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重暉只想帶師弟師妹們安穩回家
第740章 重暉只想帶師弟師妹們安穩回家
按捺住組員們躁動的心。
重暉繼續道：「我們現在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把公司和我們溝通時候的錄音、截圖都收集好就可以了。證明公司非法裁員的事情————先不急。」
這算是給接下來的工作定下基調了。
組員們頓時各忙各的起來—其實也沒有多忙，EAP項目接下來不用深化開展，而眼下的諮詢又沒有多少，項目組的眾人現在整天主要工作其實是聊天談八卦了。
不過因為重暉剛剛說的話，眼下的眾人都產生了一種「想要做點什麼」的心思，以至於開始沒事找事做了。
碩士們連上學校的IP，開始看文獻；諮詢師們則開始復盤之前幾次諮詢的逐字稿，或者整理這段時間EAP工作的心得了。
重暉看著井然有序的辦公室，長吁一口氣。
「呼雖然這次項目不算圓滿，但也是預料之中。
重暉跟了白慶華這麼多年，出公差的次數也不少，其中遇到的工作也不是每次都能夠圓滿完成的，要白慶華親自出馬兜底的也有不少。
至少這次的情況和他以前遇到的麻煩比起來，已經好上太多了。
「就希望之後不要發生什麼意外，把大家好好地帶回去了————」重暉在心裡喃喃自語道。
就在他這麼思索期間，前台碩士忍不住又湊了上來。
「師兄————」
「怎麼了？」
「就是，方便打聽一下，咱們的法律顧問是誰不？」前台碩士小聲道，「咱們學校的法學院，我也是認識不少同學和老師的。」
重暉露出看崽的眼神：「那倒不用。我們找的專業律師，政法大學出身的。」
前台碩士聞言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好奇：「那他們打算怎麼幫我們收集那些————公司非法裁員的證據啊？畢竟這些都是公司內部的資料，總感覺做起來動靜會很大的樣子。」
確實，要找到這些瑣碎的證據，可以肯定是需要深入公司內部，和員工們一一聊過來才行的。
這樣的話，反而是他們這些EAP項目組的人做起來還要方便一點。
重暉其實也是這麼認為的。
見到靠譜的大師兄對素未謀面的法律顧問如此推崇，前台碩士不自覺地好似吃了一顆定心丸，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她道，「畢竟這是千人級別大公司的法務部，還是有些嚇人的————既然師兄你和南師弟，都這麼說，那就一定沒問題的！」
與EAP項目組相隔數層地板與天花板的地方。
同頻軟體科技公司，法務部。
與其他部門不同，這裡很安靜，沒有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也沒有此起彼伏的電話接線聲；甚至連辦公桌都比其他部門少了很多，顯得空曠。
而如今，數量原本就寥寥的辦公桌更是空了一小半，顯得空間更加寬敞，氣氛更加慵懶。
這裡的員工也沒有其他部門的緊張感，只是慢悠悠地翻看各類書籍、文件，偶爾對著電腦屏幕操作幾下。說是摸魚，倒也有工作；但說是工作，卻也過於閒適了。
噔噔噔
一陣硬底皮鞋踩踏地板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聲音，那些優哉游哉的員工才略微端正了一下身體，待皮鞋的主人從身邊經過，「砰」地一聲關上自己的總監辦公室的門之後，又重新軟綿綿下來。
不過和其他人不同，靠著辦公室最近的一張辦公桌上，一名原本正在翻看書籍的戴著紅色鏡框的女員工，眼睛亮了起來。
心中回憶了一下剛剛路過的人的臉色之後，她小心地取下自己的耳機，走到總監辦公室前。
咚咚咚「進。」裡面傳來低沉的男人聲音。
