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暗潮湧動
季承東的那個手下騎著摩托車在前面帶路，陳燁跟在他後面，穿過幾條小巷，避開了幾個主要的交通檢查點。
一路順利地出了芝加哥城區，開上了通往西部的洲際高速公路。
在高速公路入口的路邊，陳燁看到了拖著一個行李袋站在路肩上東張西望的里昂。
他把車停在路邊，按了一下喇叭。
里昂看到這輛黑色的重型越野車，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爬了上來。
他把行李袋往后座一扔，沒好氣地抹了一把臉，說道:「怎麼回事？這麼突然就出發了？我還在喝咖啡呢，你一個電話就把我叫過來了。」
陳燁一邊重新匯入車流，一邊說道:「你不是趕時間嗎？正好兵貴神速。走吧。」
里昂直翻白眼，說道:「我還在喝咖啡呢，你一個電話就把我叫過來了。急急忙忙的，還好我東西沒忘記拿。」
陳燁笑了笑，沒有接話。
里昂靠在座椅上，打量著這輛車的內部。
內飾雖然算不上豪華，但用料很紮實，座椅的包裹性很好，儀錶盤的布局清晰簡潔。
他又看了看車窗玻璃。
那種暗色的反光讓他這個在FBI幹了多年的老探員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伸手敲了敲車窗，發出的是一種厚重的悶響，而不是普通玻璃那種清脆的聲音。
「我靠，防彈玻璃？」里昂說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買了這麼一輛車？」
陳燁說道:「剛買的。」
里昂的目光又落向后座。
那裡堆著好幾個長條形的黑色箱子，上面還蓋著一塊軍綠色的篷布，但篷布沒有蓋嚴實，露出了一個金屬箱角。
里昂的好奇心上來了，他解開安全帶，轉過身去，伸手扯開了篷布的一角。
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挺M250班用機槍的槍管在透過車窗的陽光照射下，泛著一層冷冽的油光。
旁邊的彈藥箱裡，黃澄澄的子彈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他甚至看到了那具綠色的RPG發射筒，斜靠在後排座椅的角落裡。
里昂緩緩地轉回頭來，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陳燁，聲音都有些不淡定了:「我的發，你小子怎麼買了這麼多武器？你他媽要幹嘛？你要去攻打猶他州嗎？」
陳燁面不改色地說道:「有備無患嘛。我有火力不足恐懼症。」
里昂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他總算明白陳燁為什麼要跟著自己一起來猶他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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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的武器，別說普通的公路臨檢了，就算是正規軍遇到都得多看兩眼。
那把M250班用機槍，那把XM7步槍，那把全自動霰彈槍，還有那具RPG，這些武器沒一樣是合法的，任何一樣被警察查出來，都足夠讓陳燁在聯邦監獄裡蹲上好幾年。
里昂用一種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盯著陳燁，說道:「我算是知道你小子為什麼要跟著我一起出差了。
你是想借著我的FBI身份幫你打掩護吧？」
陳燁咧嘴一笑，說道:「知道就上車。
走吧。
我先開第一段，後面你來開。」
里昂瞪了他一眼，說道:「這你都要占便宜？我先開。
我現在精神頭正好。等會兒坐車坐得累得不行了，你再讓我開車，你不是要我的命嗎？」
陳燁無奈地笑了笑，只好換到了副駕駛座。
里昂坐上駕駛座，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雙手握住了方向盤。
他踩了一腳油門，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渾厚的轟鳴聲。
那種大排量發動機特有的聲浪，讓他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說道:「謝特。這車不便宜啊。」
然後他一腳油門轟了下去，越野車像一頭甦醒的猛獸一樣猛地竄了出去。
里昂握緊方向盤，歡呼了一聲:「來吧！Let『sgo！」
黑色的越野車沿著洲際公路，朝著西部廣袤的土地疾馳而去。
芝加哥的天際線在後視鏡中越變越小，逐漸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
芝加哥，一棟普通的公寓樓里。
浴室里瀰漫著溫熱的水汽，浴缸的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玫瑰花瓣。
一個年輕女孩正光著身子泡在浴缸里，只露出一顆濕漉漉的腦袋。
她的肌膚在熱水浸泡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上面布滿了各種紋身。
鎖骨處有一隻展翅的蝴蝶，手臂內側有一串看不懂的韓文，大腿外側有一隻眯著眼睛的小貓。
除了紋身之外，還有一些深淺不一的舊傷痕。
那些傷痕並不猙獰，但在這具雪白的軀體上格外顯眼。
她的臉是一張乖巧的娃娃臉，齊耳的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如果陳燁在這裡，他一定會覺得這個女孩分外熟悉。
