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開門見山的談談
回到總督府後，拿破崙夫人並沒有立刻談論角斗場外發生的事情，她先讓侍從請來醫師，為受傷的騎士處理傷口，又命人準備好熱水和食物。
「諸位今天已經足夠辛苦了。」
拿破崙夫人看向莫雷等人，語氣鄭重。
「如果不是你們，總督府未必能夠平安離開角斗場。剩下的事情不必急於一時，各位先去休息，等傷勢處理妥當，我會再說明後續的安排。」
莫雷微微低頭。
「這是騎士的職責。」
他沒有多問，帶著其餘騎士離開了房間。
茉莉卻依舊站在陸航身旁。
陸航身上的傷勢還沒有恢復，她顯然不願意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
拿破崙夫人看出了她的顧慮。
「放心。」
「他剛剛救了角斗場裡的人，我不會在總督府傷害他。」
「關於副總督的任命，我還有幾句話需要單獨與他商議。」
茉莉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陸航。
陸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去吧。」
「順便幫我找些吃的。」
茉莉這才鬆開手。
臨走之前，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拿破崙夫人只是禮貌地向她點了點頭。
等到最後一名侍從離開，她親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她和陸航兩個人。
拿破崙夫人來到長桌另一側坐下，從懷中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銀色聖遺物，輕輕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尊的人像。
銀色人像緩緩睜開雙眼，一層無形的力量隨之擴散，將兩人所在的空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窗外的風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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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腳步聲也隨之遠去。
「現在，這裡說出的任何話，都不會被第三個人聽見。」
「就算教廷的人站在門外，也不例外。」
陸航看了一眼桌上的聖遺物。
「只是談論一個副總督的位置，需要這麼謹慎？」
「副總督只是其中一件事。」
拿破崙夫人看著他。
「而且這件聖遺物不能維持太久。時間一長，教廷反而會察覺到異常。」
「所以，我會說得直接一些。」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
「黑面，你難道沒有發現，最近發生在你身邊的事情很奇怪麼？」
陸航沒有立刻回答。
「你指什麼？」
「威廉。」
拿破崙夫人說出了這個名字。
「你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
陸航當然察覺到了。
剛才發生在角斗場外的一幕，實在太過詭異。
威廉不過是一個從礦場中逃出來的奴隸。
可他站出來代表赫爾家族時，那個對家族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竟然毫不猶豫地替他承認了一切。
甚至當場壓上整個赫爾家族，與另外兩大家族決裂。
一個真正的奴隸，絕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分量。
「他的身份確實有問題。」
陸航緩緩開口。
「赫爾家族的老管家認識他，而且對他十分尊敬。」
「威廉應該是赫爾家族的人，說不定還是某個地位很高的直系成員。」
拿破崙夫人微微點頭。
「那個老管家連諾曼的屍體都顧不上收，便立刻承認了威廉。」
「這說明威廉不是赫爾家族臨時選出來的傀儡。」
「他很可能是赫爾家族多年前便秘密培養的替代人選。」
陸航皺起眉頭。
「用來替代諾曼？」
「或許。」
「但如果只是為了替代諾曼，沒有必要讓他在礦場裡生活這麼多年，更沒有必要讓他以奴隸的身份接近你。」
拿破崙夫人的目光落在陸航臉上的黑色面具上。
「我懷疑赫爾家族很早以前就知道，黑面會出現在風鈴島。」
「威廉就是他們提前準備的後手。」
陸航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礦場裡遇見威廉時的情景。
威廉對他的信任來得太快。
那種近乎盲目的崇拜，也不像是幾次接觸便能夠產生的東西。
