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他真的有神力？
艾瑞婭握緊了拳頭，哪怕指甲嵌入掌心，她都沒感覺到疼。
「不……」
她不自覺一步步後退，直至撞上柵欄。
沒有任何一種神術能逆轉衰老，那是屬於神的領域，連教宗也做不到！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艾瑞婭連連搖頭。
米婭內心激動，知道大人肯定施展了神跡，但沒有吩咐她並未睜開眼。
對於艾瑞婭的驚呼，她只是堅定道：
「只要是大人，就沒有不可能的。」
光芒消散。
博林身姿挺拔，站在原地。
現在的他，看上去最多二十歲出頭！
「睜開眼吧。」
杜威收回手，語氣平淡。
青年博林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他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雙手，原本滿是褐斑的手背變得光滑緊實，指甲飽滿乾淨。
博林張了張嘴，嘴唇劇烈哆嗦，雙手無意識地揮動著，一會用手指向自己的臉，一會又戳向自己的胸口，語無倫次。
「我……這……大人……我的手……」
他蹲下又站起來，膝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折磨了他二十年的關節酸痛，似乎徹底消失了。
真的不痛了？！
「啪！」
一巴掌甩在臉上，博林臉頰迅速紅腫起來，淚水迅速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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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動地望向眼前剛剛施展神跡的領主大人。
「大人……您……我……這是真的嗎？」
杜威微笑著指了指院門。
「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得到命令的博林重重點頭，撒開膀子就跑了出去。
赤腳踩在積雪上踉蹌了一下又穩穩站住，發出一聲夾雜著哭腔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領主府對面那排木屋的門被一扇扇推開，幾個早起的婦人探出腦袋，睡眼惺忪地往這邊張望。
「大早上的吵什麼吵！」
一個壯碩的農婦端著木桶從屋裡出來，身材魁梧得像頭母熊。
博林已經竄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咧著嘴大喊：
「小瑪拉！」
木桶從瑪拉手裡脫落，砸在雪地上彈了兩下，水潑了一地，她卻動也不動。
農婦嘴巴一開一合，憋了好久才蹦出來一個字。
「爸？！」
周圍的村民越聚越多。
「那個人是誰？長得好像博林年輕時候……」
「難道是私生子？」
「胡說！博林都七十了，哪來的年輕人長他那副模樣？」
「喂！你小子哪裡來的，是不是博林那個老東西的私生子啊。」
一個瘦老頭走上前，湊近了打量起博林。
話音未落，博林伸手一指：「托馬斯！你個老東西！當年可是我把你從狼口救下來的！」
瘦老頭嘴裡的菸斗啪嗒掉進雪裡。
說完，博林又轉向剛剛最先說出私生子的婦人。
「還有你！安妮！你新婚那晚喝多了，把新郎鎖在門外凍了一整夜，不是我，他就在門外凍死了！」
安妮大嬸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從人群後面擠了進來，拄著木杖的手抖得厲害，渾濁的眼睛眯起來盯著博林看了又看，終於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真的是你嗎……博林？」
博林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他緊緊握住老嫗枯瘦的手，用力點頭。
「是我，黛安娜，是我。」
「你……怎麼……」
「領主大人！」
博林猛地轉身，指著領主府的方向喊道：「領主大人擁有能讓人返老還童的神力！」
三百多張臉同時轉向領主府的方向。
正好看見杜威騎在一匹灰色的矮腳馬上，走了過來，身側是同樣騎馬，銀甲銀髮的米婭，兩人顯然正要出發。
博林跪在雪地正中央，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聳動，止都止不住。
「感謝您，我，我不知道能怎麼形容，領主大人，我……我這條命是您的！」
杜威在馬上微微偏了偏頭，目光掃過跪地的博林和周圍愣住的人群，伸手虛抬了一下。
「聽說博林為凜冬領做的不少，這是他應得的，我不虧待自己人。」
