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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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

  陳燁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兩下,三下——

  他的目光沒有聚焦在格雷厄姆臉上,而是落在桌面上那盤還剩幾塊肉的盤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嘴裡喃喃了一句:「一個月三百萬美元————一條街。

  他得做什麼才能賺到這麼多錢?」

  他抬起頭,看著格雷厄姆:「那條街都有些什麼產業?」

  格雷厄姆聽到這個問題,嘴角微微上揚,以為這個年輕人終於開始心動了。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露出了一臉「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的表情:「鳳梨街。

  兩座賭場,三座酒吧,還有一座脫衣舞俱樂部。」

  他說完,端起酒杯,等著看陳燁的表情變化。

  陳燁皺了皺眉頭:「沒了?」

  格雷厄姆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一條街而已,你還想有什麼?」

  陳燁氣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看著格雷厄姆沒好氣的罵道:「就這點東西?還他媽是在南區這個破爛的窮地方,賭場能賺多少錢?

  脫衣舞俱樂部又能賺多少錢?」

  「鳳梨街那家脫衣舞俱樂部,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還兼著妓院的生意吧?

  裡面的小姐每天忙到爛,一個月又能帶來多少流水?」

  他看著格雷厄姆,語氣裡帶著質問:「就這些破玩意兒,你告訴我一個月能有三百萬美元的純利潤?」

  格雷厄姆聽到這番話,不怒反笑。

  他嘖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陳燁的方向,像是一個老師在指點一個聰明但缺乏經驗的學生,說道:「你的膽子挺大的,但是看樣子,你的確沒有真正碰過黑幫的生意。」

  「確實,靠賣一點酒,賣一點肉,哪裡掙得到這麼多錢?

  別說給我掙錢了,還得養活你自己的手下。你得自己去開發路子啊。」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最掙錢的東西,在這裡。」

  格雷厄姆朝身後揮了揮手。

  立刻有一個手下走上前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雙手遞給格雷厄姆,又掏出打火機幫他點上。

  格雷厄姆深深吸了一口,閉上眼睛,緩緩呼出一團白色的煙霧,臉上露出一種近乎陶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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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燁皺著眉頭,扇了扇眼前飄過來的煙霧。

  他的嗅覺靈敏,那股煙霧裡除了菸草的焦味,還有一股明顯的草本氣息,大麻。

  陳燁眯了眯眼睛:「你讓我販賣違禁品?」

  格雷厄姆冷笑了一聲,把菸灰彈進桌上的菸灰缸里:「那又如何?

  你他媽都混黑幫了,不掙錢?」

  「你要養你手下的兄弟,要掙大錢,你管它是什麼呢?

  只要能掙錢,不就行了?」

  陳燁盯著他,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抱歉。

  我做什麼都可以,但讓我販賣違禁品,絕對不可能。」

  格雷厄姆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了。

  他盯著陳燁,那雙灰色的眼睛重新變得冰冷,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所以,你是要拒絕和我合作的提議了?」

  陳燁沒有回答。

  他坐在那裡,看著格雷厄姆,沉默了大概三四秒鐘。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平靜的笑意,但卻讓格雷厄姆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比起執行你的提議,我覺得有個更乾脆的方法。

  就在這裡把你弄死,徹底了結這件事情。

  我覺得更好。」

  陳燁說這句話的時候,直勾勾的盯著格雷厄姆,舌尖緩緩的划過嘴唇,眼神中閃爍著興奮和按耐不住的光芒。

  那一瞬間的殺意,就像是萬人屠手中的刀,出鞘。

  似乎是在想從哪裡下手,最為方便快捷。

  格雷厄姆本想嘲笑他。

  在他的地盤上,在他的別墅里,周圍全是他的人,這個年輕人居然說要在這裡弄死他,這聽起來簡直是瘋了。

  他張開嘴,準備大笑,準備嘲諷,準備讓手下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拖出去打斷腿扔進鱷魚池裡。

  但他的笑聲沒有出來。

  因為當他看到陳燁的視線,看到陳燁的表情,感受到某種從那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東西時,格雷厄姆整個人的臉色驟然一變。

