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對外口徑
"我知道你們剛剛一直在看華生。"羅凱說，他的語氣很平靜，「她變年輕了的事我知道，不過我們一會兒再說這個，先說正事。」
福爾摩斯的嘴角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華生，沒有說話。
華生站在門口，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門框上。
羅凱從工裝褲的後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一張MicroSD儲存卡，黑色的，指甲蓋大小，他舉在手裡，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轉了一下，讓光線從卡片表面滑過去。
他把卡對著邁克羅夫特晃了晃。
"這個，"羅凱說，「就是那3721個帳戶，總資產超過兩千億美元，你們軍情六處的人為了它，昨晚派了兩個突擊小隊過來。」
邁克羅夫特的眼睛動了一下。
"中間人同樣為了它，昨晚派了二十三個人到謝里登高架橋下面。"羅凱繼續說。「庫爾特·尤德為了它，殺了皮爾斯·諾曼，偷了名單，嫁禍死人。」
他把儲存卡放在了膝蓋上。
"算上昨晚橋下的二十三個，你家兩個突擊小隊，還有剛被我處理掉的尤德。"羅凱說。「三十多條人命，這就是這份名單目前的價值。」
他看著邁克羅夫特。
「這個名單，你們軍情六處還要嗎？還是我直接還給銀行？」
邁克羅夫特的眼睛在羅凱的臉上停了三秒。
他在做計算。
三十多條人命。
二十三個在橋下，兩個突擊小隊十個人死在褐石屋。尤德在後院。
邁克羅夫特想像不出來橋下的二十三個人是怎麼死的，昨晚羅凱單刀赴會，現在他又帶著華生完好無損的出現，並且從他的嘴裡也可以知道死的是對方的人。
而現在尤德也被處理了。
他聽到了後院裡傳來的聲音，那種窒息的聲音。
一個人被勒死時會發出的那種聲音。
邁克羅夫特看著羅凱的臉。
這張臉昨天在Diogenes餐廳里坐在他對面的時候，他以為只是一個長得好看的NYPD法醫，一個在推特上有粉絲站的網紅。
邁克羅夫特在餐廳里評估過他的威脅等級：低。
他是軍情六處紐約站站長，他見過世界上各種各樣危險的人，他一開始把羅凱歸在了"有潛力但尚未證實"的類別里。
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
他錯了離譜！
這個人在褐石屋裡關著燈殺了十名MI6精銳。
沒有留下一顆彈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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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去了橋下，一個人面對二十三名持槍者，完好無損的帶著年輕版的華生回來了。
他不是NYPD，或者說，不只是。
邁克羅夫特不知道他是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軍情六處不應該再派人來了。
邁克羅夫特點了一下頭。
他點頭的方式很輕微，嘴被塞著，他不能說話。
但他用眼睛做了一個明確的動作：他看了羅凱一眼，然後閉了一下眼，再睜開。
這個動作的意思是：我明白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羅凱看懂了。
他站起來，走到邁克羅夫特面前，把毛巾從他嘴裡抽了出來，然後割斷了扎帶。
邁克羅夫特的手從暖氣管上松下來了，他張了一下嘴，合了一下，下頜關節在長時間被撐開之後發出了一聲輕響。
他看著羅凱。
"你是要一個統一的口徑。"邁克羅夫說，他的聲音沙啞，嗓子幹了快一天了。
"對，"羅凱說。「一個對外的口徑，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邁克羅夫特想了一下，他想的時間不長，大概五秒。
"突擊隊，"邁克羅夫說。「兩個突擊小隊，他們死於和中間人的戰鬥。」
羅凱沒有說話，他坐回了椅子上，聽邁克羅夫特說。
"中間人在紐約的人為了搶名單和我們的人交了火。"邁克羅夫說。「雙方在褐石屋附近發生了遭遇戰，我們的突擊小隊擊斃了中間人的大部分人員，但自身也全部陣亡。至於尤德——」
他停了一下。
"尤德被中間人處決了。"邁克羅夫特說，「因為他沒能守住名單，中間人的人從他身上搜走了儲存卡。但中間人的損失也很大。最終，銀行僱傭的私人追蹤團隊趕到了現場，擊退了殘餘的中間人人員，取回了名單。」
