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笨雀
「呵。」陸忱喉間逸出一聲低笑。
「可你如今賒著帳，行那竊玉偷香卻分毫不付的勾當，如何能發號施令？」語意幽幽，輕揚尾音里藏著一絲戲謔。
「既如此，也罷。」
他說著，便作勢抽身。
虞眠似有所感，一雙藕臂立時絞緊了，死死不肯放人。
朱唇尋著他的頸側，笨拙輕蹭，卻不得章法。
活脫脫似一隻耍賴狸奴，正拿濕漉漉的鼻尖，輕拱著主人討嬌。
她神思迷糊，只覺得每回緋顏醉里看他，都是不一樣的。
不似素日那般寡冷如霜，話也多，總拿那些話來撩撥她，一句接一句，攪得人心池搖盪。
半晌，她說，「....求你。」
陸忱嗓音低啞下來，沉沉落在她耳畔：「求我什麼？」
虞眠眨了眨眼，睫羽上沾著細碎的淚珠，月華映上去只見碎芒盈盈。
「憐我......」
陸忱唇角微牽，卻不似含笑，倒如寒潭起了微瀾，轉瞬即逝。
「白日裡，」他忽而轉了話鋒，涼意綿綿，「魏長昀去尋過你。」
虞眠不知他為何突然提起這人，只含混地「嗯」了一聲。
陸忱俯身低就，清冽吐息拂過緋色雪頰，隨後攜一縷薄荷清寒，緩緩剖開嫣紅唇角。
「他尋你作甚？」他抵著她唇間，「你與他，不過才初初一面，竟已是這般相熟麼？」
虞眠只是搖頭，鬢髮散亂如雲，追著那兩片薄唇，呢喃道：「不熟....唔，你幫幫我......」
說話間，不覺扯鬆了寢衣系帶。
衣襟斜斜墜落，露出半幅香肩，鎖骨下瑩瑩起伏如月破雲而出。
「是麼？」
陸忱眸光一暗，掌心緩緩熨帖而上。
虞眠黛眉輕顰，委屈藏著一絲少見的嬌蠻：「你快些！我都這般求你了，你卻袖手不理......」
頓了頓，賭氣般咬著字，「我不要你了！」
陸忱指節分明，薄繭微硌，她霎時軟作一池漾漾春水，唇間逸出嬌嚀，方才那點子厲害勁兒轉眼便散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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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將人撈起置於膝上，復又推至榻內壁間。
咫尺相對，細細研墨。
「你可是摘了帷帽，讓他瞧見了容貌，隨後又央了他，他才那般心甘情願地替你遮掩？」
「....我未求他，唔。」綿軟聲線忽繃如弦。
「那緣何無故便攀上了表親之名？席間餵飯又那般嫻熟？」
虞眠眼眶愈發紅了，似海棠泫露，分不清是因著委屈，還是因著旁的什麼。
「是他信口胡謅的....我想躲你，便、便順水推舟，默認了......」
陸忱見她眸中水光越蓄越滿，薄唇微勾，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可我也曾喚你表妹，你怎的獨不認我？」
靡靡聲息在咫尺間繚繞，震得虞眠心尖兒酥顫。
她貝齒緊齧下唇，在陣陣縈迴中潰不成軍。
「....你欺負我！」
話音落下，眼尾已漫上穠艷胭脂色，珠淚兒簌簌滑落，沒入雲鬢深處。
陸忱眸光一凝，寒星乍沉。
「你我非親非故，便是欺你，又如何？」
話鋒稍頓，薄唇輕蹭過她濕漉漉的眼角，聲線忽而軟下三分，低啞如蠱：「可若我是你表兄，自會護著你，疼著你。只要你喚一聲，表兄自是無有不應。嗯？」
虞眠的淚落得更急了。
「....好。」軟得似一朵被揉碎了的雲絮。
陸忱唇角微揚，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輕若春風拂面，一沾即分。
「乖，喚聲表兄來聽聽。」
虞眠乖乖順著他的話，喚了一聲：「….表兄。」
「不對。」
陸忱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輕輕搖首，漫不經心地否了。
虞眠神思已然如一團糨糊，根本轉不過彎來。
她又復喚了一聲，嗓音更軟了些：「忱表兄......」
「還是不對。」陸忱聲線低沉，極有耐心地教著這隻懵懂的笨雀兒，「再想想，你當知曉該如何的。」
