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三個事實
第二天上午九點，實驗室。
林賽坐在工位上，左手按著太陽穴，右手握著一杯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在指縫間滑落。
她感覺頭疼，從後腦往前額蔓延，每三秒一次，像鈍器在腦子裡敲。
兩杯莫吉托，一杯波本，在一百二十磅的蒙大拿姑娘血液里——夠了，不夠醉，但足夠她頭疼。
羅凱說過，明天她會頭疼。
她說羅凱在找藉口，羅凱說在找時間。
現在時間到了。
羅凱從走廊那頭過來，手裡兩杯，一杯美式，一杯燕麥拿鐵。
他把燕麥拿鐵放在林賽桌上。
林賽看了杯子。看了他。
「我不喝燕麥拿鐵。」
「今天開始喝。」
「昨天讓我喝波本，今天燕麥拿鐵，你到底想讓我喝什麼。」
「看你缺什麼，昨天缺烈，今天缺甜。」
「我缺的是睡眠。」
「那你今晚早睡。」
「你昨晚說的第三件事實——」
「現在是九點，今天還有十幾個個小時。」
「你在拖！」
「我這是在等你頭疼好，畢竟頭疼的時候聽事實——不靠譜。」羅凱兩手一攤，顯然不打算說。
林賽瞪了他一眼，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溫的。
燕麥奶的甜裹著咖啡因滑下去，太陽穴的鈍痛輕了半格。
她沒再說話。
羅凱靠在隔板上，一邊喝咖啡一邊看著走廊。
走廊里有人經過，是亞當，他手裡抱著三杯咖啡，嘴裡叼著一根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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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羅凱和林賽面對面坐著、桌上一美式一燕麥拿鐵——他停了一步。
「你們倆——」
"幹活！"林賽光速說。
亞當立刻走了，走了三步之後回頭又看了一眼，羅凱虛著眼睛朝他抬了一下下巴，亞當立刻轉過頭加快了腳步。
林賽把燕麥拿鐵又喝了一口。
「你嚇他幹什麼？」
「我沒嚇他，他嚇自己。」
「你坐在我對面就是嚇他。」
「那我站著。」
「你給我坐著！」
羅凱靠回椅背，笑了一下。
上午過了，中午過了，林賽寫完了兩份報告，羅凱跑完了一組比對，他們在各自的工位上，隔著一條走廊。
下午兩點，實驗室人少了，麥克帶丹尼出去了，弗萊克在外勤，亞當的工位暗著，斯黛拉也不在。
整個實驗室都安靜了，儀器嗡嗡響，空調的冷氣從頭頂的出風口吹下來。
林賽站起來，去茶水間倒水，經過羅凱工位的時候停了一步。
「我的頭疼好了。」
「嗯。」
「那第三件……」
羅凱轉過椅子，看著她。
走廊里沒人，日光燈嗡嗡響，茶水間的水龍頭在滴水，一滴，兩滴。
"第三件事實就是——"他說。「斯黛拉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我在看你，在接近你。」
林賽的手指在水杯上收緊了，杯壁的冷凝水被指腹擠出了一條縫。
「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挺早，她自己發現了一點，在這之後我告訴她的。」
「你告訴她什麼。」
「我從第一天就在看你，我在看這種感覺會不會變，而它的確在變。」
「你把我問你的話——原封不動——告訴她了？」林賽有點傻眼。
「不是你的話，是我的話，你只是問。」
「羅凱。」
「嗯。」
「她什麼反應？」
「她說了一句話，以前其實跟我說過的話，讓我轉告你。」
林賽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
「什麼話？」林賽此刻內心不知道是什麼情緒。
「她說——如果林賽也在的話。」
安靜了五秒。
水龍頭滴了三滴。
林賽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水面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你聽懂了嗎？"羅凱問。
「聽懂了。」
「在確認？」
「在確認不是我自己腦補。」
「那我可以告訴你，不是。」
林賽把杯子放在羅凱桌上，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聲，輕輕的。
她兩隻手空出來了，交叉抱在胸前，蒙大拿姑娘的防禦姿態——但下巴抬著，眼睛是直的。
「她不生氣？」
「不生氣。」
「她在邀請？」
「她在說：我看到了，我不反對。」
「這兩個不一樣。」
「對，對她來說不一樣。」
「對你呢？」
「對我也不一樣。」
林賽看著羅凱，藍眼睛在日光燈下顏色淺了一度，像蒙大拿的湖在冬天。
