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上門催債
第172章 上門催債
清晨，路易吉先是到了組裝廠的倉庫。
看著空空蕩蕩的發貨區，他唉聲嘆氣搖了搖頭。
他知道邁克和哈羅德已經已經全力運轉了，但那種一天一千二百張的產量，面對全美雪花般飛來的催貨單，簡直就是杯水車薪，根本填不滿市場的無底洞。
這時，哈羅德從倉庫外走來，面露愁容，原本胖胖的身軀這段時間硬生生瘦了一圈，衣服都顯得有些空擋，邁克也滿眼血絲地跟在身後。
哈羅德打開手裡已經被翻爛的記事本，向路易吉匯報著慘狀：「真的撐不住了。」
「昨天為了穩住洛杉磯的一個高校實驗室，我把留給百貨公司的最後50張庫存卡拆了發過去。」
「現在整個倉庫，每天連一張帶包裝的成品卡都剩不下來。」
邁克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良率真得上不去了，我承認是我的問題，但晶圓廠真的到物理極限了。」
「現在每天去黑市聯繫矽片供應都得占掉我大部分精力，要不是有托尼那能打掩護運出酸液，一天1200枚的量還得下降。」
路易吉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邁克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將產能維持在1200枚晶片一天已經實屬不易，但面對海量的訂單還是遠遠不夠。
「辛苦你們了。」路易吉的臉上褪去了往日青澀，這一個月獨挑大樑的歷練令他成熟了不少，眉宇間多了些沉穩。
以前唐暮或者維多利亞在的時候，會幫他擋走大部分的壓力，現在他們都離開了，他才知道頂在最前面的時候承受的壓力有多恐怖。
每天都有人來催卡，每天還有人想加單採購，但他也只能頂著壓力優先保障軍方的訂單，愣是把找上門的各州經銷商都婉拒了。
哈羅德嘆了口氣，看了眼時鐘：「馬上又要開工了。
「國民警衛隊的單子已經硬著頭皮都交的差不多了，但還有不少展會接的訂單都要到違約期了。」
「你說————老闆走了那麼久，連個准信都沒有，遠東那邊真的能搞定嗎？」邁克嘆了聲氣。
路易吉認真說道：「維多利亞前幾天電話打回來了，他們能搞定的，讓我們守好家。」
但他自己心中也沒底氣，越洋通話並不順暢，這會的遠東在美利堅人眼裡和月球背面沒什麼區別。
而且，連矽谷都搞不定的事情，去亞洲雇幾個縫紉機女工就能做出來？
邁克不置可否應了聲：「或許吧。」
路易吉知道邁克在想什麼，現在整個矽谷都在傳，說唐暮早知道交付不了，已經卷著展會上收來的上千萬定金，偷偷跑回老家當土皇帝享福去了。
邁克忽然壓低聲音開口：「我早上買咖啡，聽紅隼的人說老闆根本沒打算建什麼海外代工廠，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
「說晶片的性能也是假的————我當然知道晶片肯定沒問題，但是老闆那麼久不回來————」
「閉嘴，邁克！」老好人哈羅德罕見地發了火，「不可能，老闆絕不是那種人，他什麼都沒帶走！」
路易吉也說道：「老闆不會跑的，他也沒有帶走錢，而且他如果想賺快錢，當初大可以接受那些風投的收購。」
邁克看哈羅德大聲反駁，也急得提高了音量：「我他媽當然知道他不是那種人！但馬上就十點了，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經銷商就要來提貨了，我們拿什麼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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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就到，倉庫外忽然傳來了陣陣剎車聲。
路易吉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物：「你們回去盯著流水線，千萬別停，我去應付他們。」
路易吉到門口的時候，十幾個經銷商已經氣勢洶洶地等在了那裡。
儘管耳語安排了人攔著，讓他們不敢直接衝進來，但路易吉也不敢下令驅逐，把關係搞得更加惡劣。
但今天，他卻覺得這些經銷商喊得比平時還要響。
「快交貨！期限馬上就到了！」
「交不出貨就退錢！外加三倍的違約金！」
為首的萊納德是東海岸最大的渠道商之一，是個挺著啤酒肚的白人胖子，手裡掌控著梅西百貨和西爾斯家電專櫃的鋪貨渠道。
