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情敵相見？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左岸咖啡廳里的人不多。
江柚白特意挑了個靠門的卡座，後背貼著牆。這個位置能看清大廳和門外，真有什麼事，跑起來也快。
手機屏幕還亮著。林漾那條「你是不是活膩了」的微信上面，掛著十二個猩紅的感嘆號。
她沒回。
目光又落回那條匿名簡訊上：【下午三點，左岸咖啡廳，給你看陸祈淵瞞著你的秘密。】
放以前，她絕對當垃圾簡訊刪了。但「三十億」那三個字，像根刺一樣卡了她一整宿。
這人到底是誰？
三點整。門沒動靜。
江柚白正想著是不是被耍了，外頭突然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
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911硬生生扎進路邊車位，前保險槓離消防栓也就不到一拳的距離。咖啡廳里好幾個人全被動靜驚得扭過頭去。
駕駛座的車門推開，一截穿著黑色西裝褲的長腿先邁了出來，十公分的細高跟「噠」地磕在柏油路上。
下車的女人沒多餘動作，但那股勁兒卻讓人移不開眼。黑色收腰西裝，裡面是微敞的真絲襯衣，低馬尾，紅唇。
不是那種拿錢砸出來的富貴花，是真正在名利場裡見過血、拿過主意的架勢。
女人推門進來，原本還算有點嗡嗡聲的咖啡廳，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江柚白端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
女人的目光在大廳里一掃，精準地鎖定了她，嘴角扯出個極淡的笑。
她走過來拉開椅子，隨手把一隻鉑金包撂在桌上。大理石桌面發出一聲悶響。旁邊服務員眼睛都直了——喜馬拉雅，全球限量。
「拿鐵，燕麥奶，半糖。」女人頭都沒回，吩咐完才把視線轉回江柚白臉上。
打量的目光從上到下，毫不避諱。
「比照片上看著還小點兒。」
江柚白把杯子磕回托盤，背脊挺得筆直：「你是誰？」
女人沒接話，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夾出一張名片，順著桌面推過來。
黑底燙金。楚黎。華爾街·摩根史密斯投行亞太區合伙人。
江柚白盯著這幾個字。這名字她熟，上個月財經新聞里連篇累牘地報，二十三億美金跨國併購案的操盤手。
「簡訊你發的。」
「嗯。」楚黎往後一靠，姿態鬆弛，「不請自來，見諒。但有些東西，我覺得得給你看看。」
她拉開那隻喜馬拉雅包，抽出一份A4文件，翻開第一頁，推到江柚白眼皮底下。
全是英文。併購架構、資金流、風控……
「上個月，你往陸氏砸的那三十億。」楚黎修長的食指點在標紅的段落上，「走的是你名下的離岸信託，過三層SPV進新能源子公司，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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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白沒吭聲。
「這兒，」楚黎指尖往下一划，「第二層SPV的受益人披露條款，有漏。真要有人查，不出三天，你底褲都能被扒乾淨。」
文件被翻到下一頁。
「還有這。對賭協議沒寫反稀釋保護。陸氏以後要是再融資，你那三十億的股份會被無限攤薄。到最後，錢砸了，股份沒了，連陸氏的門檻你都摸不著。」
咖啡廳的輕音樂還在響，江柚白卻覺得耳邊嗡嗡的。
那些英文詞彙她認識。正因為認識，才覺得手腳有點發虛。
楚黎沒說錯。這兩個坑，她簽合同的時候壓根沒看出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江柚白抬頭看她，指甲已經把掌心掐白了，但聲音硬撐著沒抖。
楚黎的拿鐵送上來了。她端起來抿了一口，像在會議室里聽下屬匯報一樣從容。
「你那筆錢沒打水漂，是因為陸祈淵在你簽完字的當晚，就壓著法務把這兩個坑填了。基金架構重搭，反稀釋條款套了三層鎖。」
放下杯子，楚黎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煙，咬在嘴裡。「啪」地打著火，隔著青白色的煙霧看過來。
「小姑娘，敢砸錢的京圈二代我見得多了。」她吐了口煙圈，煙霧散在兩人中間，「但光有錢沒手腕，你頂多就是陸祈淵養在溫室里的一隻貓。」
她停頓了一秒。
「他旁邊的位置，得是一隻能跟他一起咬人的狼。」
話不髒，但殺傷力極大。
江柚白半天沒接上話。因為反駁不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江柚白慢慢鬆開攥緊的手。掌心全是月牙印。
