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制服
又過了一秒，林賽衝到了，藝術史圖冊砸在了伊蓮娜的後腦上。
「砰！」
這本書是精裝版，非常厚，A4大小，重達兩公斤。
這一下是實打實的，有林賽的力量加上跑動的加速度加上圖冊的重量。
伊蓮娜的額頭往前沖，磕在了羅凱的鎖骨上。
羅凱的另一隻手——左手——已經繞到了她的後頸，手掌扣住了她的第七頸椎，手指收緊。
「別動。」
羅凱的聲音在她耳邊，很低，很近，帶著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
伊蓮娜的身體僵住了，是因為他的聲音。
那個聲音里有一種東西，不是警察的威懾，不是法醫的冷靜，是一種更冷的東西。像刀背貼在皮膚上。
她的身體在那個聲音里停了。
但只有一秒。
她的身體又動了，膝蓋往上頂，手肘往側掃，還在打，還在掙扎。
但她的手腕被他的右手握著，後頸被他的左手扣著，她的四肢在活動範圍內拼命，但活動範圍已經被鎖死了。
羅凱把她的手腕往背後擰，功法優化過的手指在控制關節時精度極高——他知道擰到哪個角度會疼。擰到哪個角度會脫臼，擰到哪個角度會斷。
他擰到了疼的那個角度又加深了一點。
伊蓮娜的身體弓了起來，疼痛讓她的膝蓋軟了，然後她跪了下去。
羅凱的手跟著她下去，右手在她的手腕上，左手在她的後頸上，他的身體跟著蹲下來，膝蓋壓在了她的肩胛骨上。
她的手在背後，被反扣著，身體被壓在地板上。
她還在動，肩胛骨在羅凱的膝蓋下拱動，像一條被按住的蛇，頭在扭，牙在咬，咬地板，咬空氣。
林賽立刻扔掉手裡的書，然後掏出手銬。
「咔嚓——」
伊蓮娜的身體還在掙扎，但已經沒有意義了。
手銬把她的雙手鎖在了背後，羅凱的膝蓋壓著她的肩胛骨，她的四肢能動的範圍不到二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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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凱鬆開了她的後頸。
羅凱看著伊蓮娜的後腦，血從髮際線滲出來。
林賽砸的那一下，血染紅了米色針織開衫的領口。「她的格鬥水平不低。不像自學的。」
林賽一隻手按著伊蓮娜的背，另一隻手在摸她的口袋。
「瓶子，瓶子在哪——」
羅凱看了一眼地板，玻璃瓶碎了，液體洇在了木地板上。
「瓶子碎了。」
"她可能還帶了別的。"林賽的手在伊蓮娜的口袋裡摸索。「這裡——」
她從伊蓮娜的褲子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塑膠袋，密封的，裡面有幾顆膠囊。
"別拿出來。"羅凱說。「直接送回去當證物。」
林賽把手縮了回來，她看著塑膠袋，然後看著伊蓮娜。
伊蓮娜不掙扎了，
她的身體在地板上放鬆了，臉側貼著木地板，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她在笑。
不是瘋狂的笑，是那種"我做完了"的笑，平靜的、滿足的笑容。
"晚了。"她說。「他已經被我投毒了！」
羅凱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向托馬斯·雷恩。
托馬斯·雷恩還癱在椅子和桌子之間，嘴張著，半清醒。
他的臉頰上有一塊皮膚發紅了——是之前伊蓮娜的玻璃瓶碰到他臉頰時洇上去的液體。
羅凱蹲到托馬斯·雷恩旁邊，翻了他的眼皮，瞳孔，看了舌苔，聞了他的呼吸。
「林賽，叫救護車，告訴他們帶納洛酮和活性炭。」
「他中的是什麼——」
「不知道，但她說了』他已經碰了』，瓶子的液體碰到了他的臉頰。這是經皮膚吸收，量不太大，但在她看來夠了。」
林賽已經掏出了手機。撥911。
羅凱看著伊蓮娜，她的臉貼在地板上，眼睛還在看天花板，還在笑。
「你的格鬥是在哪學的。」
伊蓮娜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彎著。