紅鏡框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就已經擰開門把手，轉身入內，對著抬頭看向自己的男人輕聲笑道：「姐夫姐夫總監皺起眉頭：「說了多少次了，在公司裡面別這麼叫我。」
「這不是沒有別人嘛————好吧，總監。」看到男人的眉頭又皺了一下，紅鏡框嘴角的弧度又翹了兩分。
她自然知道眼前男人反覆叮囑的東西。但是這種無傷大雅的小錯誤，如果時不時地碰一下，然後在對方提醒之後馬上改正，效果反而比一直刻板遵守要好。
「總監，聽說咱們部門最近會招一個新的實習生進來————真的假的？」
姐夫總監聞言嘆一口氣：「剛剛這麼不認生，怎麼現在又這麼生分了？這不是你真正想問的問題吧？」
職場交流，一般都會用一個無關痛癢的小問題打開話題。
紅鏡框邁著小碎步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我確實有別的問題還想問————但是這個問題也是我想問的嘛。只不過是把相對來說沒那麼重要的問題放在前面而已。」
姐夫總監盯著自己小姨子看了片刻：「對，咱們這裡是會新來一個實習生。」
「怎麼突然找實習生了？」
聽到這個問題，姐夫總監沒好氣地笑了一聲：「HR那邊不是開了我們一大批人嗎？」
紅鏡框看到姐夫的臉色變化，立刻非常同仇敵愾地譴責起來：「對啊，員工優化，也不知道怎麼優化到我們的頭上來了？他們的工作還要我們配合，現在反手就過河拆橋————
說過河拆橋也不對，他們自己都還沒過河呢，真是搞不懂。」
姐夫總監擺擺手：「我跟他們那邊聊過了，是有個新來的專員要做業績，不懂事。她不聲不響地就把事情搞大，傳到老闆的耳朵裡面，不裁也不行了。」
「不過也好，咱們部門————」姐夫總監看了外面一眼，「不知所謂的人也確實多，我平時不好說什麼。既然HR那邊難得有個搞不清楚狀況的，我就配合配合一起裁掉了。」
說到這裡，姐夫總監愜意地往後一靠：「你不覺得最近整個部門都清淨了嗎？」
紅鏡框眨了眨眼睛：「姐夫————你的意思是這反而是件好事？」
聽起來，像是眼前的總監反過來利用急功近利的人力資源新人，把自己平時不好動手裁減的邊角料給一次性肅清了。
借刀殺人啊？
姐夫總監看著剛剛從大學裡面畢業沒兩年的小姨子，嘴角翹了翹，沒有回答。
紅鏡框絞盡腦汁地想了一會，理清了其中的關隘，又問道：「那姐夫你前段時間這麼生氣，連HR那邊的面子都不給，說這次優化工作不理她們了————」
姐夫總監一擺手：「也是我看她們不舒服很久了。雖然優化的任務裡面確實有我們的工作，但也要有老闆發話才對。咱們一開始幫了一兩次之後，她們就感覺我們該給他們擦屁股一樣————乾脆借著這次機會給他們臉色看看。」
「啊？不是說不幫他們的原因是咱們一口氣少了這麼多人，人手不夠嗎？」
「你看那些人沒有被裁掉的時候做事了嗎？」
姐夫總監冷笑一聲：「反而平時為了幫帶」他們，咱們還要浪費不少人力。結果怎麼教都教不會，單獨給任務的時候，還要留心善後————」
聽起來，姐夫總監確實對臃腫的部門人員架構積怨已久啊。
紅鏡框疑惑道：「那咱們怎麼還要招實習生啊？」
說到這個，姐夫總監揉了揉太陽穴：「我不是藉口部門空了太多，分不出人手去幫HR
那邊嗎？結果HR那邊自己打了個申請，要找人過來給他們的優化工作幹活。」
「啊？」紅鏡框驚訝，「他們給咱們部門招人，不通知姐夫你嗎？」
姐夫總監搖搖頭：「估計他們也看出點什麼來了。索性只是找幾個大學生過來實習，待幾個月就回去了，我也不管他們了。」
雖然身為總監的姐夫如今也點頭了，但紅鏡框還是憤憤不平。
同時她也覺得心力頗為勞損。一個裁員，結果背後藏著借刀殺人：一個招實習生，結果還有一手暗度陳倉。
就沒有簡單的。
「你怎麼突然關心起實習生的事情了？」姐夫總監問道。
紅鏡框皺了皺鼻子，還沒為姐夫消氣：「我想著如果有實習生的話，能不能給我帶————」
「可以啊。」姐夫總監點頭。
「啊？這個不是HR塞進來的人嗎？我不要。」紅鏡框眨了眨眼，「哦我懂了，姐夫你想我使個絆子，給HR部門那邊來個狠的？」
