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擦槍走火
寬大的切斯特菲爾德沙發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逼仄。
她本能地想掙扎。手腕動了一下，被他單手壓得更緊，十指交錯，掌心貼掌心。他的手指比她長出一截，輕而易舉地將她兩隻手腕併攏，舉過頭頂，按在沙發靠背的皮面上。
皮質觸感冰涼。他的掌心滾燙。冷熱交替間，江柚白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
陸祈淵沒有動。
他只是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修長的身形將她完全覆蓋，月光只從他肩側漏進來一點，打在她慌亂的臉上。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從她泛紅的眼角開始，經過顫抖的睫毛，一路向下。鼻尖。人中。微微張開的、帶著急促呼吸的唇。
那目光像是有實體，帶著溫度和重量，一寸寸撫過她的面容。像她是他藏了十三年的東西，此刻終於砸開了鎖。
江柚白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為他壓著她。他很注意力道的分寸，大部分重量由手臂撐住。讓她窒息的是那個眼神。是那種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欲望和珍視混雜在一起的注視。
「還叫哥哥嗎？」
他開口了。聲音低得像遠處的悶雷。
他緩緩俯下身，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根數。他呼出的熱氣全打在她唇上，帶著淡薄的酒味。
「剛才在樓下，」他說，「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男人。」
江柚白的大腦嗡地炸開。
她猛地偏過頭。
「你起開！」她的聲音發顫，帶著明顯的慌亂和不受控的喘息。「陸祈淵你這是耍流氓！」
陸祈淵輕嗤了一聲。
唇角的弧度沒有絲毫變化。他不但沒有起來，反而將頭低了下去。低過她的下頜，低過她的脖頸，將臉埋進了她肩頸的凹陷處。
他的鼻尖抵著她頸側的皮膚。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大動脈跳動最劇烈的位置。
他的唇沒有真正碰到她。只是擦過。若有似無的，帶著體溫的一縷觸感。
江柚白全身的血液像是瞬間被點燃了。酥麻從頸側炸開，順著脊椎一路往下。她的手指痙攣般地攥緊，指甲嵌進他手背的皮膚里。腰完全軟了，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
眼角逼出了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疼。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過於劇烈的感官衝擊。
「你……」她的聲音碎了一半，帶著哭腔，「你別……」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祈淵感受到她頸側那根動脈的跳動。快得像要從皮膚下面跳出來。
他唇角的弧度加深了。
聲音從她耳後傳來，沙啞、低沉，帶著砂紙般的磨礪質感：「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停頓了一拍。
「柚柚。」
那兩個字是含在喉嚨里說出來的。帶著某種危險的繾綣。
江柚白覺得自己理智全碎了。她能感覺到自己在發抖。不是恐懼，是一種更複雜的、讓她羞恥得想哭的渴望。她恨自己的身體如此誠實，更恨他那副看穿一切的從容模樣。
他微微抬起頭。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他的眼底有暗火在燒。不再是試探，不再是拉扯。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咬得發紅的下唇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俯下來。
這次不是若有似無的擦過。他的唇帶著明確的方向。
叮鈴鈴鈴。
尖銳的手機鈴聲從地毯上炸響。
那是江柚白設置給蘇婉的專屬來電鈴。一段刺耳的古典鋼琴前奏，在此刻如同一盆冷水從天而降。
江柚白渾身一激靈。
被熱度燒糊的理智瞬間回籠了三分。
她拼了命地掙動手腕。這一次陸祈淵沒有再收緊力道。他的手指鬆開了。
江柚白從他身下滑出去。動作慌亂而狼狽。膝蓋磕到了茶几角，手肘撞了一下沙發扶手。她抓起地毯上的手包，腳下踉蹌著沖向書房大門。
平底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幾乎是跑的聲響。
她沒回頭。
不敢回頭。
