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搬家
羅凱聞言看了她一眼。
「我說過嗎？」
「你昨晚沒說，但她們的眼神說了。」
羅凱沒有反駁。
「你公寓在哪？」
「東村，第七街和B大道交叉口。」
「我記得那裡不能停車。」
「我知道，你停消防栓旁邊，反正你也不怕罰單。」
「我不怕罰單，但我怕被拖車。」
「那就停路口，走路過去兩分鐘。」
華生跟在他後面走出了主臥，她的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
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樓下。
客廳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昨晚斯黛拉和林賽坐在那裡等她。
現在沙發空了，茶几上有一個空了的牛奶杯和一個空了的水杯。
她看了一秒，然後繼續下樓。
羅凱已經走出了前門，地獄貓在車道上發動了。
引擎聲在莊園的院子裡迴蕩著，驚飛了橡樹上的一群麻雀。
華生走出了前門，陽光打在她的臉上。
長島北岸的陽光很好，上午十一點，還帶著春天的尾巴。
東村，第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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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生的公寓在一棟五層無電梯褐石樓的四樓，樓梯間的牆壁刷了深綠色，扶手是老木頭的，每一級台階都會響，而且每一級響的音高不一樣。
羅凱跟在她後面上樓，他的拖鞋聲和華生的拖鞋聲交替著在樓梯間迴蕩。
"你每天爬這個？"羅凱問。
「走了兩年了，當鍛鍊。」
「現在不用了。」
「為什麼？」
「你的身體已經不需要這種程度的鍛鍊了。」
華生沒有回話，她掏出鑰匙開了門。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整齊。
客廳的牆壁刷了暖白色，掛了幾幅黑白的紐約街拍。
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張深棕色的皮質沙發，沙發上鋪了一條米色的羊絨毯。
茶几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和一隻空了的咖啡杯。
窗戶開著半扇，東村的街道聲從下面傳上來，隱約的，有人在喊什麼，有狗叫。
羅凱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客廳對面是一個開放式的衣帽間，是一整面牆的開放式衣帽間。
衣服按顏色排列，從左到右，從白到黑，中間過渡了米色、駝色、灰色、藏青。
每一件都熨過，每一件衣架的間距一樣寬。
下面的鞋架，三排，每排八雙。
從左到右：黑色尖頭高跟鞋、裸色細跟、紅色底鞋、銀色綁帶、黑色過膝靴、白色粗跟、豹紋印花、藏藍色樂福鞋，每一雙都擦過了，鞋頭朝外。
羅凱看了一眼那面牆。
「你衣服比斯黛拉和林賽加起來還多。」
"她們的風格是實用。"華生說，「我的風格是不將就。」
她走進了衣帽間，她的手指從左邊的衣架上滑過去。絲綢、棉麻、羊毛、羊絨。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件黑色的絲綢襯衫上。她把它抽了出來。
然後是一條高腰的菸灰色西褲，剪裁利落，褲線筆直。
然後她蹲下來看鞋架。她的手指從三排鞋面上掃過去，停在了最左邊那雙黑色尖頭高跟鞋上，Manolo Blahnik，她兩年前在麥迪遜大道的店裡買的。
當時她三十七歲，穿上之後腳弓會酸，現在不會了。
她估計自己的腳弓現在能長時間承受十厘米以上的跟。
她把鞋抽了出來。
"你在收拾行李還是在搭配明天穿什麼？"羅凱靠在門框上問。
"都是，"華生說，「你要是無聊就坐沙發上等我。」
「我幫你收。」
「你？幫我收衣服？」
「我收東西很快。」
華生看了他一眼，她把黑色絲綢襯衫和菸灰色西褲放在了床上，然後她開始從衣帽間裡往外抽衣服，每一件她只看一秒就知道要不要帶。
絲綢襯衫拿了五件，棉質T恤拿了三件，羊絨衫兩件，高腰裙兩條，西褲三條，牛仔褲一條，連衣裙兩條……
羅凱從客廳的柜子里找到了兩個行李箱，一個28寸的，一個20寸的。
他把28寸的平放在床上，開始往裡放衣服，他放衣服的方式很直接，不摺疊，直接捲成筒塞進去。
"不要卷！"華生回頭看到的時候叫了一聲，「絲綢會皺。」
「不會，如果卷法對的話不會皺。」
「你會卷絲綢？」
「我在米蘭學過。」學的如何用絲綢包裹屍體處理掉……
華生想問他在米蘭學的什麼，但她忍住了。
她看著羅凱把一件黑色絲綢襯衫攤平，把袖子往裡折，然後從下擺開始卷，卷得很緊，卷完之後襯衫沒有任何褶皺。
