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今夜多漫長
第109章 今夜多漫長
回去的路上，肖恩一直很安靜。
「肖恩，」蕾切爾則看了他幾次，才終於開口：「你在想什麼？」
「很多事，我在想很多事，蕾」肖恩說，「我想到了特拉維斯的妹妹，想到了瑪利亞的土地信託提案，詹姆斯說的選區劃分問題。」
實事求是的說，他絕對沒有辦法幫助特拉維斯解決問題，但比起那些更需要幫助的人來說，他起碼能夠得到自己的關注。
這一點，就讓他和那些沉默的大多數徹底區分開來。
而瓦茨區因為其社區歷史，和選區劃分問題，在成為了一個驢黨的安全區之後就同樣成了沉默的大多數。
這個世界很大程度上是按鬧分配的。
就好像選舉一樣，有的選區願意鬧，所以能得到更多的資源。而那些不願意鬧的選區呢，要麼本來就是某個政黨的心腹重鎮，要麼就是一點統戰價值都沒有的破爛地方，或者老實人扎堆的選區。
而大多數的老墨，或者說拉美人在美國社會實際上就扮演著這樣一個角色，可他們總有一天會忍不住的，老實人逼急了也會動用他招。就好像特拉維斯一樣，他憋了那麼多年，最後終於決定來社區中心鬧事了。
也正好給他碰上了自己。
今天的事給他的啟示就是，拉美人必將成為今年大選的一股重要力量。
肖恩停下自己的無邊思考，轉向蕾切爾：「你知道嗎，蕾切爾，我覺得我們也應該在一些經濟議題上加一些政治議題了。」
蕾切爾點頭，「有時候。沒有政治改革，就沒有真正的經濟改革。比如說選區重劃、
投票權、初選制度————」
「但我們時間有限。」肖恩打斷了她，「初選六月就開始，現在是四月。兩個月內，我們要在加州收集足夠的簽名，讓我的名字出現在選票上。同時要應對克蘭的訴訟，要完善政策，要建立團隊，要籌款————」
他揉了揉太陽穴：「你知道嗎。我覺得我們試圖做太多事了。」
「但你不會停下，對吧？」蕾切爾忽然有些遲疑地看向他。
肖恩沉默片刻，旋即笑道：「當然不會。只是我們都需要更聰明的策略。」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凱利的電話。
「凱利，瓦茨區的事情結束了————你知道嗎，今天的事兒有些複雜，但是收穫也很大」」
「哦？那你做好準備進軍克蘭的鐵票倉了嗎？」電話那頭的老頭子戲謔道。
「還沒有，我們需要儘快開團隊會議，重新評估策略。」
肖恩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我遇到了一個人，他妹妹被警察打死了。
「啊，那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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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突然想到————哈里斯·克蘭的選區里，有沒有類似的故事？他當了二十年參議員，他的選區內，有多少像特拉維斯這樣的人？有多少被系統辜負的家庭？」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在想什麼？」凱利問。
「我在想，捕獾計劃」可能需要調整。」肖恩說，「不只是查克蘭的法律問題，還要查他的選區服務記錄。他這二十年，為他選區內的普通人真正做了什麼？特別是那些貧困社區、少數族裔社區。」
凱利的聲音嚴肅起來：「這是個敏感話題。如果我們攻擊一個參議員的選區服務記錄，相當於直接挑戰他的政治根基。這會引發強烈的反擊，而且，這些人本來就不一定投共和黨，他們對於克蘭來說並不重要————」
他們原本只是想通過新聞學和傳媒學來做手腳，並沒有想直接開炮啊。
「但是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這倒是，可是你知道嗎，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凱利以他的經驗說道。