如果回頭，她怕自己會看到那個人依然坐在沙發上，用那種志在必得的眼神看著她。然後她會控制不住地走回去。
身後沒有追來的腳步聲。
陸祈淵靠在沙發里，單手撐著額側。領口被扯得更開了些，鎖骨上方有一道淺紅的指甲印。他看著她倉皇逃出書房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緩緩彎起來。
不急。
她已經在網裡了。
書房的門被從外面用力帶上。
江柚白一路狂奔回東廂房的臥室。推開門、衝進去、反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她背靠著房門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
臉頰燙得能煎蛋。耳朵在燒。脖子在燒。連鎖骨以下都在燒。
剛才的感覺還殘留在皮膚上。他鼻尖蹭過頸側的觸感、他壓低嗓音說「柚柚」時的熱氣、他的手指扣住她腕骨的力度。
她想罵他變態。想罵他流氓。想罵他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但罵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腦海裡帶上了他低沉沙啞的聲線。
江柚白把臉埋進膝蓋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她悲哀地發現。
一點都不討厭。
甚至……她把那個念頭用力摁下去，拒絕讓它浮出水面。
手機屏幕亮著。蘇婉的來電已經掛斷了，屏幕上是林漾發來的十七條消息。她沒力氣看。
這一夜她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才睡著，夢裡全是冷杉的味道。
第二天早晨七點，江柚白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
餐廳空了。
長桌上只擺了一人份的早餐。管家周叔站在一旁，微微欠身。
「小姐早。先生清早六點出的門，說是公司季度審計，這幾天都歇在總裁辦公室，讓您不必等他。」
周叔遞過來一張字條。
陸祈淵的字跡，清雋工整，只有一行：「好好吃飯，腳踝上的藥按時換。」
江柚白攥著那張紙條站了很久。
胸口那些昨晚沸騰的溫度，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
她把紙條疊起來，塞進睡衣口袋裡。
坐下來吃早飯。
粥是她愛喝的紅棗桂圓粥，小菜是她喜歡的醬黃瓜。連雞蛋都剝好了殼，放在她慣用的那隻青瓷碟里。
全是他的安排。可人不在。
江柚白慢慢嚼著粥，覺得什麼東西的味道不太對。
她本能地想掙扎。手腕動了一下，被他單手壓得更緊，十指交錯，掌心貼掌心。他的手指比她長出一截，輕而易舉地將她兩隻手腕併攏，舉過頭頂，按在沙發靠背的皮面上。
皮質觸感冰涼。他的掌心滾燙。冷熱交替間，江柚白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
陸祈淵沒有動。
他只是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修長的身形將她完全覆蓋，月光只從他肩側漏進來一點，打在她慌亂的臉上。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從她泛紅的眼角開始，經過顫抖的睫毛，一路向下。鼻尖。人中。微微張開的、帶著急促呼吸的唇。
那目光像是有實體，帶著溫度和重量，一寸寸撫過她的面容。像她是他藏了十三年的東西，此刻終於砸開了鎖。
江柚白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為他壓著她。他很注意力道的分寸，大部分重量由手臂撐住。讓她窒息的是那個眼神。是那種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欲望和珍視混雜在一起的注視。
「還叫哥哥嗎？」
他開口了。聲音低得像遠處的悶雷。
他緩緩俯下身，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根數。他呼出的熱氣全打在她唇上，帶著淡薄的酒味。
「剛才在樓下，」他說，「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男人。」
江柚白的大腦嗡地炸開。
她猛地偏過頭。
「你起開！」她的聲音發顫，帶著明顯的慌亂和不受控的喘息。「陸祈淵你這是耍流氓！」
陸祈淵輕嗤了一聲。
唇角的弧度沒有絲毫變化。他不但沒有起來，反而將頭低了下去。低過她的下頜，低過她的脖頸，將臉埋進了她肩頸的凹陷處。
他的鼻尖抵著她頸側的皮膚。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大動脈跳動最劇烈的位置。
他的唇沒有真正碰到她。只是擦過。若有似無的，帶著體溫的一縷觸感。
江柚白全身的血液像是瞬間被點燃了。酥麻從頸側炸開，順著脊椎一路往下。她的手指痙攣般地攥緊，指甲嵌進他手背的皮膚里。腰完全軟了，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
