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突變2
跑到醫院的張舒累的上氣不接下氣，還好，蕭予笙住的地方離醫院步行也就五分鐘。
她剛剛接到醫院的電話，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此時正在搶救，她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跑了出來。
「病人家屬，這些需要簽字，你跟我來。」
等在搶救室門口的護士引導張舒。
張舒忙答應著跟了上去。
「病人的病情到了這個階段是一刻都離不開人的，你怎麼能不陪床呢？要不是她隔壁床的大爺發現她狀態不對，你就不需要等在搶救室外，直接去太平間吧。」
護士心裡是有氣的，有關張舒的傳言整個護士站都傳遍了，不想著好好照顧自己的母親，總想勾引院裡的醫生算怎麼回事。
張舒本來已經很自責了，聽到醫生的責備後更是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好像自從母親住院以來她就沒有做過一個正確的選擇，本來辭掉工作就是為了專心照顧母親的，沒想到一系列陰差陽錯後竟然變成了蕭予笙的貼身老媽子，還要忍受他大少爺脾氣的各種侮辱和謾罵。
張舒行屍走肉般的簽完字返回搶救室門口。
內心深深的自責壓的她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她癱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眼神空洞的盯著亮著紅燈的大門。
這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躺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一個小時前，她卻為了別的男人在掉眼淚，可是現在的張舒只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空洞的深淵，除了空虛和疲勞，竟是不能再哭出半分，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沒有答案的張舒就這麼茫然地坐著，她從沒覺得醫院的走廊竟然如此空曠，如此冰冷，她不得不雙臂抱緊自己獲取更多的能量。
如果母親不能平安走出搶救室，又何談什麼勞什子的手術呢？那她這麼多天的忍耐和努力又算什麼呢？根本就是一場純粹的笑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跑的太急，張舒突然感覺腹部傳來陣陣隱痛，她只能閉著眼通過不斷地深呼吸來緩解這莫名的疼痛。
「張舒，你母親怎麼樣了？」
閉著眼努力緩解不適的張舒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喊她。
「顧醫生，你怎麼來了？」
張舒睜開眼睛，對眼前的人感到驚訝。
「李莉是我的病人，她出問題醫院也會通知我。」
顧銘只來得及安慰張舒兩句，就匆忙進了搶救室。
顧銘進去沒多久，躺在病床上的李莉就被推出了搶救室。
看到李莉的那一刻，張舒覺得身體的空洞終於被填滿了，有落到實地的踏實感了。
顧銘跟在所有人之後從搶救室里出來，張舒連忙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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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醫生，我媽她沒事吧？」
顧銘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他斟酌著開口：
「暫時沒事，還要在ICU里再觀察一下，體徵平穩就可以轉回普通病房了。」
顧銘停頓了一下，艱難開口：
「我想和你說一下之前討論的手術方案，……」
「我知道，」
張舒直覺顧銘接下來會說出什麼，不想接受現實的她急忙打斷顧銘，語氣慌亂的解釋：
「顧醫生，我已經有辦法聯繫蕭正清醫生了，明天我就去……」
反正她在蕭予笙面前已經沒有任何臉面和尊嚴了，哀求也好，下跪也罷，她不能再猶豫了。
「不，你冷靜一點，張舒，我想說，你現在不需要再聯繫任何人做手術了，你母親的身體狀況已經到了極限，不適合再做任何手術了。」
顧銘知道這很殘忍，但是什麼都不說，繼續任由張舒一個勁的鑽牛角尖就是害了張舒。
