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發展規劃
杜威的目光從小地圖上的紅點移開，落在人群中間。
那個光點的位置大致在人群東側，和兩三個綠點挨在一起，混在歡呼的人堆里。
杜威沒有聲張，只是將那人的相貌記在心裡。
對我有敵意的領民……
杜威叫來米婭，小聲囑咐了幾句。
米婭看向人群，眼裡閃過憤怒，隨即點了點頭。
歡慶持續了不長時間，當糧車被推進倉庫，杜威站在領主府前的空地上，等所有人聚攏過來。
領民們擠滿了整個廣場，歸來的男人們摟著妻兒，眼眶泛紅，笑意滿滿。
五百多人聽起來不多，真站成一排，還是頗有些壯觀。
杜威掃了一眼烏泱泱的人群，心裡不免有些自得。
現在的自己，大小也有個領主的模樣了。
他清了清嗓子，眾人漸漸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這個年輕的金髮領主身上。
見到此景，杜威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懂規矩多了。
「咳咳，從今天起，凜冬領的規矩變一變。」
沒有人說話，這位先施展了神跡，又帶回了男人和糧食的新領主，已經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首先，所有人要分成組，各有各的職責。」
杜威豎起手指，「第一組，狩獵組，格雷。」
格雷聞言立馬上前，抱拳而立。
「大人！」
「你負責挑人，三十人就夠。」
「是！」
「但有一條……」
杜威環顧四周，「家中只有一個男丁的，不選。」
「大人，為什麼只有一個男丁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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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年獵人忍不住問。
「因為狩獵隊將要跟我狩獵，甚至……是迷霧森林邊緣。」
話音剛落，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迷霧森林？！那地方都是怪物！」
「上次格雷他們就是去了那裡才被抓的！」
「進去是送死啊大人！」
騷動越來越大，一個剛和丈夫團聚的婦人拽住了身邊男人的胳膊，臉色發白，男人卻拍了拍她的手，搖頭示意女人不用焦急。
相比這些領民，被杜威親手救出的男人們，更相信領主大人。
杜威沒有著急解釋，而是靜靜等待。
果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右側傳了過來。
「都閉嘴！」
博林拄著一根木杖，佝僂著腰從人堆里擠出來，他的面容已經恢復了七十歲的模樣。
「領主大人的神跡，你們都忘了？」
博林中氣十足，
「大人能讓我老頭子變回小伙子，能把你們的男人從外面帶回來！」
「我們只要相信大人就足夠了！」
格雷也轉過身，聲音沉而穩。
「我格雷的命就是大人救回來的，大人說去哪裡，就去哪裡！」
這兩個人一前一後開口，廣場上的騷動迅速平息下去。
果然，自己這段時間做的事，還是有成果的。
收服了最有威望的格雷和資歷最老的博林，凜冬的民心，就不會出問題！
杜威心下滿意，面上不動聲色，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護衛組。」
他側頭看向艾瑞婭，
「你負責，你們從今天起就是凜冬領的正規軍，負責領地的防衛工作。」
黑夜團的人散落在人群外圍，二十來個黑衣人互相對視，有人皺眉，有人不以為然。
剛才阻攔過杜威的矮子嘟囔了一聲：「給這破地方當兵？還不如……」
話沒說完，艾瑞婭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矮子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艾瑞婭沒有多說什麼，平靜點頭，眼裡卻有一種隱隱的亮光。
杜威笑了笑，這女人……
大概以為這支軍隊遲早要用在銀霜領頭上吧。
隨她怎麼想吧。
杜威心裡清楚得很，黑夜團這群亡命徒，靠不住的，這個名分，只是為了束縛住他們。
真正要培養成嫡系的，是格雷手裡那支狩獵隊！
