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2個被害者
福爾摩斯在五分局的資料室里待了四個小時。
他一個人，帶著華生，一箱NYPD的失蹤人口案卷，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六杯黑咖啡。
資料室被臨時徵用為氣球人案的情報中心，門上貼了"專案組專用"的條子，進出需要登記。
四個小時後，福爾摩斯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A3紙，上面畫了一張時間線。縱軸是案件編號，從第一到第十二。
"十二個。"他說。
麥克、格雷森、羅凱和貝爾圍過來看。
福爾摩斯把A3紙鋪在桌上。
「我用了四個小時交叉比對了NYPD、新澤西州警和康乃狄克州警的失蹤人口資料庫，篩選條件是：12歲以下兒童，失蹤地點在紐約大都會區方圓50英里內，案件特徵包含以下任一項：非家庭糾紛導致的失蹤、現場無掙扎痕跡、失蹤後無勒索電話。」
他用手指點著時間線上的標記。
「十二個孩子。第一個，亞當·肯柏，斯塔滕島，六歲男孩，被帶走後失蹤至今，直到昨天才被確認身份。
第二個，布魯克林，五歲男孩，失蹤至今未找到。
第三個，布朗克斯，七歲女孩，遺體在失蹤後被發現。
第四個，皇后區，六歲男孩，失蹤至今未找到。
第五個，曼哈頓上東區，四歲女孩，遺體在失蹤後被發現。
第六個，布魯克林，七歲男孩，失蹤至今未找到。
第七個，皇后區，五歲女孩，遺體在失蹤後被發現。
第九個，皇后區，七歲女孩，遺體在失蹤後被發現。
第十個，布魯克林，五歲男孩，失蹤至今未找到。
第十一個，斯塔滕島，六歲女孩，失蹤至今未找到。
第十二個，瑪麗安娜·霍夫曼，下東區，七歲，昨晚被帶走。」
他停了一下。
「十二個孩子。一個活著，就是亞當·肯柏，但他活著的代價是變成了新的氣球人。七個孩子的遺體被找到了。四個至今失蹤，除了瑪麗安娜之外大概率已經遇害。」
麥克看著時間線。
"被找到遺體的七個，"福爾摩斯說，「我查了每一個案件的媒體報導記錄。七個孩子中，有五個的家長在失蹤後聯繫了媒體，上了電視，發了新聞，做了公開呼籲。這五個孩子的遺體都在媒體介入後被發現。剩下兩個找到遺體的孩子，家長沒有聯繫媒體，但遺體也最終被發現了。」
「你的意思是媒體介入和孩子被殺之間存在關聯。」
"不只是關聯。"福爾摩斯說，「是因果關係。氣球人在監控媒體。當家長上了電視，氣球人就把孩子殺了。這不是報復，是控制。
他通過殺孩子來告訴家長和NYPD：你們公開，孩子就死。這就是為什麼他在氣球上標註日期，為什麼他從不聯繫家屬。他不需要勒索，不需要贖金，他需要的是控制感。
媒體介入打破了他的控制感，他就用最極端的方式恢復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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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安靜了。
十二個孩子，七個死了，四個失蹤其中三個大概率也已經死了。
除了瑪麗安娜只有亞當·肯柏活著。
而他活著的原因不是氣球人心軟了，是氣球人需要他活著。
他需要一個接班人，一個從小被養大的、完全服從的、心理結構完全由他塑造的人。
他花了二十一年養這個人，然後這個人變成了他。
這不是犯罪，這是一個人用了很久的時間製造了自己的複製品。
華生一直坐在福爾摩斯旁邊，安靜地聽完了全部。她開口了。
"只有一個活下來了。"她說，所有人看向她。
"十二個孩子，只有亞當·肯柏活著，瑪麗安娜現在生死不明。"華生的聲音不高，但清晰，「這意味著氣球人不是不殺人，他殺。他殺了十一個孩子裡的至少七個，剩下三個失蹤很久的大概率也凶多吉少。
但他留下了亞當·肯柏，不是因為他心軟，是因為他有計劃，他沒有送亞當回家，他留下了亞當，自己養，然後這個人開始替他工作。」
她看了一眼福爾摩斯，福爾摩斯微微點了一下頭。
"但有一點是好消息。"華生說，「瑪麗安娜·霍夫曼現在應該還活著。」
"為什麼。"格雷森問。
