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斷裂
蒙大拿領地，比尤特鎮。
這裡的街道沒有鋪設石板，昨天剛下了場暴雨，馬車輪子碾過泥濘的土路留下一道道極深的水溝。
街道兩旁是簡陋的木板房，屋頂上甚至還能看到未經處理的樹皮。隨處可見喝得爛醉的淘金客和牽著馱馬的勘探者。
這個在過去十幾年裡因為砂金和銀礦脈而短暫繁榮的小鎮，此刻正面臨著資源枯竭的恐慌。表層的金銀已經被挖掘殆盡，許多礦業公司開始撤離，留下了一群絕望的礦工。
而在鎮子中心那條最泥濘的主街上。
一棟剛剛被買下來的兩層木樓前，幾個強壯的漢子正在把一塊沉重的黃銅招牌掛上去。
招牌上刻著幾個大字：「威廉士帝國銀行——比尤特礦業評估處」。
傑克穿著防風的厚呢子大衣，站在泥地里，看著招牌掛好。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賽能礦產安保隊員，每個人手裡都端著連發步槍，眼神警惕地注視著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淘金客。
「動作快點，把櫃檯支起來。保險箱抬進去，裡面裝的都是現鈔，讓兄弟們日夜輪班盯著。」傑克指揮著。
很快，評估處開門營業。
傑克讓手下在鎮子的各個酒館門口張貼了告示：威廉士家族以現金收購鎮子周圍所有的廢棄銀礦所有權和私人勘探地契。
告示一出，整個比尤特鎮沸騰了。
一個滿身酒氣、鬍子拉碴的老礦工抱著一堆文件擠進了評估處的大門。
「你們真的給現金？美利堅的聯邦綠鈔？」老礦工懷疑地看著坐在櫃檯後面的傑克。
「只要你的地契是合法的。」傑克拿出一疊嶄新的鈔票，拍在櫃檯上。
老礦工咽了口唾沫，將一張發黃的羊皮紙地契遞了過去。
「這是在鎮子東邊半山腰的一處礦坑。以前出過白銀，現在挖下去全是些黃綠色的破石頭，什麼都提煉不出來。但地是我的。」
傑克接過地契，轉頭遞給坐在旁邊的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
這是從新澤西中央實驗室緊急抽調來的首席地質學家。
地質學家拿出放大鏡，看了眼老礦工帶來的幾塊礦石樣本。然後從隨身的皮箱裡拿出一小瓶硝酸，滴在礦石上。
礦石表面立刻冒出一陣刺鼻的氣泡，液體呈現出濃烈的藍綠色。
地質學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後湊到傑克耳邊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震驚。
「極高品位的輝銅礦和黃銅礦。這老頭說的黃綠色廢石，含銅量可能超過了百分之十！老闆的直覺准得可怕。這地下埋著的不是白銀，這是一座銅山。」
傑克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轉過頭，看著老礦工。
「這塊地我們收了，五百美元現金。」
老礦工聽到這個數字，激動得差點暈過去。這足夠他在東海岸買一套體面的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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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在轉讓書上按下了手印，選擇拿著鈔票跑出了大門。
「繼續收。只要在這個山頭上的地契不管開價多少，全部用現金買下來。」傑克對安保隊長下達命令。
在金錢的瘋狂攻勢和連發步槍的武力震懾下，威廉士家族在這個偏遠的蒙大拿小鎮上，開始了瘋狂的圈地運動。
他們正在把未來幾十年電氣時代最核心的命脈，悄無聲息地裝進自己的口袋。
與此同時，東海岸的波士頓。
周五下午兩點。
波士頓最繁華的金融街，聯邦街。
天空陰沉沉的飄著細雨，街上行人步履匆匆。
在波士頓商業銀行的大門前，幾輛黑色的防彈馬車突然停下。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提著沉重皮箱的男人走下馬車，在金盾安防人員的護送下徑直走進了銀行的營業大廳。
帶頭的正是愛國者投資公司的一名經理。
他走到銀行大廳的結算櫃檯前，將手裡的皮箱重重地放在大理石檯面上。
「我要見你們的行長。」
經理對櫃檯後面的出納員說道。
出納員看著這些來者不善的人，趕緊跑去後方叫來了行長。