"托馬斯·雷恩三年前撞死的那個女孩。叫索菲亞，十六歲。"她的聲音像在講睡前故事。「她媽媽在圖書館工作，她媽媽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媽媽去年死了，癌症。死之前跟我說——『伊蓮娜，法律不管他。你得管。』」
她停了一下。
「所以，我管了。」
圖書館裡安靜了。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警笛，由遠及近。
羅凱看著伊蓮娜的臉，那張普通的、無害的的臉，在地板上。被血和頭髮遮住了一半。
她的眼睛閉著，嘴角彎著。
像睡著了。
林賽的手指在顴骨上摸了一下，腫了，但沒骨折。
伊蓮娜掙扎時手肘蹭到的，不重。
救護車的警笛在門外停了，車門打開、擔架輪子在地面上滾動的聲音，然後是腳步。
"在裡面！"林賽朝門口喊了一聲。
門被推開了，兩個急救人員衝進來，擔架，急救包。
羅凱站起來，給急救人員讓出了位置。
圖書館的門再次被推開，是弗萊克，他嘴裡依舊咬著一根攪拌棒，身後跟著兩個制服巡警。
弗萊克在門口停了一秒，掃了一眼現場，地上又碎玻璃和血。
托馬斯·雷恩在地上被急救，伊蓮娜在地上被銬住，巡警正在控制。
林賽的顴骨明顯挨了一下，羅凱的襯衫領口被扯開了。
弗萊克咬了咬攪拌棒。
「報告。」
"嫌疑人伊蓮娜·科斯特在盯梢過程中對目標托馬斯·雷恩實施了強制投毒，經過搏鬥已制服。目標有經皮吸收跡象，已叫救護車，嫌疑人有傷，需要醫療評估。"羅凱的聲音平穩。
弗萊克看了他一眼。
「你受傷了？」
「沒有。」
「襯衫領子扯了。」
「制服過程中拉扯。」
弗萊克又看了一眼林賽。
「你呢。」
「顴骨，她肘擊的，沒骨折。」
弗萊克咬斷了攪拌棒。吐出碎片，從口袋裡掏了一根新的，橙色的。
"帶嫌疑人去醫院，等她清醒了再審。"他對制服巡警說。然後走向急救人員。「這個男的什麼情況——」
圖書館裡忙了起來，急救人員在給托馬斯·雷恩扎針，巡警在把伊蓮娜從地上拉起來。
弗萊克在跟急救人員確認情況。
羅凱退到了書架旁邊。
林賽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靠在書架上。
"她練過。"林賽說。聲音很低。
「嗯，馬伽術，至少半年以上。」
「一個圖書管理員，一個為了復仇準備了八個月的人。」
林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救護人員把托馬斯·雷恩抬上擔架，推出了圖書館。
警笛再次響起。由近及遠。
"先回局裡。"羅凱說。「寫報告。」
林賽點了下頭。她從地上撿起了那本藝術史圖冊——她砸伊蓮娜後腦的那本。封面被砸出了一個凹痕。她翻開扉頁。
《文藝復興時期的聖母像研究》。
她合上了書，裝進證物袋。
兩個人走出了圖書館，陽光打在臉上，正午剛過，布魯克林的街道在陽光下正常運轉。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羅凱的地獄貓停在街角，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林賽上了副駕，系好安全帶，手放在膝蓋上。
安靜了五秒。
「羅凱。」
「嗯？」
「你用書砸她手腕那一下。」
「嗯。」
「還有後面。」
林賽的聲音變了，不是之前那種分析案情的語氣，是一種更低的、更小心的語氣，像踩在薄冰上。
「她出了四招。你一隻手都沒用滿。」
羅凱沒說話。
「我衝過去之前看了，你在用左手擋她的掌，右手擋她的拳，你連腳步都沒動，她打了四招，你的腳釘在地上沒挪過。」
羅凱的手在方向盤上沒動。
"她不是弱，的馬伽術練得不錯，速度夠快，力道夠狠。換了我跟她打——"林賽停了一下。「我得打三十秒以上，可能還會挨幾下。」
「嗯。」
「你三秒。」
紅燈，地獄貓停了下來。
「你三秒就把她按在地上了，你甚至沒有出拳，你就是在她身上隨便來了幾下——然後她就跪了。」
林賽的聲音不是質問，是確認，她在確認自己看到的東西。
「你在克制。」
羅凱看著後視鏡。布魯克林公共圖書館在身後，紅磚小樓，門口的牌子：「歡迎所有人。請保持安靜。」
"以後告訴你。"他說。
「什麼時候。」
「等我想清楚怎麼說。」
紅燈變綠。地獄貓起步。
林賽沒有追問。她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顴骨在腫。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小的弧度。
