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哥哥給我打工
下午三點整。
陸氏集團總部一層新聞發布廳擠進了兩百多人，全球三十六家主流媒體架好了長槍短炮，走廊里站不下的就舉著手機在外面蹲直播。閃光燈從兩點五十分就沒停過。
主持台上的陸氏Logo在巨幅LED屏上亮著，深藍底色，線條冷硬。
三點零一分，側門推開了。
陸祈淵走出來的時候，快門聲密集得像放鞭炮。他換了高定黑西裝，溫莎結打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擦得透亮，袖口鏈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襯衫是新的，熨得沒有一道褶子。
半小時前還在辦公室里被撩到失控的人，這會兒看起來像在出席達沃斯論壇。
全場安靜了大概三秒。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表情。按道理，一個即將破產的企業家走上發布會的台子，臉上總得帶點疲態，或者硬撐的體面。但陸祈淵的狀態跟股價暴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他甚至沒帶講稿。
第一排的路透社記者率先舉手。
「陸總，外界傳言恆星資本的境外帳戶已被凍結，海外做空方即將完成清算。陸氏目前的現金流狀況如何？是否有通過聯姻自救的計劃？」
這個問題扔出來，現場嗡嗡聲響了一片。
聯姻。今天早上各路自媒體都在傳白陸兩家即將聯姻的消息，配圖是白芯蕊那張請柬的照片——不知道誰拍的，傳得滿網都是。
陸祈淵站在話筒前，沒有馬上回答。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右手的袖口，這個動作慢得可以稱為優雅，完全不像一個被逼到牆角的人。
抬起頭的時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放PPT。」
身後的巨幅LED屏瞬間切換。
第一頁：恆星資本蘇黎世帳戶——實時餘額87.3億美元。數字在屏幕上跳動，綠色的，代表資金在持續流入。下方有一行小字：三十分鐘前完成最後一筆注資。
全場的嗡嗡聲變成了倒吸氣的聲音。
第二頁：做空方的槓桿倉位圖。每一筆做空的入場價、數量、關聯帳戶全部標註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紅色線條交織在一起，越收越緊。
第三頁：做空方關聯帳戶的合規審查報告。上面蓋著瑞士金融監管局和證監會的雙重公章，標註日期是今天。狀態欄寫著四個字——已凍結。
現場徹底炸了。
快門聲連成一片，記者們的提問聲重疊在一起。前排有個記者站起來，話筒快懟到陸祈淵臉上了。
「陸總！這筆注資的來源是——」
陸祈淵抬手，現場安靜了一點。
「沒有聯姻。」
他的聲音不大，但話筒收得清清楚楚，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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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集團在三十分鐘前完成了股權變更登記。」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目前公司最大的個人股東，是江柚白小姐。」
前排的記者愣了兩秒，然後開始翻手機查江柚白是誰。後排已經有人在發實時快訊了。
陸祈淵等了兩秒，等閃光燈的頻率稍微降了一點，對著鏡頭的方向微微側了一下頭。
「打個比方的話——我目前的身份，是在給江董打工。」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淡得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江董不喜歡聯姻這個方案，所以我只能拒絕。沒辦法，打工人得聽老闆的。」
全場記者已經不知道該先記哪句話了。
麗思卡爾頓行政套房。
電視屏幕里陸祈淵的臉被高清鏡頭放大，黑西裝，金絲眼鏡，嘴角那道弧度冷淡又矜貴。
白芯蕊手裡的高腳杯從指間滑脫。水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一片亮晶晶的渣子，香檳濺上了她的裙擺。她沒低頭看，眼睛釘在屏幕上。
發布會還在繼續。
陸祈淵示意工作人員翻到下一頁PPT。屏幕上出現一組境外資金流向圖，箭頭從開曼群島的殼公司出發，繞了三個離岸帳戶，最終指向的終點赫然寫著——白氏集團。
每一筆資金的時間、金額、經手銀行、審批編號，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做空陸氏的資金來源已經查清。」陸祈淵的聲音沒有起伏，跟讀天氣預報似的。「相關證據已移交證監會和經偵部門。」