眼角逼出了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疼。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過於劇烈的感官衝擊。
「你……」她的聲音碎了一半，帶著哭腔，「你別……」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祈淵感受到她頸側那根動脈的跳動。快得像要從皮膚下面跳出來。
他唇角的弧度加深了。
聲音從她耳後傳來，沙啞、低沉，帶著砂紙般的磨礪質感：「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停頓了一拍。
「柚柚。」
那兩個字是含在喉嚨里說出來的。帶著某種危險的繾綣。
江柚白覺得自己理智全碎了。她能感覺到自己在發抖。不是恐懼，是一種更複雜的、讓她羞恥得想哭的渴望。她恨自己的身體如此誠實，更恨他那副看穿一切的從容模樣。
他微微抬起頭。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他的眼底有暗火在燒。不再是試探，不再是拉扯。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咬得發紅的下唇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俯下來。
這次不是若有似無的擦過。他的唇帶著明確的方向。
叮鈴鈴鈴。
尖銳的手機鈴聲從地毯上炸響。
那是江柚白設置給蘇婉的專屬來電鈴。一段刺耳的古典鋼琴前奏，在此刻如同一盆冷水從天而降。
江柚白渾身一激靈。
被熱度燒糊的理智瞬間回籠了三分。
她拼了命地掙動手腕。這一次陸祈淵沒有再收緊力道。他的手指鬆開了。
江柚白從他身下滑出去。動作慌亂而狼狽。膝蓋磕到了茶几角，手肘撞了一下沙發扶手。她抓起地毯上的手包，腳下踉蹌著沖向書房大門。
平底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幾乎是跑的聲響。
她沒回頭。
不敢回頭。
如果回頭，她怕自己會看到那個人依然坐在沙發上，用那種志在必得的眼神看著她。然後她會控制不住地走回去。
身後沒有追來的腳步聲。
陸祈淵靠在沙發里，單手撐著額側。領口被扯得更開了些，鎖骨上方有一道淺紅的指甲印。他看著她倉皇逃出書房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緩緩彎起來。
不急。
她已經在網裡了。
書房的門被從外面用力帶上。
江柚白一路狂奔回東廂房的臥室。推開門、衝進去、反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她背靠著房門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
臉頰燙得能煎蛋。耳朵在燒。脖子在燒。連鎖骨以下都在燒。
剛才的感覺還殘留在皮膚上。他鼻尖蹭過頸側的觸感、他壓低嗓音說「柚柚」時的熱氣、他的手指扣住她腕骨的力度。
她想罵他變態。想罵他流氓。想罵他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但罵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腦海裡帶上了他低沉沙啞的聲線。
江柚白把臉埋進膝蓋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她悲哀地發現。
一點都不討厭。
甚至……她把那個念頭用力摁下去，拒絕讓它浮出水面。
手機屏幕亮著。蘇婉的來電已經掛斷了，屏幕上是林漾發來的十七條消息。她沒力氣看。
這一夜她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才睡著，夢裡全是冷杉的味道。
第二天早晨七點，江柚白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
餐廳空了。
長桌上只擺了一人份的早餐。管家周叔站在一旁，微微欠身。
「小姐早。先生清早六點出的門，說是公司季度審計，這幾天都歇在總裁辦公室，讓您不必等他。」
周叔遞過來一張字條。
陸祈淵的字跡，清雋工整，只有一行：「好好吃飯，腳踝上的藥按時換。」
江柚白攥著那張紙條站了很久。
胸口那些昨晚沸騰的溫度，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
她把紙條疊起來，塞進睡衣口袋裡。
坐下來吃早飯。
粥是她愛喝的紅棗桂圓粥，小菜是她喜歡的醬黃瓜。連雞蛋都剝好了殼，放在她慣用的那隻青瓷碟里。
全是他的安排。可人不在。
江柚白慢慢嚼著粥，覺得什麼東西的味道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