「好。」
一個字。
她等得起。
「砰！」
這本書是精裝版，非常厚，A4大小，重達兩公斤。
這一下是實打實的，有林賽的力量加上跑動的加速度加上圖冊的重量。
伊蓮娜的額頭往前沖，磕在了羅凱的鎖骨上。
羅凱的另一隻手——左手——已經繞到了她的後頸，手掌扣住了她的第七頸椎，手指收緊。
「別動。」
羅凱的聲音在她耳邊，很低，很近，帶著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
伊蓮娜的身體僵住了，是因為他的聲音。
那個聲音里有一種東西，不是警察的威懾，不是法醫的冷靜，是一種更冷的東西。像刀背貼在皮膚上。
她的身體在那個聲音里停了。
但只有一秒。
她的身體又動了，膝蓋往上頂，手肘往側掃，還在打，還在掙扎。
但她的手腕被他的右手握著，後頸被他的左手扣著，她的四肢在活動範圍內拼命，但活動範圍已經被鎖死了。
羅凱把她的手腕往背後擰，功法優化過的手指在控制關節時精度極高——他知道擰到哪個角度會疼。擰到哪個角度會脫臼，擰到哪個角度會斷。
他擰到了疼的那個角度又加深了一點。
伊蓮娜的身體弓了起來，疼痛讓她的膝蓋軟了，然後她跪了下去。
羅凱的手跟著她下去，右手在她的手腕上，左手在她的後頸上，他的身體跟著蹲下來，膝蓋壓在了她的肩胛骨上。
她的手在背後，被反扣著，身體被壓在地板上。
她還在動，肩胛骨在羅凱的膝蓋下拱動，像一條被按住的蛇，頭在扭，牙在咬，咬地板，咬空氣。
林賽立刻扔掉手裡的書，然後掏出手銬。
「咔嚓——」
伊蓮娜的身體還在掙扎，但已經沒有意義了。
手銬把她的雙手鎖在了背後，羅凱的膝蓋壓著她的肩胛骨，她的四肢能動的範圍不到二十厘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羅凱鬆開了她的後頸。
羅凱看著伊蓮娜的後腦，血從髮際線滲出來。
林賽砸的那一下，血染紅了米色針織開衫的領口。「她的格鬥水平不低。不像自學的。」
林賽一隻手按著伊蓮娜的背，另一隻手在摸她的口袋。
「瓶子，瓶子在哪——」
羅凱看了一眼地板，玻璃瓶碎了，液體洇在了木地板上。
「瓶子碎了。」
"她可能還帶了別的。"林賽的手在伊蓮娜的口袋裡摸索。「這裡——」
她從伊蓮娜的褲子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塑膠袋，密封的，裡面有幾顆膠囊。
"別拿出來。"羅凱說。「直接送回去當證物。」
林賽把手縮了回來，她看著塑膠袋，然後看著伊蓮娜。
伊蓮娜不掙扎了，
她的身體在地板上放鬆了，臉側貼著木地板，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她在笑。
不是瘋狂的笑，是那種"我做完了"的笑，平靜的、滿足的笑容。
"晚了。"她說。「他已經被我投毒了！」
羅凱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向托馬斯·雷恩。
托馬斯·雷恩還癱在椅子和桌子之間，嘴張著，半清醒。
他的臉頰上有一塊皮膚發紅了——是之前伊蓮娜的玻璃瓶碰到他臉頰時洇上去的液體。
羅凱蹲到托馬斯·雷恩旁邊，翻了他的眼皮，瞳孔，看了舌苔，聞了他的呼吸。
「林賽，叫救護車，告訴他們帶納洛酮和活性炭。」
「他中的是什麼——」
「不知道，但她說了』他已經碰了』，瓶子的液體碰到了他的臉頰。這是經皮膚吸收，量不太大，但在她看來夠了。」
林賽已經掏出了手機。撥911。
羅凱看著伊蓮娜，她的臉貼在地板上，眼睛還在看天花板，還在笑。
「你的格鬥是在哪學的。」
伊蓮娜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彎著。
"托馬斯·雷恩三年前撞死的那個女孩。叫索菲亞，十六歲。"她的聲音像在講睡前故事。「她媽媽在圖書館工作，她媽媽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媽媽去年死了，癌症。死之前跟我說——『伊蓮娜，法律不管他。你得管。』」
她停了一下。
「所以，我管了。」
