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正面迎敵
第115章 正面迎敵
三周後。
肖恩正坐在開往貝克斯菲爾德的SUV后座，膝蓋上放著平板電腦。
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漸變為農田，又從農田漸變為荒漠邊緣的灌木叢。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動。
今天明明是奧斯卡的頒獎典禮，但是推特趨勢榜上卻少不了他的名字。
比如什麼#肖恩潘政策爭議#貝克斯菲爾德辯論之類的，這都是他的團隊的功勞。
三個星期過去了，他的社交媒體粉絲數量翻了一倍，他也獲得了加州周邊地區的大選准入資格。
可這還遠遠不夠！
想罷，他點進第三條話題。
【人民之聲V】肖恩·潘說要為「被遺忘的社區」發聲。問題是，他口中的社區裡有多少人真正納稅？不納稅卻要求享受政策紅利，這不是康米主義是什麼？
三萬點讚，八千轉發。
熱門回復里，有人貼出了肖恩在瓦茨區等地進行座談的截圖，配文：「納稅？他去的那個社區中心本身就是靠政府撥款運營的！而那些社區中心都做了什麼呢？那就是奪走納稅人的錢，就像他們在賓州那樣做的一樣，我現在明白肖恩潘為什麼對那幾個穆斯林社區的事情視而不見的原因了，他和皿煮黨是一夥的！」
另一個高贊回復則來自一個ID叫「邏輯捕手」的用戶：「潘的支持者永遠說不清他的具體政策，除了喊口號，他還會什麼？」
而肖恩主頁的最新一條推文發布於十二小時前，內容很簡單：「明天見，貝克斯菲爾德。」
轉發十二萬，評論七萬。
評論區像一片被炮火型過的戰場。
支持者說：「別理那些噴子，我們都支持你」。
反對者說：「好萊塢騙子滾回去演戲」。
中立者說：「我想聽聽他到底打算怎麼搞，僅此而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還有大量帳號在反覆刷同一句話：「名單呢？阿瓦隆的名單呢？說好的公開呢？」
「唉！」
看完後，肖恩把平板放到一邊。
前排副駕駛的蕾切爾從筆記本上抬起頭：「怎麼，看不下去了？」
「不是。」肖恩撓了撓頭，「是看太多了。」
蕾切爾挑了挑眉：「你那個系列視頻，三天播放量破四百萬。評論區里一半罵你作秀，一半說終於有人說了人話。你想看哪種？」
「都想看。」肖恩笑了笑，「也都不想看。」
坐在肖恩旁邊的凱利摘下老花鏡，「潘，你現在的狀態很正常。網際網路會把所有聲音放大一千倍，讓你以為全世界都在討論你。但實際上，百分之九十的選民連你的名字都拼不對。」
「謝謝你，凱利先生，這很安慰人。」肖恩說。
凱利重新戴上眼鏡：「不是安慰，是事實。今天之後，那百分之九十里會有一半記住你。不管輸贏。」
車子駛過一塊巨大的廣告牌，上面是哈里斯·克蘭的照片。照片裡他站在國會大廈前，西裝筆挺，下方一行字：「為加州奮鬥二十五年。」
肖恩盯著那塊廣告牌，直到它消失在車後。
「凱利，」他說，「你參加過多少場辯論？」
「六七十場吧。」凱利說，「地方選舉、國會選舉、州長選舉，各種形式都有。但一般不是我親自上去打擂台！」
「那你有什麼建議嗎？」
凱利沉默了幾秒，「你不是已經有過經驗了嗎？」
「我願意多聽一些。」肖恩聳肩道。
「好吧，你今天要面對的不是克蘭一個人。」凱利開口，「是克蘭、他身後的建制派、台下那些質疑你的選民，還有電視機前幾百萬等著看你笑話的人。你不可能同時說服所有人。」
「那我能說服誰？」
「你自己。」凱利說，「然後讓那些願意被說服的人看到。」
肖恩緘默地點起頭。
聽起來很不知所謂啊————
蕾切爾遞過來一瓶水：「喝一點吧，你嘴唇乾了。」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馬修·陳打來的。
「潘先生，」馬修的聲音從免提里傳出來，「我們在伯克利這邊的直播觀看派對已經來了三百多人。利亞姆剛發了條推，被格林伯格教授轉發了，現在綠黨的帳號也在推我們的直播連結。」