虞眠淚眼盈盈，不知錯在何處，又試探著喚了幾聲，又乖又怯，可他總說不對。
末了一次，陸忱驀地鬆了手。
懷裡陡然一空，虞眠慌了神，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禁脫口而出：「表兄….求你。」
陸忱頓住，眸色漆深。
只見她淚眼迷濛，朱唇怯怯抿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修長手指穿過她散亂的青絲，緩緩輕撫著，隨即扣住後頸，令她微微仰起臉來，承接他積蓄多時的吻。
恰在此時，夏夜裡忽落了一場雨。
窗外雨聲漸密，檐角滴水如更漏迢迢，又似有人於屋脊輕擊羯鼓。
帷帳內，虞眠只覺渾身力氣被盡數抽空，只能軟軟攀附著他，纖頸微仰起，任他作亂。
迷濛間，虞眠似聽到一聲呢喃，如夜風拂過耳畔，「好乖。」
長夜未盡，紗燈不知何時已被夜風欺滅，昏暝中唯餘氣息交纏。
角落裡，兩株同根藤蘿，枝蔓相依，難分彼此。
雨勢早收。
陸忱低眸看她半闔的眼瞼，鴉睫濡濕，顫如蝶翼。
他眼底幽焰又亮幾分。
他眼底幽焰又亮，語聲卻淡：「白日所說的按蹺之法，此刻便考你一考。」
虞眠猶自嬌慵，也不推拒，只凝神回想典籍所載，試著將指腹抵在他肩井穴上，寸寸往下推按。
待觸到一道疤時，指尖一頓，力道不由得輕了，換作掌心小心翼翼將它焐熱。
他似是被按准了沉疴處，低低溢出一聲悶哼，闔上眼。
始終未發一言，只是扣在纖纖後腰的手微微收緊，似在忍耐陳年積痛。
更漏點滴，不知過了多久。
陸忱緩緩鬆開她，拾起薄衾，替她輕拭乏軟纖指。
「穴位都准，力道尚缺。來日再與表妹細細考校。」
虞眠早已睏倦難支，迷糊間嘟噥道：「....再不考了。」
似有極輕的笑聲漾開，轉瞬便被初醒的晨風揉散，化入將明未明的天光里，再難分辨。
「可你如今賒著帳，行那竊玉偷香卻分毫不付的勾當，如何能發號施令？」語意幽幽，輕揚尾音里藏著一絲戲謔。
「既如此，也罷。」
他說著，便作勢抽身。
虞眠似有所感，一雙藕臂立時絞緊了，死死不肯放人。
朱唇尋著他的頸側，笨拙輕蹭，卻不得章法。
活脫脫似一隻耍賴狸奴，正拿濕漉漉的鼻尖，輕拱著主人討嬌。
她神思迷糊，只覺得每回緋顏醉里看他，都是不一樣的。
不似素日那般寡冷如霜，話也多，總拿那些話來撩撥她，一句接一句，攪得人心池搖盪。
半晌，她說，「....求你。」
陸忱嗓音低啞下來，沉沉落在她耳畔：「求我什麼？」
虞眠眨了眨眼，睫羽上沾著細碎的淚珠，月華映上去只見碎芒盈盈。
「憐我......」
陸忱唇角微牽，卻不似含笑，倒如寒潭起了微瀾，轉瞬即逝。
「白日裡，」他忽而轉了話鋒，涼意綿綿，「魏長昀去尋過你。」
虞眠不知他為何突然提起這人，只含混地「嗯」了一聲。
陸忱俯身低就，清冽吐息拂過緋色雪頰，隨後攜一縷薄荷清寒，緩緩剖開嫣紅唇角。
「他尋你作甚？」他抵著她唇間，「你與他，不過才初初一面，竟已是這般相熟麼？」
虞眠只是搖頭，鬢髮散亂如雲，追著那兩片薄唇，呢喃道：「不熟....唔，你幫幫我......」
說話間，不覺扯鬆了寢衣系帶。
衣襟斜斜墜落，露出半幅香肩，鎖骨下瑩瑩起伏如月破雲而出。
「是麼？」
陸忱眸光一暗，掌心緩緩熨帖而上。
虞眠黛眉輕顰，委屈藏著一絲少見的嬌蠻：「你快些！我都這般求你了，你卻袖手不理......」
頓了頓，賭氣般咬著字，「我不要你了！」
陸忱指節分明，薄繭微硌，她霎時軟作一池漾漾春水，唇間逸出嬌嚀，方才那點子厲害勁兒轉眼便散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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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將人撈起置於膝上，復又推至榻內壁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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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摘了帷帽，讓他瞧見了容貌，隨後又央了他，他才那般心甘情願地替你遮掩？」
