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滿載而歸
村長跪在地上張口欲言，杜威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讓格雷帶人進村。
「大人！」
村長膝行了兩步，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不是小人不願意交，實在是剛繳了一波，實在沒錢了啊……」
「這次收稅不收金幣。」
杜威翻身下馬，走到村長面前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我只要食物，牲口、麵粉、肉乾、有什麼交什麼。」
村長鬆了口氣，食物比金幣好辦。
北境雖苦，可他們銀霜領畢竟有商道，糧食倒不算緊缺。
有人甚至偷偷抬頭打量這位年輕的金髮貴族，心想這位大人比上次來的收稅官溫和多了。
格雷辦事利索，帶著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兄弟，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村子翻了個底朝天，該拿的拿，該留的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銀霜領不同於凜冬領，這算是個中型領地，足有三個村子，互成掎角之勢。
灰岩，白岩，兩個村子跑下來，隊伍後頭多了兩頭牛，六十多隻雞被繩子串成串掛在馬背上咯亂叫，三百多個雞蛋用乾草墊著裝在筐里。
隊伍還多了兩輛馬車，車上拉著麵粉六百多斤，成品麵包一百斤，野物製成的風乾肉堆得最高，足七百多斤！
杜威騎在馬上，等著他們清點完畢，心下一喜。
這些，足夠三百多人吃十來天的了！
呼——
杜威鬆了口氣。
糧食危機雖然沒有完全解決，但也算暫時緩解了。
清點過程中，他還注意到一件事。
小地圖上，人的光點很明顯，但沿途經過的零散牲畜並不顯示，不論是拴在門口的狗還是路邊啃草皮的瘦馬，地圖上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可當那六十一隻雞被趕到一起的時候，一個微弱的綠色光點忽然亮了起來。
杜威眯起眼盯著那個光點看了好一陣，又讓人把雞群分成兩撥趕開，光點消失了，再合到一起，光點又出現了。
看來……
如果足夠多的動物聚集在一起，就會觸發顯示。
他抬頭望向遠處灰濛濛的林線，嘴角慢慢彎起來。
凜冬領打不著獵，不是因為森林裡沒有動物，而是獵人找不到獵物，動物受迷霧森林裡某些影響而四散躲藏，單憑經驗已經很難追蹤了。
但如果有小地圖呢？
只要是群聚的獸群，鹿也好，野豬也好，哪怕是雪兔窩，全都會在地圖上亮起來！
到時候，自己帶著這群經驗老道的獵人們去打獵，糧食的問題，就有著落了！
剛鬆口氣的杜威很清楚，下一步，就是那三千金幣的欠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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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
這個自己當初前來，就有了些許規劃。
很快，隊伍就來到了銀霜村，這是最後一站。
杜威特意帶人繞了遠路，一方面是為了減少懷疑，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個村落離商道最近。
這裡，杜威不準備收稅。
畢竟銀霜村，也是科恩領主府的所在地。
銀霜村明顯比前兩個更大一些，村子裡還有集市，杜威特意在此多留了半個時辰，讓格雷帶人裝運物資，自己則在集市里轉了一圈，找到幾個走南闖北的行商攀談。
一個禿頂的皮貨商人縮在攤子後面，聽到杜威問起凜冬領的商路，臉色立刻變了。
「大人您別為難小的……」
他搓著手，聲音壓得極低，「科恩男爵親自下的令，誰敢往凜冬那邊走一步，貨物全沒收，人也別想囫圇著回來。」
「什麼時候的事？」
「少說也有兩年了。」皮貨商人嘆了口氣，「以前凜冬那邊的雪狐皮可是好東西，帝都能賣出天價，可現在誰敢收？」
杜威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身走了。
皮貨商人在身後抹了把冷汗，連攤子都顧不上收就跑了。
兩年。
杜威沒想到，科恩竟然封鎖商道這麼久。
科恩封鎖凜冬商道整兩年，掐住了凜冬領唯一的經濟命脈，逼得整個領地斷糧斷銀，獵人打了獵物也賣不出去，只能自家消耗。
因為兩年前就發現了那座覺醒水晶礦嗎？
不管如何，不解決科恩和商道的問題，自己的很多計劃都沒辦法推進。
很快，整理齊備的隊伍，起身準備返程。
……
傍晚紮營的時候，艾瑞婭找上了他。
她從隊伍後方走來，腳步比平時重，黑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
杜威正蹲在篝火邊烤手，聽到聲音，卻也沒有說話。
他在等著艾瑞婭先開口。
艾瑞婭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好一陣，火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著莫名的光澤。
「如果……」
艾瑞婭沉默片刻，還是開口。
