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線索聯通
第二天早上八點，犯罪實驗室。
斯黛拉站在羅凱的辦公桌前，雙臂交叉，盯著這個男人。
「你今天跟弗萊克去Rapture，你只許負責觀察，不許問話，讓弗萊克去問。」
「嗯。」羅凱乖巧點頭。
「不許動手，不管發生什麼，你不要動手，你除了看和聽，最好什麼都不做。」
「嗯。」羅凱表示都聽你的。
「羅凱！」
「嗯？」
「你在敷衍我！」
「我沒有，我很認真的在聽。」
斯黛拉看著他，眼神認真，不是開玩笑的那種。
「昨天的事，內務部剛結束，你今天又要出去，如果再出事，我絕對不幫你寫報告。」
「不會出事的啦！」
「你每次都這麼說。」
「每次都沒出過事。」
「十七個人！」
「那是昨天，今天只是一次簡單的問話。」
斯黛拉看了他三秒。
「你答應我！」
「我答應你。」
「說完整。」
「我答應你，今天只觀察，不問話，不動手。」
「好。」
弗萊克靠在門框上，嘴裡一根攪拌棒，他看完了剛才發生的全程。
「斯黛拉，你這是送孩子上學嗎。」
斯黛拉回頭看他。
「你負責問話，他負責看，你要保證他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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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我又不是他爸！」
「你是警探，他只是預備警員，今天你帶他出去，所以你負責。」
弗萊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行，我負責。」
林賽從走廊經過，停了一下，她聽到了，然後她探頭過來。
"他只是預備警員。"林賽說，看著弗萊克。「你才是探員，他聽你的。」
弗萊克咬了一下攪拌棒。
「他一個人干翻了十七個持槍嫌疑人，我負責他？」弗萊克覺得自己在說一個冷到不行的笑話。
"那是昨天。"林賽說。「今天他只觀察，你問話，這是你的案子。」
弗萊克看了羅凱一眼。
「你家裡誰說了算？」
羅凱看了他一眼。
「你不懂，這是文化。」
「什麼文化？」
「東方文化。」
弗萊克咬著攪拌棒，看了他三秒，然後轉身走了。
「走，去看你的夜總會！」
Rapture club ，Meatpacking District，上午十點。
白天的這裡不像晚上，晚上的Meatpacking是燈紅酒綠，白天街上空了一半。
夜總會的門關著，黑色的玻璃金色的把手，招牌上沒有字，只有一個浮雕的鳥翼圖案。
弗萊克敲了門。
一個壯漢開了門，黑色西裝，耳麥，壯得像雙開門冰箱，很明顯是個保鏢。
"NYPD。"弗萊克亮了證件。「我們約了麥克奎因先生。」
壯漢看了一眼證件，看了一眼弗萊克身後。
羅凱站在弗萊克後面，依然是灰色風衣，手插在口袋裡，長相過於俊俏，不像是個警察。
「這位是？」
「NYPD犯罪實驗室，該隱·萊因哈特。」羅凱自我介紹了一下，也亮了警徽。
壯漢讓開了。
俱樂部裡面是黑色大理石地面，黑色的牆，金色的燈光。
空調很冷，羅凱慶幸自己穿了風衣，吧檯在左邊，舞台上還空著，椅子倒扣在桌上，有幾個清潔工在拖地。
一個穿襯衫的男人從樓上下來，白人，四十出頭，棕色的頭髮。
髮際線很高，棕色眼睛，下巴很方，皮膚是那種常去海灘的棕色。
身材保持得不錯，襯衫是定製的，袖口有定製的袖扣，上面寫著JM。
詹姆斯·麥克奎因。
弗萊克先開口：「麥克奎因先生，感謝你抽出時間配合。」
"探員。"麥克奎因伸出手。「叫我詹姆斯就行。」
弗萊克握了下手說：「我是鄧恩·弗萊克探員，這是萊因哈特博士，來自紐約犯罪實驗室。」
麥克奎因看了羅凱一眼，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微笑，嗯，牙齒很白。
「博士。」
"先生。"羅凱說。
麥克奎因示意他們上樓，二樓辦公室里很寬敞。
他坐下了，沒讓他們坐，不過也沒有別的座位，似乎原來有個沙發被搬走了一樣。
「探員，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艾米麗·沃克。"弗萊克說。「二十二歲，NYU學生，上周在地鐵派對中死亡。」
說著他抽出一張照片按在麥克奎因的桌子上，不是遺照，是紙飛機上的生活照。
麥克奎因的表情沒變。
「遺憾，但我不認識這位女士。」
「您確定？」
