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哥親自教你
「生日快樂寶貝，從今天起你就是合法成年人了，走，姐妹帶你見見世面。」
林漾興奮地把江柚白從計程車里薅出來。
江柚白看著酒吧入口流光溢彩的燈牌深吸了一口氣。
她扯了扯從林漾衣櫃裡借來的黑色吊帶裙，總覺得後背在漏風。
十八歲的第一個夜晚，背著陸祁淵來這邊心裡還有點忐忑。
她跟著林漾擠進卡座，被塞了一杯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特調，好看得不像能喝的東西。
抿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不烈還有點好喝。
「怎麼樣？」林漾湊過來問了句。
江柚白的眼睛亮得發光，點了點頭。
二樓VIP包廂。
霍景川翹著二郎腿正跟幾個狐朋狗友吹牛，不經意往下掃了一眼舞池，手裡的威士忌灑了半杯。
「操。」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揉了兩遍眼睛確認自己沒看花。
那個穿黑色吊帶裙、被燈光照得整張臉白里透粉的小丫頭——不是江柚白是誰？
旁邊幾個人還在划拳，霍景川已經哆嗦著手摸出手機。通訊錄翻到那個備註「活祖宗」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後被接通了。
「說。」
「活爹啊~你家那個小白花，現在在我場子一樓蹦迪呢。」霍景川的聲音都走調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霍景川覺得這兩秒比他小時候被老子拿皮帶抽的整個童年都漫長。
「穿的什麼？」
聲音聽著平靜，但霍景川後脖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他艱難地往下看了一眼：「黑……黑色吊帶裙，背上露了一大塊……」
嘟嘟嘟。
掛了。
霍景川盯著手機屏幕愣了三秒，回頭跟滿桌子人說：「今天就到這兒，都走，快走。」
「怎麼了？」
「別問了，保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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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柚白喝完第二杯特調，臉燒得更厲害了，耳朵尖泛著透明的紅。她跟林漾說去趟洗手間，踩著有點發軟的腿穿過走廊。
還沒走到拐角，一隻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從側面伸過來，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江柚白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整個人就被拽進了旁邊一間沒開燈的包廂。背撞上門板的同時，身後傳來咔噠的鎖門聲。
黑暗中視覺被完全剝奪。
但撞進鼻腔的是一股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冷杉和檀木混在一起，清冽、矜貴，帶著一點深夜才有的涼意。
她聞了十三年的味道。
從五歲被領進那個家開始，每天晚上給她講睡前故事的人身上就是這個味。很多年裡她都以為那是安全感本身的氣味。
但此刻在這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包廂里，這股氣息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濃烈，逼仄，帶著某種說不清楚的侵略性。
心跳驟然失控。
黑暗中傳來金屬鏡腿摺疊的聲音——他把眼鏡摘了。
隨後冰涼的指關節貼上了她的臉頰。
江柚白的臉燙得能煎蛋，碰上他的指節。冷熱交替的觸感激起一陣顫慄，一路蔓延到耳根。
「喝了多少？」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壓下來，近得離譜。呼吸帶著薄荷的涼意，一下一下掃過她的額發。
江柚白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就……一杯……」
他沒說話。那種沉默比任何質問都讓人腿軟。空氣像是凝固了，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封閉的包廂里來回彈，咚咚咚，跟擂鼓似的。
然後他笑了，是從胸腔里壓出來的、低低的一聲短笑。氣流掃過她的耳垂，癢得她肩膀縮了一下。
「妹妹果然長大了。」
聲音忽然變得又輕又慢，每個字都裹著一層啞。
「敢來這種地方了。想體驗什麼？嗯？」
指關節從臉頰滑到下頜線，微微用力，把她的臉抬起來。
黑暗中她什麼也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像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收緊。
「要是好奇成年人的事情，哥哥親自教你，好不好？」
江柚白腦子裡嗡的一聲。
酒精上涌跟心跳失控攪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大概從脖子到耳朵尖全紅透了。
眼眶被某種說不清的情緒逼得發酸，一層薄薄的水霧蒙上來。