通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他十分清楚李莉對張舒有多重要，不然他也不會存有私心利用張舒聯繫蕭正清，業界泰斗的手術有多難預約他不是不知道。不過能遇上這樣合適的病例的情況並不常見，有這樣觀摩蕭正清手術的機會並不多，一旦成功了對他整個職業生涯是有很大的益處的。
「剩下的時間多陪陪她吧，她已經很堅強了，再掙紮下去，你母親只能承受更多的痛苦。」
事已至此，顧銘心中對張舒是有愧疚的。
果然張舒承受不了這樣沉重的打擊，雙腿一軟就要往地下倒。
顧銘眼疾手快，穩穩地扶住了張舒。
「你還好嗎？我扶你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張舒能看到顧銘的嘴一張一合，也能聽到聲音，但是大腦就像死機了一樣處理不了任何語言語意。
「算了，隨便吧，這世上還有什麼事不能隨便呢，較什麼真兒呢。」
自暴自棄的張舒任由顧銘做主，她現在什麼都不想想，太累了。」
當張舒再次恢復理智的時候，她睜開了雙眼，外面天色已經亮了，而她躺在一張雙層床的下鋪，看環境，這應該是某個醫生公用的休息室，身旁顧銘坐在一張椅子上，背靠著椅背正在打盹。
張舒迅速下床找鞋，她想去看看母親的情況。
聲音有些大，吵醒了顧銘：
「要走？不多睡會兒了？」
顧銘睡眼惺忪地看著張舒問。
「不了，我想去看看我媽。」
張舒邊穿鞋邊回答顧銘。
「謝謝你，顧醫生，麻煩你給我找了這樣一個地方休息。」
顧銘隨意地擺了擺手，讓張舒不要那麼客氣。
「你母親已經轉回403病房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張舒微笑著表示同意。
清晨的醫院還算安靜，只有護士們按照醫囑採血的聲音，走到403門口時，病房裡傳出李莉和一個大爺的聲音，張舒的手停在病房門把手上，她沒有急著開門。
「大妹子，你可真厲害啊，鬼門關里闖過一回了。」
一個有些虛弱的女聲笑了起來。
「可不，我可不能死啊，我死了我家小舒怎麼辦啊。」
老大爺唉聲嘆氣起來：
「哎，大妹子，多為自己考慮考慮吧，看你成天這麼痛苦還要在女兒面前裝沒事兒，我這老頭兒都看不下去。雖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但每天這樣比死了還難受啊。」
她剛剛接到醫院的電話，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此時正在搶救，她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跑了出來。
「病人家屬，這些需要簽字，你跟我來。」
等在搶救室門口的護士引導張舒。
張舒忙答應著跟了上去。
「病人的病情到了這個階段是一刻都離不開人的，你怎麼能不陪床呢？要不是她隔壁床的大爺發現她狀態不對，你就不需要等在搶救室外，直接去太平間吧。」
護士心裡是有氣的，有關張舒的傳言整個護士站都傳遍了，不想著好好照顧自己的母親，總想勾引院裡的醫生算怎麼回事。
張舒本來已經很自責了，聽到醫生的責備後更是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好像自從母親住院以來她就沒有做過一個正確的選擇，本來辭掉工作就是為了專心照顧母親的，沒想到一系列陰差陽錯後竟然變成了蕭予笙的貼身老媽子，還要忍受他大少爺脾氣的各種侮辱和謾罵。
張舒行屍走肉般的簽完字返回搶救室門口。
內心深深的自責壓的她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她癱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眼神空洞的盯著亮著紅燈的大門。
這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躺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一個小時前，她卻為了別的男人在掉眼淚，可是現在的張舒只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空洞的深淵，除了空虛和疲勞，竟是不能再哭出半分，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沒有答案的張舒就這麼茫然地坐著，她從沒覺得醫院的走廊竟然如此空曠，如此冰冷，她不得不雙臂抱緊自己獲取更多的能量。
