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年人巨愛的歌
李榮彩捧著手機，一條一條地聽，笑得合不攏嘴。
張國慶在旁邊看著她，忽然伸手拿過她的手機。
「幹嘛？」李榮彩急了。
「該睡覺了。」
「我再刷一會兒！！」
「明天你還要帶隊呢。」張國慶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拉起被子，「睡吧。」
李榮彩躺回床上，眼睛閉著，嘴角是翹著的。
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她忽然開口：「原來我是一隻酒醉的蝴蝶！」
張國慶接：「你的那一句誓言……」
兩個人同時笑了。
又安靜了一會兒。
李榮彩翻了個身，背對著張國慶，聲音悶悶的：
「國慶。」
「嗯。」
「你說我明天能把舞編出來嗎？」
「能。」
「你又不跳舞，你怎麼知道能？」
「因為人聽著這首歌，」張國慶想了想措辭，「就會自動手舞足蹈。」
李榮彩沒說話。
過了很久，就在張國慶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她忽然輕輕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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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叫牧白的，真是個天才。」
窗外月光正好。
城中村的握手樓里，牧白打著呼嚕，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歌已經在一個127人的廣場舞群里炸開了鍋。
更不知道，這首歌的播放量，正在以每分鐘上百的速度，瘋狂增長。
一千。
兩千。
三千。
轉發量已經破了八百，還在繼續漲。
評論區也從無到有，一條一條地冒了出來。
「我為什麼停不下來？」
「這歌有毒。」
「已經迴圈第六遍了，誰來救救我。」
「腦子裡全是酒醉的蝴蝶，救命。」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這個牧白是誰？求科普！」
沒人能科普。
因為牧白本人，正在出租屋裡睡得像個孩子。
牧白是被陽光晃醒的。
城中村的握手樓，平時根本見不到多少陽光，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對面那棟樓的窗戶剛好把一束光反射進來，正好打在他臉上。
他眯著眼睛翻了個身，伸手在枕頭邊摸了半天，摸到了手機。
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十點四十七分。
「睡得真爽啊……」
牧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上下的骨頭噼里啪啦地響了一通。
這具身體之前被前身折騰得太狠了，缺覺缺得厲害。
這一覺睡下來，感覺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了，整個人神清氣爽的，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他翻身下床，趿拉著那雙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人字拖，踢踢踏踏地走向衛生間。
城中村的出租屋，衛生間小得可憐，轉身都費勁。
牧白也不嫌棄，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涼水激在臉上，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放完水，他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走回來。
「餓了。」
他拿起手機，開啟外賣軟體。
看了看餘額，一千七百多塊。
「省著點花吧。」
他點了一份青椒肉絲蓋飯，加了個煎蛋，湊了個滿減，最後付款十六塊八。
「等老子拿了獎金，天天吃紅燒肉。」
等外賣的功夫，他點開了那個廣場舞比賽的頁面。
然後愣住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
牧白揉了揉眼睛，又數了一遍。
五十二萬三千八百四十一。
播放量：五十二萬。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手機差點沒拿穩。
「不是……我才睡了一覺啊？」
他趕緊看轉發量。
五萬兩千。
評論區，九百多條。
牧白手指有點抖，點開了評論區。
上面的第一條評論，頭像是一朵大紅花，暱稱叫「幸福一生」。