她想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卻使不上力。
掌心底下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跟她的完全不一樣。
「柚柚——你跑哪兒去了？」
林漾的聲音忽然從走廊那頭傳過來，由遠及近，高跟鞋敲地板的聲音急促又清脆。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了。
陸祈淵沒急。他慢條斯理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黑暗中傳來金屬鉸鏈展開的輕響——眼鏡重新戴上了。然後是袖口被拉平的細微聲響。
燈亮了。
江柚白眯著眼適應光線，等看清眼前這個人，氣得差點咬了自己舌頭。
陸祈淵站在一步之外，金絲眼鏡後面是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高定西裝一絲不亂，佛珠手串安安靜靜垂在手腕上。
好像剛才那個在黑暗裡用啞嗓說葷話的人根本不存在。
他拉開門，側身讓了讓，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清冷又疏離的調子：「給你五分鐘和朋友道別。現在回去，我一會兒到家。」
江柚白逃一樣地沖了出去。
高跟鞋差點崴了腳，她扶著牆拐了個彎，迎面撞上正在找她的林漾。
「你臉怎麼這麼紅？喝多了？」林漾扶住她，一臉狐疑。
「回去，現在就回去。」江柚白連聲音都在抖。
「啊？剛來一個小時——」
「求你了，快走。」
林漾被她拽著往外跑，一頭霧水地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空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
兩人剛拐過走廊，霍景川便推門進來了。
「祈淵，我可以解釋。她進來還不到半小時，酒是最低度數，周圍的人我也清過了，連個敢上來搭訕的都沒有。」
陸祈淵慢條斯理地撥了一顆手中的珠串。
「你的場子安保太差。」
霍景川愣了：「沒有吧？」
「剛成年的小姑娘隨便進。」
「我這裡是合法經營，她拿身份證進來的。我也不能把壽星轟出去吧？哈哈。」
陸祈淵停下撥佛珠的手：「明天我讓人過來談收購。」
」？？？「
陸祈淵已經走出包廂了。
霍景川在原地站了半天，還是沒忍住：「不是，你抓妹妹，為什麼拆我的場子？」
*
四十分鐘後。
江柚白剛換上棉質睡裙，頭髮還濕漉漉地搭在肩上，門鈴響了。
管家周叔端著一盅銀耳蓮子羹站在門口，表情恭敬。
」小姐，陸爺說您今晚受驚了，讓您喝完這碗等他回來。「
江柚白看著那盅冒著熱氣的湯品，太陽穴跳了跳。
」……等他回來幹什麼？「
周叔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復盤。」
林漾興奮地把江柚白從計程車里薅出來。
江柚白看著酒吧入口流光溢彩的燈牌深吸了一口氣。
她扯了扯從林漾衣櫃裡借來的黑色吊帶裙，總覺得後背在漏風。
十八歲的第一個夜晚，背著陸祁淵來這邊心裡還有點忐忑。
她跟著林漾擠進卡座，被塞了一杯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特調，好看得不像能喝的東西。
抿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不烈還有點好喝。
「怎麼樣？」林漾湊過來問了句。
江柚白的眼睛亮得發光，點了點頭。
二樓VIP包廂。
霍景川翹著二郎腿正跟幾個狐朋狗友吹牛，不經意往下掃了一眼舞池，手裡的威士忌灑了半杯。
「操。」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揉了兩遍眼睛確認自己沒看花。
那個穿黑色吊帶裙、被燈光照得整張臉白里透粉的小丫頭——不是江柚白是誰？
旁邊幾個人還在划拳，霍景川已經哆嗦著手摸出手機。通訊錄翻到那個備註「活祖宗」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後被接通了。
「說。」
「活爹啊~你家那個小白花，現在在我場子一樓蹦迪呢。」霍景川的聲音都走調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霍景川覺得這兩秒比他小時候被老子拿皮帶抽的整個童年都漫長。
「穿的什麼？」
聲音聽著平靜，但霍景川後脖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他艱難地往下看了一眼：「黑……黑色吊帶裙，背上露了一大塊……」
嘟嘟嘟。
掛了。
霍景川盯著手機屏幕愣了三秒，回頭跟滿桌子人說：「今天就到這兒，都走，快走。」
「怎麼了？」
「別問了，保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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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柚白喝完第二杯特調，臉燒得更厲害了，耳朵尖泛著透明的紅。她跟林漾說去趟洗手間，踩著有點發軟的腿穿過走廊。
還沒走到拐角，一隻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從側面伸過來，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江柚白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整個人就被拽進了旁邊一間沒開燈的包廂。背撞上門板的同時，身後傳來咔噠的鎖門聲。