如果拿破崙夫人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從他踏上風鈴島開始，便已經有人在等待他的出現。
拿破崙夫人沒有繼續追問。
「這些暫時只是猜測。」
「威廉究竟是誰，可以以後再查。」
「我把你單獨留下，是為了另一件事。」
她摘下右手的手套，從食指上取下一枚戒指，放在了桌面上。
戒指已經十分陳舊，邊緣還殘留著被火焰灼燒過的痕跡。正面雕刻著一枚陸航從未見過的紋章。
拿破崙夫人的指腹在紋章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帝國西境曾經有一個公國。」
「那裡擁有三座港口，以及帝國西部最大的銀礦。」
「二十年前，帝國以謀反的罪名處死了那裡的公爵，收走了他的軍隊和領土。公爵的家族，也在隨後的一場大火中消失了。」
陸航看向桌上的戒指。
「那位公爵是你的父親？」
「是。」
拿破崙夫人的回答十分平靜。
「而我，是那個公國最後還活著的繼承人。」
陸航終於明白，她為什麼會被流放到風鈴島。
總督只是一個聽起來體面的身份。
帝國將一個失去家族、軍隊和領土的公爵繼承人送到海外，又讓教廷在她身上留下神罰，從來不是為了讓她治理這裡。
只是為了把她放在一個足夠遙遠，又方便監視的地方。
拿破崙夫人重新戴上手套。
「這些年，帝國一直以為我已經認命了。」
「他們讓我留在風鈴島，我就留在這裡。他們不允許總督府擁有自己的軍隊，我便任由三大家族將我架空。」
「只要我不離開這座島，不再提起過去的事情，他們也願意讓我繼續做這個總督。」
陸航問道：
「你現在改變主意了？」
「沒有。」
拿破崙夫人抬起眼眸。
「我從來沒有改變過主意。」
「我需要風鈴島的港口、船隻和財富，也需要一支不屬於神聖帝國的軍隊。」
「等這裡的事情結束，我會離開風鈴島，返回帝國西境。」
「奪回我的公國和領土。」
她的語氣始終十分平靜。
不像是在宣告復仇，只是在說明一個已經準備了許多年的計劃。
陸航也終於明白，副總督的位置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簡單的獎賞。
拿破崙夫人要讓他參與的，也不只是總督府與三大家族之間的爭鬥。
「所以，如果你正式就任副總督，也難逃一死的命運。」
拿破崙夫人說道：
「神聖帝國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幫助我的人。」
陸航靠在椅背上。
「如果我不接受呢？」
「你也會死。」
「不過，是死在我的手中。」
「你這樣的不安定因素，如果不是總督府的人，那我寧願讓你死在這裡。」
「諸位今天已經足夠辛苦了。」
拿破崙夫人看向莫雷等人，語氣鄭重。
「如果不是你們，總督府未必能夠平安離開角斗場。剩下的事情不必急於一時，各位先去休息，等傷勢處理妥當，我會再說明後續的安排。」
莫雷微微低頭。
「這是騎士的職責。」
他沒有多問，帶著其餘騎士離開了房間。
茉莉卻依舊站在陸航身旁。
陸航身上的傷勢還沒有恢復，她顯然不願意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
拿破崙夫人看出了她的顧慮。
「放心。」
「他剛剛救了角斗場裡的人，我不會在總督府傷害他。」
「關於副總督的任命，我還有幾句話需要單獨與他商議。」
茉莉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陸航。
陸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去吧。」
「順便幫我找些吃的。」
茉莉這才鬆開手。
臨走之前，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拿破崙夫人只是禮貌地向她點了點頭。
等到最後一名侍從離開，她親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她和陸航兩個人。
拿破崙夫人來到長桌另一側坐下，從懷中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銀色聖遺物，輕輕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尊的人像。
銀色人像緩緩睜開雙眼，一層無形的力量隨之擴散，將兩人所在的空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窗外的風聲消失了。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走廊里的腳步聲也隨之遠去。
「現在，這裡說出的任何話，都不會被第三個人聽見。」
「就算教廷的人站在門外，也不例外。」
陸航看了一眼桌上的聖遺物。