他收回手，輕夾馬腹，「好了，不要耽誤我出行。」
沒有人說話，但動作比語言更誠實。
最先跪下去的是博林旁邊的瑪拉，她那壯碩的身軀重重砸在雪地上，緊接著是安妮大嬸、托馬斯，人群一排接一排地跪倒下去。
三百多人跪伏在積雪中，自發為那個騎馬的年輕領主讓開了道路。
「領主大人萬安！」
【民心+10】
【民心+10】
【民心+10】
【民心+10】
身後，接連傳出領民們發自內心的祝福。
杜威騎在馬上，臉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從容，目不斜視地穿過跪伏的人群。
米婭跟在他身側半個馬身的位置，微微仰頭看著杜威的側臉。
能陪在大人身邊，米婭真是太幸運了！
身後傳來馬蹄聲，艾瑞婭策馬跟了上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杜威的背影。
難道他也是神眷者？
怎麼可能！
整個都鐸帝國的歷史上，從來沒有男性神眷者的記錄！
那他的力量從何而來？
她又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切，內心開始動搖。
難道這個男人……真的有神力？
我到底要不要告訴主教大人，眼前這人，很可能不是『奧斯卡』！
馬上的杜威從容優雅，但心裡早已經罵開了花。
奸商！
絕對的奸商！
開啟博林的美化只花了1點民心，可維持費用卻需要100點！
整整100點啊！米婭都只要10點！
維持不了，根本維持不了。
不過光是這波，就已經為自己賺了50點民心！
只是他不能留下來多說一個字。
萬一再有人跪下來求一個神跡呢？
趕緊走，越遠越好。
杜威催馬加速，三人三騎穿過村口殘破的哨塔底座，踏上了被積雪覆蓋的山道。
他們離開後，跪伏的人群中議論聲悄然響起。
「領主大人走了嗎？」
「走了，返老還童……這世上竟然真有這種事……」
「那咱們領主……到底是什麼人？他……難道是神子？」
沒有人注意到，一人悄悄從人群後方脫出，低著頭沿著村子邊緣跑到山谷最深處，那裡矗立著一座白色高塔。
那裡是光明教堂。
……
枝椏上的冰凌被馬匹經過時震落，灑在三人肩頭。
米婭勒住韁繩，偏頭看向左側一棵老樹，樹幹上還殘留著一道刀痕。
「大人，我們之前……就是在這裡遇到的捕奴隊。」
杜威點了點頭，抬起視線越過層疊的雪松頂部向遠方望去。
雪林深處，一道細細的炊煙正筆直地升起。
「不……」
她不自覺一步步後退，直至撞上柵欄。
沒有任何一種神術能逆轉衰老，那是屬於神的領域，連教宗也做不到！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艾瑞婭連連搖頭。
米婭內心激動，知道大人肯定施展了神跡，但沒有吩咐她並未睜開眼。
對於艾瑞婭的驚呼，她只是堅定道：
「只要是大人，就沒有不可能的。」
光芒消散。
博林身姿挺拔，站在原地。
現在的他，看上去最多二十歲出頭！
「睜開眼吧。」
杜威收回手，語氣平淡。
青年博林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他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雙手，原本滿是褐斑的手背變得光滑緊實，指甲飽滿乾淨。
博林張了張嘴，嘴唇劇烈哆嗦，雙手無意識地揮動著，一會用手指向自己的臉，一會又戳向自己的胸口，語無倫次。
「我……這……大人……我的手……」
他蹲下又站起來，膝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折磨了他二十年的關節酸痛，似乎徹底消失了。
真的不痛了？！
「啪！」
一巴掌甩在臉上，博林臉頰迅速紅腫起來，淚水迅速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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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動地望向眼前剛剛施展神跡的領主大人。
「大人……您……我……這是真的嗎？」
杜威微笑著指了指院門。
「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得到命令的博林重重點頭，撒開膀子就跑了出去。
赤腳踩在積雪上踉蹌了一下又穩穩站住，發出一聲夾雜著哭腔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領主府對面那排木屋的門被一扇扇推開，幾個早起的婦人探出腦袋，睡眼惺忪地往這邊張望。
「大早上的吵什麼吵！」
