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等不到的名分
風聲和跑車的引擎轟鳴順著聽筒直往耳朵里鑽，夾雜著霍景川變了調的嚎叫。
「別提了！何止是回國！」霍景川在風聲里扯著嗓子大喊，「老子剛去機場接機，這女人二話不說把我從駕駛座拽下來，非要跟我比一場！剛在西郊賽道，她把我那輛剛提的阿斯頓馬丁贏走了！那可是限量版！我連牌照都還沒捂熱！」
陸祈淵抖了抖菸灰，對兄弟的慘狀無動於衷。
「知道了。」
沒給霍景川繼續哀嚎的機會，他直接按了掛斷。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陸祈淵夾著煙，視線垂向地面。淺灰色的地毯上，零星散落著幾截斷裂的繃帶。再往外，是江柚白逃跑時沒顧上關嚴的房門，走廊空空蕩蕩。
他抬手捏了捏後頸，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小姑娘剛才拿繃帶綁他的時候，膽子大得很。可一旦他越過那條名為「長輩」和「哥哥」的安全線，稍微流露出一丁點男人的企圖心，她就立刻縮回殼裡，跑得比誰都快。
會臉紅，會心跳加速。
但就是不肯往前邁一步。
陸祈淵把菸頭按進菸灰缸，碾滅。
……
第二天早上。
江柚白端著只白瓷燉盅，做賊似的用腳尖踢開書房的門。
門一開，濃郁的中藥味混著肉香就飄了滿屋。這是蘇婉女士清晨五點爬起來燉的「十全大補湯」，非逼著江柚白親手端上來，給「流血過多」的陸大總裁好好補補。
書桌後，陸祈淵正翻著文件。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高領薄毛衣，遮住了脖頸和鎖骨，鼻樑上重新架起了那副金絲眼鏡，額角還貼著個小巧的無菌貼。
整個人看起來斯文又清冷。
完全看不出昨晚單手繃斷布條的野蠻勁兒。
「蘇阿姨讓送的。」江柚白把燉盅往桌角一放，特意留出兩米遠的安全距離，「趁熱喝，我回學校畫圖了。」
說完轉身就想溜。
「站住。」陸祈淵頭都沒抬，翻了一頁財報，聲音不咸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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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白腳步一頓，警惕回頭：「幹嘛？」
陸祈淵這才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抬眼看她。他左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眉心微蹙，語氣挑不出半點毛病：「昨晚左手手腕挫傷，抬不起來。」
江柚白盯著他那隻手，差點氣笑了：「昨晚你掙斷繃帶的時候，力氣不是挺大的嗎？一晚上過去殘疾了？」
「那是肌肉應激反應。現在是韌帶拉傷。」陸祈淵面不改色地扯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江董，我好歹是為了救你受的傷，現在連口湯都喝不上了？」
「江董」兩個字咬得輕飄飄的，透著股欠揍的調侃。
江柚白磨了磨後槽牙。
行。
她認命地走回去，掀開蓋子，拿白瓷湯匙攪了攪熱氣騰騰的鴿子湯。
「我餵你。陸總慢點喝，別虛不受補。」
她舀起滿滿一勺，低頭吹了吹上面的浮油。
湯匙遞到陸祈淵唇邊，只差幾毫米。就在男人微微張嘴的瞬間，江柚白手腕極其靈活地一轉，湯匙猛地拐了個彎，直接塞進了自己嘴裡。
「咕咚。」
江柚白砸吧兩下嘴，兩顆梨渦明晃晃地掛在唇角：「溫度正好，阿姨手藝真不錯。」
挑釁得明明白白。
陸祈淵看著她得意的樣子，眼底的溫度降了下來。
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給，右手驟然探出，一把扣住她的後腰，猛地往自己懷裡一帶。
江柚白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跌，結結實實撞進了他懷裡。桌上的燉盅晃了一下，灑出幾滴湯汁。
陸祈淵順勢俯身，鼻尖幾乎擦著她的鼻尖。滾燙的氣息瞬間攏了下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那是我的湯。」他嗓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清晨沒睡醒的沙啞，「還給我。」
太近了。
兩人的嘴唇之間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空氣，稍微一動就能碰上。
江柚白心跳漏了一拍，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她僵在原地，甚至能看清陸祈淵鏡片後那雙深邃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慌亂又無措。
她猛地偏過頭，滾燙的側臉避開了他的視線：「陸祈淵！大白天的你少發瘋……」
陸祈淵沒真親下去。
他的嘴唇只是順著她躲閃的動作，極輕地擦過她的臉頰，最後停在她泛紅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帶起一陣麻癢。
「柚柚。」