「這首歌太好聽了！我已經學會啦！今天早上帶姐妹們跳了好幾遍！大家都說好聽！謝謝歌手小牧！[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
牧白嘴角抽了抽。
第二條，頭像是一片荷花，暱稱叫「快樂老太」。
「聽第一遍就覺得好聽，聽第二遍就會唱了，聽第三遍就停不下來了！好歌！好歌啊！[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第三條，頭像是一對蝴蝶，暱稱叫「春暖花開」。
「昨天晚上睡不著，刷到這個歌，一聽就精神了！把我家老頭子拉起來跳了半天！今天早上起來腿疼！但是開心！[笑臉][笑臉]」
第四條，頭像是一棵松樹，暱稱叫「老張不老」。
「我七十多了，平時不怎麼聽歌。但這首歌我聽了一遍就會唱了。孫女說我趕時髦，我說不是趕時髦，是好聽！真好聽！[贊]」
第五條，頭像是一輪紅日，暱稱叫「夕陽紅」。
「加入廣場舞歌單！必須加入！李老師今天早上教的舞，太好跳了！姐妹們沖啊！[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牧白一條一條往下翻。
大紅花。
向日葵。
風景照。
老照片風格的肖像照。
不知道哪裡的旅遊照。
暱稱清一色的「幸福」「快樂」「平安」「健康」「美好」「如意」。
評論區里飄滿了玫瑰花、大拇指、紅心、太陽、蝴蝶結、閃光的星星。
金燦燦的。
紅彤彤的。
粉嫩嫩的。
牧白沉默了。
怎麼說呢……
這畫面，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接地氣。
「這也太中老年了吧……」
他又往下翻了一會兒，終於翻到了一些不一樣的評論。
頭像不是花花草草了，是動漫人物，是自拍，是風景，是貓貓狗狗。
「刷到這個歌，我的手機是不是中毒了？[笑哭]」
「完了，我媽已經開始迴圈播放了，我快被洗腦了。」
「這首歌它……它怎麼就一直在我腦子裡轉啊！！救命！！」
「誰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一個零零後會跟著哼？」
「真的很土，但是我真的停不下來，我是有毛病嗎？」
「土死了土死了土死了，再聽一遍就關。」
「樓上你還在聽嗎？」
「……在聽。」
「這首歌存在的意義是什麼？答：讓全中國的媽媽奶奶們統一節拍。」
然後有一條評論，畫風格外清奇。
「我就說我今天早上路過廣場的時候怎麼聽到一首魔性歌曲，原來是從這裡出來的。那個領舞的阿姨跳得賊帶勁，後面跟了起碼五六十個人，隊伍比平時長了一倍。我當時還好奇是啥歌，現在知道了。不說了，我去叫我媽吃飯了，她已經跳了三遍了。」
牧白看著這條評論，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國慶在旁邊看著她，忽然伸手拿過她的手機。
「幹嘛？」李榮彩急了。
「該睡覺了。」
「我再刷一會兒！！」
「明天你還要帶隊呢。」張國慶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拉起被子，「睡吧。」
李榮彩躺回床上，眼睛閉著，嘴角是翹著的。
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她忽然開口：「原來我是一隻酒醉的蝴蝶！」
張國慶接：「你的那一句誓言……」
兩個人同時笑了。
又安靜了一會兒。
李榮彩翻了個身，背對著張國慶，聲音悶悶的：
「國慶。」
「嗯。」
「你說我明天能把舞編出來嗎？」
「能。」
「你又不跳舞，你怎麼知道能？」
「因為人聽著這首歌，」張國慶想了想措辭，「就會自動手舞足蹈。」
李榮彩沒說話。
過了很久，就在張國慶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她忽然輕輕說了一句：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這個叫牧白的，真是個天才。」
窗外月光正好。
城中村的握手樓里，牧白打著呼嚕，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歌已經在一個127人的廣場舞群里炸開了鍋。
更不知道，這首歌的播放量，正在以每分鐘上百的速度，瘋狂增長。
一千。
兩千。
三千。
轉發量已經破了八百，還在繼續漲。
評論區也從無到有，一條一條地冒了出來。
「我為什麼停不下來？」
「這歌有毒。」
「已經迴圈第六遍了，誰來救救我。」
「腦子裡全是酒醉的蝴蝶，救命。」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這個牧白是誰？求科普！」
沒人能科普。
因為牧白本人，正在出租屋裡睡得像個孩子。
牧白是被陽光晃醒的。
城中村的握手樓，平時根本見不到多少陽光，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對面那棟樓的窗戶剛好把一束光反射進來，正好打在他臉上。
他眯著眼睛翻了個身，伸手在枕頭邊摸了半天，摸到了手機。