平時這種級別的渠道商根本不可能親自來一家初創公司的倉庫催貨，但路易吉不知道的是，萊納德私下裡已經接受了英特爾和幾家壟斷聯盟高管的秘密承諾。
只要R—Star交不出貨，萊納德就要想辦法聯合其他經銷商一起發起連帶商業欺詐訴訟o
等通過法院強制凍結並拍賣R—Star最值錢的專利資產，物理硬體設計後，巨頭們會把原本屬於R—Star的市場份額，連本帶利地獎賞給萊納德。
路易吉保持著體面走了出來，這幾天的打交道下來，他已經認識了萊納德，知道他絕
不是省油的燈。
「萊納德先生，各位，」路易吉高聲開口，「根據預售合同的不可抗力條款，由於上游矽晶圓原材料的異常波動，我們有權向各位申請十五個工作日的交付寬限期————」
「狗屎的不可抗力！」萊納德看到路易吉出來，冷笑一聲，極其粗暴地打斷了他。
「少拿法律術語來糊弄我們！路易吉，別想著拖延時間了，就是再給你們一月，你們這破廠子就能把貨變出來嗎！」
「我們在場這幾家經銷商，加起來可是壓了快十萬張加速卡的定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底細，你們那幾條破流水線哪有那麼大的產能！」
萊納德轉頭看著身後那些急躁的經銷商，煽動著眾人的情緒：「各位，我堂兄就在仙童半導體做採購，他親口告訴我R—Star早就上了全行業的黑名單，現在早就連矽晶圓都買不到了！」
他指著路易吉身後空蕩蕩的發貨區：「看看他們空蕩蕩的倉庫吧，那個亞裔小子早就卷著我們的定金跑回亞洲的貧民窟去了！這就是場精心策劃的跨國騙局！」
「退錢！不然就法庭見！」
「叫唐暮滾出來當面對峙！」
聽著經銷商們被萊納德煽動得群情激憤，路易吉一時也感到頭皮發麻。
他只能做著蒼白無力的辯解。
萊納德看眾人的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咄咄逼人踏前一步，指著路易吉的鼻子喝罵。
「最多再給你們三天的寬限期！三天後，要是沒有十萬張成品卡碼在這裡，我們的律師團隊就去舊金山聯邦法院排隊了！」
「準備好交出你們的專利池來抵債吧！」
路易吉聽得手心全是冷汗，他明白很多關於老闆跑路的謠言很可能就是萊納德這些人放出來的。
但萊納德也就是個擋前面的經銷商，他背後肯定還有更多看不見的巨頭，正拿著刀叉等著分食R—Star的屍體。
就在萊納德滿意地看著路易吉蒼白的臉色，準備帶著眾人離去時，他忽然聽到了聲震耳欲聾的重型氣喇叭從街角炸響！
「嗚」所有人嚇了一跳，轉頭望去。
清晨，路易吉先是到了組裝廠的倉庫。
看著空空蕩蕩的發貨區，他唉聲嘆氣搖了搖頭。
他知道邁克和哈羅德已經已經全力運轉了，但那種一天一千二百張的產量，面對全美雪花般飛來的催貨單，簡直就是杯水車薪，根本填不滿市場的無底洞。
這時，哈羅德從倉庫外走來，面露愁容，原本胖胖的身軀這段時間硬生生瘦了一圈，衣服都顯得有些空擋，邁克也滿眼血絲地跟在身後。
哈羅德打開手裡已經被翻爛的記事本，向路易吉匯報著慘狀：「真的撐不住了。」
「昨天為了穩住洛杉磯的一個高校實驗室，我把留給百貨公司的最後50張庫存卡拆了發過去。」
「現在整個倉庫，每天連一張帶包裝的成品卡都剩不下來。」
邁克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良率真得上不去了，我承認是我的問題，但晶圓廠真的到物理極限了。」
「現在每天去黑市聯繫矽片供應都得占掉我大部分精力，要不是有托尼那能打掩護運出酸液，一天1200枚的量還得下降。」
路易吉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邁克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將產能維持在1200枚晶片一天已經實屬不易，但面對海量的訂單還是遠遠不夠。
「辛苦你們了。」路易吉的臉上褪去了往日青澀，這一個月獨挑大樑的歷練令他成熟了不少，眉宇間多了些沉穩。
以前唐暮或者維多利亞在的時候，會幫他擋走大部分的壓力，現在他們都離開了，他才知道頂在最前面的時候承受的壓力有多恐怖。
每天都有人來催卡，每天還有人想加單採購，但他也只能頂著壓力優先保障軍方的訂單，愣是把找上門的各州經銷商都婉拒了。
哈羅德嘆了口氣，看了眼時鐘：「馬上又要開工了。
「國民警衛隊的單子已經硬著頭皮都交的差不多了，但還有不少展會接的訂單都要到違約期了。」
「你說————老闆走了那麼久，連個准信都沒有，遠東那邊真的能搞定嗎？」邁克嘆了聲氣。
路易吉認真說道：「維多利亞前幾天電話打回來了，他們能搞定的，讓我們守好家。」
但他自己心中也沒底氣，越洋通話並不順暢，這會的遠東在美利堅人眼裡和月球背面沒什麼區別。