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胸膛的震動貼著她的衣服傳過來，「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不是開玩笑，也不是隨口撩撥。
那種直白的、壓抑已久的渴求，像一張網罩了下來。
江柚白大腦瞬間空白。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剛才想好的那些回懟的話一句都憋不出來。
她叫了他十三年的哥哥。那些縱容和曖昧她不是感覺不到，可一旦這個男人真的要撕破那層紙，逼她站到男女的對等位置上，她就本能地想逃。
如果跨出這一步，搞砸了怎麼辦？
「我……我設計作業還沒畫完！」
江柚白猛地推開他的肩膀，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她看都不敢再看陸祈淵一眼，抓起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轉身就往門外沖。
急促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接著，樓下傳來大門被用力關上的悶響。
書房裡重新歸於死寂。
陸祈淵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指尖似乎還留著剛才攬過她腰際時的觸感。
又跑了。
他閉了閉眼，揉了揉眉心。
溫水煮青蛙，煮了這麼多年，這隻小青蛙已經完全適應了溫度，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既然溫和的手段沒用，那就只能往池子裡扔條鲶魚，逼著她自己往他懷裡跳了。
陸祈淵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來頂樓辦公室。現在。」
……
半小時後。
陸氏集團頂樓總裁辦。
霍景川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頭栽進真皮沙發里，滿臉生無可戀：「大哥，我昨晚被楚黎那瘋婆娘折騰到凌晨四點，剛眯了兩個小時你就叫魂。你最好真有要命的事。」
陸祈淵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楚黎這次回國，是接手楚家亞太區的投資業務。」他轉過身，聲音沒什麼起伏。
「對啊，華爾街女魔頭回來搶蛋糕，整個京圈風投這兩天都在群里哭爹喊娘。」霍景川揉著太陽穴，「但這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陸祈淵看著他：「我要雇她。」
「哈？」霍景川愣了幾秒，氣笑了，「老陸你腦子進水了？楚黎那是楚家獨女，身價幾百億的主兒，誰雇得起她？人家是回來當資本大佬的，不是來給你打工的。」
陸祈淵沒接話，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抽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讓她以我追求者的身份，高調介入我的生活。」
辦公室里詭異地安靜了三秒。
霍景川的表情從茫然、疑惑，一點點裂開，最後變成了驚悚。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活像見了鬼：「你瘋了？！你讓楚黎給你當假情敵去刺激江柚白？那女人吃人不吐骨頭！你拿什麼當報酬請她演戲？！」
陸祈淵不緊不慢地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陸氏在亞太區的新能源項目，讓出三個點的純利潤。」
霍景川倒吸一口涼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三個點的純利潤。
那可是陸氏未來五年的核心戰略項目，涉及數百億的現金流。三個點，那就是九位數起步的真金白銀！
拿上億的錢，去雇一個假情敵，就為了逼一個小丫頭吃醋？！
「瘋了……絕對是瘋了。」霍景川抹了把臉，喃喃自語，「我以前只覺得你悶騷，現在才發現你是真變態。這事要是讓江柚白知道了，她能活剝了你。」
「叮」的一聲脆響。
陸祈淵把咖啡杯放回杯墊上。
「她不會知道。」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合同你親自送去給楚黎。告訴她，戲演得越真，分成到帳越快。」
霍景川看著那張冷酷無情的臉，默默在心裡給江柚白點了根蠟。
……
與此同時，京大設計學院。
畫室靠窗的角落裡，江柚白拿著炭筆，在畫紙上漫無目的地戳著。好好的圖紙右下角已經被戳出了一團黑疙瘩。
腦子裡亂糟糟的。
陸祈淵那句低啞的「什麼時候給我名分」反反覆覆在腦子裡轉悠，怎麼都揮之不去。
還有那個差一點就親上的距離……
「啊煩死了！」
江柚白抓了抓頭髮，把臉埋進胳膊里趴在畫板上裝死。
「嗡——」
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江柚白慢吞吞地摸出手機，劃開屏幕。
鎖屏界面上，又是昨晚那個發過消息的陌生號碼。
她指尖頓了頓，點開簡訊。
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下午三點，左岸咖啡廳，給你看陸祈淵瞞著你的秘密。】
