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通
「大爺，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這麼撐著，是為了我家小舒，她太依賴我了，我不放心，多挨一天算一天吧，我現在就希望我家小舒找個能照顧她的人，讓她能多一份牽絆，這樣我才能放心的走啊。」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大爺也只能搖搖頭閉嘴了。
而門外聽完全程的張舒早已泣不成聲，原來母親是這麼的愛自己，愛到被病痛這麼成這個樣子還能把她瞞得死死的，
看來對治病這件事情抱有執念的一直是自己，母親只是默默配合自己，而她卻忽略了母親的感受，她已經很痛苦了，為什麼自己還要拖著她不放手呢？
站在張舒身邊的顧銘看到張舒哭成這個樣子有些不忍，她這個狀態也沒辦法進病房，於是他輕輕握住張舒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慢慢地拿了下來。
「想哭是嗎？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不等張舒回答，顧銘自作主張地牽著張舒走出病房大樓，張舒滿眼糊滿了淚水，根本看不清道路，只能跟著顧銘的指引往前走。
顧銘帶她來到了醫院停車場後面的一片小樹林，這裡十分隱秘，大部分視線都被醫院停的滿滿當當的車擋住了，確實隱私性極好。
張舒也不客氣，一把摘掉眼鏡，把這幾天所有委屈的，窩囊的，生氣的，愧疚的，傷心的情緒全部都在她的嚎啕大哭聲中宣洩了出來，哭的聲音如此之大，聽得顧銘都有些尷尬。
哭聲持續了半個小時，張舒的心情才慢慢平復，她使勁抽了抽鼻子，顧銘適時給他遞上來一張紙巾。
張舒痛痛快快地擤了一把鼻涕，那聲音和他嚎啕大哭的時候一樣震耳欲聾。
「哈哈哈哈，沒想到平時看著溫柔乖巧的張舒女士竟然也是一個性情中人。」
顧銘調侃道。
張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剩下的紙巾胡亂在臉上擦了兩把，試圖擦乾淚水。
紙巾的質量估計不是特別好，在張舒的臉上留下許多白色的碎屑。
顧銘指著張舒的臉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臉好像一個珍珠圓子。」
試圖挽救自己的「圓子」不要再沾上「珍珠」的張舒拼命揉搓自己的臉，只是效果不是太好，臉都揉紅了，還有不少頑強的「珍珠」貼在臉上。
笑夠了的顧銘看不下去了，幫著手忙腳亂的張舒一起摘「珍珠」。
這一切，都被早上上班停車的蕭予笙觀摩完了全程，他臉色陰沉地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盤，眼下的黑眼圈襯得他更加暴躁偏執。
最後當他看到顧銘那雙緩緩靠近張舒臉的手的時候，他終於爆發了，連著摁了三下汽車喇叭，才終於看到受驚的二人分開了距離。
突然響起的汽車鳴笛，結結實實的嚇了顧銘和張舒一跳，不過好在張舒臉上的珍珠都被挑得差不多了。
「沒想到平時看著沉穩熱心的顧醫生原來也有這麼跳脫的一面啊。」
張舒不甘心的開口回懟顧銘。
哭過一場以後張舒心情確實輕鬆了不少，而且這期間她也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不再折騰母親動手術了，她希望母親人生的最後是有意義的，而不是單純的延長「生命」。
顧銘無奈地聳聳肩：
「沒辦法，我的職業不允許我有真性情啊，本來這張臉就已經很吃虧了，再不裝的沉穩一點，我這醫生還干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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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也明顯的感覺出來張舒情緒上的轉變，哭過後的她整個人都更加輕鬆了，看著也沒以前那么小心翼翼，謹小慎微了。
「那看來，顧醫生還是個愛哭鬼啊，這麼隱秘的地方都能被你找到，沒少來這兒哭吧。」