「這倒不是。」
姐夫總監阻止了小姨子的胡思亂想。
「我昨天晚上————十分鐘之內接到了兩個電話，都是我朋友打過來的，一個說這實習生是他的師妹，一個說是她侄女————總之是要我照顧一下。」
紅鏡框的眼神頓時就變了，原來又是關係戶。
等等，她自己好像也是？
「主要是我在接到電話之後，把這個實習生的資料要過來一起看了，在所有候選裡面確實是最優秀的。」
「添麻煩的關係戶，我肯定是不管的。」姐夫總監解釋道，「但是人家自己憑本事跨過門檻之後，再用關係想要別被拖後腿，那我們照看一下也沒什麼。」
回憶起自己看到的簡歷和面試資料，姐夫總監笑道：「說不定人家做起事情來比你還專業，你也就幫她熟悉一下咱們公司的現狀，之後反而要跟在人家後面學習了。」
紅鏡框聞言「切」了一聲，只覺得姐夫總監說得太誇張了。自己好歹也是在職場裡面歷練過兩年的老員工，怎麼會不如一個在校生？
「我本來就要找人去帶一帶她，既然你自己也有意思————那就這麼定了。」
姐夫總監端了端身體：「你不是說還有個更加重要的問題要問嗎，是什麼事？」
一聽總監這麼問，紅鏡框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其實她沒有必要這麼防範，畢竟她進來之後就上了鎖，而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
從肢體語言上來說，這種沒有必要的動作，表明接下來的話題隱私性很強。
「姐夫————我聽我姐說，你最近是不是在聯繫別的公司，準備跳槽了？」
姐夫總監的臉色瞬間一肅：「你姐跟你講的？」
「就是————她好像聽到你打電話，所以想要我旁敲側擊來打探一下。」
紅鏡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但是姐夫你這麼厲害，我肯定瞞不過你，所以乾脆就直接問好了。」
姐夫總監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姐怎麼說的？」
「姐姐讓我勸勸你，她不懂你為什麼會想要走————」
話題發展到這裡，紅鏡框比剛剛進辦公室的時候小心翼翼了很多，也拘束了不少：「畢竟公司不是快要上市了嘛，而且姐夫你也有股份的。不是說上市了之後，所有元老員工都能身價暴漲，財務自由的嗎————」
紅鏡框的聲音越來越小，等到最後的時候幾乎微不可聞。
最後她就這麼低著頭，抬著眼，撲閃撲閃地看著部門總監。
姐夫總監定定地看著對面的助理，搖搖頭，思考一下之後道：「你姐姐說得確實沒錯，公司確實快要上市了，上市之後確實連我都能財務自由，但是吧他輕笑一聲：「全國每年待上市的公司有多少，最後成功上市的又有多少？」
「上市成功當然是好事，但如果不行的話一我不能因為一艘漏水的船靠岸之後能賺大錢，就死磕著跟那船一起沉了吧？」
紅鏡框眨了眨眼，很快就明白了姐夫的意思。
聽起來，這公司是「漏水的船」？
紅鏡框還想驚呼一下，但是仔細想想，眼前的姐夫可是公司的法務總監，公司有什麼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對方說有，那一定有。
「我也不是說要跳槽，只是選後路而已。」姐夫總監搖搖頭，「我手上有好幾個獵頭的電話，也有不少朋友有邀請過我。」
說著，姐夫總監拿出一個工牌，遞給眼前的小姨子：「這個實習生的師兄、叔叔，就
是我的「朋友」。
紅鏡框低頭看過去，第一眼是驚嘆這個工牌上的照片，上面是一張好似會自主散發出陽光的臉，讓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
「夏天？」紅鏡框念出工牌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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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捺住組員們躁動的心。