他看了一眼羅凱膝蓋上的儲存卡。
「名單回到了銀行，軍情六處的突擊小隊殉職，中間人的紐約分支被連根拔起，尤德死了，所有人都得到了他們應得的結局。」
羅凱看著他。
"銀行的追蹤團隊說的是誰？"羅凱說。
"你。"邁克羅夫說。「你把名單送回了銀行，對外就是銀行的追蹤團隊完成了任務，銀行只要名單回來了，不會追問是誰送回來的，他們不想讓外界知道名單曾經流出去過。」
羅凱點了一下頭。
「軍情六處呢？」
"兩個突擊小隊殉職。"邁克羅夫說。「死在和中間人的戰鬥中，這是我們的標準操作口徑，他們的家屬會收到撫恤金，文件會歸檔，沒有人會追問細節。」
「中間人的屍體呢？」
"會有人處理的，"邁克羅夫說，「你不需要操心。」
羅凱看著他，然後點了一下頭。
"可以。"他說。
邁克羅夫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我知道你滿意了"的微表情。
羅凱從椅子上站起來，這次是為了解放夏洛克·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的手解放了，他沒有說話，而是緊緊盯著華生和羅凱，手活動了一下之後撐著地板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完全沒有離開過華生和羅凱，一直在兩個人中間來回交替。
"你和她——"福爾摩斯說，他的聲音也沙啞了，他在暖氣管上綁了快一天，只有羅凱離開前給他們餵了點水和食物。
福爾摩斯的話沒說完，但是羅凱和華生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華生身上的現象並不是個例，之前已經有兩個女人有這個現象了，而那倆人都是羅凱的女人。
所以福爾摩斯在問，你倆是不是交往了。
「是。」回答的異口同聲。
福爾摩斯的嘴張開又合上，大腦被巨大的信息流衝擊的短路了。
"你——"福爾摩斯看著羅凱。「你把邁克羅夫特打暈了，你把我綁在暖氣上綁了一天。你出去殺了幾十個人，然後你告訴我你和她——」
"是的，我和她什麼都發生了。"羅凱說，還伸手把華生拉到了懷裡，華生沒有抵抗，反而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你是個混蛋！"福爾摩斯說。
"嗯。"羅凱點頭承認。
"你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福爾摩斯又說了一遍，他的聲音比第一遍大了不少。
福爾摩斯看著羅凱的異色瞳，裡面沒有什麼情緒，不過偶爾會對著自己懷裡的女人流露出一絲溫柔。
而華生更是含情脈脈的看著羅凱，讓福爾摩斯感覺很受傷。
"她比你大。"福爾摩斯說。
"我知道，現在又看不出來。"羅凱毫不在意的說。
福爾摩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華生笑了一聲，她用手捂了一下嘴。
"你這個混蛋！"他第三遍說了。
但這一次他的聲音里沒有怒氣。
是一種介於無奈和認命之間的語氣，像一個哥哥看著妹妹領回家的男朋友，心裡知道攔不住，嘴上還是要罵兩句。
"你打算怎麼對她？"福爾摩斯問。
"什麼怎麼對她？"羅凱說。
"你——"福爾摩斯指了一下華生的方向。「你已經有斯黛拉了，有林賽了，現在又加一個華生？」
羅凱看了華生一眼。華生看了羅凱一眼。
"這個，"羅凱說，「是我的私事。」
"她住在我家！"福爾摩斯說。
"不住了，"華生在門口說，「我剛收了我要帶的行李。」
福爾摩斯看了一眼門口的那個行李箱，他的嘴張了一下。
「你搬去他那兒？」
"長島北岸，金斯角。"華生說，「他有個莊園。」
福爾摩斯看了羅凱一眼。
「你買了個莊園？！」
「耶，買了。」
「什麼時候？」
「從我在網絡上火起來之後。」羅凱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無語。
福爾摩斯站在客廳中間，感覺自己被世界所孤立。
福爾摩斯閉了一下眼。
"我需要喝水。"他說。
他轉身走向了廚房，走路的時候腿還有點麻，不是很穩。
然後他打開了水龍頭，倒了一杯水，喝了半杯，隨後把杯子放在了檯面上，雙手撐著台面，低著頭。
廚房裡水龍頭的滴水聲一下一下響著。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就像是十幾分鐘前那樣。
福爾摩斯的嘴角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華生，沒有說話。