一夜之間發生了太多事，反而讓顧銘和張舒的關係變得更加熟稔起來。
「噓，看破不說破嘛。」
顧銘調皮的衝著張舒眨眨眼。
兩人氣氛融洽的返回四樓，顧銘要去上班，張舒則返回403去找母親。
只是一晚上沒見到母親，張舒再次看見李莉的時候，竟然覺得恍如隔世，母親卻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的拉著張舒的手笑著說：
「我沒事兒，嚇著了吧，別看陣仗大，都是些小毛病。」
張舒心裡難過，面上卻微笑著說：
「媽，過兩天等你身體情況好一點，咱們就出院吧。」
聽到出院兩個字，李莉的眼裡都更有光彩了。
「真的嗎？小舒，我們可以回家了？」
看得出李莉真的很開心，連說話的語調都變得更加輕快了。
「真的，媽，等我一會兒去問問醫生，如果允許了，咱們就回家。」
李莉連連點頭，看著精神都更好了。
早飯再回家做肯定來不及了，而且母親不用做手術了，張舒也不想再和蕭予笙有過多的接觸了，他家她肯定是不會再去了。
雖然她有錯在先，但是蕭予笙這兩個星期的折磨留給她的心理陰影也是巨大的，說她卑鄙也好，無恥也罷，反正她在蕭予笙的印象里一直就是一個小人。
張舒去醫院食堂簡單買了一些小米粥之類營養好消化的東西帶給李莉，等她再返回病房的時候，科室巡診也已經結束了。
張舒只得專門跑一趟醫生辦公室詢問母親什麼時候可以出院，顧銘告訴她，李莉的情況比較穩定，這兩天就可以出院。
「你能想明白我很高興，有時候患者的生活質量要大於生命的長度。」
顧銘由衷的說道。
張舒連連點頭，她心裡十分認同顧銘的話，不過看過顧銘活潑的一面，再看這個故作深沉穩重的顧銘，她就是忍不住的想笑。
看著張舒一臉忍不住要笑的表情，顧銘連連挑眉，好像在警告張舒一定要忍住。
同樣在辦公室里看著張舒顧銘兩個人眉來眼去的蕭予笙正兩眼噴火的注視著張舒的背影，好像只要他這麼盯下去，張舒早晚會自燃，或者注意到他。
不過張舒完全沒在意他，在醫院辦公室的全程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他。
有氣沒處撒的蕭予笙只能連摔兩下手裡的厚厚的病例分析出氣，動靜過大引得幾個醫生頻頻看向他的方向。
不得不暴露在眾多視線下的蕭予笙只得離開辦公室暫避風頭。
他拿著厚厚一沓資料敲開了科室主任的辦公室大門。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大爺也只能搖搖頭閉嘴了。
而門外聽完全程的張舒早已泣不成聲，原來母親是這麼的愛自己，愛到被病痛這麼成這個樣子還能把她瞞得死死的，
看來對治病這件事情抱有執念的一直是自己，母親只是默默配合自己，而她卻忽略了母親的感受，她已經很痛苦了，為什麼自己還要拖著她不放手呢？
站在張舒身邊的顧銘看到張舒哭成這個樣子有些不忍，她這個狀態也沒辦法進病房，於是他輕輕握住張舒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慢慢地拿了下來。
「想哭是嗎？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不等張舒回答，顧銘自作主張地牽著張舒走出病房大樓，張舒滿眼糊滿了淚水，根本看不清道路，只能跟著顧銘的指引往前走。
顧銘帶她來到了醫院停車場後面的一片小樹林，這裡十分隱秘，大部分視線都被醫院停的滿滿當當的車擋住了，確實隱私性極好。
張舒也不客氣，一把摘掉眼鏡，把這幾天所有委屈的，窩囊的，生氣的，愧疚的，傷心的情緒全部都在她的嚎啕大哭聲中宣洩了出來，哭的聲音如此之大，聽得顧銘都有些尷尬。
哭聲持續了半個小時，張舒的心情才慢慢平復，她使勁抽了抽鼻子，顧銘適時給他遞上來一張紙巾。
張舒痛痛快快地擤了一把鼻涕，那聲音和他嚎啕大哭的時候一樣震耳欲聾。
「哈哈哈哈，沒想到平時看著溫柔乖巧的張舒女士竟然也是一個性情中人。」
顧銘調侃道。
張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剩下的紙巾胡亂在臉上擦了兩把，試圖擦乾淚水。
紙巾的質量估計不是特別好，在張舒的臉上留下許多白色的碎屑。
顧銘指著張舒的臉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臉好像一個珍珠圓子。」
