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軒然大波
陸文淵的動作快，鄒家華的動作更快。
拿到陸文淵整理好的報告後，鄒家華連夜就讓廠辦的幹事騎著自行車，將這份加急報告遞到了一機部。
這篇報告一遞上去，很快就在一機部的專家組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一機部的專家組裡，像華卓之流都是親歷了去一機廠評估和了解是液壓緩衝器全過程的。
當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雖然可調節室壓緩衝器的緩衝結果因為缺乏動態測量手段，沒有相應的數據支撐而被打回。
但華卓對陸文淵彬彬有禮，言之有物的態度還是很欣賞的。
當日他回了一機部時，還跟自己關係親密的同僚感嘆，說一機部出了個好苗子，對陸文淵的評價很高。
可以說，他當時是多麼欣賞陸文淵，現在他瞧見陸文淵遞來的報告，就覺得有多失望！
不只是他，專家組裡知曉這件事情的人，此刻都圍在會議室里，看著那份報告竊竊私語。
「荒唐！狂妄！」
一位姓陳的老專家猛地一拍桌子，失望的很。
「他當研究數據是什麼？隨隨便便編幾個數字過來，畫一堆子虛烏有的曲線就能證明實驗結果了？！」
「別說國內，就是英、美、法、蘇那幾個老牌的工業強國，現階段也沒有聽說有什麼能用光電信號進行高精度動態測量的成熟法子！」
「就算是有，人家也是經過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實驗研究，耗費了無數的人力物力，才一點一點研發出來的，就這還得藏著掖著，不讓咱們知道！
這個姓陸的小娃娃才多大？二十幾歲出頭的年紀而已！
距離上一次那個可調節式的液壓緩衝器被我們打回去，才過了多久？他就敢大言不慚地說什麼自己研發出來了什麼什麼光柵尺？！
他還不是主研光學的呢！這個小娃娃，這個小娃娃檔案上寫的是、是……」
陳教授說著，氣得渾身都發抖。他痛心疾首得很，一時間連自己要說什麼都忘了。
「……是機械工程。」
一旁同為專家組的同僚輕聲接了一句。
「對，機械工程。這個小娃娃學的是機械工程啊！這太胡鬧了！這簡直就是學術造假！」
陳教授的失望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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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華卓你一直夸的這個小同志是個什麼樣的可塑之材，現在看來實在是誇大其詞，簡直……簡直是金玉其外，做的全是面子工程！」
老教授這一輩子沒說過什麼過激的話，就這麼幾個詞，都已經是他罵人的極限了。
華卓聽著陳教授的話，臉色也有一些難看。
他忙站起身，扶著對方坐回了椅子上。
「陳教授，您息一息，別生氣，彆氣壞了身子。」
說著他頓了頓，到底還是不想將陸文淵說的太過不堪，於是他幫著解釋道。
「這……也許是……也許是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誤會？」
陳教授一聽這話，更來氣了。
「還能有什麼誤會？還會有什麼誤會？」
他一把把陸文淵的報告奪了回來，重重地拍在桌上，指著上面的文字，怒道。
「你看看，你們看看，這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呈一機部專家驗收組：
自貴組上次蒞臨指導之後，我廠深感慚愧。
經認真思索，深覺專家組之要求實屬嚴謹合理，乃科學驗證之必須。
然，我廠苦於國內外目前尚無相對精準之動態測量儀器，無法提供詳實數據。
為破此瓶頸，本人特赴長春進修光學理論，現已初步研製出莫爾條紋計量光柵尺原型。
……現該設備已上機調試完畢，並成功測得動態曲線。
特此誠邀一機部專家組再次蒞臨首都第一工具機廠，對光柵尺與緩衝器進行雙重驗收與指導。」
這……
華卓看著這段公文，也覺得有些語塞。
這報告上的公文，措辭倒是謙卑客氣，但是這話放在一機部專家組的眼裡，就是狂的沒邊了！