「別提了！何止是回國！」霍景川在風聲里扯著嗓子大喊，「老子剛去機場接機，這女人二話不說把我從駕駛座拽下來，非要跟我比一場！剛在西郊賽道，她把我那輛剛提的阿斯頓馬丁贏走了！那可是限量版！我連牌照都還沒捂熱！」
陸祈淵抖了抖菸灰，對兄弟的慘狀無動於衷。
「知道了。」
沒給霍景川繼續哀嚎的機會，他直接按了掛斷。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陸祈淵夾著煙，視線垂向地面。淺灰色的地毯上，零星散落著幾截斷裂的繃帶。再往外，是江柚白逃跑時沒顧上關嚴的房門，走廊空空蕩蕩。
他抬手捏了捏後頸，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小姑娘剛才拿繃帶綁他的時候，膽子大得很。可一旦他越過那條名為「長輩」和「哥哥」的安全線，稍微流露出一丁點男人的企圖心，她就立刻縮回殼裡，跑得比誰都快。
會臉紅，會心跳加速。
但就是不肯往前邁一步。
陸祈淵把菸頭按進菸灰缸，碾滅。
……
第二天早上。
江柚白端著只白瓷燉盅，做賊似的用腳尖踢開書房的門。
門一開，濃郁的中藥味混著肉香就飄了滿屋。這是蘇婉女士清晨五點爬起來燉的「十全大補湯」，非逼著江柚白親手端上來，給「流血過多」的陸大總裁好好補補。
書桌後，陸祈淵正翻著文件。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高領薄毛衣，遮住了脖頸和鎖骨，鼻樑上重新架起了那副金絲眼鏡，額角還貼著個小巧的無菌貼。
整個人看起來斯文又清冷。
完全看不出昨晚單手繃斷布條的野蠻勁兒。
「蘇阿姨讓送的。」江柚白把燉盅往桌角一放，特意留出兩米遠的安全距離，「趁熱喝，我回學校畫圖了。」
說完轉身就想溜。
「站住。」陸祈淵頭都沒抬，翻了一頁財報，聲音不咸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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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白腳步一頓，警惕回頭：「幹嘛？」
陸祈淵這才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抬眼看她。他左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眉心微蹙，語氣挑不出半點毛病：「昨晚左手手腕挫傷，抬不起來。」
江柚白盯著他那隻手，差點氣笑了：「昨晚你掙斷繃帶的時候，力氣不是挺大的嗎？一晚上過去殘疾了？」
「那是肌肉應激反應。現在是韌帶拉傷。」陸祈淵面不改色地扯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江董，我好歹是為了救你受的傷，現在連口湯都喝不上了？」
「江董」兩個字咬得輕飄飄的，透著股欠揍的調侃。
江柚白磨了磨後槽牙。
行。
她認命地走回去，掀開蓋子，拿白瓷湯匙攪了攪熱氣騰騰的鴿子湯。
「我餵你。陸總慢點喝，別虛不受補。」
她舀起滿滿一勺，低頭吹了吹上面的浮油。
湯匙遞到陸祈淵唇邊，只差幾毫米。就在男人微微張嘴的瞬間，江柚白手腕極其靈活地一轉，湯匙猛地拐了個彎，直接塞進了自己嘴裡。
「咕咚。」
江柚白砸吧兩下嘴，兩顆梨渦明晃晃地掛在唇角：「溫度正好，阿姨手藝真不錯。」
挑釁得明明白白。
陸祈淵看著她得意的樣子，眼底的溫度降了下來。
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給，右手驟然探出，一把扣住她的後腰，猛地往自己懷裡一帶。
江柚白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跌，結結實實撞進了他懷裡。桌上的燉盅晃了一下，灑出幾滴湯汁。
陸祈淵順勢俯身，鼻尖幾乎擦著她的鼻尖。滾燙的氣息瞬間攏了下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那是我的湯。」他嗓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清晨沒睡醒的沙啞，「還給我。」
太近了。
兩人的嘴唇之間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空氣，稍微一動就能碰上。
江柚白心跳漏了一拍，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她僵在原地，甚至能看清陸祈淵鏡片後那雙深邃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慌亂又無措。
她猛地偏過頭，滾燙的側臉避開了他的視線：「陸祈淵！大白天的你少發瘋……」
陸祈淵沒真親下去。
他的嘴唇只是順著她躲閃的動作，極輕地擦過她的臉頰，最後停在她泛紅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帶起一陣麻癢。
「柚柚。」
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胸膛的震動貼著她的衣服傳過來，「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不是開玩笑，也不是隨口撩撥。