華生站在門口，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門框上。
羅凱從工裝褲的後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一張MicroSD儲存卡，黑色的，指甲蓋大小，他舉在手裡，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轉了一下，讓光線從卡片表面滑過去。
他把卡對著邁克羅夫特晃了晃。
"這個，"羅凱說，「就是那3721個帳戶，總資產超過兩千億美元，你們軍情六處的人為了它，昨晚派了兩個突擊小隊過來。」
邁克羅夫特的眼睛動了一下。
"中間人同樣為了它，昨晚派了二十三個人到謝里登高架橋下面。"羅凱繼續說。「庫爾特·尤德為了它，殺了皮爾斯·諾曼，偷了名單，嫁禍死人。」
他把儲存卡放在了膝蓋上。
"算上昨晚橋下的二十三個，你家兩個突擊小隊，還有剛被我處理掉的尤德。"羅凱說。「三十多條人命，這就是這份名單目前的價值。」
他看著邁克羅夫特。
「這個名單，你們軍情六處還要嗎？還是我直接還給銀行？」
邁克羅夫特的眼睛在羅凱的臉上停了三秒。
他在做計算。
三十多條人命。
二十三個在橋下，兩個突擊小隊十個人死在褐石屋。尤德在後院。
邁克羅夫特想像不出來橋下的二十三個人是怎麼死的，昨晚羅凱單刀赴會，現在他又帶著華生完好無損的出現，並且從他的嘴裡也可以知道死的是對方的人。
而現在尤德也被處理了。
他聽到了後院裡傳來的聲音，那種窒息的聲音。
一個人被勒死時會發出的那種聲音。
邁克羅夫特看著羅凱的臉。
這張臉昨天在Diogenes餐廳里坐在他對面的時候，他以為只是一個長得好看的NYPD法醫，一個在推特上有粉絲站的網紅。
邁克羅夫特在餐廳里評估過他的威脅等級：低。
他是軍情六處紐約站站長，他見過世界上各種各樣危險的人，他一開始把羅凱歸在了"有潛力但尚未證實"的類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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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NYPD，或者說，不只是。
邁克羅夫特不知道他是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軍情六處不應該再派人來了。
邁克羅夫特點了一下頭。
他點頭的方式很輕微，嘴被塞著，他不能說話。
但他用眼睛做了一個明確的動作：他看了羅凱一眼，然後閉了一下眼，再睜開。
這個動作的意思是：我明白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羅凱看懂了。
他站起來，走到邁克羅夫特面前，把毛巾從他嘴裡抽了出來，然後割斷了扎帶。
邁克羅夫特的手從暖氣管上松下來了，他張了一下嘴，合了一下，下頜關節在長時間被撐開之後發出了一聲輕響。
他看著羅凱。
"你是要一個統一的口徑。"邁克羅夫說，他的聲音沙啞，嗓子幹了快一天了。
"對，"羅凱說。「一個對外的口徑，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邁克羅夫特想了一下，他想的時間不長，大概五秒。
"突擊隊，"邁克羅夫說。「兩個突擊小隊，他們死於和中間人的戰鬥。」
羅凱沒有說話，他坐回了椅子上，聽邁克羅夫特說。
"中間人在紐約的人為了搶名單和我們的人交了火。"邁克羅夫說。「雙方在褐石屋附近發生了遭遇戰，我們的突擊小隊擊斃了中間人的大部分人員，但自身也全部陣亡。至於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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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德被中間人處決了。"邁克羅夫特說，「因為他沒能守住名單，中間人的人從他身上搜走了儲存卡。但中間人的損失也很大。最終，銀行僱傭的私人追蹤團隊趕到了現場，擊退了殘餘的中間人人員，取回了名單。」
他看了一眼羅凱膝蓋上的儲存卡。
「名單回到了銀行，軍情六處的突擊小隊殉職，中間人的紐約分支被連根拔起，尤德死了，所有人都得到了他們應得的結局。」
羅凱看著他。
"銀行的追蹤團隊說的是誰？"羅凱說。