重暉繼續道：「我們現在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把公司和我們溝通時候的錄音、截圖都收集好就可以了。證明公司非法裁員的事情————先不急。」
這算是給接下來的工作定下基調了。
組員們頓時各忙各的起來—其實也沒有多忙，EAP項目接下來不用深化開展，而眼下的諮詢又沒有多少，項目組的眾人現在整天主要工作其實是聊天談八卦了。
不過因為重暉剛剛說的話，眼下的眾人都產生了一種「想要做點什麼」的心思，以至於開始沒事找事做了。
碩士們連上學校的IP，開始看文獻；諮詢師們則開始復盤之前幾次諮詢的逐字稿，或者整理這段時間EAP工作的心得了。
重暉看著井然有序的辦公室，長吁一口氣。
「呼雖然這次項目不算圓滿，但也是預料之中。
重暉跟了白慶華這麼多年，出公差的次數也不少，其中遇到的工作也不是每次都能夠圓滿完成的，要白慶華親自出馬兜底的也有不少。
至少這次的情況和他以前遇到的麻煩比起來，已經好上太多了。
「就希望之後不要發生什麼意外，把大家好好地帶回去了————」重暉在心裡喃喃自語道。
就在他這麼思索期間，前台碩士忍不住又湊了上來。
「師兄————」
「怎麼了？」
「就是，方便打聽一下，咱們的法律顧問是誰不？」前台碩士小聲道，「咱們學校的法學院，我也是認識不少同學和老師的。」
重暉露出看崽的眼神：「那倒不用。我們找的專業律師，政法大學出身的。」
前台碩士聞言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好奇：「那他們打算怎麼幫我們收集那些————公司非法裁員的證據啊？畢竟這些都是公司內部的資料，總感覺做起來動靜會很大的樣子。」
確實，要找到這些瑣碎的證據，可以肯定是需要深入公司內部，和員工們一一聊過來才行的。
這樣的話，反而是他們這些EAP項目組的人做起來還要方便一點。
重暉其實也是這麼認為的。
見到靠譜的大師兄對素未謀面的法律顧問如此推崇，前台碩士不自覺地好似吃了一顆定心丸，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她道，「畢竟這是千人級別大公司的法務部，還是有些嚇人的————既然師兄你和南師弟，都這麼說，那就一定沒問題的！」
與EAP項目組相隔數層地板與天花板的地方。
同頻軟體科技公司，法務部。
與其他部門不同，這裡很安靜，沒有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也沒有此起彼伏的電話接線聲；甚至連辦公桌都比其他部門少了很多，顯得空曠。
而如今，數量原本就寥寥的辦公桌更是空了一小半，顯得空間更加寬敞，氣氛更加慵懶。
這裡的員工也沒有其他部門的緊張感，只是慢悠悠地翻看各類書籍、文件，偶爾對著電腦屏幕操作幾下。說是摸魚，倒也有工作；但說是工作，卻也過於閒適了。
噔噔噔
一陣硬底皮鞋踩踏地板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聲音，那些優哉游哉的員工才略微端正了一下身體，待皮鞋的主人從身邊經過，「砰」地一聲關上自己的總監辦公室的門之後，又重新軟綿綿下來。
不過和其他人不同，靠著辦公室最近的一張辦公桌上，一名原本正在翻看書籍的戴著紅色鏡框的女員工，眼睛亮了起來。
心中回憶了一下剛剛路過的人的臉色之後，她小心地取下自己的耳機，走到總監辦公室前。
咚咚咚「進。」裡面傳來低沉的男人聲音。
紅鏡框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就已經擰開門把手，轉身入內，對著抬頭看向自己的男人輕聲笑道：「姐夫姐夫總監皺起眉頭：「說了多少次了，在公司裡面別這麼叫我。」