白芯蕊踩著碎玻璃往後退了一步。她的手在抖。
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白父的助理。
「白小姐，老爺他……被帶走了。經偵的人半小時前進的公司，財務部所有電腦都被封了。」
白芯蕊膝蓋一軟，扶住了身後的沙發扶手。電視裡的發布會還在繼續，陸祈淵站在台上，從容地回答著記者的追問，每一個字都鉚在她的腦子裡。
京大宿舍。
林漾把筆記本電腦架在床上，直播畫面占滿了整個屏幕。她嘴張著，合不上了。
室友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林漾拿起手機給江柚白髮語音，手指都在哆嗦。
「江柚白！你成陸氏最大股東了你知不知道！他在發布會上說給你打工！全國人民都在看直播！你幹了什麼！」
江柚白的回覆過了三十秒才來，語音只有四個字。
「……我也懵。」
林漾又發了一條：「他說你不喜歡聯姻所以他拒絕了，這是什麼意思你品一品！」
江柚白沒回。
她坐在粉色庫里南的駕駛座上，手機放在方向盤上，直播畫面還亮著。屏幕里的陸祈淵正在做最後的總結髮言，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很清楚，但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那一句。
江董不喜歡聯姻，所以我只能拒絕。
她咬著下唇，指尖反覆蹭著方向盤的皮套。
麗思卡爾頓。
套房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兩個便衣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四個穿制服的。領頭的亮了證件，語氣公事公辦。
「白芯蕊女士，您父親白遠洲涉嫌操縱證券市場、洗錢，目前已被採取強制措施。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
白芯蕊站在滿地碎玻璃和香檳漬中間，高跟鞋踩在碎渣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她沒動，眼睛盯著電視屏幕。
發布會結束了，鏡頭掃過陸祈淵離場的背影，黑西裝的肩線筆挺，步伐從容。
白芯蕊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江柚白。」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要你死。」
陸氏集團總部一層新聞發布廳擠進了兩百多人，全球三十六家主流媒體架好了長槍短炮，走廊里站不下的就舉著手機在外面蹲直播。閃光燈從兩點五十分就沒停過。
主持台上的陸氏Logo在巨幅LED屏上亮著，深藍底色，線條冷硬。
三點零一分，側門推開了。
陸祈淵走出來的時候，快門聲密集得像放鞭炮。他換了高定黑西裝，溫莎結打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擦得透亮，袖口鏈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襯衫是新的，熨得沒有一道褶子。
半小時前還在辦公室里被撩到失控的人，這會兒看起來像在出席達沃斯論壇。
全場安靜了大概三秒。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表情。按道理，一個即將破產的企業家走上發布會的台子，臉上總得帶點疲態，或者硬撐的體面。但陸祈淵的狀態跟股價暴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他甚至沒帶講稿。
第一排的路透社記者率先舉手。
「陸總，外界傳言恆星資本的境外帳戶已被凍結，海外做空方即將完成清算。陸氏目前的現金流狀況如何？是否有通過聯姻自救的計劃？」
這個問題扔出來，現場嗡嗡聲響了一片。
聯姻。今天早上各路自媒體都在傳白陸兩家即將聯姻的消息，配圖是白芯蕊那張請柬的照片——不知道誰拍的，傳得滿網都是。
陸祈淵站在話筒前，沒有馬上回答。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右手的袖口，這個動作慢得可以稱為優雅，完全不像一個被逼到牆角的人。
抬起頭的時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放PPT。」
身後的巨幅LED屏瞬間切換。
第一頁：恆星資本蘇黎世帳戶——實時餘額87.3億美元。數字在屏幕上跳動，綠色的，代表資金在持續流入。下方有一行小字：三十分鐘前完成最後一筆注資。
全場的嗡嗡聲變成了倒吸氣的聲音。
