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新的案子
席德最後說了一句：「你們比教科書年輕。」
"謝謝。"斯黛拉說。
「這不是誇獎，這是一個老法醫的困惑。」
"困惑也是一種誇獎。"斯黛拉笑了。
席德看著她笑後說：「你的笑也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笑的時候面部肌肉的收縮模式，眼角的皺紋沒了，法令紋沒了，嘴角的上揚角度比上周大了三度。你們，你們不是在變好看，你們是在變回去。」
「變回什麼？」
「變回你們二十歲時候最美的樣子。」席德仰頭感嘆了一句。
席德說完這句話，立刻轉身走到烤麵包機前面，拿了一片吐司，塗上草莓果醬，然後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我從現在開始不問了。"他嚼著吐司說。「因為問了你也不會說，我選擇吃我的吐司。」
"明智的選擇。"羅凱說。
"——但我要記錄。"席德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我記錄她們的皮膚彈性數據，每周一次，如果她們同意的話。」
"同意。"斯黛拉說。
"同意。"林賽也說。
"這是什麼。"林賽湊過去看。
"備註。"席德說。
「備註什麼？」
「『不符合任何已知醫學文獻，原因不明，需要持續觀察。』」
「——你寫得像在記錄一具屍體。」斯黛拉難得露出了一種死魚眼。
「我記錄所有讓我困惑的生理現象，活人也算。」
下午兩點。
羅凱坐在工位上，面前的屏幕上是PIT報告的電子版，他在補填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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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車時間、距離、速度、PIT角度、嫌疑人狀況、車輛狀況。
這份報告比上次短。
因為行政那邊想要個簡短版，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方便他們裱起來。
他填到"車輛損傷"那一欄的時候停了。
打了一行字：「前保險槓有一道對方車漆，已擦除，保險槓無凹陷、無劃痕、鋼製保險槓完好。」
然後他直接刪了。
重新打了四個字：「完好無損。」
這就夠了。
丹尼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沒有咖啡，手裡拿著一個紙袋，紙袋裡裝著什麼東西。
他走到羅凱工位旁邊，把紙袋放下了。
「給你。」丹尼說。
羅凱拿過紙袋問：「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
羅凱打開紙袋。
裡面是一瓶汽車蠟，頂級品牌，棕櫚蠟。
「——這是？」羅凱很疑惑。
"給你的寶貝。"丹尼說。「鋼製保險槓也需要保養，雖然它不會凹、不會劃、不會蹭、不會讓你心疼。」
「——你——」羅凱愣住了
「但我會心疼。」
丹尼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回頭。
「以後追車記得叫我，我也想體驗地獄貓。」丹尼的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你是CSI，不是巡警。」
「你追車的時候也不是巡警，你是個法醫，也是個CSI！」
「——OK。」羅凱
「記得叫我，哦對，麥克讓我轉告你，他也想坐一坐。」
丹尼說完了走了。
羅凱看著那瓶汽車蠟。
他笑了。
把蠟放進了抽屜里，跟上次林賽寫的那張歌單紙條放在一起。
晚上八點。
林肯中心，大都會歌劇院。
麥克·泰勒坐在二樓包廂里，黑色西裝，白襯衫，沒有領帶，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這是他正式著裝的極限——穿西裝但不系領帶。
旁邊坐著佩頓·德雷斯科爾。
佩頓，法醫科醫生，英國人。
麥克的現任女友。
他們在看一個四幕歌劇。
關於一個詩人、一個畫家、一個音樂家、一個哲學家——和兩個女人——在巴黎的閣樓上挨餓、相愛、爭吵、死去的故事。
這是佩頓選的，麥克不看歌劇，但佩頓看。
佩頓說"你需要文化"，麥克說"我查案的時候每天都在看人類的極端行為——這比歌劇文化多了"。
佩頓說"那是黑暗的文化，你需要光明的文化"。
麥克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她是對的。
所以他在這裡。
台上——第二幕，咖啡店場景，莫魯斯和咪咪在人群中重逢，合唱在吟唱。
佩頓的手在扶手上，麥克的手也在扶手上，兩隻手隔著三厘米。
佩頓的手移動了一厘米。
麥克的手沒動。
佩頓看了他一眼，他看著舞台，嘴角——有一個非常微小的弧度，幾乎看不見，但佩頓看見了。
她把手又移了一厘米。
兩厘米了。
麥克的手動了一下，是小指，碰了她的手背。
佩頓沒有縮回去。
就在麥克準備做點什麼回應的時候。
然後麥克的手機開始震動了。