她身上的那些紋身，她那張清純的臉蛋，都和在唐人街差點殺死里昂的那個女殺手如出一轍。
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發現一些不同。
這個女孩的五官更加精緻端正，左眼眼角下方多了一顆小小的淚痣，整張臉看起來更加自然協調。
而唐人街的那張臉雖然輪廓相似，但像是被略微磨平了一些細節，少了幾分靈氣。
浴缸里架著一塊防水的木質擋板，上面放著一台開啟的膝上型電腦，旁邊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女孩頭上戴著一副頭戴式耳機，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螢幕。
螢幕上是CSGO的遊戲畫面。
她正操控著遊戲裡的角色，手裡握著一把沙漠之鷹，在一張地圖上快速移動。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著，滑鼠快速甩動，槍口精準地鎖定了一個從拐角探頭的敵人，砰的一槍爆頭。
然後她快速切換位置，又連續幹掉了兩個試圖包抄她的對手。
最後剩下的兩個敵人躲在掩體後面不敢露頭。
她直接從腰間摘下一顆閃光彈，算好時間扔了出去，趁著敵人被閃白的瞬間衝出去，兩發點射精準地結束了戰鬥。
1打5，極限翻盤。比分定格在13比11。
她的戰績排在全隊第一。
女孩立刻開啟了麥克風，用一口流利的英語罵了一句:「北美懦夫！打得真他媽菜！全靠老娘帶你們贏！」
她沒有等隊友反駁，直接退出了遊戲，然後愜意地靠在了浴缸壁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她端起旁邊那杯熱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牛奶順著喉嚨滑入胃裡，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放下杯子後，她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唇殘留的奶漬，舌尖上那顆閃亮的舌釘在水汽中反射出一道光。
這時候，放在擋板邊緣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冰冷，沒有情緒說道:「你監測的那個訊號正在移動。」
女孩放下牛奶杯，問道:「他去哪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答道:「FBI局內有人想整他。明知道殺手盯上了他，還是有人放出了訊息。
他正在前往猶他州送一些資料，最終目的地是奧格登市。」
女孩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好。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繼續說道:「本次資訊諮詢費，十萬美元。」
女孩聽到這話，立刻撅起了嘴唇，用一種帶著撒嬌意味的語氣說道:「歐巴，怎麼這麼貴嘛？
我一趟活也掙不了這麼多錢呢。能不能便宜點嘛？」
那邊的男人聲音依然冰冷，沒有任何波動:「你調查的是FBI在編人員。十萬已經很便宜了。」
女孩撇了撇嘴唇，說道:「歐巴，你好狠心啊…」
那邊的男人完全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記得付錢。」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女孩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忙音，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了一句:「無趣的男人。」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浴缸里又泡了一會兒，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著，看著那個目標的定位訊號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那訊號正沿著洲際公路朝著西邊不斷延伸。
她關掉手機，把最後一口牛奶喝完，然後從浴缸里站了起來。
水嘩啦啦地從她身上滑落，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水光。
她的身材很好，腰肢纖細，臀部圓潤，皮膚雪白。
那些紋身在這具光潔的軀體上形成了一種奇異的裝飾感。
她的肚臍上有一顆亮閃閃的臍釘，反射著浴室里的暖色燈光。
她跨出浴缸，用一條大毛巾把自己裹了起來，走到客廳里開始穿衣服。
她套上一件黑色的短款背心，露出平坦的小腹和那顆臍釘。
下身是一條深色的牛仔超短褲，緊緊包裹著渾圓的臀部。
她又在脖子上戴了一個黑色的裝飾項圈，在右腳腳踝上系了一串細細的鈴鐺腳環，走動的時候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她坐到洗手台前，從桌上拿起一張薄如蟬翼的東西，那是一張人皮面具。
她小心地將面具貼合在自己臉上，用手指沿著邊緣輕輕按壓，讓面具與皮膚的接縫變得自然無痕。
隨著面具的貼合，她五官中的某些細微特徵開始變化，眼角的那顆淚痣不見了，整張臉變得更加平淡普通，變成了昨天在唐人街出現的那張臉。