「克蘭那邊呢？」肖恩問。
「他們在貝克斯菲爾德高中體育館租了場地，據說來了兩千多人。」馬修說，「而且————托馬斯·維爾德的專機今天上午降落在貝克斯菲爾德機場。」馬修說，「當地媒體拍到了他從停機坪走下來的畫面。克蘭的團隊確認他會在辯論現場出現。」
肖恩看了凱利一眼，凱利則神色自若地示意他無須緊張。
「知道了。」肖恩說，「你們那邊繼續，保持聯繫。」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
車裡安靜了幾秒。
「維爾德。」蕾切爾說，「他真來了。」
「他當然會來。」凱利無奈道，「這是他的壓力測試，也測試潘這個新人值不值得他親自對付。」
肖恩則重新拿起平板，這次沒有看推特，而是打開了視頻直播。奧斯卡頒獎典禮正在進行。紅毯上的明星們衣冠楚楚，對著鏡頭微笑。
鏡頭裡，小羅伯特·唐尼上台領獎，但是他卻很快地就略過了試圖和自己握手的頒獎人關繼威。
「怎麼了？」蕾切爾注意到他的表情。
「沒什麼。」肖恩說，「只是想起以前在好萊塢的時候，參加過幾次這種活動。」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肖恩說，「紅毯上的人分兩種：一種人走完紅毯，走進會場，坐在前排。另一種人走完紅毯，走進會場，坐在後排。」
他關掉視頻。
「今天這場辯論，大概也一樣。」
接著，車子拐進一條輔路，前方出現了一棟建築。那是貝克斯菲爾德高中的體育館，此刻門口已經聚集了數百人。支持克蘭的牌子在陽光下晃動，上面寫著「克蘭守護加州」和「不要騙子」。
也有少數幾個舉著「肖恩·潘是對的」牌子的人，被圍在人群邊緣。
是的，這一次依舊是打逆風。
車子停在工作人員通道入口。一個穿著安保制服的男人走過來，核對了名單，然後示意他們可以下車。
肖恩推開車門，腳踩在貝克斯菲爾德的地面上。
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迎上來：「潘先生，請跟我來，休息室在左邊。」
肖恩跟著他走進體育館側門。走廊里舖著褪色的地板，牆上掛著歷屆校籃球隊的合影。遠處傳來嘈雜的人聲，那是體育館內正在入場的觀眾。
休息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摺疊椅，牆上有面鏡子。桌上則擺著兩瓶水和幾個紙杯。
他剛看完這些陳設，門就被推開了。
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得體套裙的女人走進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潘先生，我是莎拉·維恩，克蘭參議員的通訊主任。」她說，「參議員讓我來確認您這邊一切順利。需要什麼可以告訴我。」
肖恩看著她頭頂的數字：
【12】。
「謝謝，維恩女士。」他說，「一切順利。」
莎拉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開，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走廊里傳來，帶著特有的拖長腔調：「哦，這就是我們那位好萊塢明星的臨時指揮部？比我想像的樸素多了。」
肖恩抬眼。
一個身材高大、滿頭金髮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穿著定製的深藍色西裝，袖扣在燈光下閃著光。那張臉全美國都認識。
他就是托馬斯·維爾德，破產數次的地產大亨，熱度上天的電視真人秀明星，以及共和黨總統提名人的最大熱門。
維爾德走進休息室，伸出手：「肖恩·潘，久仰。」
肖恩握住他的手，不經意地看著他頭頂的數字—【—1】。
「維爾德先生。」肖恩說，「沒想到您會親自過來。」
「哦，我怎麼能錯過呢？」維爾德笑了，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克蘭參議員邀請我來觀摩，我答應了。這是他的主場，我只是個觀眾。」