試圖挽救自己的「圓子」不要再沾上「珍珠」的張舒拼命揉搓自己的臉，只是效果不是太好，臉都揉紅了，還有不少頑強的「珍珠」貼在臉上。
笑夠了的顧銘看不下去了，幫著手忙腳亂的張舒一起摘「珍珠」。
這一切，都被早上上班停車的蕭予笙觀摩完了全程，他臉色陰沉地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盤，眼下的黑眼圈襯得他更加暴躁偏執。
最後當他看到顧銘那雙緩緩靠近張舒臉的手的時候，他終於爆發了，連著摁了三下汽車喇叭，才終於看到受驚的二人分開了距離。
突然響起的汽車鳴笛，結結實實的嚇了顧銘和張舒一跳，不過好在張舒臉上的珍珠都被挑得差不多了。
「沒想到平時看著沉穩熱心的顧醫生原來也有這麼跳脫的一面啊。」
張舒不甘心的開口回懟顧銘。
哭過一場以後張舒心情確實輕鬆了不少，而且這期間她也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不再折騰母親動手術了，她希望母親人生的最後是有意義的，而不是單純的延長「生命」。
顧銘無奈地聳聳肩：
「沒辦法，我的職業不允許我有真性情啊，本來這張臉就已經很吃虧了，再不裝的沉穩一點，我這醫生還干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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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也明顯的感覺出來張舒情緒上的轉變，哭過後的她整個人都更加輕鬆了，看著也沒以前那么小心翼翼，謹小慎微了。
「那看來，顧醫生還是個愛哭鬼啊，這麼隱秘的地方都能被你找到，沒少來這兒哭吧。」
一夜之間發生了太多事，反而讓顧銘和張舒的關係變得更加熟稔起來。
「噓，看破不說破嘛。」
顧銘調皮的衝著張舒眨眨眼。
兩人氣氛融洽的返回四樓，顧銘要去上班，張舒則返回403去找母親。
只是一晚上沒見到母親，張舒再次看見李莉的時候，竟然覺得恍如隔世，母親卻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的拉著張舒的手笑著說：
「我沒事兒，嚇著了吧，別看陣仗大，都是些小毛病。」
張舒心裡難過，面上卻微笑著說：
「媽，過兩天等你身體情況好一點，咱們就出院吧。」
聽到出院兩個字，李莉的眼裡都更有光彩了。
「真的嗎？小舒，我們可以回家了？」
看得出李莉真的很開心，連說話的語調都變得更加輕快了。
「真的，媽，等我一會兒去問問醫生，如果允許了，咱們就回家。」
李莉連連點頭，看著精神都更好了。
早飯再回家做肯定來不及了，而且母親不用做手術了，張舒也不想再和蕭予笙有過多的接觸了，他家她肯定是不會再去了。
雖然她有錯在先，但是蕭予笙這兩個星期的折磨留給她的心理陰影也是巨大的，說她卑鄙也好，無恥也罷，反正她在蕭予笙的印象里一直就是一個小人。
張舒去醫院食堂簡單買了一些小米粥之類營養好消化的東西帶給李莉，等她再返回病房的時候，科室巡診也已經結束了。
張舒只得專門跑一趟醫生辦公室詢問母親什麼時候可以出院，顧銘告訴她，李莉的情況比較穩定，這兩天就可以出院。
「你能想明白我很高興，有時候患者的生活質量要大於生命的長度。」
顧銘由衷的說道。
張舒連連點頭，她心裡十分認同顧銘的話，不過看過顧銘活潑的一面，再看這個故作深沉穩重的顧銘，她就是忍不住的想笑。
看著張舒一臉忍不住要笑的表情，顧銘連連挑眉，好像在警告張舒一定要忍住。
同樣在辦公室里看著張舒顧銘兩個人眉來眼去的蕭予笙正兩眼噴火的注視著張舒的背影，好像只要他這麼盯下去，張舒早晚會自燃，或者注意到他。
不過張舒完全沒在意他，在醫院辦公室的全程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他。
有氣沒處撒的蕭予笙只能連摔兩下手裡的厚厚的病例分析出氣，動靜過大引得幾個醫生頻頻看向他的方向。
不得不暴露在眾多視線下的蕭予笙只得離開辦公室暫避風頭。
他拿著厚厚一沓資料敲開了科室主任的辦公室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