「如果你要對銀霜領動手，叫我，算我們黑夜團一份，不收費。」
杜威盯著她看了幾息，站起身來。
「你跟他有仇。」
艾瑞婭抿了抿薄唇，沒有回答。
杜威也沒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如果有那天的話。」
艾瑞婭沒再開口，身影融進了夜色里。
杜威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休息結束，回鄉！」
……
夜路難走，但杜威執意儘快回程，眾人也是思鄉心切，沒人有什麼怨言。
路上，格雷湊到杜威馬旁。
「大人，關於我們被抓的事，米婭有些還不清楚。」
格雷訴說起米婭不知道的部分，「我們進迷霧森林邊緣不到半里地，就聽見了一聲咆哮。」
「什麼東西？」
「不知道。」
格雷搖頭，「聲音從林子深處傳來，離得遠，但那一聲過後，地面都在震，樹上的雪全抖落了，接著就是那些迷霧裡的怪物開始往外涌，我們拼命往回跑，跑出來沒多遠就撞上了科恩的人。」
說起迷霧森林的怪物，這個漢子也是一臉後怕。
「大人，您一定要注意迷霧森林的暴動，那裡面的怪物……」
杜威擰了擰眉心，心下無奈。
食物，欠稅，科恩和教會的秘密礦場，現在又有迷霧森林的暴動。
凜冬的問題，太多了……
回程的路比去時快了不少，一百多人的隊伍雖然龐大，但士氣高漲，沒人拖後腿。
第二天清晨時分，凜冬領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杜威很快看見一個孩子從瞭望台上跳下來，光著腳丫子往村子裡跑。
再然後，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人們從各個角落湧出來，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跪在地上磕頭，更多的是拼命往隊伍後方擠，在人群里尋找自己的丈夫、兒子、兄弟。
「格雷！格雷回來了！」
「我家那口子呢？在後面嗎？」
「嗚嗚……哥哥你沒事！」
「回來了，都回來了！」
當那兩頭牛和滿載糧食的板車出現在視野里時，人群更是徹底瘋了！
老婦人當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半大小子跳起來揮舞拳頭，嘴裡胡亂喊著什麼。
杜威騎在馬上，面色平靜地穿過人群，由著他們跪拜、歡呼、流淚。
那股暖流又來了，從四面八方湧入，腦海中的數字在跳動，但杜威沒有去看，因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在心裡展開小地圖，視線掃過凜冬領的範圍。
綠點密麻麻，比離開時多了一倍不止，那是歸來的一百三十七人匯入了領地。
而密密麻麻的綠點中，有一個，是紅色的！
「大人！」
村長膝行了兩步，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不是小人不願意交，實在是剛繳了一波，實在沒錢了啊……」
「這次收稅不收金幣。」
杜威翻身下馬，走到村長面前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我只要食物，牲口、麵粉、肉乾、有什麼交什麼。」
村長鬆了口氣，食物比金幣好辦。
北境雖苦，可他們銀霜領畢竟有商道，糧食倒不算緊缺。
有人甚至偷偷抬頭打量這位年輕的金髮貴族，心想這位大人比上次來的收稅官溫和多了。
格雷辦事利索，帶著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兄弟，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村子翻了個底朝天，該拿的拿，該留的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銀霜領不同於凜冬領，這算是個中型領地，足有三個村子，互成掎角之勢。
灰岩，白岩，兩個村子跑下來，隊伍後頭多了兩頭牛，六十多隻雞被繩子串成串掛在馬背上咯亂叫，三百多個雞蛋用乾草墊著裝在筐里。
隊伍還多了兩輛馬車，車上拉著麵粉六百多斤，成品麵包一百斤，野物製成的風乾肉堆得最高，足七百多斤！
杜威騎在馬上，等著他們清點完畢，心下一喜。
這些，足夠三百多人吃十來天的了！
呼——
杜威鬆了口氣。
糧食危機雖然沒有完全解決，但也算暫時緩解了。
清點過程中，他還注意到一件事。
小地圖上，人的光點很明顯，但沿途經過的零散牲畜並不顯示，不論是拴在門口的狗還是路邊啃草皮的瘦馬，地圖上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可當那六十一隻雞被趕到一起的時候，一個微弱的綠色光點忽然亮了起來。
杜威眯起眼盯著那個光點看了好一陣，又讓人把雞群分成兩撥趕開，光點消失了，再合到一起，光點又出現了。
看來……
如果足夠多的動物聚集在一起，就會觸發顯示。
他抬頭望向遠處灰濛濛的林線，嘴角慢慢彎起來。
凜冬領打不著獵，不是因為森林裡沒有動物，而是獵人找不到獵物，動物受迷霧森林裡某些影響而四散躲藏，單憑經驗已經很難追蹤了。
但如果有小地圖呢？
只要是群聚的獸群，鹿也好，野豬也好，哪怕是雪兔窩，全都會在地圖上亮起來！
到時候，自己帶著這群經驗老道的獵人們去打獵，糧食的問題，就有著落了！