眼眶有點熱，但她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所以，你今天是來搶人的？」
江柚白自己都不知道，這聲音里還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軸勁兒。
楚黎夾著煙的手頓了半秒。
她大概是有些意外，眼底那點看戲的笑意收了些。估計是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抗壓，沒哭著喊救命，反倒直接戳破了窗戶紙。
楚黎剛要張嘴。
窗外又是一聲刺耳的急剎。一輛黑色庫里南簡直是蠻不講理地別停在路邊。車都沒停穩，后座車門就被一腳踹開。
陸祈淵大步跨下來。黑大衣，額角還貼著無菌貼，眼鏡框後的眼神沉得嚇人。
玻璃門被他推得猛撞在牆上，門上的風鈴死命晃蕩。
他幾步跨到桌前，一把扣住江柚白的手腕，直接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扯到自己背後。
力道大得江柚白骨頭都疼。
「陸祈淵你……」
「閉嘴。」他聲音壓得極低，手攥得更死了。
然後他轉頭，盯住了楚黎。
楚黎反應也快。她順手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身子往椅背上一仰，剛剛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投行大佬勁兒瞬間散了。
「阿淵。」
她喊得隨意又親近，像是在叫自己家的人。
「這麼大火氣幹嘛？」楚黎偏了偏頭，嘴角掛著笑，「我就是來跟江小姐……認識一下。」
阿淵。
江柚白覺得這倆字比剛才的冷嘲熱諷還扎耳朵。認識十三年，她沒見哪個女的敢這麼叫他。
陸祈淵手背上青筋直跳：「楚黎，別越界。」
不是那種對陌生人的客套警告。
是那種太知根知底了，連廢話都懶得多說一句的踩線警告。
江柚白站在他背後，手腕還被他死死攥著，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不用多說一句解釋，那種老熟人之間才有的默契簡直要溢出來。
心裡像塞了團沒擰乾的濕棉花，悶得發慌。
她忽然就懂了。
原來在這個圈子裡，在陸祈淵的身邊，早就有一個她不知道的、能接住他所有脾氣和底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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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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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整。門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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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的車門推開，一截穿著黑色西裝褲的長腿先邁了出來，十公分的細高跟「噠」地磕在柏油路上。
下車的女人沒多餘動作，但那股勁兒卻讓人移不開眼。黑色收腰西裝，裡面是微敞的真絲襯衣，低馬尾，紅唇。
不是那種拿錢砸出來的富貴花，是真正在名利場裡見過血、拿過主意的架勢。
女人推門進來，原本還算有點嗡嗡聲的咖啡廳，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江柚白端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
女人的目光在大廳里一掃，精準地鎖定了她，嘴角扯出個極淡的笑。
她走過來拉開椅子，隨手把一隻鉑金包撂在桌上。大理石桌面發出一聲悶響。旁邊服務員眼睛都直了——喜馬拉雅，全球限量。
「拿鐵，燕麥奶，半糖。」女人頭都沒回，吩咐完才把視線轉回江柚白臉上。
打量的目光從上到下，毫不避諱。
「比照片上看著還小點兒。」
江柚白把杯子磕回托盤，背脊挺得筆直：「你是誰？」
女人沒接話，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夾出一張名片，順著桌面推過來。
黑底燙金。楚黎。華爾街·摩根史密斯投行亞太區合伙人。
江柚白盯著這幾個字。這名字她熟，上個月財經新聞里連篇累牘地報，二十三億美金跨國併購案的操盤手。
「簡訊你發的。」
「嗯。」楚黎往後一靠，姿態鬆弛，「不請自來，見諒。但有些東西，我覺得得給你看看。」
她拉開那隻喜馬拉雅包，抽出一份A4文件，翻開第一頁，推到江柚白眼皮底下。