第二頁：做空方的槓桿倉位圖。每一筆做空的入場價、數量、關聯帳戶全部標註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紅色線條交織在一起，越收越緊。
第三頁：做空方關聯帳戶的合規審查報告。上面蓋著瑞士金融監管局和證監會的雙重公章，標註日期是今天。狀態欄寫著四個字——已凍結。
現場徹底炸了。
快門聲連成一片，記者們的提問聲重疊在一起。前排有個記者站起來，話筒快懟到陸祈淵臉上了。
「陸總！這筆注資的來源是——」
陸祈淵抬手，現場安靜了一點。
「沒有聯姻。」
他的聲音不大，但話筒收得清清楚楚，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氏集團在三十分鐘前完成了股權變更登記。」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目前公司最大的個人股東，是江柚白小姐。」
前排的記者愣了兩秒，然後開始翻手機查江柚白是誰。後排已經有人在發實時快訊了。
陸祈淵等了兩秒，等閃光燈的頻率稍微降了一點，對著鏡頭的方向微微側了一下頭。
「打個比方的話——我目前的身份，是在給江董打工。」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淡得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江董不喜歡聯姻這個方案，所以我只能拒絕。沒辦法，打工人得聽老闆的。」
全場記者已經不知道該先記哪句話了。
麗思卡爾頓行政套房。
電視屏幕里陸祈淵的臉被高清鏡頭放大，黑西裝，金絲眼鏡，嘴角那道弧度冷淡又矜貴。
白芯蕊手裡的高腳杯從指間滑脫。水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一片亮晶晶的渣子，香檳濺上了她的裙擺。她沒低頭看，眼睛釘在屏幕上。
發布會還在繼續。
陸祈淵示意工作人員翻到下一頁PPT。屏幕上出現一組境外資金流向圖，箭頭從開曼群島的殼公司出發，繞了三個離岸帳戶，最終指向的終點赫然寫著——白氏集團。
每一筆資金的時間、金額、經手銀行、審批編號，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做空陸氏的資金來源已經查清。」陸祈淵的聲音沒有起伏，跟讀天氣預報似的。「相關證據已移交證監會和經偵部門。」
白芯蕊踩著碎玻璃往後退了一步。她的手在抖。
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白父的助理。
「白小姐，老爺他……被帶走了。經偵的人半小時前進的公司，財務部所有電腦都被封了。」
白芯蕊膝蓋一軟，扶住了身後的沙發扶手。電視裡的發布會還在繼續，陸祈淵站在台上，從容地回答著記者的追問，每一個字都鉚在她的腦子裡。
京大宿舍。
林漾把筆記本電腦架在床上，直播畫面占滿了整個屏幕。她嘴張著，合不上了。
室友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林漾拿起手機給江柚白髮語音，手指都在哆嗦。
「江柚白！你成陸氏最大股東了你知不知道！他在發布會上說給你打工！全國人民都在看直播！你幹了什麼！」
江柚白的回覆過了三十秒才來，語音只有四個字。
「……我也懵。」
林漾又發了一條：「他說你不喜歡聯姻所以他拒絕了，這是什麼意思你品一品！」
江柚白沒回。
她坐在粉色庫里南的駕駛座上，手機放在方向盤上，直播畫面還亮著。屏幕里的陸祈淵正在做最後的總結髮言，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很清楚，但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那一句。
江董不喜歡聯姻，所以我只能拒絕。
她咬著下唇，指尖反覆蹭著方向盤的皮套。
麗思卡爾頓。
套房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兩個便衣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四個穿制服的。領頭的亮了證件，語氣公事公辦。
「白芯蕊女士，您父親白遠洲涉嫌操縱證券市場、洗錢，目前已被採取強制措施。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
白芯蕊站在滿地碎玻璃和香檳漬中間，高跟鞋踩在碎渣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她沒動，眼睛盯著電視屏幕。
發布會結束了，鏡頭掃過陸祈淵離場的背影，黑西裝的肩線筆挺，步伐從容。
白芯蕊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江柚白。」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