剛鬆口氣的杜威很清楚，下一步，就是那三千金幣的欠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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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自己當初前來，就有了些許規劃。
很快，隊伍就來到了銀霜村，這是最後一站。
杜威特意帶人繞了遠路，一方面是為了減少懷疑，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個村落離商道最近。
這裡，杜威不準備收稅。
畢竟銀霜村，也是科恩領主府的所在地。
銀霜村明顯比前兩個更大一些，村子裡還有集市，杜威特意在此多留了半個時辰，讓格雷帶人裝運物資，自己則在集市里轉了一圈，找到幾個走南闖北的行商攀談。
一個禿頂的皮貨商人縮在攤子後面，聽到杜威問起凜冬領的商路，臉色立刻變了。
「大人您別為難小的……」
他搓著手，聲音壓得極低，「科恩男爵親自下的令，誰敢往凜冬那邊走一步，貨物全沒收，人也別想囫圇著回來。」
「什麼時候的事？」
「少說也有兩年了。」皮貨商人嘆了口氣，「以前凜冬那邊的雪狐皮可是好東西，帝都能賣出天價，可現在誰敢收？」
杜威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身走了。
皮貨商人在身後抹了把冷汗，連攤子都顧不上收就跑了。
兩年。
杜威沒想到，科恩竟然封鎖商道這麼久。
科恩封鎖凜冬商道整兩年，掐住了凜冬領唯一的經濟命脈，逼得整個領地斷糧斷銀，獵人打了獵物也賣不出去，只能自家消耗。
因為兩年前就發現了那座覺醒水晶礦嗎？
不管如何，不解決科恩和商道的問題，自己的很多計劃都沒辦法推進。
很快，整理齊備的隊伍，起身準備返程。
……
傍晚紮營的時候，艾瑞婭找上了他。
她從隊伍後方走來，腳步比平時重，黑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
杜威正蹲在篝火邊烤手，聽到聲音，卻也沒有說話。
他在等著艾瑞婭先開口。
艾瑞婭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好一陣，火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著莫名的光澤。
「如果……」
艾瑞婭沉默片刻，還是開口。
「如果你要對銀霜領動手，叫我，算我們黑夜團一份，不收費。」
杜威盯著她看了幾息，站起身來。
「你跟他有仇。」
艾瑞婭抿了抿薄唇，沒有回答。
杜威也沒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如果有那天的話。」
艾瑞婭沒再開口，身影融進了夜色里。
杜威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休息結束，回鄉！」
……
夜路難走，但杜威執意儘快回程，眾人也是思鄉心切，沒人有什麼怨言。
路上，格雷湊到杜威馬旁。
「大人，關於我們被抓的事，米婭有些還不清楚。」
格雷訴說起米婭不知道的部分，「我們進迷霧森林邊緣不到半里地，就聽見了一聲咆哮。」
「什麼東西？」
「不知道。」
格雷搖頭，「聲音從林子深處傳來，離得遠，但那一聲過後，地面都在震，樹上的雪全抖落了，接著就是那些迷霧裡的怪物開始往外涌，我們拼命往回跑，跑出來沒多遠就撞上了科恩的人。」
說起迷霧森林的怪物，這個漢子也是一臉後怕。
「大人，您一定要注意迷霧森林的暴動，那裡面的怪物……」
杜威擰了擰眉心，心下無奈。
食物，欠稅，科恩和教會的秘密礦場，現在又有迷霧森林的暴動。
凜冬的問題，太多了……
回程的路比去時快了不少，一百多人的隊伍雖然龐大，但士氣高漲，沒人拖後腿。
第二天清晨時分，凜冬領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杜威很快看見一個孩子從瞭望台上跳下來，光著腳丫子往村子裡跑。
再然後，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人們從各個角落湧出來，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跪在地上磕頭，更多的是拼命往隊伍後方擠，在人群里尋找自己的丈夫、兒子、兄弟。
「格雷！格雷回來了！」
「我家那口子呢？在後面嗎？」
「嗚嗚……哥哥你沒事！」
「回來了，都回來了！」
當那兩頭牛和滿載糧食的板車出現在視野里時，人群更是徹底瘋了！
老婦人當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半大小子跳起來揮舞拳頭，嘴裡胡亂喊著什麼。
杜威騎在馬上，面色平靜地穿過人群，由著他們跪拜、歡呼、流淚。
那股暖流又來了，從四面八方湧入，腦海中的數字在跳動，但杜威沒有去看，因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在心裡展開小地圖，視線掃過凜冬領的範圍。
綠點密麻麻，比離開時多了一倍不止，那是歸來的一百三十七人匯入了領地。
而密密麻麻的綠點中，有一個，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