行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發福男人，他擦著手走出來，看著眼前的陣勢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先生們，請問有什麼可以效勞的？」
經理沒有廢話，而是直接打開了皮箱。
裡面滿滿當當，全是一沓沓蓋著印章的商業票據。
「這是卡柳梅特礦業公司在你們銀行承兌的短期商業票據，總金額一百二十萬美元。」經理將一張清算單遞給行長。
「作為這些票據的合法持有者，愛國者投資公司現在要求全額兌付。根據票據條款，我們要求支付黃金或者聯邦硬幣。」
行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百二十萬……黃金？先生，您在開玩笑嗎？現在距離銀行關門只有半個小時了。金庫里根本沒有這麼多現金和黃金儲備。這些票據雖然是短期的，但通常都是通過帳面劃轉來延期的啊！」
目前的銀行業準備金率極低。
銀行把儲戶的錢貸出去，金庫里通常只留存很小比例的現金應付日常取款。
「那是你們的規矩，不是法律。」經理毫不留情的說道。
「我只知道，如果今天下午三點之前這皮箱裡的票據不能變成黃金，我們就會立刻向法院申請強制破產清算。貴行如果倒閉，那些抵押在你們這裡的卡柳梅特礦業公司的股權，將作為不良資產被我們依法接管。」
行長聞言癱坐在椅子上。
這根本不是來取錢的，這是來要命的啊。
同樣的場景，在周五下午兩點半，同時發生在波士頓的五家主要結算銀行的大廳里。
五百萬美元的商業票據，像把鋒利的匕首，在同一時間精準地刺入了波士頓礦業資本的資金鍊大動脈。
場面與當初何其相似。
而這個消息也像風暴似的席捲了波士頓金融界。
由於拿不出足夠的黃金兌付，這五家銀行在當天下午三點被迫宣布暫停營業。
這還不算，新聞傳媒旗下的報紙緊跟著大力宣傳此事。
於是，恐慌情緒瞬間蔓延。
到了周一清晨，那些在銀行有存款的市民和小商人，像發瘋般沖向銀行大門要求提取現金。
一場由艾倫在幕後操控的經典金融擠兌，沒有絲毫意外的在波士頓爆發。
而卡柳梅特礦業公司那引以為傲的資金鍊，也在這個周一的下午，伴隨著銀行的關門轟然斷裂。
這裡的街道沒有鋪設石板，昨天剛下了場暴雨，馬車輪子碾過泥濘的土路留下一道道極深的水溝。
街道兩旁是簡陋的木板房，屋頂上甚至還能看到未經處理的樹皮。隨處可見喝得爛醉的淘金客和牽著馱馬的勘探者。
這個在過去十幾年裡因為砂金和銀礦脈而短暫繁榮的小鎮，此刻正面臨著資源枯竭的恐慌。表層的金銀已經被挖掘殆盡，許多礦業公司開始撤離，留下了一群絕望的礦工。
而在鎮子中心那條最泥濘的主街上。
一棟剛剛被買下來的兩層木樓前，幾個強壯的漢子正在把一塊沉重的黃銅招牌掛上去。
招牌上刻著幾個大字：「威廉士帝國銀行——比尤特礦業評估處」。
傑克穿著防風的厚呢子大衣，站在泥地里，看著招牌掛好。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賽能礦產安保隊員，每個人手裡都端著連發步槍，眼神警惕地注視著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淘金客。
「動作快點，把櫃檯支起來。保險箱抬進去，裡面裝的都是現鈔，讓兄弟們日夜輪班盯著。」傑克指揮著。
很快，評估處開門營業。
傑克讓手下在鎮子的各個酒館門口張貼了告示：威廉士家族以現金收購鎮子周圍所有的廢棄銀礦所有權和私人勘探地契。
告示一出，整個比尤特鎮沸騰了。
一個滿身酒氣、鬍子拉碴的老礦工抱著一堆文件擠進了評估處的大門。
「你們真的給現金？美利堅的聯邦綠鈔？」老礦工懷疑地看著坐在櫃檯後面的傑克。
「只要你的地契是合法的。」傑克拿出一疊嶄新的鈔票，拍在櫃檯上。
老礦工咽了口唾沫，將一張發黃的羊皮紙地契遞了過去。
「這是在鎮子東邊半山腰的一處礦坑。以前出過白銀，現在挖下去全是些黃綠色的破石頭，什麼都提煉不出來。但地是我的。」
傑克接過地契，轉頭遞給坐在旁邊的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
這是從新澤西中央實驗室緊急抽調來的首席地質學家。
地質學家拿出放大鏡，看了眼老礦工帶來的幾塊礦石樣本。然後從隨身的皮箱裡拿出一小瓶硝酸，滴在礦石上。
礦石表面立刻冒出一陣刺鼻的氣泡，液體呈現出濃烈的藍綠色。