「我知道。」肖恩笑了，「所以我們需要非常小心，必須基於事實。但如果我們能找到十個、二十個像特拉維斯這樣的故事的話那不正好嗎？
「想一下，在克蘭選區內的選民，他們的問題被忽視，他們的訴求被敷衍，他們的悲劇被遺忘————如果我們能把這些故事講出來，對比克蘭除了起訴政治新人外還做了什麼————
「你說這些人可能不會投票給克蘭，但是難道不投票他們就理應被這樣對待嗎？」肖恩奸詐地說。
雖然他認為權力在某種意義上只為權力的來源負責，可這樣會讓最廣大的選民怎麼想！？這句話太精英主義，太不政治正確了。
而且所有公民都納稅負稅，他們就沒有貢獻了的嗎？公民們不會因為上台的是希特勒就不交稅了吧？那憑什麼說他們不是權力的來源！
再說了，搭便車是人的天性啊！而這樣一句話就算是對的，也是不讓人感到悅耳的。
尤其作為一個試圖以超越左右，團結大多數人為牌坊的獨立候選人來說，他肖恩·潘絕對不能讓冒天下之大不說這種屌話。
但這不代表他不可以拿這個來壓人啊！
電話那頭卻猶豫了一會兒。
「————好吧，這會很有力。」凱利最終還是承認道，「但也很難啊，收集這些故事需要時間，需要深入社區，需要獲得受害者的信任。而且我們得確保所有事實都經得起檢驗，否則會被打成隨意抹黑。」
「所以我們今晚就要開始計劃。」肖恩說，「召集所有人。我需要馬修和利亞姆也回來，他們不是在拜訪一些學者嗎，我想可能會有別的機會。」
「你應該知道他們正在和一個支持綠黨的教授談。」凱利說，「這可能涉及政治聯盟的問題。」
「我知道，蕾切爾和我說了，可是————」肖恩皺了皺眉。「聯盟？現在談這個太早了。先等他們回來再說吧。」
「行，我繼續和卡特聊一些————」凱利頓了頓，「法律問題。」
隨後他掛斷電話，而在掛斷電話後，肖恩又看向蕾切爾：「你覺得呢，蕾切爾？我是不是太激進了？」
蕾切爾思考了一會兒：「激進？也許吧。但我覺得今天在瓦茨區看到的東西，能夠讓我們意識到這場競選不能只是高談闊論。必須觸及真實的人：這才是真實的問題。」
作為一個記者，她就是這麼認為的。
「沒錯。」肖恩順著他的話來講，「政治不是抽象的理念鬥爭，也不僅僅宏大敘事。
政治關於人們每天的生活，能不能付得起房租，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在街上安全行走，能不能相信警察和司法系統。」
哪怕是作為一條炒作狗，他也是這麼想的，。
車子駛入帕薩迪納。下午的陽光斜照在街道上，給一切都鍍上一層金色。
肖恩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還得告訴卡特，我們需要他儘快評估特拉維斯的案子。如果可行，我們以團隊名義提供法律支持，費用從競選資金里出的話這合法嗎？如果不合法的話————」
他咬了咬牙，「我自掏腰包。」
花點錢，給自己的支持者看待自己的博愛，這並沒有什麼不妥。
「老闆大氣啊。」蕾切爾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不如給我加點工資？」
「談錢多傷感情，我只想知道這違反法律嗎？」
「這，這可能需要查競選法吧，」蕾切爾微微皺眉，「但如果是作為社區服務」或選民協助」項目，可能有操作空間。卡特先生是專業人士，他應該會知道。」
「好。」肖恩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街景，「今晚會很漫長。」
「哪個晚上不漫長呢，肖恩？」蕾切爾忽然說道，「我想到你突然打電話給我的那個晚上，那是我們第二次通電話，你和我提到名單的事，那天晚上我一整晚都沒睡著，我以為我會因為這個在報社裡越走越順呢，沒想到啊————現在居然要寄人籬下了。
，7
「以前，我帶你打哈里斯·克蘭，現在我又要帶你打哈里斯·克蘭嘍！」肖恩轉動了一下手臂，「你放心，蕾切爾，等我當上大統領，我就封你為————封你為白宮發言人！到時候你就可以殺回《洛杉磯時報》，虎軀一震，裝逼打臉了！