去長春進修了一個多月，就敢說自己搞出了超越千分尺，能捕捉微秒級動態位移的測量工具？
這簡直就是在挑戰所有人的常識！
陳教授又是氣陸文淵弄虛作假，又是氣他將一機部的所有專家都當成了隨意便可以糊弄的傻子。
華卓倒是有心幫陸文淵描補幾句，可是這文件就擺在眼前，他就是想說什麼也實在說不出口。
還是上一次跟著華卓一起去一機廠的那位年輕的女同志宋韻開了口。
「陳老，華工。」
宋韻說，「陸同志不是在報告裡邀請咱們一機部專家組再去一次一機廠嘛。
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這位陸同志真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呢？
咱們去瞧瞧，也許能有驚喜。」
「哼！」
陳教授聽了這話，當即冷哼一聲。
「要去你們去！我可不去！讓我去看個毛頭小子弄虛作假耍猴戲，瞧著就噁心！」
「陸同志還是有些真才實學的。」華卓沒忍住，又描補了一句。
他這話都不是違心說的，畢竟在華卓眼裡，能研發出可調節式液壓緩衝器的陸文淵，怎麼著也不該是個酒囊飯袋。
他私心想著，對方可能是上一次為一機部將研發的東西打了回去，年輕人心高氣傲，心有不甘，所以急於求成，想扳回一城。
只不過用錯了方式方法，走了歪路。
但這人肚子裡肯定是有貨的。
華卓想著，好好敲打敲打，引回正途，修正修正，還是祖國的好青年。
「哼！」
回答華卓的是陳教授又一聲重重的冷哼。
華卓嘆了口氣，他站起身，看向一機部專家組的同志們。
「這一次誰想跟我再走一趟？」他問。
上一次跟著華卓一同去了一機廠的同志們紛紛舉手，他們心中雖然也有懷疑，但更多的是對所謂的光柵尺的好奇。
華卓點了幾位同志，然後點了點頭。
「這樣，咱們明天上午就去一機廠看一看。
不過去之前咱們得先再研究研究之前幾次一機廠那邊遞來的報告，咱們再仔細研究研究，做到心裡有數。」
說著，華卓就要帶著其他同事找一間空的會議室研究數據和圖紙。
就在他們一行人即將離開的一剎那，陳教授吧突然叫住了他。
「等會！」
陳教授氣哼哼地站了起來。
「我也跟著你們一起去！
我倒要親眼看看，這個陸文淵到底能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虛的講出花來！」
拿到陸文淵整理好的報告後，鄒家華連夜就讓廠辦的幹事騎著自行車，將這份加急報告遞到了一機部。
這篇報告一遞上去，很快就在一機部的專家組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一機部的專家組裡，像華卓之流都是親歷了去一機廠評估和了解是液壓緩衝器全過程的。
當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雖然可調節室壓緩衝器的緩衝結果因為缺乏動態測量手段，沒有相應的數據支撐而被打回。
但華卓對陸文淵彬彬有禮，言之有物的態度還是很欣賞的。
當日他回了一機部時，還跟自己關係親密的同僚感嘆，說一機部出了個好苗子，對陸文淵的評價很高。
可以說，他當時是多麼欣賞陸文淵，現在他瞧見陸文淵遞來的報告，就覺得有多失望！
不只是他，專家組裡知曉這件事情的人，此刻都圍在會議室里，看著那份報告竊竊私語。
「荒唐！狂妄！」
一位姓陳的老專家猛地一拍桌子，失望的很。
「他當研究數據是什麼？隨隨便便編幾個數字過來，畫一堆子虛烏有的曲線就能證明實驗結果了？！」
「別說國內，就是英、美、法、蘇那幾個老牌的工業強國，現階段也沒有聽說有什麼能用光電信號進行高精度動態測量的成熟法子！」
「就算是有，人家也是經過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實驗研究，耗費了無數的人力物力，才一點一點研發出來的，就這還得藏著掖著，不讓咱們知道！
這個姓陸的小娃娃才多大？二十幾歲出頭的年紀而已！
距離上一次那個可調節式的液壓緩衝器被我們打回去，才過了多久？他就敢大言不慚地說什麼自己研發出來了什麼什麼光柵尺？！
他還不是主研光學的呢！這個小娃娃，這個小娃娃檔案上寫的是、是……」
陳教授說著，氣得渾身都發抖。他痛心疾首得很，一時間連自己要說什麼都忘了。