她站起身，對著鏡子伸了一個懶腰，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轉身走出了公寓的門。
公寓外面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兩個男人赤身裸體地倒在走廊的地板上。
一個是黑人，一個是白人，兩個人的喉嚨都被乾淨利落地割開了，身下的地板已經積了一大灘暗紅色的血。
血跡已經幹了大半，顯然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在走廊角落的牆邊，蜷縮著一個同樣赤身裸體，渾身發抖的白人女孩。
她的雙手被一根塑膠扎帶反綁著，嘴裡塞著一團布，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淚水。
她看著那個穿著超短褲，踩著帆布鞋的女孩從浴室里走出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短髮女孩走到那個被捆綁的女孩面前，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拆開包裝紙，叼在嘴裡。
她看著那個滿眼恐懼的白人女孩，輕聲說道:「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吧？
別那麼恐懼，我不是殺人狂。
那兩個傢伙只是剛巧被我選中，加上他們剛巧想強姦你。
我也算是救了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放在那個女孩面前的地板上。
她蹲著指了指那個手機，繼續說道:「這是你的手機。
我設了倒計時，一個小時後會自動報警。
到時候警察會來解救你的。
你就說有一個殺手救了你，那個殺手叫正義貓貓。」
她說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拇指大的貓貓立牌。
把它貼在了那個女孩面前的牆上。那張貓貓臉上依然帶著那種搞怪的表情，像是在咧嘴笑一樣。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來，看著那個女孩，嘴裡含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道:「別害怕，一個小時很快就到了。乖。」
然後她轉過身，哼著一首旋律輕快的小曲，沿著走廊走向了樓梯口，腳步聲伴隨著腳踝上那串鈴鐺的叮噹聲，逐漸遠去。
那個被捆綁的女孩呆呆地看著地板上那部正在倒計時的手機，又看了看牆上那個表情搞怪的貓貓立牌，不知道自己應該感到慶幸還是感到恐懼。
短髮女孩走出那棟公寓樓，站在深夜的街頭，抬起頭來，看向遠處芝加哥城區那片燈火。
夜風吹動她濕潤的短髮，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貓貓從不失手第二次。」她輕聲自言自語道。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那裡有一片青紫色的淤痕，是昨天被那個男人一拳打飛的時候留下的她伸手摸了摸那片淤痕，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低聲罵了一句:「什麼人啊？
能爆發出那麼強的力量，差點沒把我給打死。」
她頓了頓：「還好貓有九條命……」
她目光落向遠處那條通往西部的洲際公路的方向，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臉。
「這麼強壯的男人，一定很美味，好想嘗嘗…」
她的嘴角滲出了一絲口水，她連忙擦了擦，搖了搖頭，然後大步地走進了夜色之中。
……
與此同時，唐人街。
李沐魚和季承東告別之後，站在街邊等了一輛計程車。
季承東問要不要派人送她回去，她說沒事，打個車就回去了。
季承東想了想也是，這條路她來來回回走了這麼多次，從來沒出過什麼事，就沒有堅持。
李沐魚坐上了那輛計程車的后座，關上車門。
她掏出手機，開始給閨蜜發訊息，聊著今天在唐人街遇到陳燁的事情。
車子平穩地駛出了唐人街，匯入了夜間的車流。
李沐魚低著頭打字，發了一條語音訊息，過了幾秒閨蜜回了一條，她點開來聽，閨蜜在那頭用誇張的語氣說著什麼。
她笑了一下，正要打字回復，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抬起頭來，看向車窗外，然後用一種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嘿，師傅，你為什麼走這條路？」
下一秒，那個計程車司機突然轉過身來，手裡握著一個東西，朝著李沐魚的臉噴了一下。
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李沐魚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捲了她的整個大腦，她還沒來得及張嘴求救，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軟軟地倒在了后座上。
那個司機看到后座上的女孩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臉上毫無表情。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冷漠說道:「目標已捕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回來。」