他的目光在休息室里掃了一圈，在蕾切爾身上停留了一秒，在凱利身上又停留了一秒。
「你的團隊很精簡。」維爾德說，「我喜歡精簡，大團隊只會拖慢決策。」
「謝謝。」
維爾德往前走了半步，壓低了聲音：「說真的，年輕人，我很佩服你。獨立候選人不好當。我當年也想過獨立參選，後來發現還是得有個黨在後面撐著。」
「唉，各人有各人的路嘛。」肖恩說。
「當然、當然。」維爾德直起身，「我今天來，就是想親眼看看你。克蘭參議員說你是個威脅，我不太相信。現在看來，嗯————」
他停頓了一下。
「你確實有點東西。」維爾德說，「但東西夠不夠，得等會兒才知道。」
「哦對了，」他回頭又說，「等會兒辯論的時候，別太緊張。克蘭這個人啊，看著凶，其實也就那樣。我跟他打過幾十年交道了。
，他笑了笑，帶著助理們離開。
門關上。
蕾切爾鬆了口氣：「這人————」
「我知道。」肖恩苦笑道，「一個比我還有張楊的炒作狗。」
「你就沒有點新的詞彙嗎————」
蕾切爾的話還沒說完，門外走廊里又傳來一陣喧譁。這次是更大的動靜，更多的腳步聲，更多的說話聲。
「克蘭參議員來了。」有人在外面說。
肖恩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哈里斯·克蘭正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向體育館主會場。他穿著銀灰色西裝，步伐異常沉穩。
就在他即將拐進通道時，他停了一下，轉過頭。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他們的視線相遇了。
克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消失在通道里。
「潘。」這時，凱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該準備了。」
三周後。
肖恩正坐在開往貝克斯菲爾德的SUV后座，膝蓋上放著平板電腦。
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漸變為農田，又從農田漸變為荒漠邊緣的灌木叢。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動。
今天明明是奧斯卡的頒獎典禮，但是推特趨勢榜上卻少不了他的名字。
比如什麼#肖恩潘政策爭議#貝克斯菲爾德辯論之類的，這都是他的團隊的功勞。
三個星期過去了，他的社交媒體粉絲數量翻了一倍，他也獲得了加州周邊地區的大選准入資格。
可這還遠遠不夠！
想罷，他點進第三條話題。
【人民之聲V】肖恩·潘說要為「被遺忘的社區」發聲。問題是，他口中的社區裡有多少人真正納稅？不納稅卻要求享受政策紅利，這不是康米主義是什麼？
三萬點讚，八千轉發。
熱門回復里，有人貼出了肖恩在瓦茨區等地進行座談的截圖，配文：「納稅？他去的那個社區中心本身就是靠政府撥款運營的！而那些社區中心都做了什麼呢？那就是奪走納稅人的錢，就像他們在賓州那樣做的一樣，我現在明白肖恩潘為什麼對那幾個穆斯林社區的事情視而不見的原因了，他和皿煮黨是一夥的！」
另一個高贊回復則來自一個ID叫「邏輯捕手」的用戶：「潘的支持者永遠說不清他的具體政策，除了喊口號，他還會什麼？」
而肖恩主頁的最新一條推文發布於十二小時前，內容很簡單：「明天見，貝克斯菲爾德。」
轉發十二萬，評論七萬。
評論區像一片被炮火型過的戰場。
支持者說：「別理那些噴子，我們都支持你」。
反對者說：「好萊塢騙子滾回去演戲」。
中立者說：「我想聽聽他到底打算怎麼搞，僅此而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還有大量帳號在反覆刷同一句話：「名單呢？阿瓦隆的名單呢？說好的公開呢？」
「唉！」
看完後，肖恩把平板放到一邊。