「這不是沒有別人嘛————好吧，總監。」看到男人的眉頭又皺了一下，紅鏡框嘴角的弧度又翹了兩分。
她自然知道眼前男人反覆叮囑的東西。但是這種無傷大雅的小錯誤，如果時不時地碰一下，然後在對方提醒之後馬上改正，效果反而比一直刻板遵守要好。
「總監，聽說咱們部門最近會招一個新的實習生進來————真的假的？」
姐夫總監聞言嘆一口氣：「剛剛這麼不認生，怎麼現在又這麼生分了？這不是你真正想問的問題吧？」
職場交流，一般都會用一個無關痛癢的小問題打開話題。
紅鏡框邁著小碎步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我確實有別的問題還想問————但是這個問題也是我想問的嘛。只不過是把相對來說沒那麼重要的問題放在前面而已。」
姐夫總監盯著自己小姨子看了片刻：「對，咱們這裡是會新來一個實習生。」
「怎麼突然找實習生了？」
聽到這個問題，姐夫總監沒好氣地笑了一聲：「HR那邊不是開了我們一大批人嗎？」
紅鏡框看到姐夫的臉色變化，立刻非常同仇敵愾地譴責起來：「對啊，員工優化，也不知道怎麼優化到我們的頭上來了？他們的工作還要我們配合，現在反手就過河拆橋————
說過河拆橋也不對，他們自己都還沒過河呢，真是搞不懂。」
姐夫總監擺擺手：「我跟他們那邊聊過了，是有個新來的專員要做業績，不懂事。她不聲不響地就把事情搞大，傳到老闆的耳朵裡面，不裁也不行了。」
「不過也好，咱們部門————」姐夫總監看了外面一眼，「不知所謂的人也確實多，我平時不好說什麼。既然HR那邊難得有個搞不清楚狀況的，我就配合配合一起裁掉了。」
說到這裡，姐夫總監愜意地往後一靠：「你不覺得最近整個部門都清淨了嗎？」
紅鏡框眨了眨眼睛：「姐夫————你的意思是這反而是件好事？」
聽起來，像是眼前的總監反過來利用急功近利的人力資源新人，把自己平時不好動手裁減的邊角料給一次性肅清了。
借刀殺人啊？
姐夫總監看著剛剛從大學裡面畢業沒兩年的小姨子，嘴角翹了翹，沒有回答。
紅鏡框絞盡腦汁地想了一會，理清了其中的關隘，又問道：「那姐夫你前段時間這麼生氣，連HR那邊的面子都不給，說這次優化工作不理她們了————」
姐夫總監一擺手：「也是我看她們不舒服很久了。雖然優化的任務裡面確實有我們的工作，但也要有老闆發話才對。咱們一開始幫了一兩次之後，她們就感覺我們該給他們擦屁股一樣————乾脆借著這次機會給他們臉色看看。」
「啊？不是說不幫他們的原因是咱們一口氣少了這麼多人，人手不夠嗎？」
「你看那些人沒有被裁掉的時候做事了嗎？」
姐夫總監冷笑一聲：「反而平時為了幫帶」他們，咱們還要浪費不少人力。結果怎麼教都教不會，單獨給任務的時候，還要留心善後————」
聽起來，姐夫總監確實對臃腫的部門人員架構積怨已久啊。
紅鏡框疑惑道：「那咱們怎麼還要招實習生啊？」
說到這個，姐夫總監揉了揉太陽穴：「我不是藉口部門空了太多，分不出人手去幫HR
那邊嗎？結果HR那邊自己打了個申請，要找人過來給他們的優化工作幹活。」
「啊？」紅鏡框驚訝，「他們給咱們部門招人，不通知姐夫你嗎？」
姐夫總監搖搖頭：「估計他們也看出點什麼來了。索性只是找幾個大學生過來實習，待幾個月就回去了，我也不管他們了。」
雖然身為總監的姐夫如今也點頭了，但紅鏡框還是憤憤不平。
同時她也覺得心力頗為勞損。一個裁員，結果背後藏著借刀殺人：一個招實習生，結果還有一手暗度陳倉。
就沒有簡單的。
「你怎麼突然關心起實習生的事情了？」姐夫總監問道。
紅鏡框皺了皺鼻子，還沒為姐夫消氣：「我想著如果有實習生的話，能不能給我帶————」
「可以啊。」姐夫總監點頭。
「啊？這個不是HR塞進來的人嗎？我不要。」紅鏡框眨了眨眼，「哦我懂了，姐夫你想我使個絆子，給HR部門那邊來個狠的？」
「這倒不是。」
姐夫總監阻止了小姨子的胡思亂想。
