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測不出來
上午十點。
法院現場已經完全被封鎖了，媒體都被趕走。
FBI來了，NYPD彈道組來了，反狙擊小組在法院周圍一公里內的建築樓頂用雷射測距儀掃了一圈。
什麼都沒找到。
一公里內沒有一個位置能對上彈著角，入射角大約十二度，俯角射擊，射手應該在高處。
但多高多遠，不知道。
反狙擊小組的標配測距儀最大量程一千五百米，一千米內所有樓頂或者可以射擊的窗口都掃了，角度全不對。
FBI的人調了法院周邊兩公里的監控。
結果是完全沒有異常，沒有可疑車輛，沒有可疑人員，沒有槍聲錄到。
羅凱在五公里外開槍，聲音傳過來已經低於環境噪音了。
NYPD彈道組在現場轉了一上午，他們有彈著角，有入口出口位置差，有倒地姿勢。
但彈頭呢？
碎片還嵌在被打斷飛出去的脊椎和胸骨里，還沒取出來。
沒有彈頭，就沒有口徑，沒有口徑，就沒有彈道參數，沒有彈道參數，就反推不了射手位置。
一籌莫展。
中午麥克奎因的屍體運回來了，放在NYPD實驗室停屍間。
席德站在台前穿上圍裙和手套，然後把裹屍袋拉開。
他推了一下眼鏡。
這種槍擊傷席德還沒見過，讓他有些一籌莫展，於是他想到了一個奇怪的傢伙。
席德打了實驗室的內線電話：「亞當，叫一下羅凱過來主刀。」
亞當打了個電話，但是沒人接，然後反饋給了席德。
「他去哪了？」
「好像是內務部，今早來的電話，說是要做一些補充程序筆錄，關於幫派槍戰那次。」
席德問：「不是查過了嗎？」
「又喊去了。」
「好吧。」
席德轉回去，看著屍體：「那我自己來。」
他戴好面罩，拿起骨鋸，那些破碎的骨頭裡找出來了幾個彈片，更多的彈片應該還在現場，不過這幾塊碎片足夠大，應該可以送檢。
他把碎片放進證據袋，封口貼上標籤遞給亞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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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彈道組吧。」
內務部，同一時間。
灰色的房間錄音機開著，羅凱坐在桌子一邊的椅子上，對面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翻開文件夾開始詢問。
「萊因哈特先生，現在我們開始針對之前的幫派槍擊案件進行補充記錄調查。根據報告，你當時在現場殺死十七人，彈道分析確認所有被擊殺者被擊殺時都處於持械狀態，對嗎？」
「對。」
「你用的是自己的配槍，Glock 19，9毫米，NYPD標準配槍。對嗎？」
「對。」
「你描述你和受傷的巡警遭到了槍擊，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
「不到兩分鐘。」
女的看著錄音機。然後看了他一眼。
「十五次致命射擊、一次飛刀、一次霰彈槍近距離射擊，全部頭部或胸部單發命中。沒有一發射偏，這在NYPD記錄里沒有過。」
「我是法醫，不是巡警，接受的射擊訓練可能不一樣。」
「我們調查了你加入NYPD之前的射擊訓練記錄，上面顯示你在德國只保留了基礎訓練，沒有高精度射擊檔案。」
「高精度是自學的。」
「自學達到特等射手級別？NYPD的特等射手需要兩年專項訓練。」
「法醫需要了解彈道，了解彈道需要射擊，而射擊多了自然就准了。」
男的看了女的一眼，女的點了一下頭。
男的合上文件夾。
「陳述與之前記錄一致，彈道分析確認所有被擊殺者持械，正當防衛，正常履職，結論不變。萊因哈特博士，你可以走了。」
羅凱站起來。
走到門口時，男的說了句。
「萊因哈特先生，你的槍法真的很準。」
羅凱停下來，沒回頭。
「謝謝誇獎。」
然後他出了門。
等到下午四點，犯罪實驗室。
羅凱回來站在亞當在桌前。
證據袋裡有三塊彈頭碎片。
"席德從脊椎里取出來的。"亞當說。
羅凱拿起證據袋，看了一下就放下來了。