「只是談論一個副總督的位置，需要這麼謹慎？」
「副總督只是其中一件事。」
拿破崙夫人看著他。
「而且這件聖遺物不能維持太久。時間一長，教廷反而會察覺到異常。」
「所以，我會說得直接一些。」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
「黑面，你難道沒有發現，最近發生在你身邊的事情很奇怪麼？」
陸航沒有立刻回答。
「你指什麼？」
「威廉。」
拿破崙夫人說出了這個名字。
「你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
陸航當然察覺到了。
剛才發生在角斗場外的一幕，實在太過詭異。
威廉不過是一個從礦場中逃出來的奴隸。
可他站出來代表赫爾家族時，那個對家族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竟然毫不猶豫地替他承認了一切。
甚至當場壓上整個赫爾家族，與另外兩大家族決裂。
一個真正的奴隸，絕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分量。
「他的身份確實有問題。」
陸航緩緩開口。
「赫爾家族的老管家認識他，而且對他十分尊敬。」
「威廉應該是赫爾家族的人，說不定還是某個地位很高的直系成員。」
拿破崙夫人微微點頭。
「那個老管家連諾曼的屍體都顧不上收，便立刻承認了威廉。」
「這說明威廉不是赫爾家族臨時選出來的傀儡。」
「他很可能是赫爾家族多年前便秘密培養的替代人選。」
陸航皺起眉頭。
「用來替代諾曼？」
「或許。」
「但如果只是為了替代諾曼，沒有必要讓他在礦場裡生活這麼多年，更沒有必要讓他以奴隸的身份接近你。」
拿破崙夫人的目光落在陸航臉上的黑色面具上。
「我懷疑赫爾家族很早以前就知道，黑面會出現在風鈴島。」
「威廉就是他們提前準備的後手。」
陸航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礦場裡遇見威廉時的情景。
威廉對他的信任來得太快。
那種近乎盲目的崇拜，也不像是幾次接觸便能夠產生的東西。
如果拿破崙夫人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從他踏上風鈴島開始，便已經有人在等待他的出現。
拿破崙夫人沒有繼續追問。
「這些暫時只是猜測。」
「威廉究竟是誰，可以以後再查。」
「我把你單獨留下，是為了另一件事。」
她摘下右手的手套，從食指上取下一枚戒指，放在了桌面上。
戒指已經十分陳舊，邊緣還殘留著被火焰灼燒過的痕跡。正面雕刻著一枚陸航從未見過的紋章。
拿破崙夫人的指腹在紋章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帝國西境曾經有一個公國。」
「那裡擁有三座港口，以及帝國西部最大的銀礦。」
「二十年前，帝國以謀反的罪名處死了那裡的公爵，收走了他的軍隊和領土。公爵的家族，也在隨後的一場大火中消失了。」
陸航看向桌上的戒指。
「那位公爵是你的父親？」
「是。」
拿破崙夫人的回答十分平靜。
「而我，是那個公國最後還活著的繼承人。」
陸航終於明白，她為什麼會被流放到風鈴島。
總督只是一個聽起來體面的身份。
帝國將一個失去家族、軍隊和領土的公爵繼承人送到海外，又讓教廷在她身上留下神罰，從來不是為了讓她治理這裡。
只是為了把她放在一個足夠遙遠，又方便監視的地方。
拿破崙夫人重新戴上手套。
「這些年，帝國一直以為我已經認命了。」
「他們讓我留在風鈴島，我就留在這裡。他們不允許總督府擁有自己的軍隊，我便任由三大家族將我架空。」
「只要我不離開這座島，不再提起過去的事情，他們也願意讓我繼續做這個總督。」
陸航問道：
「你現在改變主意了？」
「沒有。」
拿破崙夫人抬起眼眸。
「我從來沒有改變過主意。」
「我需要風鈴島的港口、船隻和財富，也需要一支不屬於神聖帝國的軍隊。」
「等這裡的事情結束，我會離開風鈴島，返回帝國西境。」
「奪回我的公國和領土。」
她的語氣始終十分平靜。
不像是在宣告復仇，只是在說明一個已經準備了許多年的計劃。
陸航也終於明白，副總督的位置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簡單的獎賞。
拿破崙夫人要讓他參與的，也不只是總督府與三大家族之間的爭鬥。
「所以，如果你正式就任副總督，也難逃一死的命運。」
拿破崙夫人說道：
「神聖帝國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幫助我的人。」
陸航靠在椅背上。
「如果我不接受呢？」
「你也會死。」
「不過，是死在我的手中。」
「你這樣的不安定因素，如果不是總督府的人，那我寧願讓你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