前排副駕駛的蕾切爾從筆記本上抬起頭：「怎麼，看不下去了？」
「不是。」肖恩撓了撓頭，「是看太多了。」
蕾切爾挑了挑眉：「你那個系列視頻，三天播放量破四百萬。評論區里一半罵你作秀，一半說終於有人說了人話。你想看哪種？」
「都想看。」肖恩笑了笑，「也都不想看。」
坐在肖恩旁邊的凱利摘下老花鏡，「潘，你現在的狀態很正常。網際網路會把所有聲音放大一千倍，讓你以為全世界都在討論你。但實際上，百分之九十的選民連你的名字都拼不對。」
「謝謝你，凱利先生，這很安慰人。」肖恩說。
凱利重新戴上眼鏡：「不是安慰，是事實。今天之後，那百分之九十里會有一半記住你。不管輸贏。」
車子駛過一塊巨大的廣告牌，上面是哈里斯·克蘭的照片。照片裡他站在國會大廈前，西裝筆挺，下方一行字：「為加州奮鬥二十五年。」
肖恩盯著那塊廣告牌，直到它消失在車後。
「凱利，」他說，「你參加過多少場辯論？」
「六七十場吧。」凱利說，「地方選舉、國會選舉、州長選舉，各種形式都有。但一般不是我親自上去打擂台！」
「那你有什麼建議嗎？」
凱利沉默了幾秒，「你不是已經有過經驗了嗎？」
「我願意多聽一些。」肖恩聳肩道。
「好吧，你今天要面對的不是克蘭一個人。」凱利開口，「是克蘭、他身後的建制派、台下那些質疑你的選民，還有電視機前幾百萬等著看你笑話的人。你不可能同時說服所有人。」
「那我能說服誰？」
「你自己。」凱利說，「然後讓那些願意被說服的人看到。」
肖恩緘默地點起頭。
聽起來很不知所謂啊————
蕾切爾遞過來一瓶水：「喝一點吧，你嘴唇乾了。」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馬修·陳打來的。
「潘先生，」馬修的聲音從免提里傳出來，「我們在伯克利這邊的直播觀看派對已經來了三百多人。利亞姆剛發了條推，被格林伯格教授轉發了，現在綠黨的帳號也在推我們的直播連結。」
「克蘭那邊呢？」肖恩問。
「他們在貝克斯菲爾德高中體育館租了場地，據說來了兩千多人。」馬修說，「而且————托馬斯·維爾德的專機今天上午降落在貝克斯菲爾德機場。」馬修說，「當地媒體拍到了他從停機坪走下來的畫面。克蘭的團隊確認他會在辯論現場出現。」
肖恩看了凱利一眼，凱利則神色自若地示意他無須緊張。
「知道了。」肖恩說，「你們那邊繼續，保持聯繫。」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
車裡安靜了幾秒。
「維爾德。」蕾切爾說，「他真來了。」
「他當然會來。」凱利無奈道，「這是他的壓力測試，也測試潘這個新人值不值得他親自對付。」
肖恩則重新拿起平板，這次沒有看推特，而是打開了視頻直播。奧斯卡頒獎典禮正在進行。紅毯上的明星們衣冠楚楚，對著鏡頭微笑。
鏡頭裡，小羅伯特·唐尼上台領獎，但是他卻很快地就略過了試圖和自己握手的頒獎人關繼威。
「怎麼了？」蕾切爾注意到他的表情。
「沒什麼。」肖恩說，「只是想起以前在好萊塢的時候，參加過幾次這種活動。」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肖恩說，「紅毯上的人分兩種：一種人走完紅毯，走進會場，坐在前排。另一種人走完紅毯，走進會場，坐在後排。」
他關掉視頻。
「今天這場辯論，大概也一樣。」
接著，車子拐進一條輔路，前方出現了一棟建築。那是貝克斯菲爾德高中的體育館，此刻門口已經聚集了數百人。支持克蘭的牌子在陽光下晃動，上面寫著「克蘭守護加州」和「不要騙子」。
也有少數幾個舉著「肖恩·潘是對的」牌子的人，被圍在人群邊緣。
是的，這一次依舊是打逆風。
車子停在工作人員通道入口。一個穿著安保制服的男人走過來，核對了名單，然後示意他們可以下車。
肖恩推開車門，腳踩在貝克斯菲爾德的地面上。
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迎上來：「潘先生，請跟我來，休息室在左邊。」
肖恩跟著他走進體育館側門。走廊里舖著褪色的地板，牆上掛著歷屆校籃球隊的合影。遠處傳來嘈雜的人聲，那是體育館內正在入場的觀眾。
