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停止污名化
「有意思，這些水軍還在引流給第二名。」
「再結合第二名資料暴漲！」
「看來是有人急了啊。」
牧白放下水杯，退出了評論區，點開了蘇然的《月光戀人》。
前奏響起來，鋼琴，弦樂，編曲精緻，音色乾淨，一聽就是花了錢的。
蘇然的聲音出來，溫柔的，氣聲很足，每一個字都唱得很認真。
旋律平緩，沒有大的起伏，像一條靜靜流淌的小溪。
整首歌聽完，牧白只記住了四個字：月光戀人。
但也只記住了「月光戀人」這四個字。
旋律是什麼？記不住。
歌詞是什麼？想不起來。
聽完就忘，像喝了一杯白開水，解渴，但沒有味道。
牧白搖了搖頭，把頁面關掉了。
怎麼說呢。
這首歌不是不好，是沒勁。
綿軟無力，無病呻吟，從頭到尾一個情緒，一個力度，一個表情。
像一碗沒放鹽的雞湯，看著挺補，喝起來寡淡。
牧白沒有急著罵回去。
他坐在沙發上，盯著評論區看了好一會兒。
那些水軍的言論還在往外冒，一條接一條。
「農民工」「底層」「下水道」，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
「看來還是最便宜的水軍。」
牧白搖了搖頭，他覺得跟這些人對罵沒有任何意義。
罵贏了又怎樣？
他們本來就是收了錢來攪渾水的，你越罵他們越來勁，越罵他們的帖子越靠前，越靠前看到的人越多。
跟水軍對罵，等於幫水軍置頂。
牧白拿起手機，點開自己的影片頁面，在評論區里打了一行字。
打完讀了一遍，改了兩個字，然後發了出去。
「人人平等，聽個歌都有高低貴賤之分？請停止污名化『底層』、『農民工』等詞！謝謝！也請支援我的朋友好好享受生活，不要被污言穢語浪費了時間。」
發完之後，他長按自己的這條評論，點了「置頂」。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
置頂評論出現在評論區最上方，金色的標識，誰也蓋不過去。
最初幾秒鐘，沒什麼反應。水軍還在下面刷他們的，一條一條往上冒，像潮水一樣。
但很快，第一批看到置頂評論的人出現了。
「牧白老師說得好！」
「這才是我該粉的人。」
「格局開啟了。」
「不罵回去，而是說這個。服了。」
「粉了粉了，就沖這句話。」
「聽個歌還能聽出階級來了？那些水軍差不多得了。」
「支援牧白老師！我們不跟他們對罵，浪費時間。」
「大家不要再罵回去了，沒有意義。該聽的聽，該贊的贊，把那些垃圾評論壓下去就行了。」
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那條置頂評論。
不是每個人都有耐心看完長篇大論的，但這條評論不長，幾句話，意思清清楚楚！
不要污名化底層和農民工，不要被污言穢語浪費時間。
那些本來準備擼起袖子跟水軍對罵的人，看到這條評論之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猶豫了幾秒。
然後放下去了。不罵了。
沒必要。
牧白自己都不讓罵，你替他罵什麼？
他不需要你替他罵人，他只需要你聽歌。
評論區開始變了。
水軍還在下面刷他們的，但那些原本和他們激烈對罵的回覆，慢慢少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多整齊劃一的「支援」。
「支援。」
「支援牧白老師。」
「支援。」
「支援+1。」
「支援。」
不是沒人反駁水軍了，是反駁的方式變了。
不再是一來一回的罵戰，而是一個一個的「支援」。
水軍罵一句「土」，下面跟十個「支援牧白」。
水軍罵一句「農民工歌」，下面跟二十個「支援」。
評論區不再是戰場了。
戰場變成了背景板，水軍在背景板里自說自話。
而真正的評論區，在那條置頂評論下面，是一片安靜的、堅定的「支援」。
與此同時，一些新的影片開始在短影片平台上出現了。
那都是粉絲自發釋出的影片。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生，對著鏡頭說：
「我今天刷到牧白評論區被水軍攻擊的事，本來我對這個人沒什麼感覺，就覺得他唱的歌挺上頭的。」
「但我看到他發的那條置頂評論之後，我覺得這個人值得支援。不是因為他歌寫得多好，是因為他說了句人話。」
這條影片發出去兩個小時，播放量破了五十萬。
評論區里一水兒的「同感」、「我也是因為這個粉他的」、「牧白老師三觀正」。
又一個影片，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發的，背景像是家裡的客廳。