「因為氣球人的模式是：綁架後不立即殺害，他會養一段時間。每一個被找到遺體的孩子，都不是在失蹤後立刻遇害的，而是在一段時間之後。
他在那段時間裡對孩子做他做過的事，重演他的儀式。而瑪麗安娜昨晚剛被帶走，不到二十四小時。如果按照他的模式，她現在還活著。」
"但亞當·肯柏已經被抓了。"麥克說，「原本的氣球人會怎麼做？」
"這就是問題。"福爾摩斯說，"亞當·肯柏是新的氣球人，但不是唯一的氣球人。2005年帶走亞當的那個人還在，亞當被抓了，他會有反應。他要麼跑，要麼銷毀證據，要麼，"他停了一下，「他對瑪麗安娜做什麼。」
"所以我們有時間，但不多。"格雷森說。
「對，在原本的氣球人做出反應之前，我們需要從亞當·肯柏嘴裡得到瑪麗安娜的位置。」
"他不說話。"弗萊克從門口說了一句。
"所以我們需要讓他說話。"福爾摩斯說。
"心理評估組說了，施壓沒用。"麥克說。
「心理評估組說施壓沒用，我同意。但他們建議的方式是』等他自己開口』，我不同意。我們沒有時間等。」
福爾摩斯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停車場。
「亞當·肯柏不說話，是因為他的心理結構不允許他說話。但他的心理結構有一個裂口。」
「什麼裂口。」
"氣球人。"福爾摩斯說，「他的整個心理結構建立在氣球人身上。氣球人是他的父親，是他的模型，是他唯一的世界。
如果你能讓他相信氣球人拋棄了他，或者氣球人利用了他，他的心理結構就會出現裂縫。
裂縫一旦出現，他就會開始說話。不是為了配合你們，是為了替氣球人辯護，或者為了報復氣球人。無論哪種，他都會開口。」
「怎麼讓他相信氣球人拋棄了他。」
"我不確定。"福爾摩斯說，「但我知道誰可以試試。」
他看了一眼羅凱。
羅凱沒有接這個話。
時間到了下午四點，審訊沒有進展。
沃克的心理評估報告交了，結論是"複雜性創傷後應激障礙伴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特徵，建議長期心理治療，當前不建議進行施壓式審訊"。
弗萊克看了報告，攪拌棒咬斷了第三根。
麥克看了報告，給格雷森打了電話。
格雷森看了報告，沉默了很久。
亞當·肯柏還坐在審訊室里，姿勢沒變，雙手放在桌上，看著桌面。
就像是剛剛進來一樣。
他一個人，帶著華生，一箱NYPD的失蹤人口案卷，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六杯黑咖啡。
資料室被臨時徵用為氣球人案的情報中心，門上貼了"專案組專用"的條子，進出需要登記。
四個小時後，福爾摩斯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A3紙，上面畫了一張時間線。縱軸是案件編號，從第一到第十二。
"十二個。"他說。
麥克、格雷森、羅凱和貝爾圍過來看。
福爾摩斯把A3紙鋪在桌上。
「我用了四個小時交叉比對了NYPD、新澤西州警和康乃狄克州警的失蹤人口資料庫，篩選條件是：12歲以下兒童，失蹤地點在紐約大都會區方圓50英里內，案件特徵包含以下任一項：非家庭糾紛導致的失蹤、現場無掙扎痕跡、失蹤後無勒索電話。」
他用手指點著時間線上的標記。
「十二個孩子。第一個，亞當·肯柏，斯塔滕島，六歲男孩，被帶走後失蹤至今，直到昨天才被確認身份。
第二個，布魯克林，五歲男孩，失蹤至今未找到。
第三個，布朗克斯，七歲女孩，遺體在失蹤後被發現。
第四個，皇后區，六歲男孩，失蹤至今未找到。
第五個，曼哈頓上東區，四歲女孩，遺體在失蹤後被發現。
第六個，布魯克林，七歲男孩，失蹤至今未找到。
第七個，皇后區，五歲女孩，遺體在失蹤後被發現。
第九個，皇后區，七歲女孩，遺體在失蹤後被發現。
第十個，布魯克林，五歲男孩，失蹤至今未找到。
第十一個，斯塔滕島，六歲女孩，失蹤至今未找到。
第十二個，瑪麗安娜·霍夫曼，下東區，七歲，昨晚被帶走。」
他停了一下。
「十二個孩子。一個活著，就是亞當·肯柏，但他活著的代價是變成了新的氣球人。七個孩子的遺體被找到了。四個至今失蹤，除了瑪麗安娜之外大概率已經遇害。」
麥克看著時間線。
