希爾心中存疑。」
「她不會蠢到被我們完全牽著鼻子走，直接認定馬爾科是清白的。」
「把兩個人同時送上法庭，讓陪審團來決定誰才是致命的兇手，這才是最穩妥、也最符合她性格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