「....我未求他，唔。」綿軟聲線忽繃如弦。
「那緣何無故便攀上了表親之名？席間餵飯又那般嫻熟？」
虞眠眼眶愈發紅了，似海棠泫露，分不清是因著委屈，還是因著旁的什麼。
「是他信口胡謅的....我想躲你，便、便順水推舟，默認了......」
陸忱見她眸中水光越蓄越滿，薄唇微勾，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可我也曾喚你表妹，你怎的獨不認我？」
靡靡聲息在咫尺間繚繞，震得虞眠心尖兒酥顫。
她貝齒緊齧下唇，在陣陣縈迴中潰不成軍。
「....你欺負我！」
話音落下，眼尾已漫上穠艷胭脂色，珠淚兒簌簌滑落，沒入雲鬢深處。
陸忱眸光一凝，寒星乍沉。
「你我非親非故，便是欺你，又如何？」
話鋒稍頓，薄唇輕蹭過她濕漉漉的眼角，聲線忽而軟下三分，低啞如蠱：「可若我是你表兄，自會護著你，疼著你。只要你喚一聲，表兄自是無有不應。嗯？」
虞眠的淚落得更急了。
「....好。」軟得似一朵被揉碎了的雲絮。
陸忱唇角微揚，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輕若春風拂面，一沾即分。
「乖，喚聲表兄來聽聽。」
虞眠乖乖順著他的話，喚了一聲：「….表兄。」
「不對。」
陸忱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輕輕搖首，漫不經心地否了。
虞眠神思已然如一團糨糊，根本轉不過彎來。
她又復喚了一聲，嗓音更軟了些：「忱表兄......」
「還是不對。」陸忱聲線低沉，極有耐心地教著這隻懵懂的笨雀兒，「再想想，你當知曉該如何的。」
虞眠淚眼盈盈，不知錯在何處，又試探著喚了幾聲，又乖又怯，可他總說不對。
末了一次，陸忱驀地鬆了手。
懷裡陡然一空，虞眠慌了神，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禁脫口而出：「表兄….求你。」
陸忱頓住，眸色漆深。
只見她淚眼迷濛，朱唇怯怯抿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修長手指穿過她散亂的青絲，緩緩輕撫著，隨即扣住後頸，令她微微仰起臉來，承接他積蓄多時的吻。
恰在此時，夏夜裡忽落了一場雨。
窗外雨聲漸密，檐角滴水如更漏迢迢，又似有人於屋脊輕擊羯鼓。
帷帳內，虞眠只覺渾身力氣被盡數抽空，只能軟軟攀附著他，纖頸微仰起，任他作亂。
迷濛間，虞眠似聽到一聲呢喃，如夜風拂過耳畔，「好乖。」
長夜未盡，紗燈不知何時已被夜風欺滅，昏暝中唯餘氣息交纏。
角落裡，兩株同根藤蘿，枝蔓相依，難分彼此。
雨勢早收。
陸忱低眸看她半闔的眼瞼，鴉睫濡濕，顫如蝶翼。
他眼底幽焰又亮幾分。
他眼底幽焰又亮，語聲卻淡：「白日所說的按蹺之法，此刻便考你一考。」
虞眠猶自嬌慵，也不推拒，只凝神回想典籍所載，試著將指腹抵在他肩井穴上，寸寸往下推按。
待觸到一道疤時，指尖一頓，力道不由得輕了，換作掌心小心翼翼將它焐熱。
他似是被按准了沉疴處，低低溢出一聲悶哼，闔上眼。
始終未發一言，只是扣在纖纖後腰的手微微收緊，似在忍耐陳年積痛。
更漏點滴，不知過了多久。
陸忱緩緩鬆開她，拾起薄衾，替她輕拭乏軟纖指。
「穴位都准，力道尚缺。來日再與表妹細細考校。」
虞眠早已睏倦難支，迷糊間嘟噥道：「....再不考了。」
似有極輕的笑聲漾開，轉瞬便被初醒的晨風揉散，化入將明未明的天光里，再難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