全是英文。併購架構、資金流、風控……
「上個月，你往陸氏砸的那三十億。」楚黎修長的食指點在標紅的段落上，「走的是你名下的離岸信託，過三層SPV進新能源子公司，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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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楚黎指尖往下一划，「第二層SPV的受益人披露條款，有漏。真要有人查，不出三天，你底褲都能被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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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英文詞彙她認識。正因為認識，才覺得手腳有點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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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麼？」江柚白抬頭看她，指甲已經把掌心掐白了，但聲音硬撐著沒抖。
楚黎的拿鐵送上來了。她端起來抿了一口，像在會議室里聽下屬匯報一樣從容。
「你那筆錢沒打水漂，是因為陸祈淵在你簽完字的當晚，就壓著法務把這兩個坑填了。基金架構重搭，反稀釋條款套了三層鎖。」
放下杯子，楚黎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煙，咬在嘴裡。「啪」地打著火，隔著青白色的煙霧看過來。
「小姑娘，敢砸錢的京圈二代我見得多了。」她吐了口煙圈，煙霧散在兩人中間，「但光有錢沒手腕，你頂多就是陸祈淵養在溫室里的一隻貓。」
她停頓了一秒。
「他旁邊的位置，得是一隻能跟他一起咬人的狼。」
話不髒，但殺傷力極大。
江柚白半天沒接上話。因為反駁不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江柚白慢慢鬆開攥緊的手。掌心全是月牙印。
眼眶有點熱，但她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所以，你今天是來搶人的？」
江柚白自己都不知道，這聲音里還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軸勁兒。
楚黎夾著煙的手頓了半秒。
她大概是有些意外，眼底那點看戲的笑意收了些。估計是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抗壓，沒哭著喊救命，反倒直接戳破了窗戶紙。
楚黎剛要張嘴。
窗外又是一聲刺耳的急剎。一輛黑色庫里南簡直是蠻不講理地別停在路邊。車都沒停穩，后座車門就被一腳踹開。
陸祈淵大步跨下來。黑大衣，額角還貼著無菌貼，眼鏡框後的眼神沉得嚇人。
玻璃門被他推得猛撞在牆上，門上的風鈴死命晃蕩。
他幾步跨到桌前，一把扣住江柚白的手腕，直接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扯到自己背後。
力道大得江柚白骨頭都疼。
「陸祈淵你……」
「閉嘴。」他聲音壓得極低，手攥得更死了。
然後他轉頭，盯住了楚黎。
楚黎反應也快。她順手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身子往椅背上一仰，剛剛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投行大佬勁兒瞬間散了。
「阿淵。」
她喊得隨意又親近，像是在叫自己家的人。
「這麼大火氣幹嘛？」楚黎偏了偏頭，嘴角掛著笑，「我就是來跟江小姐……認識一下。」
阿淵。
江柚白覺得這倆字比剛才的冷嘲熱諷還扎耳朵。認識十三年，她沒見哪個女的敢這麼叫他。
陸祈淵手背上青筋直跳：「楚黎，別越界。」
不是那種對陌生人的客套警告。
是那種太知根知底了，連廢話都懶得多說一句的踩線警告。
江柚白站在他背後，手腕還被他死死攥著，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不用多說一句解釋，那種老熟人之間才有的默契簡直要溢出來。
心裡像塞了團沒擰乾的濕棉花，悶得發慌。
她忽然就懂了。
原來在這個圈子裡，在陸祈淵的身邊，早就有一個她不知道的、能接住他所有脾氣和底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