她閉嘴了。
十五分鐘後兩個行李箱裝滿了，28寸的裝了衣服和鞋。
20寸的裝了洗漱用品、護膚品和幾本她不想扔的書。
羅凱把行李箱拎到了門口，兩個箱子在他手裡像兩個空的購物袋。
華生換好了衣服。
黑色絲綢襯衫，扎進了高腰菸灰色西褲里。
褲線筆直，從胯骨一直延伸到腳背，腳上是那雙黑色尖頭高跟鞋，七厘米。
她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二十五歲的臉，二十五歲的身體，穿著她自己選的衣服。
她看起來像剛從第五大道的精品店裡走出來的買手。不是那種用力過猛的時尚，是那種"我隨便穿穿但每一件都是對的"的時尚。
絲綢襯衫的領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但不露胸。
西褲的剪裁卡在腰線上，把她的腰線和臀線勾勒得像是被量體裁衣過的。
高跟鞋讓她的腿從腳踝到大腿的線條拉成了一條直線。
她轉身看了一眼側面。然後又轉了回來。
她終於滿意了。
"走吧。"她說。
羅凱看了她一眼。
「你不帶運動鞋？」
「不帶。」
「萬一要跑呢？」
"我曾經穿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跑過六個街區追過一個不按時吃藥的福爾摩斯。"華生說，「我現在穿著它跑馬拉松都行。」
羅凱沒有反駁，他拎起兩個行李箱，走出了公寓。
華生跟在後面，她鎖了門。高跟鞋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和之前穿拖鞋的啪嗒聲完全不同。
她下樓梯的時候扶了一下扶手，但不是因為重心不穩。是因為習慣，兩年穿高跟鞋走這棟樓的老樓梯的習慣。
地獄貓停在路口。羅凱把兩個行李箱塞進了後備箱。
華生上了副駕駛，她把高跟鞋脫了放在腳邊，赤腳踩在了腳墊上。
「你不穿鞋坐車？」
"鞋是踩在地上穿的，"華生說，「到了再穿。」
羅凱發動了地獄貓。
「去貝克街？」
「去貝克街。」
「你說夏洛克他會不會很生氣？」
「會。」
「邁克羅夫特呢？」
「也會。」
「那我們去了——」
"會被罵。"羅凱說，「然後就好了，不過我和邁克羅夫特還有些東西要算一算。」
地獄貓在東村的街道上拐了個彎，駛向了曼哈頓下城的方向。
華生靠在座椅上，她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東村街景，麵包店、咖啡店、遛狗的人、騎自行車的快遞員。
陽光從車窗打進來，打在她的臉上。
她閉上了眼睛。
「我說過嗎？」
「你昨晚沒說，但她們的眼神說了。」
羅凱沒有反駁。
「你公寓在哪？」
「東村，第七街和B大道交叉口。」
「我記得那裡不能停車。」
「我知道，你停消防栓旁邊，反正你也不怕罰單。」
「我不怕罰單，但我怕被拖車。」
「那就停路口，走路過去兩分鐘。」
華生跟在他後面走出了主臥，她的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
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樓下。
客廳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昨晚斯黛拉和林賽坐在那裡等她。
現在沙發空了，茶几上有一個空了的牛奶杯和一個空了的水杯。
她看了一秒，然後繼續下樓。
羅凱已經走出了前門，地獄貓在車道上發動了。
引擎聲在莊園的院子裡迴蕩著，驚飛了橡樹上的一群麻雀。
華生走出了前門，陽光打在她的臉上。
長島北岸的陽光很好，上午十一點，還帶著春天的尾巴。
東村，第七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華生的公寓在一棟五層無電梯褐石樓的四樓，樓梯間的牆壁刷了深綠色，扶手是老木頭的，每一級台階都會響，而且每一級響的音高不一樣。
羅凱跟在她後面上樓，他的拖鞋聲和華生的拖鞋聲交替著在樓梯間迴蕩。
"你每天爬這個？"羅凱問。
「走了兩年了，當鍛鍊。」
「現在不用了。」
「為什麼？」
「你的身體已經不需要這種程度的鍛鍊了。」
華生沒有回話，她掏出鑰匙開了門。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整齊。
客廳的牆壁刷了暖白色，掛了幾幅黑白的紐約街拍。
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張深棕色的皮質沙發，沙發上鋪了一條米色的羊絨毯。
茶几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和一隻空了的咖啡杯。
窗戶開著半扇，東村的街道聲從下面傳上來，隱約的，有人在喊什麼，有狗叫。