"12.7毫米。"他說。
「什麼？」
「十二點七乘九十九毫米，北約標準彈，點五零BMG，反器材彈，穿甲燃燒彈頭。你看這個斷面，裡面有燃燒劑殘留，磷和鎂的混合物，647號穿甲燃燒彈頭的特徵。」
「你怎麼知道這些。」
「能追溯槍的類型嗎。」
「用反器材彈的步槍不多，Barrett M82、M107、McMillan TAC-50……還有幾種，不過這都無關緊要，因為這發彈不完整，而且也沒有更多的入射角，彈道分析做不了。」
「你是說，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亞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剛剛他對著彈頭花了倆小時，還是束手無策。
「什麼都不用，實在不行可以趴那裡睡一會。」
羅凱說完亞當看著他，覺得有點陌生，以往羅凱查案很積極，不過隨後亞當說服了自己。
肯定是因為麥克奎因那個人渣。
「麥克打了三個電話，法院那邊FBI還在掃，現場彈著角大約十二度，俯角射擊。但他們掃了一圈兩公里內所有建築，沒有角度對得上的。」
「十二度俯角射擊，這種彈道不可能是直線，是拋物線。距離越遠彈降越大，槍口仰角遠高於彈著角。超遠距離上彈降幾十米，不能按直線反推。」
「所以射手在多遠？」
「不知道，需要彈頭型號，初速，彈道係數，風層數據才能算實際拋物線。」
「你不是已經認出彈頭型號了？」
「認出了，但缺風速，今天上午地面層和高空層風速的具體數據。氣象局有但精度不夠，而且入射角十二度是現場測的，如果距離超過兩公里，彈著角和入射角會偏離，需要修正。修正量取決於距離，距離又取決於彈道，陷入死循環了。」
「所以現在算不出來。」亞當直接把儀器一扔，掏出手機。
「算不出來，數據不夠。」羅凱老神在在的看著窗外。
亞當隨後看了他一眼說。
「麥克說讓你明天有空去現場看。」
「好。」
羅凱把碎片放回證據袋，打開報告模板。
彈頭碎片分析報告。彈頭型號647號穿甲燃燒彈頭。口徑12.7乘99mm NATO。
射手位置，數據不足，無法確定。
他把報告存檔，發給麥克。
然後他關了電腦。
下班。
走人~
法院現場已經完全被封鎖了，媒體都被趕走。
FBI來了，NYPD彈道組來了，反狙擊小組在法院周圍一公里內的建築樓頂用雷射測距儀掃了一圈。
什麼都沒找到。
一公里內沒有一個位置能對上彈著角，入射角大約十二度，俯角射擊，射手應該在高處。
但多高多遠，不知道。
反狙擊小組的標配測距儀最大量程一千五百米，一千米內所有樓頂或者可以射擊的窗口都掃了，角度全不對。
FBI的人調了法院周邊兩公里的監控。
結果是完全沒有異常，沒有可疑車輛，沒有可疑人員，沒有槍聲錄到。
羅凱在五公里外開槍，聲音傳過來已經低於環境噪音了。
NYPD彈道組在現場轉了一上午，他們有彈著角，有入口出口位置差，有倒地姿勢。
但彈頭呢？
碎片還嵌在被打斷飛出去的脊椎和胸骨里，還沒取出來。
沒有彈頭，就沒有口徑，沒有口徑，就沒有彈道參數，沒有彈道參數，就反推不了射手位置。
一籌莫展。
中午麥克奎因的屍體運回來了，放在NYPD實驗室停屍間。
席德站在台前穿上圍裙和手套，然後把裹屍袋拉開。
他推了一下眼鏡。
這種槍擊傷席德還沒見過，讓他有些一籌莫展，於是他想到了一個奇怪的傢伙。
席德打了實驗室的內線電話：「亞當，叫一下羅凱過來主刀。」
亞當打了個電話，但是沒人接，然後反饋給了席德。
「他去哪了？」
「好像是內務部，今早來的電話，說是要做一些補充程序筆錄，關於幫派槍戰那次。」
席德問：「不是查過了嗎？」
「又喊去了。」
「好吧。」
席德轉回去，看著屍體：「那我自己來。」
他戴好面罩，拿起骨鋸，那些破碎的骨頭裡找出來了幾個彈片，更多的彈片應該還在現場，不過這幾塊碎片足夠大，應該可以送檢。
他把碎片放進證據袋，封口貼上標籤遞給亞當。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送彈道組吧。」
內務部，同一時間。