「你還有一半沒說完。」
「什麼一半？」羅凱問。
「昨天在計程車里，我問你』從第一天就在看我是什麼意思』，你說』我在看』，我說』在看什麼』，你說』在看我看你的方式會不會變』。我說』變了嗎』，你說』在變』，然後你說第三件今天給。」
「嗯。」
「前兩件是過程。第三件應該是結果。」
「這是你CSI的邏輯。」
「這是我蒙大拿的邏輯。」
羅凱嘴角歪了一下，半邊，殺手冷幽默的那種。
"結果——"他說。「我看完之後，想靠近你。」
「靠近。」
「嗯。」
「你現在坐在我對面，一米。」
「物理距離不是關鍵。」
「關鍵是什麼。」
「你同不同意。」
「同意什麼。」
「同意我靠近。」
「你已經坐在我對面了。」
「那是第一步，還差兩厘米。」
「那兩厘米是你自己留的。」
「對，因為那兩厘米不是我的，是你的。」
一陣腳步聲傳來，高跟鞋，從走廊那頭過來的。
斯黛拉走進實驗室，黑色高領毛衣，頭髮扎在腦後，皮膚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從裡面透出來的光。
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走到羅凱工位。放下。
「華盛頓廣場的補充照片，麥克讓我帶回來的。」
她看到了羅凱和林賽面對面坐著。
她放下文件袋，轉身，在門口停了一步。
沒回頭。
「林賽。」
「嗯？」
「他說的第三件——」
林賽看著斯黛拉的背影，黑色高領，肩線直，頭髮在腦後紮成馬尾。
「是我說的。」
高跟鞋的聲音敲了三下，然後拐彎，消失了。
實驗室安靜了。
林賽看著門口，空氣里有一點殘留——橙花氣味，很淡。
她轉過來，看著羅凱。
「她說的。」
「嗯。」
「『如果林賽也在的話』——她說的！」
「嗯。」
「她讓你轉告我——她說的！」
「嗯。」
林賽站起身，三秒，五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事。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攤開。
蒙大拿姑娘的手，指節很纖細，中指側面有一道舊疤——以前做彈道比對時彈殼割的。
指甲剪得短，沒有甲油。
羅凱看著她的手，兩秒。
他把手放上去了。
掌心對掌心，手指嵌進指縫，指節和指節咬合。
兩厘米，歸零。
功法在體內運轉，功率驟然加快，從胸口到掌心，從掌心到她的掌心。
一股溫暖的能量，沿著手指傳了過去。
林賽的手指收緊了，握住了羅凱的手。
她的手指在發抖，很輕，但沒鬆開。
然後她感覺到了，從他的掌心傳過來的暖流，不是體溫的暖，是一種更深的東西。
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沿著手指傳到掌心，傳到手腕，傳到前臂。
她看了一眼他們的手，又看了一眼羅凱的臉。
他的表情沒變。但他的眼睛——異色瞳——比平時亮了半度。
"這個——"她說。
「嗯。」
「這就是你說的』以後告訴我』。」
「一部分。」
「剩下的一部分呢。」
「你想現在聽？」
「我想現在聽。」
「這裡不行。」
「哪裡行。」
「你今晚做飯的時候。」
林賽看著他，三秒後。
「羅凱。」
「嗯。」
「你剛才說』你今晚做飯的時候』——你在我家做飯。」
「嗯。」
「你還沒問我要不要你在我家做飯。」
「你要不要。」
「要！」
她鬆開了手，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
然後她走回了自己的工位，坐下，打開電腦，屏幕亮了。
她的肩膀放鬆了，從今天早上到現在——第一次放鬆。
羅凱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走回去的背影，馬尾在脖子之間晃了一下。
功法在體內運轉，掌心殘留著她的溫度。
下午五點半，實驗室。
林賽在關電腦。羅凱在收拾工位。
"六點半到你家。"他說。
「你帶什麼。」
「食材在我車上，冰箱裡還有前天買的羊排。」
「你什麼時候在我冰箱裡放了羊排。」
「上周，你上班的時候。」
「你進了我家。」
「你給了我備用鑰匙。」
「我給你備用鑰匙是讓你幫我澆花！」
「澆了，花活著，羊排也活著。」
「羊排在冰箱裡怎麼活著。」
「保鮮層，零上四度，可以活三天，今天第三天，所以今晚得吃了。」
林賽看著他。兩秒。
「你這個人！」
「嗯。」
「你從上周就開始算今天。」
「我從第一天就開始算。」
林賽拿起了包，背上，走了兩步，停了。
「羅凱。」
「嗯。」
「那兩厘米。」
「嗯。」
「今晚不用留了。」
她走了，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羅凱站在工位旁邊，手插在口袋裡。