黑暗中視覺被完全剝奪。
但撞進鼻腔的是一股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冷杉和檀木混在一起，清冽、矜貴，帶著一點深夜才有的涼意。
她聞了十三年的味道。
從五歲被領進那個家開始，每天晚上給她講睡前故事的人身上就是這個味。很多年裡她都以為那是安全感本身的氣味。
但此刻在這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包廂里，這股氣息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濃烈，逼仄，帶著某種說不清楚的侵略性。
心跳驟然失控。
黑暗中傳來金屬鏡腿摺疊的聲音——他把眼鏡摘了。
隨後冰涼的指關節貼上了她的臉頰。
江柚白的臉燙得能煎蛋，碰上他的指節。冷熱交替的觸感激起一陣顫慄，一路蔓延到耳根。
「喝了多少？」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壓下來，近得離譜。呼吸帶著薄荷的涼意，一下一下掃過她的額發。
江柚白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就……一杯……」
他沒說話。那種沉默比任何質問都讓人腿軟。空氣像是凝固了，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封閉的包廂里來回彈，咚咚咚，跟擂鼓似的。
然後他笑了，是從胸腔里壓出來的、低低的一聲短笑。氣流掃過她的耳垂，癢得她肩膀縮了一下。
「妹妹果然長大了。」
聲音忽然變得又輕又慢，每個字都裹著一層啞。
「敢來這種地方了。想體驗什麼？嗯？」
指關節從臉頰滑到下頜線，微微用力，把她的臉抬起來。
黑暗中她什麼也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像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收緊。
「要是好奇成年人的事情，哥哥親自教你，好不好？」
江柚白腦子裡嗡的一聲。
酒精上涌跟心跳失控攪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大概從脖子到耳朵尖全紅透了。
眼眶被某種說不清的情緒逼得發酸，一層薄薄的水霧蒙上來。
她想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卻使不上力。
掌心底下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跟她的完全不一樣。
「柚柚——你跑哪兒去了？」
林漾的聲音忽然從走廊那頭傳過來，由遠及近，高跟鞋敲地板的聲音急促又清脆。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了。
陸祈淵沒急。他慢條斯理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黑暗中傳來金屬鉸鏈展開的輕響——眼鏡重新戴上了。然後是袖口被拉平的細微聲響。
燈亮了。
江柚白眯著眼適應光線，等看清眼前這個人，氣得差點咬了自己舌頭。
陸祈淵站在一步之外，金絲眼鏡後面是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高定西裝一絲不亂，佛珠手串安安靜靜垂在手腕上。
好像剛才那個在黑暗裡用啞嗓說葷話的人根本不存在。
他拉開門，側身讓了讓，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清冷又疏離的調子：「給你五分鐘和朋友道別。現在回去，我一會兒到家。」
江柚白逃一樣地沖了出去。
高跟鞋差點崴了腳，她扶著牆拐了個彎，迎面撞上正在找她的林漾。
「你臉怎麼這麼紅？喝多了？」林漾扶住她，一臉狐疑。
「回去，現在就回去。」江柚白連聲音都在抖。
「啊？剛來一個小時——」
「求你了，快走。」
林漾被她拽著往外跑，一頭霧水地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空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
兩人剛拐過走廊，霍景川便推門進來了。
「祈淵，我可以解釋。她進來還不到半小時，酒是最低度數，周圍的人我也清過了，連個敢上來搭訕的都沒有。」
陸祈淵慢條斯理地撥了一顆手中的珠串。
「你的場子安保太差。」
霍景川愣了：「沒有吧？」
「剛成年的小姑娘隨便進。」
「我這裡是合法經營，她拿身份證進來的。我也不能把壽星轟出去吧？哈哈。」
陸祈淵停下撥佛珠的手：「明天我讓人過來談收購。」
」？？？「
陸祈淵已經走出包廂了。
霍景川在原地站了半天，還是沒忍住：「不是，你抓妹妹，為什麼拆我的場子？」
*
四十分鐘後。
江柚白剛換上棉質睡裙，頭髮還濕漉漉地搭在肩上，門鈴響了。
管家周叔端著一盅銀耳蓮子羹站在門口，表情恭敬。
」小姐，陸爺說您今晚受驚了，讓您喝完這碗等他回來。「
江柚白看著那盅冒著熱氣的湯品，太陽穴跳了跳。
」……等他回來幹什麼？「
周叔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