  那不是瘋狂。

  那是自信,是一種純粹的絲毫沒有動搖的自信。

  他確信自己能在這裡殺死格雷厄姆,並且他確信自己能安然無恙地離開。

  格雷厄姆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年輕的時候單槍匹馬去捅過敵對幫派的老大,被十幾個人追著砍過三條街,中過槍,被綁架過,被人用槍指過頭。

  他身上那道從左肩到右腰的疤痕就是那些年留下來的紀念品。

  他對危險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那種直覺不是超能力,是在無數次生死邊緣中磨鍊出來的本能,是身體記住的東西,比腦子更快。

  這種直覺救了他很多次性命。

  他甚至自比自己這種直覺,相當於超級英雄蜘蛛俠的蜘蛛感應。

  現在,那種直覺在瘋狂地尖叫。

  危險。

  他在陳燁身上感知到了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

  不是那種虛張聲勢的「我要殺了你」,不是那種憤怒沖昏頭腦的放狠話,而是一種冷靜的,十分精準的殺意。

  就像是外科手術中,醫生手中的手術刀。

  精準。

  致命。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距離他不到一米的年輕人,有十足的把握在瞬間殺死他。

  那一瞬間,格雷厄姆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後腦勺,讓他的頭皮發麻,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響起來。

  他想要站起來,想往後退,想召喚手下。

  但他的直覺再次發出警告——別動。

  如果你現在有任何異動,他會立刻出手,用你意想不到的方式殺死你。

  格雷厄姆無比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這種直覺救過他太多次了。

  他不敢動。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但他強行壓制住了這種慌張,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定。

  他盯著陳燁,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色厲內荏的威脅:「你找死是嗎?」

  陳燁看著他,搖了搖頭,笑了。

  他淡淡的說道:「我沒有認為我在找死。」

  那一瞬間,格雷厄姆清晰地感受到了某種荒謬的翻轉。

  這是他的別墅,周圍全是他的人,只要他一聲令下,這個年輕人會被打成篩子。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另一件事。

  現在不是他要不要殺這個年輕人的問題,而是這個年輕人要不要殺他的問題。

  如果陳燁想殺他,就是一瞬間的事。

  而且從陳燁的表情來看,他顯然有十足的把握能在得手之後安然離開。

  格雷厄姆搞不懂。

  他搞不懂這個年輕人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搞不懂他為什麼能在重重包圍之中如此從容,搞不懂他為什麼能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這種感覺讓格雷厄姆難受得要命。

  也同樣讓他警惕到了極點。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他是那些人?

  他回憶起自己曾經在某個大人物的身邊見過某些人,那些人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他們的本領根本讓人難以置信。

  他們擁有著極為特殊的能力,那些能力讓普通人根本難以理解。

  他們是真正的黑暗中的殺神,是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存在。

  他——哪怕以他的身份和財力,也無法聘請那種人做保鏢。

  難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那種人?

  操。

  格雷厄姆的心跳狂跳。

  他看著陳燁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一種不加掩飾的驚懼。

  他甚至不敢轉頭去呼叫身旁的保鏢直覺告訴他,他不能那麼做。

  如果他那麼做了,一旦刺激到這個年輕人,他會馬上動手。

  格雷厄姆的呼吸都有些緊張了,手指僵硬地握著紅酒杯,指節發白。

  陳燁一直在觀察他。

  他看到格雷厄姆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一種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雖然不知道格雷厄姆腦子裡具體在想什麼,但他能看出來,這個南區的皇帝,不知為什麼——在害怕自己。

  陳燁端起桌上的紅酒杯,喝了一口,姿態比剛才更加放鬆,更加隨意。

  他看著格雷厄姆,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掌握了主動權,問道:「你好像很害怕我?」

  格雷厄姆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伯恩家的皮卡里,幾個人圍著一台連接奧莉薇婭轉接信號的手機屏幕,全都看傻了眼。

  安東尼第一個忍不住罵了出來:「Whatthefuck?

  這格雷厄姆怎麼好像很害怕燁?