司機結束通話了電話，重新發動了引擎。
計程車在夜色中拐入了一條沒有路燈的小路，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路順利地出了芝加哥城區，開上了通往西部的洲際高速公路。
在高速公路入口的路邊，陳燁看到了拖著一個行李袋站在路肩上東張西望的里昂。
他把車停在路邊，按了一下喇叭。
里昂看到這輛黑色的重型越野車，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爬了上來。
他把行李袋往后座一扔，沒好氣地抹了一把臉，說道:「怎麼回事？這麼突然就出發了？我還在喝咖啡呢，你一個電話就把我叫過來了。」
陳燁一邊重新匯入車流，一邊說道:「你不是趕時間嗎？正好兵貴神速。走吧。」
里昂直翻白眼，說道:「我還在喝咖啡呢，你一個電話就把我叫過來了。急急忙忙的，還好我東西沒忘記拿。」
陳燁笑了笑，沒有接話。
里昂靠在座椅上，打量著這輛車的內部。
內飾雖然算不上豪華，但用料很紮實，座椅的包裹性很好，儀錶盤的布局清晰簡潔。
他又看了看車窗玻璃。
那種暗色的反光讓他這個在FBI幹了多年的老探員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伸手敲了敲車窗，發出的是一種厚重的悶響，而不是普通玻璃那種清脆的聲音。
「我靠，防彈玻璃？」里昂說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買了這麼一輛車？」
陳燁說道:「剛買的。」
里昂的目光又落向后座。
那裡堆著好幾個長條形的黑色箱子，上面還蓋著一塊軍綠色的篷布，但篷布沒有蓋嚴實，露出了一個金屬箱角。
里昂的好奇心上來了，他解開安全帶，轉過身去，伸手扯開了篷布的一角。
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挺M250班用機槍的槍管在透過車窗的陽光照射下，泛著一層冷冽的油光。
旁邊的彈藥箱裡，黃澄澄的子彈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他甚至看到了那具綠色的RPG發射筒，斜靠在後排座椅的角落裡。
里昂緩緩地轉回頭來，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陳燁，聲音都有些不淡定了:「我的發，你小子怎麼買了這麼多武器？你他媽要幹嘛？你要去攻打猶他州嗎？」
陳燁面不改色地說道:「有備無患嘛。我有火力不足恐懼症。」
里昂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他總算明白陳燁為什麼要跟著自己一起來猶他州了。
本書首發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麼多的武器，別說普通的公路臨檢了，就算是正規軍遇到都得多看兩眼。
那把M250班用機槍，那把XM7步槍，那把全自動霰彈槍，還有那具RPG，這些武器沒一樣是合法的，任何一樣被警察查出來，都足夠讓陳燁在聯邦監獄裡蹲上好幾年。
里昂用一種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盯著陳燁，說道:「我算是知道你小子為什麼要跟著我一起出差了。
你是想借著我的FBI身份幫你打掩護吧？」
陳燁咧嘴一笑，說道:「知道就上車。
走吧。
我先開第一段，後面你來開。」
里昂瞪了他一眼，說道:「這你都要占便宜？我先開。
我現在精神頭正好。等會兒坐車坐得累得不行了，你再讓我開車，你不是要我的命嗎？」
陳燁無奈地笑了笑，只好換到了副駕駛座。
里昂坐上駕駛座，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雙手握住了方向盤。
他踩了一腳油門，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渾厚的轟鳴聲。
那種大排量發動機特有的聲浪，讓他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說道:「謝特。這車不便宜啊。」
然後他一腳油門轟了下去，越野車像一頭甦醒的猛獸一樣猛地竄了出去。
里昂握緊方向盤，歡呼了一聲:「來吧！Let『sgo！」
黑色的越野車沿著洲際公路，朝著西部廣袤的土地疾馳而去。
芝加哥的天際線在後視鏡中越變越小，逐漸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
芝加哥，一棟普通的公寓樓里。
浴室里瀰漫著溫熱的水汽，浴缸的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玫瑰花瓣。
一個年輕女孩正光著身子泡在浴缸里，只露出一顆濕漉漉的腦袋。
她的肌膚在熱水浸泡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上面布滿了各種紋身。
鎖骨處有一隻展翅的蝴蝶，手臂內側有一串看不懂的韓文，大腿外側有一隻眯著眼睛的小貓。
除了紋身之外，還有一些深淺不一的舊傷痕。
那些傷痕並不猙獰，但在這具雪白的軀體上格外顯眼。
她的臉是一張乖巧的娃娃臉，齊耳的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如果陳燁在這裡，他一定會覺得這個女孩分外熟悉。
她身上的那些紋身，她那張清純的臉蛋，都和在唐人街差點殺死里昂的那個女殺手如出一轍。