「確定，我的俱樂部每天接待幾百位客人，我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
弗萊克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艾米麗的Instagram截圖，背景里有麥克奎因。
「這張照片是在你的俱樂部拍的，你在背景里。」
麥克奎因看了一眼，保持微笑。
「我的客人在我的俱樂部拍照，我也在裡面，這不能說明什麼。」
弗萊克又翻出一張，另一張，也是艾米麗的，也在Rapture，麥克奎因在吧檯旁邊。
「這張呢？」
「同上。」
弗萊克收起手機。
「麥克奎因先生，三個月前，您在日本城一家紙店裡買了五十張金色和紙，對嗎？」
麥克奎因的微笑停了一下，很短暫。
不過羅凱看到了。
麥克奎因重新微笑。
「我買紙？探員，我經營夜總會，我不做手工。」
「這架店鋪的老闆田中浩二確認，三個月前有人一次性買了五十張五厘米見方的金色和紙。付款用的是信用卡，名字是詹姆斯·麥克奎因。」
「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Rapture，James McQueen，同名同姓還開夜總會？」
麥克奎因看著弗萊克，微笑還在。
「探員，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很忙。」
弗萊克不說話了，看了一眼羅凱。
羅凱沒說話，他在持續觀察。
他在看這個辦公室里的每一個細節。
紅木桌子上有水晶菸灰缸，現在是乾淨的沒有菸灰。但煙缸的邊緣有一層淡黃色，煙燻的，經常有人在這裡抽菸。
但不是麥克奎因，麥克奎因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沒有煙漬，左手也沒有。
相框裡是鷹的照片，不是普通的鷹，是獵鷹。
戴著頭罩的獵鷹，訓鷹是蘇格蘭人的愛好。
麥克奎因的襯衫是英國定製，袖口的標誌是手工刺繡，出自倫敦薩維爾街。
書架上兩排書，一排是商業管理，一排是鳥類圖鑑。
而在兩層之間。有一個小盒子，盒蓋子半開，露出了一抹金色裡面是……
紙鶴。
兩隻。
和死者身上的那隻一模一樣。
羅凱的目光在盒子上停了一秒。
然後移開了。
他繼續看。
桌子後面的牆上有一個架，上面有照片。
都是麥克奎因和不同的人合影，政客、商人、幾個模特。
但架子最右邊，有一件東西。
不是照片。
是一件內衣，黑色蕾絲款式，掛在架子的角上，上面繫著一隻紙鶴，金色的。
旁邊還有一件白色絲綢款式，也繫著一隻紙鶴。
兩件內衣像裝飾品一樣掛在牆上。
羅凱的目光掃過去，沒有停留。
但他的視覺已經記住了每一根蕾絲的紋路，每一個摺痕，紙鶴的朝向。
內衣上系千紙鶴。
不是偶然，是習慣，是一種儀式。
麥克奎因把千紙鶴系在內衣上，送給某些人。
艾米麗·沃克，二十二歲，NYU學生，衣服里有一隻金色千紙鶴，很明顯，是內衣上帶的。
已經不是"認識不認識"的問題。
她穿過他給的內衣。
麥克奎因站起來，依然是微笑，不過開始下逐客令了。
「探員，如果沒有其他問題。」
弗萊克看了羅凱一眼，羅凱微微點了一下頭。
"謝謝您的配合。"弗萊克說。
他們往外走。
麥克奎因走在前面。
羅凱走在最後。
經過吧檯的時候，麥克奎因的水杯在吧檯上，高腳杯，水晶製品，裡面還有半杯水。
羅凱的手經過吧檯。
然後他走在弗萊克後面出了門。
弗萊克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說：「他撒謊了。」
"嗯。"羅凱說。
「你怎麼知道？」
「他的微笑停聽了一瞬間，就在你問到買紙的時候，非常短暫，但是的確有。」
弗萊克咬了一下攪拌棒。
「你眼睛是真快。」
「他書架上有千紙鶴，受害人同款，在盒子裡。」
弗萊克停了。
「什麼？」
「還有，他辦公室牆上掛了兩件女式內衣，每件上面都繫著一隻金色紙鶴。」
弗萊克看著他。
「你是說？」
「他把千紙鶴系在內衣上送人，死者身上有他的紙鶴。」
弗萊克沉默了五秒。
「他為什麼不認。」
「因為他還做了別的事，如果他承認認識她，後面的就藏不住了。」
「後面的什麼？」
羅凱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證物袋，裡面是一小塊水晶杯碎片，上面有一些幹了的水漬，是麥克奎因喝水的方向。
剛剛羅凱一瞬間直接掰斷了拿走的。
「他喝水的杯子，上面有他的DNA。」
弗萊克看著證物袋。
「你什麼時候拿的？」
「經過吧檯的時候。」