  燁做什麼了?

  我操,燁又沒拿槍指著他的命根子!」

  傑姆也是震驚的表情:「這不對吧————這他媽是南區的地下皇帝?

  他怎麼看起來————像是被燁嚇到了?」

  里昂和盧娜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緊鎖。

  他們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從格雷厄姆的表情變化來看,事情顯然在向一個他們完全沒想到的方向發展。

  坐在陳燁對面的格雷厄姆,即便心中有一萬個不承認,即便感覺自己壓力山大,也不得不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陳燁真的是那種人,那他就真的得罪了一個了不得的存在。

  他開始快速復盤之前的種種細節。

  陳燁在接到他的電話時毫不畏懼的囂張,在看到他別墅里的鱷魚池和入肉宴時的從容,在面對他的下馬威時的冷靜和反擊。

  以及剛才那種篤定,仿佛能隨時取他性命的自信。

  操。

  格雷厄姆心裡罵了一句。

  如果這小子真的是那種人,自己這步棋就走錯了。

  該死。

  自己不該這麼得罪他的。

  那一瞬間,格雷厄姆本來想好的所有脅迫和威脅的計劃全部作廢。

  他的思維方式在幾秒鐘內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從「怎麼讓這小子聽話」,變成了「怎麼讓這小子不殺我」。

  他不想死。

  他還沒活夠。

  格雷厄姆的沉默長達五分鐘。

  這五分鐘裡,他腦子裡的齒輪飛速轉動,思考著如何扭轉局面。

  他的表情經歷了數次微妙的變換,從恐懼到思考,從思考到決策,從決策到——一種努力擠出來的友善。

  五分鐘後,格雷厄姆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那個笑容尷尬到讓陳燁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一個黑幫大佬,在自己的地盤上,對著一個被自己脅迫來的年輕人,露出這種像是商務洽談失敗後試圖挽回關係的假笑。

  陳燁疑惑地挑了挑眉頭:「你想說什麼?」

  格雷厄姆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口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你殺了我,又能怎樣?」

  陳燁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抹意外和好奇。

  他原本以為格雷厄姆會拍桌子大罵,會威脅他說「你他媽敢在我的地盤上說這種話」,會召喚手下一擁而上。

  但沒有。

  他坐在那裡,用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客氣」的語氣,問他「你殺了我,又能怎樣」。

  陳燁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玩味:「你居然問我殺了你又能怎樣,而不是拍著桌子罵我痴心妄想,罵我居然敢當著你這幫手下的面說這種話,罵我是白痴?」

  格雷厄姆看到陳燁這副巴不得他拍桌子的表情,心中更加後怕了。

  媽的,這小子絕對是那種人。

  操他媽的,他絕對有什麼底牌。

  老子如果真的剛剛那麼做了——他真的會把我弄死。

  真他媽是個愣頭青,自己這條命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

  格雷厄姆心中罵罵咧咧,但臉上不敢表露分毫,更不敢生氣。他冷靜下來,開口說道:「看來————你真的很有自信。」

  陳燁敏銳地察覺到了格雷厄姆態度和語氣之間的變化。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格雷厄姆,心中覺得古怪。

  這傢伙怎麼突然之間變得————好像對自己很客氣?

  臉上還露出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尷尬假笑?

  什麼情況?

  我沒對他做什麼吧?

  他承認。

  他確實想在這傢伙剛才拍桌子的時候直接弄死他。

  但格雷厄姆沒有拍桌子。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方案。

  如果格雷厄姆拍桌子,他會在一秒之內,脅迫住格雷厄姆,以自己超強的蜘蛛彈跳能力,跳上旁邊的牆,把格雷厄姆的脖子扭斷,甩出去引起混亂的同時,快速的逃離。

  黑暗中,憑藉他的蜘蛛爬牆能力,他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這些事情。

  他反而冷靜下來了,像是被自己嚇到了一樣。

  這就很奇怪了。

  一個在黑幫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怎麼會突然被自己嚇到?

  怎麼會突然從一隻乖張暴怒的獅子,變成一隻溫順的小貓咪?