那才是自己日後的嫡系部隊！
「第三隊，後勤組，米婭負責。」
米婭站在杜威左後方，聽到自己的名字，立馬上前。
「你挑幾個人，不用多，但是要聰明，而且要人品好。」
米婭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杜威收回手，指向人群，宣布了下一條命令。
「從今天起，除護衛組外，所有人家裡的存糧，全部上交領主府，由後勤組統一分配！」
人群瞬間沸騰。
「什麼？！」
「把糧食都交出去？那我們吃什麼！」
「萬一領主不發呢……」
「我不交！」瑪拉這個暴脾氣的農婦剛要發火，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
「閉嘴！瑪拉！」
這一次，依舊是博林。
他直接往前走了兩步，枯瘦的手臂朝後面那兩輛糧車一指。
「沒有大人，你們現在連這口飯都吃不上！是餓死在這還是信大人一回，自己掂量！」
杜威懶得多費口舌，只補了一句：
「每人每天吃多少，我會算好，不會餓著任何一個人。」
人群還有些猶豫，但博林和格雷一左一右站著，加上那兩車實在在的糧食擺在那裡，再加上……
一旁虎視眈眈的黑夜團，他們終究沒有說出反對。
杜威鬆了口氣。
沒辦法，在這樣的糧食危機下，最好的辦法就是……
計劃經濟，統一分配！
先前特意把黑夜團獨立成護衛組，也是為了不分割他們的口糧。
只有這樣，這支唯一成形的軍事力量，才不會出問題。
還好，阻力沒有那麼大。
果然，這年頭沒幾個人敢跟領主對著幹。
「最後一隊……」
杜威看向博林，「你來挑人，挑幾個聰明的，專門跟著處理行政事務。」
博林愣了一下，臉上滿是困惑。
「大人，什麼叫……行政？」
杜威拍了一下自己額頭。
忘了，這不是擁有義務教育的老家。
這裡連識字率可能都不到一成，政治素養……那乾脆就是沒有。
可是行政框架是必須的，哪怕現在人口還少，總不能都自己干吧！
「這樣……」
杜威改口道，「你挑幾個人，明天一早到領主府來，我……親自教。」
領主大人……要教我們知識？！
人群忽然愣住了，緊接著人們無比熱情，一個個推薦起了自家的孩子。
「大人！我兒子可聰明了，會數數！」
「大人大人，你看看我女兒，不僅聰明，還……還白！」
杜威沒意識到，教導知識，這對這群農民是多大的誘惑。
「選我選我！」
「選我兒子！」
「領主大人好人啊！字，那都是貴族老爺們才認識的！嗚嗚……」
「好了好了，挑人的事交給博林，記住，挑幾個腦子靈光的，年紀在十六到二十六之間，不分男女！」
「都散了！」
杜威在即將被熱情的領民包圍之前，逃離了現場。
……
杜威回到領主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但他沒有睡。
桌上攤開十幾張粗糙的羊皮紙，他就著油燈昏黃的光，奮筆疾書。
稅收、種植、建築、算術……
能用的東西太多，我該教什麼呢……
呼——
杜威緩緩吐出一口氣。
繼續！
任重而道遠啊！
……
銀霜領。
領主府內，科恩男爵正端著一杯紅酒，靠在座椅上，神情愜意。
他今天心情不錯，礦場那邊一切順利，那個冒充格林的小子也被他打發走了，區區一百多個廢物奴隸，送出去就送出去。
但是兩邊狗咬狗的機會，可不多啊。
呵，那小子竟然以為我會看不出他是假扮的？
奧斯卡……這個帝都有名的廢物，恐怕以為自己很聰明吧。
科恩搖晃著酒杯，他已經能想像到，當教會發現之後，對這個新領主下手，然後引來玫瑰公爵怒火，兩方斗在一起……
唔……也許都用不上。
帶回這一百多號人，以凜冬的存糧，怕是等不到教會出手，就要餓死了吧。
「哈哈！」
科恩不自覺笑出聲，小傢伙，就憑你，還想和我斗？
這時，管家小跑著迎上來，臉色古怪。
「大人，大人！」
科恩挑了挑眉，「慌什麼，什麼事？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禮儀，禮儀。」
「額……是！」
管家努力克制著焦急，刻意放慢語速。
「有……人……來……收……稅……」
「什麼？」
科恩一愣，趕緊催問：「快點說！什麼收稅！」
「就是您不在的時候，有人打著霜底狼頭旗，說是來收稅的，收了灰岩村和白岩村的糧……」
「啪！」
酒杯摔落，鮮紅的酒液在地毯上肆意流淌。
「拿我的糧養他的人……」
科恩臉上的愜意再無，咬牙切齒。
「他怎麼敢？怎麼敢的！！」
那個光點的位置大致在人群東側，和兩三個綠點挨在一起，混在歡呼的人堆里。