如果母親不能平安走出搶救室，又何談什麼勞什子的手術呢？那她這麼多天的忍耐和努力又算什麼呢？根本就是一場純粹的笑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跑的太急，張舒突然感覺腹部傳來陣陣隱痛，她只能閉著眼通過不斷地深呼吸來緩解這莫名的疼痛。
「張舒，你母親怎麼樣了？」
閉著眼努力緩解不適的張舒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喊她。
「顧醫生，你怎麼來了？」
張舒睜開眼睛，對眼前的人感到驚訝。
「李莉是我的病人，她出問題醫院也會通知我。」
顧銘只來得及安慰張舒兩句，就匆忙進了搶救室。
顧銘進去沒多久，躺在病床上的李莉就被推出了搶救室。
看到李莉的那一刻，張舒覺得身體的空洞終於被填滿了，有落到實地的踏實感了。
顧銘跟在所有人之後從搶救室里出來，張舒連忙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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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醫生，我媽她沒事吧？」
顧銘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他斟酌著開口：
「暫時沒事，還要在ICU里再觀察一下，體徵平穩就可以轉回普通病房了。」
顧銘停頓了一下，艱難開口：
「我想和你說一下之前討論的手術方案，……」
「我知道，」
張舒直覺顧銘接下來會說出什麼，不想接受現實的她急忙打斷顧銘，語氣慌亂的解釋：
「顧醫生，我已經有辦法聯繫蕭正清醫生了，明天我就去……」
反正她在蕭予笙面前已經沒有任何臉面和尊嚴了，哀求也好，下跪也罷，她不能再猶豫了。
「不，你冷靜一點，張舒，我想說，你現在不需要再聯繫任何人做手術了，你母親的身體狀況已經到了極限，不適合再做任何手術了。」
顧銘知道這很殘忍，但是什麼都不說，繼續任由張舒一個勁的鑽牛角尖就是害了張舒。
通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他十分清楚李莉對張舒有多重要，不然他也不會存有私心利用張舒聯繫蕭正清，業界泰斗的手術有多難預約他不是不知道。不過能遇上這樣合適的病例的情況並不常見，有這樣觀摩蕭正清手術的機會並不多，一旦成功了對他整個職業生涯是有很大的益處的。
「剩下的時間多陪陪她吧，她已經很堅強了，再掙紮下去，你母親只能承受更多的痛苦。」
事已至此，顧銘心中對張舒是有愧疚的。
果然張舒承受不了這樣沉重的打擊，雙腿一軟就要往地下倒。
顧銘眼疾手快，穩穩地扶住了張舒。
「你還好嗎？我扶你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張舒能看到顧銘的嘴一張一合，也能聽到聲音，但是大腦就像死機了一樣處理不了任何語言語意。
「算了，隨便吧，這世上還有什麼事不能隨便呢，較什麼真兒呢。」
自暴自棄的張舒任由顧銘做主，她現在什麼都不想想，太累了。」
當張舒再次恢復理智的時候，她睜開了雙眼，外面天色已經亮了，而她躺在一張雙層床的下鋪，看環境，這應該是某個醫生公用的休息室，身旁顧銘坐在一張椅子上，背靠著椅背正在打盹。
張舒迅速下床找鞋，她想去看看母親的情況。
聲音有些大，吵醒了顧銘：
「要走？不多睡會兒了？」
顧銘睡眼惺忪地看著張舒問。
「不了，我想去看看我媽。」
張舒邊穿鞋邊回答顧銘。
「謝謝你，顧醫生，麻煩你給我找了這樣一個地方休息。」
顧銘隨意地擺了擺手，讓張舒不要那麼客氣。
「你母親已經轉回403病房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張舒微笑著表示同意。
清晨的醫院還算安靜，只有護士們按照醫囑採血的聲音，走到403門口時，病房裡傳出李莉和一個大爺的聲音，張舒的手停在病房門把手上，她沒有急著開門。
「大妹子，你可真厲害啊，鬼門關里闖過一回了。」
一個有些虛弱的女聲笑了起來。
「可不，我可不能死啊，我死了我家小舒怎麼辦啊。」
老大爺唉聲嘆氣起來：
「哎，大妹子，多為自己考慮考慮吧，看你成天這麼痛苦還要在女兒面前裝沒事兒，我這老頭兒都看不下去。雖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但每天這樣比死了還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