休息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摺疊椅，牆上有面鏡子。桌上則擺著兩瓶水和幾個紙杯。
他剛看完這些陳設，門就被推開了。
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得體套裙的女人走進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潘先生，我是莎拉·維恩，克蘭參議員的通訊主任。」她說，「參議員讓我來確認您這邊一切順利。需要什麼可以告訴我。」
肖恩看著她頭頂的數字：
【12】。
「謝謝，維恩女士。」他說，「一切順利。」
莎拉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開，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走廊里傳來，帶著特有的拖長腔調：「哦，這就是我們那位好萊塢明星的臨時指揮部？比我想像的樸素多了。」
肖恩抬眼。
一個身材高大、滿頭金髮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穿著定製的深藍色西裝，袖扣在燈光下閃著光。那張臉全美國都認識。
他就是托馬斯·維爾德，破產數次的地產大亨，熱度上天的電視真人秀明星，以及共和黨總統提名人的最大熱門。
維爾德走進休息室，伸出手：「肖恩·潘，久仰。」
肖恩握住他的手，不經意地看著他頭頂的數字—【—1】。
「維爾德先生。」肖恩說，「沒想到您會親自過來。」
「哦，我怎麼能錯過呢？」維爾德笑了，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克蘭參議員邀請我來觀摩，我答應了。這是他的主場，我只是個觀眾。」
他的目光在休息室里掃了一圈，在蕾切爾身上停留了一秒，在凱利身上又停留了一秒。
「你的團隊很精簡。」維爾德說，「我喜歡精簡，大團隊只會拖慢決策。」
「謝謝。」
維爾德往前走了半步，壓低了聲音：「說真的，年輕人，我很佩服你。獨立候選人不好當。我當年也想過獨立參選，後來發現還是得有個黨在後面撐著。」
「唉，各人有各人的路嘛。」肖恩說。
「當然、當然。」維爾德直起身，「我今天來，就是想親眼看看你。克蘭參議員說你是個威脅，我不太相信。現在看來，嗯————」
他停頓了一下。
「你確實有點東西。」維爾德說，「但東西夠不夠，得等會兒才知道。」
「哦對了，」他回頭又說，「等會兒辯論的時候，別太緊張。克蘭這個人啊，看著凶，其實也就那樣。我跟他打過幾十年交道了。
，他笑了笑，帶著助理們離開。
門關上。
蕾切爾鬆了口氣：「這人————」
「我知道。」肖恩苦笑道，「一個比我還有張楊的炒作狗。」
「你就沒有點新的詞彙嗎————」
蕾切爾的話還沒說完，門外走廊里又傳來一陣喧譁。這次是更大的動靜，更多的腳步聲，更多的說話聲。
「克蘭參議員來了。」有人在外面說。
肖恩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哈里斯·克蘭正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向體育館主會場。他穿著銀灰色西裝，步伐異常沉穩。
就在他即將拐進通道時，他停了一下，轉過頭。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他們的視線相遇了。
克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消失在通道里。
「潘。」這時，凱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該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