杜威沒有聲張，只是將那人的相貌記在心裡。
對我有敵意的領民……
杜威叫來米婭，小聲囑咐了幾句。
米婭看向人群，眼裡閃過憤怒，隨即點了點頭。
歡慶持續了不長時間，當糧車被推進倉庫，杜威站在領主府前的空地上，等所有人聚攏過來。
領民們擠滿了整個廣場，歸來的男人們摟著妻兒，眼眶泛紅，笑意滿滿。
五百多人聽起來不多，真站成一排，還是頗有些壯觀。
杜威掃了一眼烏泱泱的人群，心裡不免有些自得。
現在的自己，大小也有個領主的模樣了。
他清了清嗓子，眾人漸漸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這個年輕的金髮領主身上。
見到此景，杜威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懂規矩多了。
「咳咳，從今天起，凜冬領的規矩變一變。」
沒有人說話，這位先施展了神跡，又帶回了男人和糧食的新領主，已經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首先，所有人要分成組，各有各的職責。」
杜威豎起手指，「第一組，狩獵組，格雷。」
格雷聞言立馬上前，抱拳而立。
「大人！」
「你負責挑人，三十人就夠。」
「是！」
「但有一條……」
杜威環顧四周，「家中只有一個男丁的，不選。」
「大人，為什麼只有一個男丁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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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年獵人忍不住問。
「因為狩獵隊將要跟我狩獵，甚至……是迷霧森林邊緣。」
話音剛落，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迷霧森林？！那地方都是怪物！」
「上次格雷他們就是去了那裡才被抓的！」
「進去是送死啊大人！」
騷動越來越大，一個剛和丈夫團聚的婦人拽住了身邊男人的胳膊，臉色發白，男人卻拍了拍她的手，搖頭示意女人不用焦急。
相比這些領民，被杜威親手救出的男人們，更相信領主大人。
杜威沒有著急解釋，而是靜靜等待。
果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右側傳了過來。
「都閉嘴！」
博林拄著一根木杖，佝僂著腰從人堆里擠出來，他的面容已經恢復了七十歲的模樣。
「領主大人的神跡，你們都忘了？」
博林中氣十足，
「大人能讓我老頭子變回小伙子，能把你們的男人從外面帶回來！」
「我們只要相信大人就足夠了！」
格雷也轉過身，聲音沉而穩。
「我格雷的命就是大人救回來的，大人說去哪裡，就去哪裡！」
這兩個人一前一後開口，廣場上的騷動迅速平息下去。
果然，自己這段時間做的事，還是有成果的。
收服了最有威望的格雷和資歷最老的博林，凜冬的民心，就不會出問題！
杜威心下滿意，面上不動聲色，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護衛組。」
他側頭看向艾瑞婭，
「你負責，你們從今天起就是凜冬領的正規軍，負責領地的防衛工作。」
黑夜團的人散落在人群外圍，二十來個黑衣人互相對視，有人皺眉，有人不以為然。
剛才阻攔過杜威的矮子嘟囔了一聲：「給這破地方當兵？還不如……」
話沒說完，艾瑞婭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矮子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艾瑞婭沒有多說什麼，平靜點頭，眼裡卻有一種隱隱的亮光。
杜威笑了笑，這女人……
大概以為這支軍隊遲早要用在銀霜領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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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要培養成嫡系的，是格雷手裡那支狩獵隊！
那才是自己日後的嫡系部隊！