"你。"邁克羅夫說。「你把名單送回了銀行，對外就是銀行的追蹤團隊完成了任務，銀行只要名單回來了，不會追問是誰送回來的，他們不想讓外界知道名單曾經流出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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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人處理的，"邁克羅夫說，「你不需要操心。」
羅凱看著他，然後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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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羅夫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我知道你滿意了"的微表情。
羅凱從椅子上站起來，這次是為了解放夏洛克·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的手解放了，他沒有說話，而是緊緊盯著華生和羅凱，手活動了一下之後撐著地板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完全沒有離開過華生和羅凱，一直在兩個人中間來回交替。
"你和她——"福爾摩斯說，他的聲音也沙啞了，他在暖氣管上綁了快一天，只有羅凱離開前給他們餵了點水和食物。
福爾摩斯的話沒說完，但是羅凱和華生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華生身上的現象並不是個例，之前已經有兩個女人有這個現象了，而那倆人都是羅凱的女人。
所以福爾摩斯在問，你倆是不是交往了。
「是。」回答的異口同聲。
福爾摩斯的嘴張開又合上，大腦被巨大的信息流衝擊的短路了。
"你——"福爾摩斯看著羅凱。「你把邁克羅夫特打暈了，你把我綁在暖氣上綁了一天。你出去殺了幾十個人，然後你告訴我你和她——」
"是的，我和她什麼都發生了。"羅凱說，還伸手把華生拉到了懷裡，華生沒有抵抗，反而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你是個混蛋！"福爾摩斯說。
"嗯。"羅凱點頭承認。
"你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福爾摩斯又說了一遍，他的聲音比第一遍大了不少。
福爾摩斯看著羅凱的異色瞳，裡面沒有什麼情緒，不過偶爾會對著自己懷裡的女人流露出一絲溫柔。
而華生更是含情脈脈的看著羅凱，讓福爾摩斯感覺很受傷。
"她比你大。"福爾摩斯說。
"我知道，現在又看不出來。"羅凱毫不在意的說。
福爾摩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華生笑了一聲，她用手捂了一下嘴。
"你這個混蛋！"他第三遍說了。
但這一次他的聲音里沒有怒氣。
是一種介於無奈和認命之間的語氣，像一個哥哥看著妹妹領回家的男朋友，心裡知道攔不住，嘴上還是要罵兩句。
"你打算怎麼對她？"福爾摩斯問。
"什麼怎麼對她？"羅凱說。
"你——"福爾摩斯指了一下華生的方向。「你已經有斯黛拉了，有林賽了，現在又加一個華生？」
羅凱看了華生一眼。華生看了羅凱一眼。
"這個，"羅凱說，「是我的私事。」
"她住在我家！"福爾摩斯說。
"不住了，"華生在門口說，「我剛收了我要帶的行李。」
福爾摩斯看了一眼門口的那個行李箱，他的嘴張了一下。
「你搬去他那兒？」
"長島北岸，金斯角。"華生說，「他有個莊園。」
福爾摩斯看了羅凱一眼。
「你買了個莊園？！」
「耶，買了。」
「什麼時候？」
「從我在網絡上火起來之後。」羅凱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無語。
福爾摩斯站在客廳中間，感覺自己被世界所孤立。
福爾摩斯閉了一下眼。
"我需要喝水。"他說。
他轉身走向了廚房，走路的時候腿還有點麻，不是很穩。
然後他打開了水龍頭，倒了一杯水，喝了半杯，隨後把杯子放在了檯面上，雙手撐著台面，低著頭。
廚房裡水龍頭的滴水聲一下一下響著。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就像是十幾分鐘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