「我沒看到。」
「你不用看到。」
弗萊克咬著攪拌棒。看了他三秒。
「斯黛拉說你不讓動手，拿杯子算不算動手。」
「不算，這是拿證物。」
「你這是偷。」
「這是採集。」
「你連搜查令都沒有。」
「他請我們進去的，他的辦公室，他的吧檯。我經過的時候碰了一下，杯子是他的我也沒有拿走，而杯子只是自然破損，DNA留在上面是公共場所的物證。」
弗萊克看著他，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
「走吧，回實驗室。」羅凱坐上車。
實驗室里，下午。
羅凱坐在顯微鏡前。
死者腿上找到的晶體樣本跑出來結果了，有很多東西。
但今天，他重新跑了一次，這次用了更精細的光譜分析。
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樣本里有三種成分。
第一層：冰毒，微量。
第二層：某種潤滑劑。
第三層：生物檢材。
DNA。
之前沒測出來，因為DNA含量極低，被毒品和潤滑劑包裹了，常規檢測提取不到。
但這次羅凱做了完整的基因測序。
結果顯示：男性，白人，棕色頭髮，綠色眼睛。
他調出麥克奎因的DNA，從水晶杯沿上提取的樣本，然後比對。
匹配度：99.97%。
死者的腿上，有麥克奎因的DNA。
不是皮膚碎屑，不是毛髮，是體液。
羅凱把報告列印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弗萊克的辦公桌前，放下報告沒說話。
弗萊克拿起來，他略過了長篇大論的生物學，直接看結論。
「他的DNA在死者的腿上。」
「嗯。」
「體液？」
「沒錯。」
弗萊克放下報告：「我去申請逮捕令。」
「我跟你一起？」
弗萊克站起來，拿外套邊穿邊說：「這次你別去了。」
「為什麼？」
「因為你去的話，斯黛拉會殺了我。」
羅凱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觀察。」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弗萊克走了。
羅凱站在實驗室里。
他看了一眼白板。
白板上，千紙鶴的照片，旁邊多了一張照片。
詹姆斯·麥克奎因。
他拿起紅色馬克筆，畫了一條線，從千紙鶴到麥克奎因。
線索通了。
斯黛拉站在羅凱的辦公桌前，雙臂交叉，盯著這個男人。
「你今天跟弗萊克去Rapture，你只許負責觀察，不許問話，讓弗萊克去問。」
「嗯。」羅凱乖巧點頭。
「不許動手，不管發生什麼，你不要動手，你除了看和聽，最好什麼都不做。」
「嗯。」羅凱表示都聽你的。
「羅凱！」
「嗯？」
「你在敷衍我！」
「我沒有，我很認真的在聽。」
斯黛拉看著他，眼神認真，不是開玩笑的那種。
「昨天的事，內務部剛結束，你今天又要出去，如果再出事，我絕對不幫你寫報告。」
「不會出事的啦！」
「你每次都這麼說。」
「每次都沒出過事。」
「十七個人！」
「那是昨天，今天只是一次簡單的問話。」
斯黛拉看了他三秒。
「你答應我！」
「我答應你。」
「說完整。」
「我答應你，今天只觀察，不問話，不動手。」
「好。」
弗萊克靠在門框上，嘴裡一根攪拌棒，他看完了剛才發生的全程。
「斯黛拉，你這是送孩子上學嗎。」
斯黛拉回頭看他。
「你負責問話，他負責看，你要保證他不動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我保證？我又不是他爸！」
「你是警探，他只是預備警員，今天你帶他出去，所以你負責。」
弗萊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行，我負責。」
林賽從走廊經過，停了一下，她聽到了，然後她探頭過來。
"他只是預備警員。"林賽說，看著弗萊克。「你才是探員，他聽你的。」
弗萊克咬了一下攪拌棒。
「他一個人干翻了十七個持槍嫌疑人，我負責他？」弗萊克覺得自己在說一個冷到不行的笑話。
"那是昨天。"林賽說。「今天他只觀察，你問話，這是你的案子。」
弗萊克看了羅凱一眼。
「你家裡誰說了算？」
羅凱看了他一眼。
「你不懂，這是文化。」
「什麼文化？」
「東方文化。」
弗萊克咬著攪拌棒，看了他三秒，然後轉身走了。
「走，去看你的夜總會！」
Rapture club ，Meatpacking District，上午十點。
白天的這裡不像晚上，晚上的Meatpacking是燈紅酒綠，白天街上空了一半。