她說：
「我是做HR的，平時不太關注這些音樂啊什麼的。但今天我看到有人在評論里罵『農民工』，用這個詞當罵人的話，我覺得很過分。」
「沒有農民工給你蓋樓，你住哪兒？沒有農民工給你修路，你走哪兒？」
「牧白那句話說得對，停止污名化底層和農民工。就沖這句話，我支援他。」
又一個影片，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背景像是在工廠的車間裡。
他的聲音不大，說話慢慢悠悠的：
「我是工人，我不是什麼底層的，我就是工人。我聽了牧白的歌，好聽，我就支援。那些說工人不該聽歌的人，你們管的也太寬了。」
這些影片像雨後的蘑菇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
角度不同，身份不同，說話的方式不同，但指向同一個方向！
也就是支援牧白。
不過，不是因為他的歌，而是因為他說的那句話。
牧白的短影片後台，粉絲數在不斷增漲。
牧白看了一眼評論區，那條置頂評論下面的「支援」已經排了好幾萬樓。
沒有多餘的話，就是「支援」兩個字，一個接一個，整整齊齊。
沒有人罵回去了，不是罵不過，是不想罵了。
把時間花在跟水軍對罵上，太不值了。
畢竟，牧白自己都說了，不要被污言穢語浪費時間。
牧白把手機放下，去廚房倒了杯水。
回來的時候，手機又震了幾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幾條私信。
一條寫著：「牧白老師，我是個農民工，在工地上幹活。你的歌我聽了，好聽。謝謝你說的那句話。」
牧白看著這條私信，愣了幾秒。
他沒想到自己隨手寫的一句話，會被人專門跑來道謝。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回了一句：「謝謝支援，注意身體。」
發完之後他想了想，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點官方。
但他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本來就沒打算當什麼道德楷模。
他只是覺得那些詞不該被那樣用。
「再結合第二名資料暴漲！」
「看來是有人急了啊。」
牧白放下水杯，退出了評論區，點開了蘇然的《月光戀人》。
前奏響起來，鋼琴，弦樂，編曲精緻，音色乾淨，一聽就是花了錢的。
蘇然的聲音出來，溫柔的，氣聲很足，每一個字都唱得很認真。
旋律平緩，沒有大的起伏，像一條靜靜流淌的小溪。
整首歌聽完，牧白只記住了四個字：月光戀人。
但也只記住了「月光戀人」這四個字。
旋律是什麼？記不住。
歌詞是什麼？想不起來。
聽完就忘，像喝了一杯白開水，解渴，但沒有味道。
牧白搖了搖頭，把頁面關掉了。
怎麼說呢。
這首歌不是不好，是沒勁。
綿軟無力，無病呻吟，從頭到尾一個情緒，一個力度，一個表情。
像一碗沒放鹽的雞湯，看著挺補，喝起來寡淡。
牧白沒有急著罵回去。
他坐在沙發上，盯著評論區看了好一會兒。
那些水軍的言論還在往外冒，一條接一條。
「農民工」「底層」「下水道」，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
「看來還是最便宜的水軍。」
牧白搖了搖頭，他覺得跟這些人對罵沒有任何意義。
罵贏了又怎樣？
他們本來就是收了錢來攪渾水的，你越罵他們越來勁，越罵他們的帖子越靠前，越靠前看到的人越多。
跟水軍對罵，等於幫水軍置頂。
牧白拿起手機，點開自己的影片頁面，在評論區里打了一行字。
打完讀了一遍，改了兩個字，然後發了出去。
「人人平等，聽個歌都有高低貴賤之分？請停止污名化『底層』、『農民工』等詞！謝謝！也請支援我的朋友好好享受生活，不要被污言穢語浪費了時間。」
發完之後，他長按自己的這條評論，點了「置頂」。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
置頂評論出現在評論區最上方，金色的標識，誰也蓋不過去。
最初幾秒鐘，沒什麼反應。水軍還在下面刷他們的，一條一條往上冒，像潮水一樣。
但很快，第一批看到置頂評論的人出現了。
「牧白老師說得好！」
「這才是我該粉的人。」
「格局開啟了。」
「不罵回去，而是說這個。服了。」
「粉了粉了，就沖這句話。」
「聽個歌還能聽出階級來了？那些水軍差不多得了。」
「支援牧白老師！我們不跟他們對罵，浪費時間。」