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十點四十七分。
「睡得真爽啊……」
牧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上下的骨頭噼里啪啦地響了一通。
這具身體之前被前身折騰得太狠了，缺覺缺得厲害。
這一覺睡下來，感覺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了，整個人神清氣爽的，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他翻身下床，趿拉著那雙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人字拖，踢踢踏踏地走向衛生間。
城中村的出租屋，衛生間小得可憐，轉身都費勁。
牧白也不嫌棄，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涼水激在臉上，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放完水，他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走回來。
「餓了。」
他拿起手機，開啟外賣軟體。
看了看餘額，一千七百多塊。
「省著點花吧。」
他點了一份青椒肉絲蓋飯，加了個煎蛋，湊了個滿減，最後付款十六塊八。
「等老子拿了獎金，天天吃紅燒肉。」
等外賣的功夫，他點開了那個廣場舞比賽的頁面。
然後愣住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
牧白揉了揉眼睛，又數了一遍。
五十二萬三千八百四十一。
播放量：五十二萬。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手機差點沒拿穩。
「不是……我才睡了一覺啊？」
他趕緊看轉發量。
五萬兩千。
評論區，九百多條。
牧白手指有點抖，點開了評論區。
上面的第一條評論，頭像是一朵大紅花，暱稱叫「幸福一生」。
「這首歌太好聽了！我已經學會啦！今天早上帶姐妹們跳了好幾遍！大家都說好聽！謝謝歌手小牧！[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
牧白嘴角抽了抽。
第二條，頭像是一片荷花，暱稱叫「快樂老太」。
「聽第一遍就覺得好聽，聽第二遍就會唱了，聽第三遍就停不下來了！好歌！好歌啊！[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第三條，頭像是一對蝴蝶，暱稱叫「春暖花開」。
「昨天晚上睡不著，刷到這個歌，一聽就精神了！把我家老頭子拉起來跳了半天！今天早上起來腿疼！但是開心！[笑臉][笑臉]」
第四條，頭像是一棵松樹，暱稱叫「老張不老」。
「我七十多了，平時不怎麼聽歌。但這首歌我聽了一遍就會唱了。孫女說我趕時髦，我說不是趕時髦，是好聽！真好聽！[贊]」
第五條，頭像是一輪紅日，暱稱叫「夕陽紅」。
「加入廣場舞歌單！必須加入！李老師今天早上教的舞，太好跳了！姐妹們沖啊！[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牧白一條一條往下翻。
大紅花。
向日葵。
風景照。
老照片風格的肖像照。
不知道哪裡的旅遊照。
暱稱清一色的「幸福」「快樂」「平安」「健康」「美好」「如意」。
評論區里飄滿了玫瑰花、大拇指、紅心、太陽、蝴蝶結、閃光的星星。
金燦燦的。
紅彤彤的。
粉嫩嫩的。
牧白沉默了。
怎麼說呢……
這畫面，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接地氣。
「這也太中老年了吧……」
他又往下翻了一會兒，終於翻到了一些不一樣的評論。
頭像不是花花草草了，是動漫人物，是自拍，是風景，是貓貓狗狗。
「刷到這個歌，我的手機是不是中毒了？[笑哭]」
「完了，我媽已經開始迴圈播放了，我快被洗腦了。」
「這首歌它……它怎麼就一直在我腦子裡轉啊！！救命！！」
「誰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一個零零後會跟著哼？」
「真的很土，但是我真的停不下來，我是有毛病嗎？」
「土死了土死了土死了，再聽一遍就關。」
「樓上你還在聽嗎？」
「……在聽。」
「這首歌存在的意義是什麼？答：讓全中國的媽媽奶奶們統一節拍。」
然後有一條評論，畫風格外清奇。
「我就說我今天早上路過廣場的時候怎麼聽到一首魔性歌曲，原來是從這裡出來的。那個領舞的阿姨跳得賊帶勁，後面跟了起碼五六十個人，隊伍比平時長了一倍。我當時還好奇是啥歌，現在知道了。不說了，我去叫我媽吃飯了，她已經跳了三遍了。」
牧白看著這條評論，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