「……是機械工程。」
一旁同為專家組的同僚輕聲接了一句。
「對，機械工程。這個小娃娃學的是機械工程啊！這太胡鬧了！這簡直就是學術造假！」
陳教授的失望溢於言表。
🅣🅦看書網→🅢🅗🅤.🅣🅦
「我原本以為華卓你一直夸的這個小同志是個什麼樣的可塑之材，現在看來實在是誇大其詞，簡直……簡直是金玉其外，做的全是面子工程！」
老教授這一輩子沒說過什麼過激的話，就這麼幾個詞，都已經是他罵人的極限了。
華卓聽著陳教授的話，臉色也有一些難看。
他忙站起身，扶著對方坐回了椅子上。
「陳教授，您息一息，別生氣，彆氣壞了身子。」
說著他頓了頓，到底還是不想將陸文淵說的太過不堪，於是他幫著解釋道。
「這……也許是……也許是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誤會？」
陳教授一聽這話，更來氣了。
「還能有什麼誤會？還會有什麼誤會？」
他一把把陸文淵的報告奪了回來，重重地拍在桌上，指著上面的文字，怒道。
「你看看，你們看看，這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呈一機部專家驗收組：
自貴組上次蒞臨指導之後，我廠深感慚愧。
經認真思索，深覺專家組之要求實屬嚴謹合理，乃科學驗證之必須。
然，我廠苦於國內外目前尚無相對精準之動態測量儀器，無法提供詳實數據。
為破此瓶頸，本人特赴長春進修光學理論，現已初步研製出莫爾條紋計量光柵尺原型。
……現該設備已上機調試完畢，並成功測得動態曲線。
特此誠邀一機部專家組再次蒞臨首都第一工具機廠，對光柵尺與緩衝器進行雙重驗收與指導。」
這……
華卓看著這段公文，也覺得有些語塞。
這報告上的公文，措辭倒是謙卑客氣，但是這話放在一機部專家組的眼裡，就是狂的沒邊了！
去長春進修了一個多月，就敢說自己搞出了超越千分尺，能捕捉微秒級動態位移的測量工具？
這簡直就是在挑戰所有人的常識！
陳教授又是氣陸文淵弄虛作假，又是氣他將一機部的所有專家都當成了隨意便可以糊弄的傻子。
華卓倒是有心幫陸文淵描補幾句，可是這文件就擺在眼前，他就是想說什麼也實在說不出口。
還是上一次跟著華卓一起去一機廠的那位年輕的女同志宋韻開了口。
「陳老，華工。」
宋韻說，「陸同志不是在報告裡邀請咱們一機部專家組再去一次一機廠嘛。
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這位陸同志真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呢？
咱們去瞧瞧，也許能有驚喜。」
「哼！」
陳教授聽了這話，當即冷哼一聲。
「要去你們去！我可不去！讓我去看個毛頭小子弄虛作假耍猴戲，瞧著就噁心！」
「陸同志還是有些真才實學的。」華卓沒忍住，又描補了一句。
他這話都不是違心說的，畢竟在華卓眼裡，能研發出可調節式液壓緩衝器的陸文淵，怎麼著也不該是個酒囊飯袋。
他私心想著，對方可能是上一次為一機部將研發的東西打了回去，年輕人心高氣傲，心有不甘，所以急於求成，想扳回一城。
只不過用錯了方式方法，走了歪路。
但這人肚子裡肯定是有貨的。
華卓想著，好好敲打敲打，引回正途，修正修正，還是祖國的好青年。
「哼！」
回答華卓的是陳教授又一聲重重的冷哼。
華卓嘆了口氣，他站起身，看向一機部專家組的同志們。
「這一次誰想跟我再走一趟？」他問。
上一次跟著華卓一同去了一機廠的同志們紛紛舉手，他們心中雖然也有懷疑，但更多的是對所謂的光柵尺的好奇。
華卓點了幾位同志，然後點了點頭。
「這樣，咱們明天上午就去一機廠看一看。
不過去之前咱們得先再研究研究之前幾次一機廠那邊遞來的報告，咱們再仔細研究研究，做到心裡有數。」
說著，華卓就要帶著其他同事找一間空的會議室研究數據和圖紙。
就在他們一行人即將離開的一剎那，陳教授吧突然叫住了他。
「等會！」
陳教授氣哼哼地站了起來。
「我也跟著你們一起去！
我倒要親眼看看，這個陸文淵到底能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虛的講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