地質學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後湊到傑克耳邊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震驚。
「極高品位的輝銅礦和黃銅礦。這老頭說的黃綠色廢石，含銅量可能超過了百分之十！老闆的直覺准得可怕。這地下埋著的不是白銀，這是一座銅山。」
傑克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轉過頭，看著老礦工。
「這塊地我們收了，五百美元現金。」
老礦工聽到這個數字，激動得差點暈過去。這足夠他在東海岸買一套體面的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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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在轉讓書上按下了手印，選擇拿著鈔票跑出了大門。
「繼續收。只要在這個山頭上的地契不管開價多少，全部用現金買下來。」傑克對安保隊長下達命令。
在金錢的瘋狂攻勢和連發步槍的武力震懾下，威廉士家族在這個偏遠的蒙大拿小鎮上，開始了瘋狂的圈地運動。
他們正在把未來幾十年電氣時代最核心的命脈，悄無聲息地裝進自己的口袋。
與此同時，東海岸的波士頓。
周五下午兩點。
波士頓最繁華的金融街，聯邦街。
天空陰沉沉的飄著細雨，街上行人步履匆匆。
在波士頓商業銀行的大門前，幾輛黑色的防彈馬車突然停下。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提著沉重皮箱的男人走下馬車，在金盾安防人員的護送下徑直走進了銀行的營業大廳。
帶頭的正是愛國者投資公司的一名經理。
他走到銀行大廳的結算櫃檯前，將手裡的皮箱重重地放在大理石檯面上。
「我要見你們的行長。」
經理對櫃檯後面的出納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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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發福男人，他擦著手走出來，看著眼前的陣勢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先生們，請問有什麼可以效勞的？」
經理沒有廢話，而是直接打開了皮箱。
裡面滿滿當當，全是一沓沓蓋著印章的商業票據。
「這是卡柳梅特礦業公司在你們銀行承兌的短期商業票據，總金額一百二十萬美元。」經理將一張清算單遞給行長。
「作為這些票據的合法持有者，愛國者投資公司現在要求全額兌付。根據票據條款，我們要求支付黃金或者聯邦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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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銀行業準備金率極低。
銀行把儲戶的錢貸出去，金庫里通常只留存很小比例的現金應付日常取款。
「那是你們的規矩，不是法律。」經理毫不留情的說道。
「我只知道，如果今天下午三點之前這皮箱裡的票據不能變成黃金，我們就會立刻向法院申請強制破產清算。貴行如果倒閉，那些抵押在你們這裡的卡柳梅特礦業公司的股權，將作為不良資產被我們依法接管。」
行長聞言癱坐在椅子上。
這根本不是來取錢的，這是來要命的啊。
同樣的場景，在周五下午兩點半，同時發生在波士頓的五家主要結算銀行的大廳里。
五百萬美元的商業票據，像把鋒利的匕首，在同一時間精準地刺入了波士頓礦業資本的資金鍊大動脈。
場面與當初何其相似。
而這個消息也像風暴似的席捲了波士頓金融界。
由於拿不出足夠的黃金兌付，這五家銀行在當天下午三點被迫宣布暫停營業。
這還不算，新聞傳媒旗下的報紙緊跟著大力宣傳此事。
於是，恐慌情緒瞬間蔓延。
到了周一清晨，那些在銀行有存款的市民和小商人，像發瘋般沖向銀行大門要求提取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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