羅凱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客廳對面是一個開放式的衣帽間，是一整面牆的開放式衣帽間。
衣服按顏色排列，從左到右，從白到黑，中間過渡了米色、駝色、灰色、藏青。
每一件都熨過，每一件衣架的間距一樣寬。
下面的鞋架，三排，每排八雙。
從左到右：黑色尖頭高跟鞋、裸色細跟、紅色底鞋、銀色綁帶、黑色過膝靴、白色粗跟、豹紋印花、藏藍色樂福鞋，每一雙都擦過了，鞋頭朝外。
羅凱看了一眼那面牆。
「你衣服比斯黛拉和林賽加起來還多。」
"她們的風格是實用。"華生說，「我的風格是不將就。」
她走進了衣帽間，她的手指從左邊的衣架上滑過去。絲綢、棉麻、羊毛、羊絨。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件黑色的絲綢襯衫上。她把它抽了出來。
然後是一條高腰的菸灰色西褲，剪裁利落，褲線筆直。
然後她蹲下來看鞋架。她的手指從三排鞋面上掃過去，停在了最左邊那雙黑色尖頭高跟鞋上，Manolo Blahnik，她兩年前在麥迪遜大道的店裡買的。
當時她三十七歲，穿上之後腳弓會酸，現在不會了。
她估計自己的腳弓現在能長時間承受十厘米以上的跟。
她把鞋抽了出來。
"你在收拾行李還是在搭配明天穿什麼？"羅凱靠在門框上問。
"都是，"華生說，「你要是無聊就坐沙發上等我。」
「我幫你收。」
「你？幫我收衣服？」
「我收東西很快。」
華生看了他一眼，她把黑色絲綢襯衫和菸灰色西褲放在了床上，然後她開始從衣帽間裡往外抽衣服，每一件她只看一秒就知道要不要帶。
絲綢襯衫拿了五件，棉質T恤拿了三件，羊絨衫兩件，高腰裙兩條，西褲三條，牛仔褲一條，連衣裙兩條……
羅凱從客廳的柜子里找到了兩個行李箱，一個28寸的，一個20寸的。
他把28寸的平放在床上，開始往裡放衣服，他放衣服的方式很直接，不摺疊，直接捲成筒塞進去。
"不要卷！"華生回頭看到的時候叫了一聲，「絲綢會皺。」
「不會，如果卷法對的話不會皺。」
「你會卷絲綢？」
「我在米蘭學過。」學的如何用絲綢包裹屍體處理掉……
華生想問他在米蘭學的什麼，但她忍住了。
她看著羅凱把一件黑色絲綢襯衫攤平，把袖子往裡折，然後從下擺開始卷，卷得很緊，卷完之後襯衫沒有任何褶皺。
她閉嘴了。
十五分鐘後兩個行李箱裝滿了，28寸的裝了衣服和鞋。
20寸的裝了洗漱用品、護膚品和幾本她不想扔的書。
羅凱把行李箱拎到了門口，兩個箱子在他手裡像兩個空的購物袋。
華生換好了衣服。
黑色絲綢襯衫，扎進了高腰菸灰色西褲里。
褲線筆直，從胯骨一直延伸到腳背，腳上是那雙黑色尖頭高跟鞋，七厘米。
她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二十五歲的臉，二十五歲的身體，穿著她自己選的衣服。
她看起來像剛從第五大道的精品店裡走出來的買手。不是那種用力過猛的時尚，是那種"我隨便穿穿但每一件都是對的"的時尚。
絲綢襯衫的領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但不露胸。
西褲的剪裁卡在腰線上，把她的腰線和臀線勾勒得像是被量體裁衣過的。
高跟鞋讓她的腿從腳踝到大腿的線條拉成了一條直線。
她轉身看了一眼側面。然後又轉了回來。
她終於滿意了。
"走吧。"她說。
羅凱看了她一眼。
「你不帶運動鞋？」
「不帶。」
「萬一要跑呢？」
"我曾經穿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跑過六個街區追過一個不按時吃藥的福爾摩斯。"華生說，「我現在穿著它跑馬拉松都行。」
羅凱沒有反駁，他拎起兩個行李箱，走出了公寓。
華生跟在後面，她鎖了門。高跟鞋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和之前穿拖鞋的啪嗒聲完全不同。
她下樓梯的時候扶了一下扶手，但不是因為重心不穩。是因為習慣，兩年穿高跟鞋走這棟樓的老樓梯的習慣。
地獄貓停在路口。羅凱把兩個行李箱塞進了後備箱。
華生上了副駕駛，她把高跟鞋脫了放在腳邊，赤腳踩在了腳墊上。
「你不穿鞋坐車？」
"鞋是踩在地上穿的，"華生說，「到了再穿。」
羅凱發動了地獄貓。
「去貝克街？」
「去貝克街。」
「你說夏洛克他會不會很生氣？」
「會。」
「邁克羅夫特呢？」
「也會。」
「那我們去了——」
"會被罵。"羅凱說，「然後就好了，不過我和邁克羅夫特還有些東西要算一算。」
地獄貓在東村的街道上拐了個彎，駛向了曼哈頓下城的方向。
華生靠在座椅上，她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東村街景，麵包店、咖啡店、遛狗的人、騎自行車的快遞員。
陽光從車窗打進來，打在她的臉上。
她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