灰色的房間錄音機開著，羅凱坐在桌子一邊的椅子上，對面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翻開文件夾開始詢問。
「萊因哈特先生，現在我們開始針對之前的幫派槍擊案件進行補充記錄調查。根據報告，你當時在現場殺死十七人，彈道分析確認所有被擊殺者被擊殺時都處於持械狀態，對嗎？」
「對。」
「你用的是自己的配槍，Glock 19，9毫米，NYPD標準配槍。對嗎？」
「對。」
「你描述你和受傷的巡警遭到了槍擊，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
「不到兩分鐘。」
女的看著錄音機。然後看了他一眼。
「十五次致命射擊、一次飛刀、一次霰彈槍近距離射擊，全部頭部或胸部單發命中。沒有一發射偏，這在NYPD記錄里沒有過。」
「我是法醫，不是巡警，接受的射擊訓練可能不一樣。」
「我們調查了你加入NYPD之前的射擊訓練記錄，上面顯示你在德國只保留了基礎訓練，沒有高精度射擊檔案。」
「高精度是自學的。」
「自學達到特等射手級別？NYPD的特等射手需要兩年專項訓練。」
「法醫需要了解彈道，了解彈道需要射擊，而射擊多了自然就准了。」
男的看了女的一眼，女的點了一下頭。
男的合上文件夾。
「陳述與之前記錄一致，彈道分析確認所有被擊殺者持械，正當防衛，正常履職，結論不變。萊因哈特博士，你可以走了。」
羅凱站起來。
走到門口時，男的說了句。
「萊因哈特先生，你的槍法真的很準。」
羅凱停下來，沒回頭。
「謝謝誇獎。」
然後他出了門。
等到下午四點，犯罪實驗室。
羅凱回來站在亞當在桌前。
證據袋裡有三塊彈頭碎片。
"席德從脊椎里取出來的。"亞當說。
羅凱拿起證據袋，看了一下就放下來了。
"12.7毫米。"他說。
「什麼？」
「十二點七乘九十九毫米，北約標準彈，點五零BMG，反器材彈，穿甲燃燒彈頭。你看這個斷面，裡面有燃燒劑殘留，磷和鎂的混合物，647號穿甲燃燒彈頭的特徵。」
「你怎麼知道這些。」
「能追溯槍的類型嗎。」
「用反器材彈的步槍不多，Barrett M82、M107、McMillan TAC-50……還有幾種，不過這都無關緊要，因為這發彈不完整，而且也沒有更多的入射角，彈道分析做不了。」
「你是說，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亞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剛剛他對著彈頭花了倆小時，還是束手無策。
「什麼都不用，實在不行可以趴那裡睡一會。」
羅凱說完亞當看著他，覺得有點陌生，以往羅凱查案很積極，不過隨後亞當說服了自己。
肯定是因為麥克奎因那個人渣。
「麥克打了三個電話，法院那邊FBI還在掃，現場彈著角大約十二度，俯角射擊。但他們掃了一圈兩公里內所有建築，沒有角度對得上的。」
「十二度俯角射擊，這種彈道不可能是直線，是拋物線。距離越遠彈降越大，槍口仰角遠高於彈著角。超遠距離上彈降幾十米，不能按直線反推。」
「所以射手在多遠？」
「不知道，需要彈頭型號，初速，彈道係數，風層數據才能算實際拋物線。」
「你不是已經認出彈頭型號了？」
「認出了，但缺風速，今天上午地面層和高空層風速的具體數據。氣象局有但精度不夠，而且入射角十二度是現場測的，如果距離超過兩公里，彈著角和入射角會偏離，需要修正。修正量取決於距離，距離又取決於彈道，陷入死循環了。」
「所以現在算不出來。」亞當直接把儀器一扔，掏出手機。
「算不出來，數據不夠。」羅凱老神在在的看著窗外。
亞當隨後看了他一眼說。
「麥克說讓你明天有空去現場看。」
「好。」
羅凱把碎片放回證據袋，打開報告模板。
彈頭碎片分析報告。彈頭型號647號穿甲燃燒彈頭。口徑12.7乘99mm NATO。
射手位置，數據不足，無法確定。
他把報告存檔，發給麥克。
然後他關了電腦。
下班。
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