夜總會的門關著，黑色的玻璃金色的把手，招牌上沒有字，只有一個浮雕的鳥翼圖案。
弗萊克敲了門。
一個壯漢開了門，黑色西裝，耳麥，壯得像雙開門冰箱，很明顯是個保鏢。
"NYPD。"弗萊克亮了證件。「我們約了麥克奎因先生。」
壯漢看了一眼證件，看了一眼弗萊克身後。
羅凱站在弗萊克後面，依然是灰色風衣，手插在口袋裡，長相過於俊俏，不像是個警察。
「這位是？」
「NYPD犯罪實驗室，該隱·萊因哈特。」羅凱自我介紹了一下，也亮了警徽。
壯漢讓開了。
俱樂部裡面是黑色大理石地面，黑色的牆，金色的燈光。
空調很冷，羅凱慶幸自己穿了風衣，吧檯在左邊，舞台上還空著，椅子倒扣在桌上，有幾個清潔工在拖地。
一個穿襯衫的男人從樓上下來，白人，四十出頭，棕色的頭髮。
髮際線很高，棕色眼睛，下巴很方，皮膚是那種常去海灘的棕色。
身材保持得不錯，襯衫是定製的，袖口有定製的袖扣，上面寫著JM。
詹姆斯·麥克奎因。
弗萊克先開口：「麥克奎因先生，感謝你抽出時間配合。」
"探員。"麥克奎因伸出手。「叫我詹姆斯就行。」
弗萊克握了下手說：「我是鄧恩·弗萊克探員，這是萊因哈特博士，來自紐約犯罪實驗室。」
麥克奎因看了羅凱一眼，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微笑，嗯，牙齒很白。
「博士。」
"先生。"羅凱說。
麥克奎因示意他們上樓，二樓辦公室里很寬敞。
他坐下了，沒讓他們坐，不過也沒有別的座位，似乎原來有個沙發被搬走了一樣。
「探員，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艾米麗·沃克。"弗萊克說。「二十二歲，NYU學生，上周在地鐵派對中死亡。」
說著他抽出一張照片按在麥克奎因的桌子上，不是遺照，是紙飛機上的生活照。
麥克奎因的表情沒變。
「遺憾，但我不認識這位女士。」
「您確定？」
「確定，我的俱樂部每天接待幾百位客人，我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
弗萊克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艾米麗的Instagram截圖，背景里有麥克奎因。
「這張照片是在你的俱樂部拍的，你在背景里。」
麥克奎因看了一眼，保持微笑。
「我的客人在我的俱樂部拍照，我也在裡面，這不能說明什麼。」
弗萊克又翻出一張，另一張，也是艾米麗的，也在Rapture，麥克奎因在吧檯旁邊。
「這張呢？」
「同上。」
弗萊克收起手機。
「麥克奎因先生，三個月前，您在日本城一家紙店裡買了五十張金色和紙，對嗎？」
麥克奎因的微笑停了一下，很短暫。
不過羅凱看到了。
麥克奎因重新微笑。
「我買紙？探員，我經營夜總會，我不做手工。」
「這架店鋪的老闆田中浩二確認，三個月前有人一次性買了五十張五厘米見方的金色和紙。付款用的是信用卡，名字是詹姆斯·麥克奎因。」
「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Rapture，James McQueen，同名同姓還開夜總會？」
麥克奎因看著弗萊克，微笑還在。
「探員，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很忙。」
弗萊克不說話了，看了一眼羅凱。
羅凱沒說話，他在持續觀察。
他在看這個辦公室里的每一個細節。
紅木桌子上有水晶菸灰缸，現在是乾淨的沒有菸灰。但煙缸的邊緣有一層淡黃色，煙燻的，經常有人在這裡抽菸。
但不是麥克奎因，麥克奎因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沒有煙漬，左手也沒有。
相框裡是鷹的照片，不是普通的鷹，是獵鷹。
戴著頭罩的獵鷹，訓鷹是蘇格蘭人的愛好。
麥克奎因的襯衫是英國定製，袖口的標誌是手工刺繡，出自倫敦薩維爾街。
書架上兩排書，一排是商業管理，一排是鳥類圖鑑。
而在兩層之間。有一個小盒子，盒蓋子半開，露出了一抹金色裡面是……
紙鶴。
兩隻。
和死者身上的那隻一模一樣。
羅凱的目光在盒子上停了一秒。
然後移開了。
他繼續看。
桌子後面的牆上有一個架，上面有照片。
都是麥克奎因和不同的人合影，政客、商人、幾個模特。
但架子最右邊，有一件東西。
不是照片。
是一件內衣，黑色蕾絲款式，掛在架子的角上，上面繫著一隻紙鶴，金色的。
旁邊還有一件白色絲綢款式，也繫著一隻紙鶴。