那種直白的、壓抑已久的渴求，像一張網罩了下來。
江柚白大腦瞬間空白。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剛才想好的那些回懟的話一句都憋不出來。
她叫了他十三年的哥哥。那些縱容和曖昧她不是感覺不到，可一旦這個男人真的要撕破那層紙，逼她站到男女的對等位置上，她就本能地想逃。
如果跨出這一步，搞砸了怎麼辦？
「我……我設計作業還沒畫完！」
江柚白猛地推開他的肩膀，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她看都不敢再看陸祈淵一眼，抓起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轉身就往門外沖。
急促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接著，樓下傳來大門被用力關上的悶響。
書房裡重新歸於死寂。
陸祈淵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指尖似乎還留著剛才攬過她腰際時的觸感。
又跑了。
他閉了閉眼，揉了揉眉心。
溫水煮青蛙，煮了這麼多年，這隻小青蛙已經完全適應了溫度，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既然溫和的手段沒用，那就只能往池子裡扔條鲶魚，逼著她自己往他懷裡跳了。
陸祈淵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來頂樓辦公室。現在。」
……
半小時後。
陸氏集團頂樓總裁辦。
霍景川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頭栽進真皮沙發里，滿臉生無可戀：「大哥，我昨晚被楚黎那瘋婆娘折騰到凌晨四點，剛眯了兩個小時你就叫魂。你最好真有要命的事。」
陸祈淵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楚黎這次回國，是接手楚家亞太區的投資業務。」他轉過身，聲音沒什麼起伏。
「對啊，華爾街女魔頭回來搶蛋糕，整個京圈風投這兩天都在群里哭爹喊娘。」霍景川揉著太陽穴，「但這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陸祈淵看著他：「我要雇她。」
「哈？」霍景川愣了幾秒，氣笑了，「老陸你腦子進水了？楚黎那是楚家獨女，身價幾百億的主兒，誰雇得起她？人家是回來當資本大佬的，不是來給你打工的。」
陸祈淵沒接話，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抽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讓她以我追求者的身份，高調介入我的生活。」
辦公室里詭異地安靜了三秒。
霍景川的表情從茫然、疑惑，一點點裂開，最後變成了驚悚。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活像見了鬼：「你瘋了？！你讓楚黎給你當假情敵去刺激江柚白？那女人吃人不吐骨頭！你拿什麼當報酬請她演戲？！」
陸祈淵不緊不慢地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陸氏在亞太區的新能源項目，讓出三個點的純利潤。」
霍景川倒吸一口涼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三個點的純利潤。
那可是陸氏未來五年的核心戰略項目，涉及數百億的現金流。三個點，那就是九位數起步的真金白銀！
拿上億的錢，去雇一個假情敵，就為了逼一個小丫頭吃醋？！
「瘋了……絕對是瘋了。」霍景川抹了把臉，喃喃自語，「我以前只覺得你悶騷，現在才發現你是真變態。這事要是讓江柚白知道了，她能活剝了你。」
「叮」的一聲脆響。
陸祈淵把咖啡杯放回杯墊上。
「她不會知道。」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合同你親自送去給楚黎。告訴她，戲演得越真，分成到帳越快。」
霍景川看著那張冷酷無情的臉，默默在心裡給江柚白點了根蠟。
……
與此同時，京大設計學院。
畫室靠窗的角落裡，江柚白拿著炭筆，在畫紙上漫無目的地戳著。好好的圖紙右下角已經被戳出了一團黑疙瘩。
腦子裡亂糟糟的。
陸祈淵那句低啞的「什麼時候給我名分」反反覆覆在腦子裡轉悠，怎麼都揮之不去。
還有那個差一點就親上的距離……
「啊煩死了！」
江柚白抓了抓頭髮，把臉埋進胳膊里趴在畫板上裝死。
「嗡——」
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江柚白慢吞吞地摸出手機，劃開屏幕。
鎖屏界面上，又是昨晚那個發過消息的陌生號碼。
她指尖頓了頓，點開簡訊。
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下午三點，左岸咖啡廳，給你看陸祈淵瞞著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