，「切，我不吃你的大餅！」蕾切爾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合上眼睛，暫且待機了————
回去的路上，肖恩一直很安靜。
「肖恩，」蕾切爾則看了他幾次，才終於開口：「你在想什麼？」
「很多事，我在想很多事，蕾」肖恩說，「我想到了特拉維斯的妹妹，想到了瑪利亞的土地信託提案，詹姆斯說的選區劃分問題。」
實事求是的說，他絕對沒有辦法幫助特拉維斯解決問題，但比起那些更需要幫助的人來說，他起碼能夠得到自己的關注。
這一點，就讓他和那些沉默的大多數徹底區分開來。
而瓦茨區因為其社區歷史，和選區劃分問題，在成為了一個驢黨的安全區之後就同樣成了沉默的大多數。
這個世界很大程度上是按鬧分配的。
就好像選舉一樣，有的選區願意鬧，所以能得到更多的資源。而那些不願意鬧的選區呢，要麼本來就是某個政黨的心腹重鎮，要麼就是一點統戰價值都沒有的破爛地方，或者老實人扎堆的選區。
而大多數的老墨，或者說拉美人在美國社會實際上就扮演著這樣一個角色，可他們總有一天會忍不住的，老實人逼急了也會動用他招。就好像特拉維斯一樣，他憋了那麼多年，最後終於決定來社區中心鬧事了。
也正好給他碰上了自己。
今天的事給他的啟示就是，拉美人必將成為今年大選的一股重要力量。
肖恩停下自己的無邊思考，轉向蕾切爾：「你知道嗎，蕾切爾，我覺得我們也應該在一些經濟議題上加一些政治議題了。」
蕾切爾點頭，「有時候。沒有政治改革，就沒有真正的經濟改革。比如說選區重劃、
投票權、初選制度————」
「但我們時間有限。」肖恩打斷了她，「初選六月就開始，現在是四月。兩個月內，我們要在加州收集足夠的簽名，讓我的名字出現在選票上。同時要應對克蘭的訴訟，要完善政策，要建立團隊，要籌款————」
他揉了揉太陽穴：「你知道嗎。我覺得我們試圖做太多事了。」
「但你不會停下，對吧？」蕾切爾忽然有些遲疑地看向他。
肖恩沉默片刻，旋即笑道：「當然不會。只是我們都需要更聰明的策略。」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凱利的電話。
「凱利，瓦茨區的事情結束了————你知道嗎，今天的事兒有些複雜，但是收穫也很大」」
「哦？那你做好準備進軍克蘭的鐵票倉了嗎？」電話那頭的老頭子戲謔道。
「還沒有，我們需要儘快開團隊會議，重新評估策略。」
肖恩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我遇到了一個人，他妹妹被警察打死了。
「啊，那可真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你知道嗎，我突然想到————哈里斯·克蘭的選區里，有沒有類似的故事？他當了二十年參議員，他的選區內，有多少像特拉維斯這樣的人？有多少被系統辜負的家庭？」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在想什麼？」凱利問。
「我在想，捕獾計劃」可能需要調整。」肖恩說，「不只是查克蘭的法律問題，還要查他的選區服務記錄。他這二十年，為他選區內的普通人真正做了什麼？特別是那些貧困社區、少數族裔社區。」
凱利的聲音嚴肅起來：「這是個敏感話題。如果我們攻擊一個參議員的選區服務記錄，相當於直接挑戰他的政治根基。這會引發強烈的反擊，而且，這些人本來就不一定投共和黨，他們對於克蘭來說並不重要————」
他們原本只是想通過新聞學和傳媒學來做手腳，並沒有想直接開炮啊。
「但是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這倒是，可是你知道嗎，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凱利以他的經驗說道。
「我知道。」肖恩笑了，「所以我們需要非常小心，必須基於事實。但如果我們能找到十個、二十個像特拉維斯這樣的故事的話那不正好嗎？