「我昨天晚上————十分鐘之內接到了兩個電話，都是我朋友打過來的，一個說這實習生是他的師妹，一個說是她侄女————總之是要我照顧一下。」
紅鏡框的眼神頓時就變了，原來又是關係戶。
等等，她自己好像也是？
「主要是我在接到電話之後，把這個實習生的資料要過來一起看了，在所有候選裡面確實是最優秀的。」
「添麻煩的關係戶，我肯定是不管的。」姐夫總監解釋道，「但是人家自己憑本事跨過門檻之後，再用關係想要別被拖後腿，那我們照看一下也沒什麼。」
回憶起自己看到的簡歷和面試資料，姐夫總監笑道：「說不定人家做起事情來比你還專業，你也就幫她熟悉一下咱們公司的現狀，之後反而要跟在人家後面學習了。」
紅鏡框聞言「切」了一聲，只覺得姐夫總監說得太誇張了。自己好歹也是在職場裡面歷練過兩年的老員工，怎麼會不如一個在校生？
「我本來就要找人去帶一帶她，既然你自己也有意思————那就這麼定了。」
姐夫總監端了端身體：「你不是說還有個更加重要的問題要問嗎，是什麼事？」
一聽總監這麼問，紅鏡框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其實她沒有必要這麼防範，畢竟她進來之後就上了鎖，而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
從肢體語言上來說，這種沒有必要的動作，表明接下來的話題隱私性很強。
「姐夫————我聽我姐說，你最近是不是在聯繫別的公司，準備跳槽了？」
姐夫總監的臉色瞬間一肅：「你姐跟你講的？」
「就是————她好像聽到你打電話，所以想要我旁敲側擊來打探一下。」
紅鏡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但是姐夫你這麼厲害，我肯定瞞不過你，所以乾脆就直接問好了。」
姐夫總監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姐怎麼說的？」
「姐姐讓我勸勸你，她不懂你為什麼會想要走————」
話題發展到這裡，紅鏡框比剛剛進辦公室的時候小心翼翼了很多，也拘束了不少：「畢竟公司不是快要上市了嘛，而且姐夫你也有股份的。不是說上市了之後，所有元老員工都能身價暴漲，財務自由的嗎————」
紅鏡框的聲音越來越小，等到最後的時候幾乎微不可聞。
最後她就這麼低著頭，抬著眼，撲閃撲閃地看著部門總監。
姐夫總監定定地看著對面的助理，搖搖頭，思考一下之後道：「你姐姐說得確實沒錯，公司確實快要上市了，上市之後確實連我都能財務自由，但是吧他輕笑一聲：「全國每年待上市的公司有多少，最後成功上市的又有多少？」
「上市成功當然是好事，但如果不行的話一我不能因為一艘漏水的船靠岸之後能賺大錢，就死磕著跟那船一起沉了吧？」
紅鏡框眨了眨眼，很快就明白了姐夫的意思。
聽起來，這公司是「漏水的船」？
紅鏡框還想驚呼一下，但是仔細想想，眼前的姐夫可是公司的法務總監，公司有什麼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對方說有，那一定有。
「我也不是說要跳槽，只是選後路而已。」姐夫總監搖搖頭，「我手上有好幾個獵頭的電話，也有不少朋友有邀請過我。」
說著，姐夫總監拿出一個工牌，遞給眼前的小姨子：「這個實習生的師兄、叔叔，就
是我的「朋友」。
紅鏡框低頭看過去，第一眼是驚嘆這個工牌上的照片，上面是一張好似會自主散發出陽光的臉，讓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
「夏天？」紅鏡框念出工牌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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