  這太不對勁了。

  格雷厄姆猶豫了一下,決定把話說透。

  他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聲音變得沉穩而誠懇——至少聽起來是誠懇的,說道:「你認為格雷厄姆只是一個名字?只是一個人?」

  陳燁沒有說話,手指繼續敲擊著桌面。

  格雷厄姆繼續說下去:「格雷厄姆不僅僅是一個名字,也不僅僅是一條命。

  格雷厄姆是一個身份。」

  「你以為萊斯那個混蛋上供給我的一億多美金,全部揣進了我的兜里?

  放他媽的屁!」

  「老子每年要給市政廳,FBI,警察局那邊上繳多少錢?

  還有稅務局那邊——你知道每年能從我這裡挖走多少錢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自嘲:「毫不誇張地說,我他媽明面上從來沒有繳過稅,但是老子每年上交給政府的錢,換算成稅務的話,老子就是南區的第一納稅大戶。

  老子就是那些政客的錢袋子。所以他們都會保我不死。」

  他看著陳燁的眼睛,聲音沉下來:「你要是殺了我,你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麻煩嗎?」

  陳燁沒有打斷他。

  格雷厄姆繼續說道:「身為神州人,你應該讀過你們神州的一本神作,叫《西遊記》

  吧?」

  「裡面孫悟空的武器叫做定海神針,定海神針是什麼意思,應該不需要我跟你解釋。」

  「我格雷厄姆,就是南區的定海神針。

  如果我死了,我手下壓著的那群牛鬼蛇神就會轟然炸開。」

  「他們會為了我這個老大的位子,斗得你死我活。

  南區每天會多出幾十起。

  甚至上百起火併事件,會瘋狂死人,本就混亂的南區會陷入更大的混亂之中。

  警察局的牢房都關不下那麼多人。」

  「這不僅會影響那些政客老爺們的政績,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錢會損失很多。

  他們拿不到錢,這才是讓他們最憤怒的。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格雷厄姆的聲音變得緩慢:「到時候,有人會在我這幫手下中選一個人,代替我繼續為他們效力,繼續維持南區的穩定,繼續給他們帶來源源不斷的錢。」

  「而這個人的選拔標準是什麼呢?」

  「自然不可能是讓他們自由火併,選出一個實力最強大的,那樣的話會死太多人,會造成太大的混亂,國會那邊都會插手,會引起更高等級的人的注意。那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他看著陳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他們的選擇會是,誰能終結造成這一切麻煩的人,誰就能坐上我的位置。」

  「你和你的家人,都會淪為眾矢之的,會被無數人追殺。

  因為殺了你們,他們就能坐上我的位置。」

  格雷厄姆靠在椅背上,表情變得平靜而認真:「所以,你懂了嗎?

  我不能死。

  或者更準確地說,我能死,但我不能死在你的手上。

  你要是殺我,你和你的家人都會遭受滅頂之災。」

  陳燁沉默了。

  他摸著下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喝了一半的紅酒上,陷入了沉思。

  他的大腦快速運轉,分析著格雷厄姆說的每一句話。

  關於那些政客的依賴性,關於南區的權力平衡,關干殺了他之後會引發的連鎖反應。

  這傢伙說的好像還真是那個道理,如果殺了他倒是容易,但後果的確有點麻煩。

  會牽扯到整個家。

  皮卡里,幾雙眼睛盯著手機屏幕,表情一個比一個古怪。

  傑姆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臥槽————這傢伙怎麼好像————不像是在放狠話。

  他好像是在求饒啊?」

  安東尼撓了撓頭:「是啊————他好像生怕燁把他弄死了,連忙給燁科普利益關係,就想活一條命啊。」

  卡洛斯沒有說話,但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里昂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他見過很多黑幫大佬審訊和談判的場景。

  沒有一個是這樣的。

  一個南區最有權勢的黑幫老大,在自己的別墅里,被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逼得用這種方式來解釋「你殺了我對你自己也不好」。

  這怎麼看畫風都不對。

  盧娜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只說了一句話:「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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