一個壯碩的農婦端著木桶從屋裡出來，身材魁梧得像頭母熊。
博林已經竄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咧著嘴大喊：
「小瑪拉！」
木桶從瑪拉手裡脫落，砸在雪地上彈了兩下，水潑了一地，她卻動也不動。
農婦嘴巴一開一合，憋了好久才蹦出來一個字。
「爸？！」
周圍的村民越聚越多。
「那個人是誰？長得好像博林年輕時候……」
「難道是私生子？」
「胡說！博林都七十了，哪來的年輕人長他那副模樣？」
「喂！你小子哪裡來的，是不是博林那個老東西的私生子啊。」
一個瘦老頭走上前，湊近了打量起博林。
話音未落，博林伸手一指：「托馬斯！你個老東西！當年可是我把你從狼口救下來的！」
瘦老頭嘴裡的菸斗啪嗒掉進雪裡。
說完，博林又轉向剛剛最先說出私生子的婦人。
「還有你！安妮！你新婚那晚喝多了，把新郎鎖在門外凍了一整夜，不是我，他就在門外凍死了！」
安妮大嬸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從人群後面擠了進來，拄著木杖的手抖得厲害，渾濁的眼睛眯起來盯著博林看了又看，終於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真的是你嗎……博林？」
博林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他緊緊握住老嫗枯瘦的手，用力點頭。
「是我，黛安娜，是我。」
「你……怎麼……」
「領主大人！」
博林猛地轉身，指著領主府的方向喊道：「領主大人擁有能讓人返老還童的神力！」
三百多張臉同時轉向領主府的方向。
正好看見杜威騎在一匹灰色的矮腳馬上，走了過來，身側是同樣騎馬，銀甲銀髮的米婭，兩人顯然正要出發。
博林跪在雪地正中央，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聳動，止都止不住。
「感謝您，我，我不知道能怎麼形容，領主大人，我……我這條命是您的！」
杜威在馬上微微偏了偏頭，目光掃過跪地的博林和周圍愣住的人群，伸手虛抬了一下。
「聽說博林為凜冬領做的不少，這是他應得的，我不虧待自己人。」
他收回手，輕夾馬腹，「好了，不要耽誤我出行。」
沒有人說話，但動作比語言更誠實。
最先跪下去的是博林旁邊的瑪拉，她那壯碩的身軀重重砸在雪地上，緊接著是安妮大嬸、托馬斯，人群一排接一排地跪倒下去。
三百多人跪伏在積雪中，自發為那個騎馬的年輕領主讓開了道路。
「領主大人萬安！」
【民心+10】
【民心+10】
【民心+10】
【民心+10】
身後，接連傳出領民們發自內心的祝福。
杜威騎在馬上，臉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從容，目不斜視地穿過跪伏的人群。
米婭跟在他身側半個馬身的位置，微微仰頭看著杜威的側臉。
能陪在大人身邊，米婭真是太幸運了！
身後傳來馬蹄聲，艾瑞婭策馬跟了上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杜威的背影。
難道他也是神眷者？
怎麼可能！
整個都鐸帝國的歷史上，從來沒有男性神眷者的記錄！
那他的力量從何而來？
她又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切，內心開始動搖。
難道這個男人……真的有神力？
我到底要不要告訴主教大人，眼前這人，很可能不是『奧斯卡』！
馬上的杜威從容優雅，但心裡早已經罵開了花。
奸商！
絕對的奸商！
開啟博林的美化只花了1點民心，可維持費用卻需要100點！
整整100點啊！米婭都只要10點！
維持不了，根本維持不了。
不過光是這波，就已經為自己賺了50點民心！
只是他不能留下來多說一個字。
萬一再有人跪下來求一個神跡呢？
趕緊走，越遠越好。
杜威催馬加速，三人三騎穿過村口殘破的哨塔底座，踏上了被積雪覆蓋的山道。
他們離開後，跪伏的人群中議論聲悄然響起。
「領主大人走了嗎？」
「走了，返老還童……這世上竟然真有這種事……」
「那咱們領主……到底是什麼人？他……難道是神子？」
沒有人注意到，一人悄悄從人群後方脫出，低著頭沿著村子邊緣跑到山谷最深處，那裡矗立著一座白色高塔。
那裡是光明教堂。
……
枝椏上的冰凌被馬匹經過時震落，灑在三人肩頭。
米婭勒住韁繩，偏頭看向左側一棵老樹，樹幹上還殘留著一道刀痕。
「大人，我們之前……就是在這裡遇到的捕奴隊。」
杜威點了點頭，抬起視線越過層疊的雪松頂部向遠方望去。
雪林深處，一道細細的炊煙正筆直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