圖書館裡安靜了。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警笛，由遠及近。
羅凱看著伊蓮娜的臉，那張普通的、無害的的臉，在地板上。被血和頭髮遮住了一半。
她的眼睛閉著，嘴角彎著。
像睡著了。
林賽的手指在顴骨上摸了一下，腫了，但沒骨折。
伊蓮娜掙扎時手肘蹭到的，不重。
救護車的警笛在門外停了，車門打開、擔架輪子在地面上滾動的聲音，然後是腳步。
"在裡面！"林賽朝門口喊了一聲。
門被推開了，兩個急救人員衝進來，擔架，急救包。
羅凱站起來，給急救人員讓出了位置。
圖書館的門再次被推開，是弗萊克，他嘴裡依舊咬著一根攪拌棒，身後跟著兩個制服巡警。
弗萊克在門口停了一秒，掃了一眼現場，地上又碎玻璃和血。
托馬斯·雷恩在地上被急救，伊蓮娜在地上被銬住，巡警正在控制。
林賽的顴骨明顯挨了一下，羅凱的襯衫領口被扯開了。
弗萊克咬了咬攪拌棒。
「報告。」
"嫌疑人伊蓮娜·科斯特在盯梢過程中對目標托馬斯·雷恩實施了強制投毒，經過搏鬥已制服。目標有經皮吸收跡象，已叫救護車，嫌疑人有傷，需要醫療評估。"羅凱的聲音平穩。
弗萊克看了他一眼。
「你受傷了？」
「沒有。」
「襯衫領子扯了。」
「制服過程中拉扯。」
弗萊克又看了一眼林賽。
「你呢。」
「顴骨，她肘擊的，沒骨折。」
弗萊克咬斷了攪拌棒。吐出碎片，從口袋裡掏了一根新的，橙色的。
"帶嫌疑人去醫院，等她清醒了再審。"他對制服巡警說。然後走向急救人員。「這個男的什麼情況——」
圖書館裡忙了起來，急救人員在給托馬斯·雷恩扎針，巡警在把伊蓮娜從地上拉起來。
弗萊克在跟急救人員確認情況。
羅凱退到了書架旁邊。
林賽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靠在書架上。
"她練過。"林賽說。聲音很低。
「嗯，馬伽術，至少半年以上。」
「一個圖書管理員，一個為了復仇準備了八個月的人。」
林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救護人員把托馬斯·雷恩抬上擔架，推出了圖書館。
警笛再次響起。由近及遠。
"先回局裡。"羅凱說。「寫報告。」
林賽點了下頭。她從地上撿起了那本藝術史圖冊——她砸伊蓮娜後腦的那本。封面被砸出了一個凹痕。她翻開扉頁。
《文藝復興時期的聖母像研究》。
她合上了書，裝進證物袋。
兩個人走出了圖書館，陽光打在臉上，正午剛過，布魯克林的街道在陽光下正常運轉。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羅凱的地獄貓停在街角，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林賽上了副駕，系好安全帶，手放在膝蓋上。
安靜了五秒。
「羅凱。」
「嗯？」
「你用書砸她手腕那一下。」
「嗯。」
「還有後面。」
林賽的聲音變了，不是之前那種分析案情的語氣，是一種更低的、更小心的語氣，像踩在薄冰上。
「她出了四招。你一隻手都沒用滿。」
羅凱沒說話。
「我衝過去之前看了，你在用左手擋她的掌，右手擋她的拳，你連腳步都沒動，她打了四招，你的腳釘在地上沒挪過。」
羅凱的手在方向盤上沒動。
"她不是弱，的馬伽術練得不錯，速度夠快，力道夠狠。換了我跟她打——"林賽停了一下。「我得打三十秒以上，可能還會挨幾下。」
「嗯。」
「你三秒。」
紅燈，地獄貓停了下來。
「你三秒就把她按在地上了，你甚至沒有出拳，你就是在她身上隨便來了幾下——然後她就跪了。」
林賽的聲音不是質問，是確認，她在確認自己看到的東西。
「你在克制。」
羅凱看著後視鏡。布魯克林公共圖書館在身後，紅磚小樓，門口的牌子：「歡迎所有人。請保持安靜。」
"以後告訴你。"他說。
「什麼時候。」
「等我想清楚怎麼說。」
紅燈變綠。地獄貓起步。
林賽沒有追問。她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顴骨在腫。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小的弧度。
「好。」
一個字。
她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