他的嘴角牽了一下，單側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一毫米。
林賽坐在工位上，左手按著太陽穴，右手握著一杯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在指縫間滑落。
她感覺頭疼，從後腦往前額蔓延，每三秒一次，像鈍器在腦子裡敲。
兩杯莫吉托，一杯波本，在一百二十磅的蒙大拿姑娘血液里——夠了，不夠醉，但足夠她頭疼。
羅凱說過，明天她會頭疼。
她說羅凱在找藉口，羅凱說在找時間。
現在時間到了。
羅凱從走廊那頭過來，手裡兩杯，一杯美式，一杯燕麥拿鐵。
他把燕麥拿鐵放在林賽桌上。
林賽看了杯子。看了他。
「我不喝燕麥拿鐵。」
「今天開始喝。」
「昨天讓我喝波本，今天燕麥拿鐵，你到底想讓我喝什麼。」
「看你缺什麼，昨天缺烈，今天缺甜。」
「我缺的是睡眠。」
「那你今晚早睡。」
「你昨晚說的第三件事實——」
「現在是九點，今天還有十幾個個小時。」
「你在拖！」
「我這是在等你頭疼好，畢竟頭疼的時候聽事實——不靠譜。」羅凱兩手一攤，顯然不打算說。
林賽瞪了他一眼，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溫的。
燕麥奶的甜裹著咖啡因滑下去，太陽穴的鈍痛輕了半格。
她沒再說話。
羅凱靠在隔板上，一邊喝咖啡一邊看著走廊。
走廊里有人經過，是亞當，他手裡抱著三杯咖啡，嘴裡叼著一根吸管。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
他看到羅凱和林賽面對面坐著、桌上一美式一燕麥拿鐵——他停了一步。
「你們倆——」
"幹活！"林賽光速說。
亞當立刻走了，走了三步之後回頭又看了一眼，羅凱虛著眼睛朝他抬了一下下巴，亞當立刻轉過頭加快了腳步。
林賽把燕麥拿鐵又喝了一口。
「你嚇他幹什麼？」
「我沒嚇他，他嚇自己。」
「你坐在我對面就是嚇他。」
「那我站著。」
「你給我坐著！」
羅凱靠回椅背，笑了一下。
上午過了，中午過了，林賽寫完了兩份報告，羅凱跑完了一組比對，他們在各自的工位上，隔著一條走廊。
下午兩點，實驗室人少了，麥克帶丹尼出去了，弗萊克在外勤，亞當的工位暗著，斯黛拉也不在。
整個實驗室都安靜了，儀器嗡嗡響，空調的冷氣從頭頂的出風口吹下來。
林賽站起來，去茶水間倒水，經過羅凱工位的時候停了一步。
「我的頭疼好了。」
「嗯。」
「那第三件……」
羅凱轉過椅子，看著她。
走廊里沒人，日光燈嗡嗡響，茶水間的水龍頭在滴水，一滴，兩滴。
"第三件事實就是——"他說。「斯黛拉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我在看你，在接近你。」
林賽的手指在水杯上收緊了，杯壁的冷凝水被指腹擠出了一條縫。
「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挺早，她自己發現了一點，在這之後我告訴她的。」
「你告訴她什麼。」
「我從第一天就在看你，我在看這種感覺會不會變，而它的確在變。」
「你把我問你的話——原封不動——告訴她了？」林賽有點傻眼。
「不是你的話，是我的話，你只是問。」
「羅凱。」
「嗯。」
「她什麼反應？」
「她說了一句話，以前其實跟我說過的話，讓我轉告你。」
林賽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
「什麼話？」林賽此刻內心不知道是什麼情緒。
「她說——如果林賽也在的話。」
安靜了五秒。
水龍頭滴了三滴。
林賽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水面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你聽懂了嗎？"羅凱問。
「聽懂了。」
「在確認？」
「在確認不是我自己腦補。」
「那我可以告訴你，不是。」
林賽把杯子放在羅凱桌上，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聲，輕輕的。
她兩隻手空出來了，交叉抱在胸前，蒙大拿姑娘的防禦姿態——但下巴抬著，眼睛是直的。
「她不生氣？」
「不生氣。」
「她在邀請？」
「她在說：我看到了，我不反對。」
「這兩個不一樣。」
「對，對她來說不一樣。」
「對你呢？」
「對我也不一樣。」
林賽看著羅凱，藍眼睛在日光燈下顏色淺了一度，像蒙大拿的湖在冬天。
「你還有一半沒說完。」
「什麼一半？」羅凱問。
「昨天在計程車里，我問你』從第一天就在看我是什麼意思』，你說』我在看』，我說』在看什麼』，你說』在看我看你的方式會不會變』。我說』變了嗎』，你說』在變』，然後你說第三件今天給。」