「想一下，在克蘭選區內的選民，他們的問題被忽視，他們的訴求被敷衍，他們的悲劇被遺忘————如果我們能把這些故事講出來，對比克蘭除了起訴政治新人外還做了什麼————
「你說這些人可能不會投票給克蘭，但是難道不投票他們就理應被這樣對待嗎？」肖恩奸詐地說。
雖然他認為權力在某種意義上只為權力的來源負責，可這樣會讓最廣大的選民怎麼想！？這句話太精英主義，太不政治正確了。
而且所有公民都納稅負稅，他們就沒有貢獻了的嗎？公民們不會因為上台的是希特勒就不交稅了吧？那憑什麼說他們不是權力的來源！
再說了，搭便車是人的天性啊！而這樣一句話就算是對的，也是不讓人感到悅耳的。
尤其作為一個試圖以超越左右，團結大多數人為牌坊的獨立候選人來說，他肖恩·潘絕對不能讓冒天下之大不說這種屌話。
但這不代表他不可以拿這個來壓人啊！
電話那頭卻猶豫了一會兒。
「————好吧，這會很有力。」凱利最終還是承認道，「但也很難啊，收集這些故事需要時間，需要深入社區，需要獲得受害者的信任。而且我們得確保所有事實都經得起檢驗，否則會被打成隨意抹黑。」
「所以我們今晚就要開始計劃。」肖恩說，「召集所有人。我需要馬修和利亞姆也回來，他們不是在拜訪一些學者嗎，我想可能會有別的機會。」
「你應該知道他們正在和一個支持綠黨的教授談。」凱利說，「這可能涉及政治聯盟的問題。」
「我知道，蕾切爾和我說了，可是————」肖恩皺了皺眉。「聯盟？現在談這個太早了。先等他們回來再說吧。」
「行，我繼續和卡特聊一些————」凱利頓了頓，「法律問題。」
隨後他掛斷電話，而在掛斷電話後，肖恩又看向蕾切爾：「你覺得呢，蕾切爾？我是不是太激進了？」
蕾切爾思考了一會兒：「激進？也許吧。但我覺得今天在瓦茨區看到的東西，能夠讓我們意識到這場競選不能只是高談闊論。必須觸及真實的人：這才是真實的問題。」
作為一個記者，她就是這麼認為的。
「沒錯。」肖恩順著他的話來講，「政治不是抽象的理念鬥爭，也不僅僅宏大敘事。
政治關於人們每天的生活，能不能付得起房租，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在街上安全行走，能不能相信警察和司法系統。」
哪怕是作為一條炒作狗，他也是這麼想的，。
車子駛入帕薩迪納。下午的陽光斜照在街道上，給一切都鍍上一層金色。
肖恩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還得告訴卡特，我們需要他儘快評估特拉維斯的案子。如果可行，我們以團隊名義提供法律支持，費用從競選資金里出的話這合法嗎？如果不合法的話————」
他咬了咬牙，「我自掏腰包。」
花點錢，給自己的支持者看待自己的博愛，這並沒有什麼不妥。
「老闆大氣啊。」蕾切爾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不如給我加點工資？」
「談錢多傷感情，我只想知道這違反法律嗎？」
「這，這可能需要查競選法吧，」蕾切爾微微皺眉，「但如果是作為社區服務」或選民協助」項目，可能有操作空間。卡特先生是專業人士，他應該會知道。」
「好。」肖恩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街景，「今晚會很漫長。」
「哪個晚上不漫長呢，肖恩？」蕾切爾忽然說道，「我想到你突然打電話給我的那個晚上，那是我們第二次通電話，你和我提到名單的事，那天晚上我一整晚都沒睡著，我以為我會因為這個在報社裡越走越順呢，沒想到啊————現在居然要寄人籬下了。
，7
「以前，我帶你打哈里斯·克蘭，現在我又要帶你打哈里斯·克蘭嘍！」肖恩轉動了一下手臂，「你放心，蕾切爾，等我當上大統領，我就封你為————封你為白宮發言人！到時候你就可以殺回《洛杉磯時報》，虎軀一震，裝逼打臉了！
，「切，我不吃你的大餅！」蕾切爾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合上眼睛，暫且待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