"被找到遺體的七個，"福爾摩斯說，「我查了每一個案件的媒體報導記錄。七個孩子中，有五個的家長在失蹤後聯繫了媒體，上了電視，發了新聞，做了公開呼籲。這五個孩子的遺體都在媒體介入後被發現。剩下兩個找到遺體的孩子，家長沒有聯繫媒體，但遺體也最終被發現了。」
「你的意思是媒體介入和孩子被殺之間存在關聯。」
"不只是關聯。"福爾摩斯說，「是因果關係。氣球人在監控媒體。當家長上了電視，氣球人就把孩子殺了。這不是報復，是控制。
他通過殺孩子來告訴家長和NYPD：你們公開，孩子就死。這就是為什麼他在氣球上標註日期，為什麼他從不聯繫家屬。他不需要勒索，不需要贖金，他需要的是控制感。
媒體介入打破了他的控制感，他就用最極端的方式恢復控制。」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會議室里安靜了。
十二個孩子，七個死了，四個失蹤其中三個大概率也已經死了。
除了瑪麗安娜只有亞當·肯柏活著。
而他活著的原因不是氣球人心軟了，是氣球人需要他活著。
他需要一個接班人，一個從小被養大的、完全服從的、心理結構完全由他塑造的人。
他花了二十一年養這個人，然後這個人變成了他。
這不是犯罪，這是一個人用了很久的時間製造了自己的複製品。
華生一直坐在福爾摩斯旁邊，安靜地聽完了全部。她開口了。
"只有一個活下來了。"她說，所有人看向她。
"十二個孩子，只有亞當·肯柏活著，瑪麗安娜現在生死不明。"華生的聲音不高，但清晰，「這意味著氣球人不是不殺人，他殺。他殺了十一個孩子裡的至少七個，剩下三個失蹤很久的大概率也凶多吉少。
但他留下了亞當·肯柏，不是因為他心軟，是因為他有計劃，他沒有送亞當回家，他留下了亞當，自己養，然後這個人開始替他工作。」
她看了一眼福爾摩斯，福爾摩斯微微點了一下頭。
"但有一點是好消息。"華生說，「瑪麗安娜·霍夫曼現在應該還活著。」
"為什麼。"格雷森問。
「因為氣球人的模式是：綁架後不立即殺害，他會養一段時間。每一個被找到遺體的孩子，都不是在失蹤後立刻遇害的，而是在一段時間之後。
他在那段時間裡對孩子做他做過的事，重演他的儀式。而瑪麗安娜昨晚剛被帶走，不到二十四小時。如果按照他的模式，她現在還活著。」
"但亞當·肯柏已經被抓了。"麥克說，「原本的氣球人會怎麼做？」
"這就是問題。"福爾摩斯說，"亞當·肯柏是新的氣球人，但不是唯一的氣球人。2005年帶走亞當的那個人還在，亞當被抓了，他會有反應。他要麼跑，要麼銷毀證據，要麼，"他停了一下，「他對瑪麗安娜做什麼。」
"所以我們有時間，但不多。"格雷森說。
「對，在原本的氣球人做出反應之前，我們需要從亞當·肯柏嘴裡得到瑪麗安娜的位置。」
"他不說話。"弗萊克從門口說了一句。
"所以我們需要讓他說話。"福爾摩斯說。
"心理評估組說了，施壓沒用。"麥克說。
「心理評估組說施壓沒用，我同意。但他們建議的方式是』等他自己開口』，我不同意。我們沒有時間等。」
福爾摩斯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停車場。
「亞當·肯柏不說話，是因為他的心理結構不允許他說話。但他的心理結構有一個裂口。」
「什麼裂口。」
"氣球人。"福爾摩斯說，「他的整個心理結構建立在氣球人身上。氣球人是他的父親，是他的模型，是他唯一的世界。
如果你能讓他相信氣球人拋棄了他，或者氣球人利用了他，他的心理結構就會出現裂縫。
裂縫一旦出現，他就會開始說話。不是為了配合你們，是為了替氣球人辯護，或者為了報復氣球人。無論哪種，他都會開口。」
「怎麼讓他相信氣球人拋棄了他。」
"我不確定。"福爾摩斯說，「但我知道誰可以試試。」
他看了一眼羅凱。
羅凱沒有接這個話。
時間到了下午四點，審訊沒有進展。
沃克的心理評估報告交了，結論是"複雜性創傷後應激障礙伴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特徵，建議長期心理治療，當前不建議進行施壓式審訊"。
弗萊克看了報告，攪拌棒咬斷了第三根。
麥克看了報告，給格雷森打了電話。
格雷森看了報告，沉默了很久。
亞當·肯柏還坐在審訊室里，姿勢沒變，雙手放在桌上，看著桌面。
就像是剛剛進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