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發現一些不同。
這個女孩的五官更加精緻端正，左眼眼角下方多了一顆小小的淚痣，整張臉看起來更加自然協調。
而唐人街的那張臉雖然輪廓相似，但像是被略微磨平了一些細節，少了幾分靈氣。
浴缸里架著一塊防水的木質擋板，上面放著一台開啟的膝上型電腦，旁邊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女孩頭上戴著一副頭戴式耳機，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螢幕。
螢幕上是CSGO的遊戲畫面。
她正操控著遊戲裡的角色，手裡握著一把沙漠之鷹，在一張地圖上快速移動。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著，滑鼠快速甩動，槍口精準地鎖定了一個從拐角探頭的敵人，砰的一槍爆頭。
然後她快速切換位置，又連續幹掉了兩個試圖包抄她的對手。
最後剩下的兩個敵人躲在掩體後面不敢露頭。
她直接從腰間摘下一顆閃光彈，算好時間扔了出去，趁著敵人被閃白的瞬間衝出去，兩發點射精準地結束了戰鬥。
1打5，極限翻盤。比分定格在13比11。
她的戰績排在全隊第一。
女孩立刻開啟了麥克風，用一口流利的英語罵了一句:「北美懦夫！打得真他媽菜！全靠老娘帶你們贏！」
她沒有等隊友反駁，直接退出了遊戲，然後愜意地靠在了浴缸壁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她端起旁邊那杯熱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牛奶順著喉嚨滑入胃裡，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放下杯子後，她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唇殘留的奶漬，舌尖上那顆閃亮的舌釘在水汽中反射出一道光。
這時候，放在擋板邊緣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冰冷，沒有情緒說道:「你監測的那個訊號正在移動。」
女孩放下牛奶杯，問道:「他去哪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答道:「FBI局內有人想整他。明知道殺手盯上了他，還是有人放出了訊息。
他正在前往猶他州送一些資料，最終目的地是奧格登市。」
女孩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好。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繼續說道:「本次資訊諮詢費，十萬美元。」
女孩聽到這話，立刻撅起了嘴唇，用一種帶著撒嬌意味的語氣說道:「歐巴，怎麼這麼貴嘛？
我一趟活也掙不了這麼多錢呢。能不能便宜點嘛？」
那邊的男人聲音依然冰冷，沒有任何波動:「你調查的是FBI在編人員。十萬已經很便宜了。」
女孩撇了撇嘴唇，說道:「歐巴，你好狠心啊…」
那邊的男人完全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記得付錢。」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女孩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忙音，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了一句:「無趣的男人。」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浴缸里又泡了一會兒，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著，看著那個目標的定位訊號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那訊號正沿著洲際公路朝著西邊不斷延伸。
她關掉手機，把最後一口牛奶喝完，然後從浴缸里站了起來。
水嘩啦啦地從她身上滑落，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水光。
她的身材很好，腰肢纖細，臀部圓潤，皮膚雪白。
那些紋身在這具光潔的軀體上形成了一種奇異的裝飾感。
她的肚臍上有一顆亮閃閃的臍釘，反射著浴室里的暖色燈光。
她跨出浴缸，用一條大毛巾把自己裹了起來，走到客廳里開始穿衣服。
她套上一件黑色的短款背心，露出平坦的小腹和那顆臍釘。
下身是一條深色的牛仔超短褲，緊緊包裹著渾圓的臀部。
她又在脖子上戴了一個黑色的裝飾項圈，在右腳腳踝上系了一串細細的鈴鐺腳環，走動的時候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她坐到洗手台前，從桌上拿起一張薄如蟬翼的東西，那是一張人皮面具。
她小心地將面具貼合在自己臉上，用手指沿著邊緣輕輕按壓，讓面具與皮膚的接縫變得自然無痕。
隨著面具的貼合，她五官中的某些細微特徵開始變化，眼角的那顆淚痣不見了，整張臉變得更加平淡普通，變成了昨天在唐人街出現的那張臉。
她站起身，對著鏡子伸了一個懶腰，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轉身走出了公寓的門。