「嗯。」
「前兩件是過程。第三件應該是結果。」
「這是你CSI的邏輯。」
「這是我蒙大拿的邏輯。」
羅凱嘴角歪了一下，半邊，殺手冷幽默的那種。
"結果——"他說。「我看完之後，想靠近你。」
「靠近。」
「嗯。」
「你現在坐在我對面，一米。」
「物理距離不是關鍵。」
「關鍵是什麼。」
「你同不同意。」
「同意什麼。」
「同意我靠近。」
「你已經坐在我對面了。」
「那是第一步，還差兩厘米。」
「那兩厘米是你自己留的。」
「對，因為那兩厘米不是我的，是你的。」
一陣腳步聲傳來，高跟鞋，從走廊那頭過來的。
斯黛拉走進實驗室，黑色高領毛衣，頭髮扎在腦後，皮膚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從裡面透出來的光。
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走到羅凱工位。放下。
「華盛頓廣場的補充照片，麥克讓我帶回來的。」
她看到了羅凱和林賽面對面坐著。
她放下文件袋，轉身，在門口停了一步。
沒回頭。
「林賽。」
「嗯？」
「他說的第三件——」
林賽看著斯黛拉的背影，黑色高領，肩線直，頭髮在腦後紮成馬尾。
「是我說的。」
高跟鞋的聲音敲了三下，然後拐彎，消失了。
實驗室安靜了。
林賽看著門口，空氣里有一點殘留——橙花氣味，很淡。
她轉過來，看著羅凱。
「她說的。」
「嗯。」
「『如果林賽也在的話』——她說的！」
「嗯。」
「她讓你轉告我——她說的！」
「嗯。」
林賽站起身，三秒，五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事。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攤開。
蒙大拿姑娘的手，指節很纖細，中指側面有一道舊疤——以前做彈道比對時彈殼割的。
指甲剪得短，沒有甲油。
羅凱看著她的手，兩秒。
他把手放上去了。
掌心對掌心，手指嵌進指縫，指節和指節咬合。
兩厘米，歸零。
功法在體內運轉，功率驟然加快，從胸口到掌心，從掌心到她的掌心。
一股溫暖的能量，沿著手指傳了過去。
林賽的手指收緊了，握住了羅凱的手。
她的手指在發抖，很輕，但沒鬆開。
然後她感覺到了，從他的掌心傳過來的暖流，不是體溫的暖，是一種更深的東西。
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沿著手指傳到掌心，傳到手腕，傳到前臂。
她看了一眼他們的手，又看了一眼羅凱的臉。
他的表情沒變。但他的眼睛——異色瞳——比平時亮了半度。
"這個——"她說。
「嗯。」
「這就是你說的』以後告訴我』。」
「一部分。」
「剩下的一部分呢。」
「你想現在聽？」
「我想現在聽。」
「這裡不行。」
「哪裡行。」
「你今晚做飯的時候。」
林賽看著他，三秒後。
「羅凱。」
「嗯。」
「你剛才說』你今晚做飯的時候』——你在我家做飯。」
「嗯。」
「你還沒問我要不要你在我家做飯。」
「你要不要。」
「要！」
她鬆開了手，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
然後她走回了自己的工位，坐下，打開電腦，屏幕亮了。
她的肩膀放鬆了，從今天早上到現在——第一次放鬆。
羅凱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走回去的背影，馬尾在脖子之間晃了一下。
功法在體內運轉，掌心殘留著她的溫度。
下午五點半，實驗室。
林賽在關電腦。羅凱在收拾工位。
"六點半到你家。"他說。
「你帶什麼。」
「食材在我車上，冰箱裡還有前天買的羊排。」
「你什麼時候在我冰箱裡放了羊排。」
「上周，你上班的時候。」
「你進了我家。」
「你給了我備用鑰匙。」
「我給你備用鑰匙是讓你幫我澆花！」
「澆了，花活著，羊排也活著。」
「羊排在冰箱裡怎麼活著。」
「保鮮層，零上四度，可以活三天，今天第三天，所以今晚得吃了。」
林賽看著他。兩秒。
「你這個人！」
「嗯。」
「你從上周就開始算今天。」
「我從第一天就開始算。」
林賽拿起了包，背上，走了兩步，停了。
「羅凱。」
「嗯。」
「那兩厘米。」
「嗯。」
「今晚不用留了。」
她走了，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羅凱站在工位旁邊，手插在口袋裡。
他的嘴角牽了一下，單側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一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