兩件內衣像裝飾品一樣掛在牆上。
羅凱的目光掃過去，沒有停留。
但他的視覺已經記住了每一根蕾絲的紋路，每一個摺痕，紙鶴的朝向。
內衣上系千紙鶴。
不是偶然，是習慣，是一種儀式。
麥克奎因把千紙鶴系在內衣上，送給某些人。
艾米麗·沃克，二十二歲，NYU學生，衣服里有一隻金色千紙鶴，很明顯，是內衣上帶的。
已經不是"認識不認識"的問題。
她穿過他給的內衣。
麥克奎因站起來，依然是微笑，不過開始下逐客令了。
「探員，如果沒有其他問題。」
弗萊克看了羅凱一眼，羅凱微微點了一下頭。
"謝謝您的配合。"弗萊克說。
他們往外走。
麥克奎因走在前面。
羅凱走在最後。
經過吧檯的時候，麥克奎因的水杯在吧檯上，高腳杯，水晶製品，裡面還有半杯水。
羅凱的手經過吧檯。
然後他走在弗萊克後面出了門。
弗萊克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說：「他撒謊了。」
"嗯。"羅凱說。
「你怎麼知道？」
「他的微笑停聽了一瞬間，就在你問到買紙的時候，非常短暫，但是的確有。」
弗萊克咬了一下攪拌棒。
「你眼睛是真快。」
「他書架上有千紙鶴，受害人同款，在盒子裡。」
弗萊克停了。
「什麼？」
「還有，他辦公室牆上掛了兩件女式內衣，每件上面都繫著一隻金色紙鶴。」
弗萊克看著他。
「你是說？」
「他把千紙鶴系在內衣上送人，死者身上有他的紙鶴。」
弗萊克沉默了五秒。
「他為什麼不認。」
「因為他還做了別的事，如果他承認認識她，後面的就藏不住了。」
「後面的什麼？」
羅凱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證物袋，裡面是一小塊水晶杯碎片，上面有一些幹了的水漬，是麥克奎因喝水的方向。
剛剛羅凱一瞬間直接掰斷了拿走的。
「他喝水的杯子，上面有他的DNA。」
弗萊克看著證物袋。
「你什麼時候拿的？」
「經過吧檯的時候。」
「我沒看到。」
「你不用看到。」
弗萊克咬著攪拌棒。看了他三秒。
「斯黛拉說你不讓動手，拿杯子算不算動手。」
「不算，這是拿證物。」
「你這是偷。」
「這是採集。」
「你連搜查令都沒有。」
「他請我們進去的，他的辦公室，他的吧檯。我經過的時候碰了一下，杯子是他的我也沒有拿走，而杯子只是自然破損，DNA留在上面是公共場所的物證。」
弗萊克看著他，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
「走吧，回實驗室。」羅凱坐上車。
實驗室里，下午。
羅凱坐在顯微鏡前。
死者腿上找到的晶體樣本跑出來結果了，有很多東西。
但今天，他重新跑了一次，這次用了更精細的光譜分析。
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樣本里有三種成分。
第一層：冰毒，微量。
第二層：某種潤滑劑。
第三層：生物檢材。
DNA。
之前沒測出來，因為DNA含量極低，被毒品和潤滑劑包裹了，常規檢測提取不到。
但這次羅凱做了完整的基因測序。
結果顯示：男性，白人，棕色頭髮，綠色眼睛。
他調出麥克奎因的DNA，從水晶杯沿上提取的樣本，然後比對。
匹配度：99.97%。
死者的腿上，有麥克奎因的DNA。
不是皮膚碎屑，不是毛髮，是體液。
羅凱把報告列印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弗萊克的辦公桌前，放下報告沒說話。
弗萊克拿起來，他略過了長篇大論的生物學，直接看結論。
「他的DNA在死者的腿上。」
「嗯。」
「體液？」
「沒錯。」
弗萊克放下報告：「我去申請逮捕令。」
「我跟你一起？」
弗萊克站起來，拿外套邊穿邊說：「這次你別去了。」
「為什麼？」
「因為你去的話，斯黛拉會殺了我。」
羅凱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觀察。」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弗萊克走了。
羅凱站在實驗室里。
他看了一眼白板。
白板上，千紙鶴的照片，旁邊多了一張照片。
詹姆斯·麥克奎因。
他拿起紅色馬克筆，畫了一條線，從千紙鶴到麥克奎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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