而且，連矽谷都搞不定的事情，去亞洲雇幾個縫紉機女工就能做出來？
邁克不置可否應了聲：「或許吧。」
路易吉知道邁克在想什麼，現在整個矽谷都在傳，說唐暮早知道交付不了，已經卷著展會上收來的上千萬定金，偷偷跑回老家當土皇帝享福去了。
邁克忽然壓低聲音開口：「我早上買咖啡，聽紅隼的人說老闆根本沒打算建什麼海外代工廠，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
「說晶片的性能也是假的————我當然知道晶片肯定沒問題，但是老闆那麼久不回來————」
「閉嘴，邁克！」老好人哈羅德罕見地發了火，「不可能，老闆絕不是那種人，他什麼都沒帶走！」
路易吉也說道：「老闆不會跑的，他也沒有帶走錢，而且他如果想賺快錢，當初大可以接受那些風投的收購。」
邁克看哈羅德大聲反駁，也急得提高了音量：「我他媽當然知道他不是那種人！但馬上就十點了，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經銷商就要來提貨了，我們拿什麼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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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R—Star交不出貨，萊納德就要想辦法聯合其他經銷商一起發起連帶商業欺詐訴訟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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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吉保持著體面走了出來，這幾天的打交道下來，他已經認識了萊納德，知道他絕
不是省油的燈。
「萊納德先生，各位，」路易吉高聲開口，「根據預售合同的不可抗力條款，由於上游矽晶圓原材料的異常波動，我們有權向各位申請十五個工作日的交付寬限期————」
「狗屎的不可抗力！」萊納德看到路易吉出來，冷笑一聲，極其粗暴地打斷了他。
「少拿法律術語來糊弄我們！路易吉，別想著拖延時間了，就是再給你們一月，你們這破廠子就能把貨變出來嗎！」
「我們在場這幾家經銷商，加起來可是壓了快十萬張加速卡的定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底細，你們那幾條破流水線哪有那麼大的產能！」
萊納德轉頭看著身後那些急躁的經銷商，煽動著眾人的情緒：「各位，我堂兄就在仙童半導體做採購，他親口告訴我R—Star早就上了全行業的黑名單，現在早就連矽晶圓都買不到了！」
他指著路易吉身後空蕩蕩的發貨區：「看看他們空蕩蕩的倉庫吧，那個亞裔小子早就卷著我們的定金跑回亞洲的貧民窟去了！這就是場精心策劃的跨國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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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經銷商們被萊納德煽動得群情激憤，路易吉一時也感到頭皮發麻。
他只能做著蒼白無力的辯解。
萊納德看眾人的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咄咄逼人踏前一步，指著路易吉的鼻子喝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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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萊納德也就是個擋前面的經銷商，他背後肯定還有更多看不見的巨頭，正拿著刀叉等著分食R—Star的屍體。
就在萊納德滿意地看著路易吉蒼白的臉色，準備帶著眾人離去時，他忽然聽到了聲震耳欲聾的重型氣喇叭從街角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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