「大家不要再罵回去了，沒有意義。該聽的聽，該贊的贊，把那些垃圾評論壓下去就行了。」
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那條置頂評論。
不是每個人都有耐心看完長篇大論的，但這條評論不長，幾句話，意思清清楚楚！
不要污名化底層和農民工，不要被污言穢語浪費時間。
那些本來準備擼起袖子跟水軍對罵的人，看到這條評論之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猶豫了幾秒。
然後放下去了。不罵了。
沒必要。
牧白自己都不讓罵，你替他罵什麼？
他不需要你替他罵人，他只需要你聽歌。
評論區開始變了。
水軍還在下面刷他們的，但那些原本和他們激烈對罵的回覆，慢慢少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多整齊劃一的「支援」。
「支援。」
「支援牧白老師。」
「支援。」
「支援+1。」
「支援。」
不是沒人反駁水軍了，是反駁的方式變了。
不再是一來一回的罵戰，而是一個一個的「支援」。
水軍罵一句「土」，下面跟十個「支援牧白」。
水軍罵一句「農民工歌」，下面跟二十個「支援」。
評論區不再是戰場了。
戰場變成了背景板，水軍在背景板里自說自話。
而真正的評論區，在那條置頂評論下面，是一片安靜的、堅定的「支援」。
與此同時，一些新的影片開始在短影片平台上出現了。
那都是粉絲自發釋出的影片。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生，對著鏡頭說：
「我今天刷到牧白評論區被水軍攻擊的事，本來我對這個人沒什麼感覺，就覺得他唱的歌挺上頭的。」
「但我看到他發的那條置頂評論之後，我覺得這個人值得支援。不是因為他歌寫得多好，是因為他說了句人話。」
這條影片發出去兩個小時，播放量破了五十萬。
評論區里一水兒的「同感」、「我也是因為這個粉他的」、「牧白老師三觀正」。
又一個影片，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發的，背景像是家裡的客廳。
她說：
「我是做HR的，平時不太關注這些音樂啊什麼的。但今天我看到有人在評論里罵『農民工』，用這個詞當罵人的話，我覺得很過分。」
「沒有農民工給你蓋樓，你住哪兒？沒有農民工給你修路，你走哪兒？」
「牧白那句話說得對，停止污名化底層和農民工。就沖這句話，我支援他。」
又一個影片，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背景像是在工廠的車間裡。
他的聲音不大，說話慢慢悠悠的：
「我是工人，我不是什麼底層的，我就是工人。我聽了牧白的歌，好聽，我就支援。那些說工人不該聽歌的人，你們管的也太寬了。」
這些影片像雨後的蘑菇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
角度不同，身份不同，說話的方式不同，但指向同一個方向！
也就是支援牧白。
不過，不是因為他的歌，而是因為他說的那句話。
牧白的短影片後台，粉絲數在不斷增漲。
牧白看了一眼評論區，那條置頂評論下面的「支援」已經排了好幾萬樓。
沒有多餘的話，就是「支援」兩個字，一個接一個，整整齊齊。
沒有人罵回去了，不是罵不過，是不想罵了。
把時間花在跟水軍對罵上，太不值了。
畢竟，牧白自己都說了，不要被污言穢語浪費時間。
牧白把手機放下，去廚房倒了杯水。
回來的時候，手機又震了幾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幾條私信。
一條寫著：「牧白老師，我是個農民工，在工地上幹活。你的歌我聽了，好聽。謝謝你說的那句話。」
牧白看著這條私信，愣了幾秒。
他沒想到自己隨手寫的一句話，會被人專門跑來道謝。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回了一句：「謝謝支援，注意身體。」
發完之後他想了想，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點官方。
但他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本來就沒打算當什麼道德楷模。
他只是覺得那些詞不該被那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