「第三隊，後勤組，米婭負責。」
米婭站在杜威左後方，聽到自己的名字，立馬上前。
「你挑幾個人，不用多，但是要聰明，而且要人品好。」
米婭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杜威收回手，指向人群，宣布了下一條命令。
「從今天起，除護衛組外，所有人家裡的存糧，全部上交領主府，由後勤組統一分配！」
人群瞬間沸騰。
「什麼？！」
「把糧食都交出去？那我們吃什麼！」
「萬一領主不發呢……」
「我不交！」瑪拉這個暴脾氣的農婦剛要發火，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
「閉嘴！瑪拉！」
這一次，依舊是博林。
他直接往前走了兩步，枯瘦的手臂朝後面那兩輛糧車一指。
「沒有大人，你們現在連這口飯都吃不上！是餓死在這還是信大人一回，自己掂量！」
杜威懶得多費口舌，只補了一句：
「每人每天吃多少，我會算好，不會餓著任何一個人。」
人群還有些猶豫，但博林和格雷一左一右站著，加上那兩車實在在的糧食擺在那裡，再加上……
一旁虎視眈眈的黑夜團，他們終究沒有說出反對。
杜威鬆了口氣。
沒辦法，在這樣的糧食危機下，最好的辦法就是……
計劃經濟，統一分配！
先前特意把黑夜團獨立成護衛組，也是為了不分割他們的口糧。
只有這樣，這支唯一成形的軍事力量，才不會出問題。
還好，阻力沒有那麼大。
果然，這年頭沒幾個人敢跟領主對著幹。
「最後一隊……」
杜威看向博林，「你來挑人，挑幾個聰明的，專門跟著處理行政事務。」
博林愣了一下，臉上滿是困惑。
「大人，什麼叫……行政？」
杜威拍了一下自己額頭。
忘了，這不是擁有義務教育的老家。
這裡連識字率可能都不到一成，政治素養……那乾脆就是沒有。
可是行政框架是必須的，哪怕現在人口還少，總不能都自己干吧！
「這樣……」
杜威改口道，「你挑幾個人，明天一早到領主府來，我……親自教。」
領主大人……要教我們知識？！
人群忽然愣住了，緊接著人們無比熱情，一個個推薦起了自家的孩子。
「大人！我兒子可聰明了，會數數！」
「大人大人，你看看我女兒，不僅聰明，還……還白！」
杜威沒意識到，教導知識，這對這群農民是多大的誘惑。
「選我選我！」
「選我兒子！」
「領主大人好人啊！字，那都是貴族老爺們才認識的！嗚嗚……」
「好了好了，挑人的事交給博林，記住，挑幾個腦子靈光的，年紀在十六到二十六之間，不分男女！」
「都散了！」
杜威在即將被熱情的領民包圍之前，逃離了現場。
……
杜威回到領主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但他沒有睡。
桌上攤開十幾張粗糙的羊皮紙，他就著油燈昏黃的光，奮筆疾書。
稅收、種植、建築、算術……
能用的東西太多，我該教什麼呢……
呼——
杜威緩緩吐出一口氣。
繼續！
任重而道遠啊！
……
銀霜領。
領主府內，科恩男爵正端著一杯紅酒，靠在座椅上，神情愜意。
他今天心情不錯，礦場那邊一切順利，那個冒充格林的小子也被他打發走了，區區一百多個廢物奴隸，送出去就送出去。
但是兩邊狗咬狗的機會，可不多啊。
呵，那小子竟然以為我會看不出他是假扮的？
奧斯卡……這個帝都有名的廢物，恐怕以為自己很聰明吧。
科恩搖晃著酒杯，他已經能想像到，當教會發現之後，對這個新領主下手，然後引來玫瑰公爵怒火，兩方斗在一起……
唔……也許都用不上。
帶回這一百多號人，以凜冬的存糧，怕是等不到教會出手，就要餓死了吧。
「哈哈！」
科恩不自覺笑出聲，小傢伙，就憑你，還想和我斗？
這時，管家小跑著迎上來，臉色古怪。
「大人，大人！」
科恩挑了挑眉，「慌什麼，什麼事？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禮儀，禮儀。」
「額……是！」
管家努力克制著焦急，刻意放慢語速。
「有……人……來……收……稅……」
「什麼？」
科恩一愣，趕緊催問：「快點說！什麼收稅！」
「就是您不在的時候，有人打著霜底狼頭旗，說是來收稅的，收了灰岩村和白岩村的糧……」
「啪！」
酒杯摔落，鮮紅的酒液在地毯上肆意流淌。
「拿我的糧養他的人……」
科恩臉上的愜意再無，咬牙切齒。
「他怎麼敢？怎麼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