公寓外面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兩個男人赤身裸體地倒在走廊的地板上。
一個是黑人，一個是白人，兩個人的喉嚨都被乾淨利落地割開了，身下的地板已經積了一大灘暗紅色的血。
血跡已經幹了大半，顯然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在走廊角落的牆邊，蜷縮著一個同樣赤身裸體，渾身發抖的白人女孩。
她的雙手被一根塑膠扎帶反綁著，嘴裡塞著一團布，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淚水。
她看著那個穿著超短褲，踩著帆布鞋的女孩從浴室里走出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短髮女孩走到那個被捆綁的女孩面前，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拆開包裝紙，叼在嘴裡。
她看著那個滿眼恐懼的白人女孩，輕聲說道:「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吧？
別那麼恐懼，我不是殺人狂。
那兩個傢伙只是剛巧被我選中，加上他們剛巧想強姦你。
我也算是救了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放在那個女孩面前的地板上。
她蹲著指了指那個手機，繼續說道:「這是你的手機。
我設了倒計時，一個小時後會自動報警。
到時候警察會來解救你的。
你就說有一個殺手救了你，那個殺手叫正義貓貓。」
她說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拇指大的貓貓立牌。
把它貼在了那個女孩面前的牆上。那張貓貓臉上依然帶著那種搞怪的表情，像是在咧嘴笑一樣。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來，看著那個女孩，嘴裡含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道:「別害怕，一個小時很快就到了。乖。」
然後她轉過身，哼著一首旋律輕快的小曲，沿著走廊走向了樓梯口，腳步聲伴隨著腳踝上那串鈴鐺的叮噹聲，逐漸遠去。
那個被捆綁的女孩呆呆地看著地板上那部正在倒計時的手機，又看了看牆上那個表情搞怪的貓貓立牌，不知道自己應該感到慶幸還是感到恐懼。
短髮女孩走出那棟公寓樓，站在深夜的街頭，抬起頭來，看向遠處芝加哥城區那片燈火。
夜風吹動她濕潤的短髮，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貓貓從不失手第二次。」她輕聲自言自語道。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那裡有一片青紫色的淤痕，是昨天被那個男人一拳打飛的時候留下的她伸手摸了摸那片淤痕，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低聲罵了一句:「什麼人啊？
能爆發出那麼強的力量，差點沒把我給打死。」
她頓了頓：「還好貓有九條命……」
她目光落向遠處那條通往西部的洲際公路的方向，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臉。
「這麼強壯的男人，一定很美味，好想嘗嘗…」
她的嘴角滲出了一絲口水，她連忙擦了擦，搖了搖頭，然後大步地走進了夜色之中。
……
與此同時，唐人街。
李沐魚和季承東告別之後，站在街邊等了一輛計程車。
季承東問要不要派人送她回去，她說沒事，打個車就回去了。
季承東想了想也是，這條路她來來回回走了這麼多次，從來沒出過什麼事，就沒有堅持。
李沐魚坐上了那輛計程車的后座，關上車門。
她掏出手機，開始給閨蜜發訊息，聊著今天在唐人街遇到陳燁的事情。
車子平穩地駛出了唐人街，匯入了夜間的車流。
李沐魚低著頭打字，發了一條語音訊息，過了幾秒閨蜜回了一條，她點開來聽，閨蜜在那頭用誇張的語氣說著什麼。
她笑了一下，正要打字回復，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抬起頭來，看向車窗外，然後用一種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嘿，師傅，你為什麼走這條路？」
下一秒，那個計程車司機突然轉過身來，手裡握著一個東西，朝著李沐魚的臉噴了一下。
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李沐魚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捲了她的整個大腦，她還沒來得及張嘴求救，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軟軟地倒在了后座上。
那個司機看到后座上的女孩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臉上毫無表情。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冷漠說道:「目標已捕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回來。」
司機結束通話了電話，重新發動了引擎。
計程車在夜色中拐入了一條沒有路燈的小路，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