手機在在他的西裝內袋裡，模式是靜音，不過震動沒關，所以電話來了他是知道的。
他選擇不動，讓手機震完。
比不過震動停止之後又開始震了。
明顯不是什麼私人電話。
佩頓看了他一眼。
「你如果不接——」
「我知道。」麥克示意佩頓稍安勿躁。
當第三次震動再次開始後，麥克從內袋裡拿出手機，屏幕打開。
來電人——弗萊克。
他看了一眼佩頓。
"接。"佩頓說。「穆塞塔還能唱三分鐘。」
麥克按了通話鍵。舉到耳邊。
「弗萊克。」
「老大，剛剛接到報警，在地鐵A線百老匯-拉斐特站，有個女孩在地鐵派對上七竅流血死了。」
「——七竅？」麥克聽到簡報後睜大了眼睛。
「是的，」弗萊克在現場看著地上的死者說：「雙眼、雙耳、雙鼻孔、口腔全部大量出血，我還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屍體。」
麥克看了一眼台上，穆塞塔還在唱。
「我知道了，現場勘察派誰了。」
「剛剛聯繫了實驗室，該隱和林賽、斯黛拉在，我準備叫他們去現場。」
「叫吧，讓他們先去。」
「你不來？」弗萊克問道。
「我在……」麥克有些遲疑，因為他現在在約會。
佩頓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笑，大家都是NYPD的人，不需要過多解釋。
"去吧。"她小聲說。
"——你在看歌劇。"弗萊克說，他聽到了歌劇的聲音。
「我在看歌劇。」
「那——」
「我明天到，你今晚派該隱主現場，他是法醫，現場和初步屍檢都讓他來。」麥克決定了這個安排。
「好。」弗萊克準備開始搖人。
「弗萊克。」
「嗯。」
「A線百老匯-拉斐特——那個站晚上有地鐵派對？」麥克覺得地鐵站怎麼會有派對。
「夏天的周末如果有人組織的話，會有一群人車廂里放音樂、喝酒、跳舞，最多會到幾百個人。」
「幾百個目擊者。」
「幾百個醉了的目擊者。」弗萊克開了個玩笑。
「——嗯，情況我了解了，通知該隱過去現場。」
麥克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內袋。
佩頓看著他。
「你要走？」
「不，我陪你看完。」麥克安心的坐著。
「——你剛接到一個兇殺案的電話。」
「兇殺案不會因為我提前三十分鐘到場就改變結果，穆塞塔還有三分鐘唱完。」
佩頓看著他，然後她笑了，笑的十分開心。
「你是我見過的——最浪漫的警察！」她親了一下麥克的臉頰。
「我不浪漫。」麥克嘴角笑開了花，但是嘴還是硬的。
「你在歌劇和兇殺案之間選擇了歌劇，這叫浪漫。」
「這叫優先級管理。」
佩頓沒說話，她用小指勾了一下麥克的小指。
舞台上穆塞塔唱完了最後一個調子，全場掌聲雷動。
"謝謝。"斯黛拉說。
「這不是誇獎，這是一個老法醫的困惑。」
"困惑也是一種誇獎。"斯黛拉笑了。
席德看著她笑後說：「你的笑也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笑的時候面部肌肉的收縮模式，眼角的皺紋沒了，法令紋沒了，嘴角的上揚角度比上周大了三度。你們，你們不是在變好看，你們是在變回去。」
「變回什麼？」
「變回你們二十歲時候最美的樣子。」席德仰頭感嘆了一句。
席德說完這句話，立刻轉身走到烤麵包機前面，拿了一片吐司，塗上草莓果醬，然後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我從現在開始不問了。"他嚼著吐司說。「因為問了你也不會說，我選擇吃我的吐司。」
"明智的選擇。"羅凱說。
"——但我要記錄。"席德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我記錄她們的皮膚彈性數據，每周一次，如果她們同意的話。」
"同意。"斯黛拉說。
"同意。"林賽也說。
"這是什麼。"林賽湊過去看。
"備註。"席德說。
「備註什麼？」
「『不符合任何已知醫學文獻，原因不明，需要持續觀察。』」
「——你寫得像在記錄一具屍體。」斯黛拉難得露出了一種死魚眼。
「我記錄所有讓我困惑的生理現象，活人也算。」
下午兩點。
羅凱坐在工位上，面前的屏幕上是PIT報告的電子版，他在補填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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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車時間、距離、速度、PIT角度、嫌疑人狀況、車輛狀況。
這份報告比上次短。
因為行政那邊想要個簡短版，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方便他們裱起來。
他填到"車輛損傷"那一欄的時候停了。
打了一行字：「前保險槓有一道對方車漆，已擦除，保險槓無凹陷、無劃痕、鋼製保險槓完好。」
然後他直接刪了。
重新打了四個字：「完好無損。」
這就夠了。
丹尼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沒有咖啡，手裡拿著一個紙袋，紙袋裡裝著什麼東西。
他走到羅凱工位旁邊，把紙袋放下了。
「給你。」丹尼說。
羅凱拿過紙袋問：「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
羅凱打開紙袋。
裡面是一瓶汽車蠟，頂級品牌，棕櫚蠟。
「——這是？」羅凱很疑惑。
"給你的寶貝。"丹尼說。「鋼製保險槓也需要保養，雖然它不會凹、不會劃、不會蹭、不會讓你心疼。」
「——你——」羅凱愣住了
「但我會心疼。」
丹尼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回頭。
「以後追車記得叫我，我也想體驗地獄貓。」丹尼的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你是CSI，不是巡警。」
「你追車的時候也不是巡警，你是個法醫，也是個CSI！」
「——OK。」羅凱
「記得叫我，哦對，麥克讓我轉告你，他也想坐一坐。」
丹尼說完了走了。
羅凱看著那瓶汽車蠟。
他笑了。
把蠟放進了抽屜里，跟上次林賽寫的那張歌單紙條放在一起。
晚上八點。
林肯中心，大都會歌劇院。
麥克·泰勒坐在二樓包廂里，黑色西裝，白襯衫，沒有領帶，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這是他正式著裝的極限——穿西裝但不系領帶。
旁邊坐著佩頓·德雷斯科爾。
佩頓，法醫科醫生，英國人。
麥克的現任女友。
他們在看一個四幕歌劇。
關於一個詩人、一個畫家、一個音樂家、一個哲學家——和兩個女人——在巴黎的閣樓上挨餓、相愛、爭吵、死去的故事。
這是佩頓選的，麥克不看歌劇，但佩頓看。
佩頓說"你需要文化"，麥克說"我查案的時候每天都在看人類的極端行為——這比歌劇文化多了"。
佩頓說"那是黑暗的文化，你需要光明的文化"。
麥克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她是對的。
所以他在這裡。
台上——第二幕，咖啡店場景，莫魯斯和咪咪在人群中重逢，合唱在吟唱。
佩頓的手在扶手上，麥克的手也在扶手上，兩隻手隔著三厘米。
佩頓的手移動了一厘米。
麥克的手沒動。
佩頓看了他一眼，他看著舞台，嘴角——有一個非常微小的弧度，幾乎看不見，但佩頓看見了。
她把手又移了一厘米。
兩厘米了。
麥克的手動了一下，是小指，碰了她的手背。
佩頓沒有縮回去。
就在麥克準備做點什麼回應的時候。
然後麥克的手機開始震動了。
手機在在他的西裝內袋裡，模式是靜音，不過震動沒關，所以電話來了他是知道的。
他選擇不動，讓手機震完。
比不過震動停止之後又開始震了。
明顯不是什麼私人電話。
佩頓看了他一眼。
「你如果不接——」
「我知道。」麥克示意佩頓稍安勿躁。
當第三次震動再次開始後，麥克從內袋裡拿出手機，屏幕打開。
來電人——弗萊克。
他看了一眼佩頓。
"接。"佩頓說。「穆塞塔還能唱三分鐘。」
麥克按了通話鍵。舉到耳邊。
「弗萊克。」
「老大，剛剛接到報警，在地鐵A線百老匯-拉斐特站，有個女孩在地鐵派對上七竅流血死了。」
「——七竅？」麥克聽到簡報後睜大了眼睛。
「是的，」弗萊克在現場看著地上的死者說：「雙眼、雙耳、雙鼻孔、口腔全部大量出血，我還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屍體。」
麥克看了一眼台上，穆塞塔還在唱。
「我知道了，現場勘察派誰了。」
「剛剛聯繫了實驗室，該隱和林賽、斯黛拉在，我準備叫他們去現場。」
「叫吧，讓他們先去。」
「你不來？」弗萊克問道。
「我在……」麥克有些遲疑，因為他現在在約會。
佩頓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笑，大家都是NYPD的人，不需要過多解釋。
"去吧。"她小聲說。
"——你在看歌劇。"弗萊克說，他聽到了歌劇的聲音。
「我在看歌劇。」
「那——」
「我明天到，你今晚派該隱主現場，他是法醫，現場和初步屍檢都讓他來。」麥克決定了這個安排。
「好。」弗萊克準備開始搖人。
「弗萊克。」
「嗯。」
「A線百老匯-拉斐特——那個站晚上有地鐵派對？」麥克覺得地鐵站怎麼會有派對。
「夏天的周末如果有人組織的話，會有一群人車廂里放音樂、喝酒、跳舞，最多會到幾百個人。」
「幾百個目擊者。」
「幾百個醉了的目擊者。」弗萊克開了個玩笑。
「——嗯，情況我了解了，通知該隱過去現場。」
麥克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內袋。
佩頓看著他。
「你要走？」
「不，我陪你看完。」麥克安心的坐著。
「——你剛接到一個兇殺案的電話。」
「兇殺案不會因為我提前三十分鐘到場就改變結果，穆塞塔還有三分鐘唱完。」
佩頓看著他，然後她笑了，笑的十分開心。
「你是我見過的——最浪漫的警察！」她親了一下麥克的臉頰。
「我不浪漫。」麥克嘴角笑開了花，但是嘴還是硬的。
「你在歌劇和兇殺案之間選擇了歌劇，這叫浪漫。」
「這叫優先級管理。」
佩頓沒說話，她用小指勾了一下麥克的小指。
舞台上穆塞塔唱完了最後一個調子，全場掌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