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誰都深情
郡丞府，內宅。
臨湘郡丞蘇鞅拿著一把剪子，剪去一盆迎客松上的枯枝。
當家主母林秀端著一隻錦盒，取出一小包白色粉末，遞到蘇鞅手邊。
林秀關切道：「老爺，府里的寒石散快用盡了。這東西傷身，服完這一批以後就不要服了吧。」
「無妨。明日自會有人送上一批極品寒石散。」
蘇鞅吸上一口粉末，頓時面色漲紅：「這世間靈氣駁雜，凡是到中三品的修士，哪個離得開寒石散壓制身體的躁動？」
「你以為這世上失控的妖魔都是天生的？不想被天地間的濁氣吞噬理智，沉淪為毫無清明的野獸，就離不開它。」
林秀嘆了口氣道：「真是苦了老爺。」
隨即她又皺眉道：「方才下人來報，清河這丫頭竟帶著夫婿出了府，大婚當日還往外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蘇鞅皺眉道：「想來是放不下那個失火的案子。」
林秀埋怨道：「一說到那個案子你就愁眉苦臉。到底是什麼事都不能對我說？她鬧出的事要是牽扯到你，只怕連這個家都保不住。」
蘇鞅沉聲道：「你可知，武夫修士離開寸步難行的寒石散，原料半數產自臨湘。把握了臨湘郡，就是把握了天下修行者的命脈。這臨湘的風雨，不是我們管得了的。」
林秀試探道：「你說過，前些日巡捕衙查獲了一批走私的寒石散，接著就突然失火。」
「既沒查到現場有人縱火，又沒靈氣波動，這火勢來的蹊蹺。莫不是清禾想吞了這批東西自立，故意這麼做？」
蘇鞅面色一冷：「不要問了！也切忌和人提起這個！」
林秀被嚇了一跳，委屈和妒意湧上心頭，眼眶紅道：「她被你舉薦做總捕頭，我卻說都說不得。她惹了事，我每天徹夜難眠，生怕毀了這個家。」
「她不過是一個賤婢的女兒，從小就一身反骨，你卻由她成日拋頭露面。軒兒也是你的兒子，如今卻是白身，不是厚此薄彼嗎？」
蘇鞅緩和語氣，安慰道：「軒兒是我費心培養的，是我蘇氏一族復興的希望。巡捕衙終究只是吏，待到有合適的官位，我自會舉薦軒兒上去。他將來的成就不是清禾能比的。」
林秀順了氣，不解道：「那你又何必給她招贅？難道不是想讓她賴在家裡不走嗎？」
蘇鞅嘆氣道：「那小子吸引我不假，但只是次要。這場大火，不是清禾一人能扛下的，留著他，正好一起把事扛下來。」
「清禾雖然性格執拗，但隨了她娘，生得極好。等風頭過了，將那小子休了，再讓清禾嫁個大家族，也好給軒兒的仕途做個幫扶。」
「既然老爺心裡有數，妾身就不多嘴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秀再也無話可說。
……
為了方便政務，臨湘郡要員的府邸都離郡衙不遠。
沈淵二人很快來到郡衙圍牆下。
沈淵仰頭看著高牆：「我們就不能走正門嗎？」
「落衙後大門就關了。」
蘇清禾足尖在牆根輕點，輕飄飄翻上牆頭，落到院內。
我去，大珩人能飛！
沈淵站在牆下撓頭，比劃一下高度。
蘇清禾在裡面等了一會，催促道：「愣著幹嘛？快過來啊！」
沈淵尷尬道：「牆太滑，我跳不過去。」
蘇清禾一陣無語，跳回來提著沈淵躍過高牆。
二人摸到失火的巡捕衙丙字倉。
大火撲滅後，庫房又經歷了一次坍塌，滿目皆是斷壁殘垣，一片焦黑狼藉。
沈淵心頭一沉。
這還有個屁線索！沒人證物證，這就是個無頭懸案。
他一時想不出所以然，只好對蘇清禾道：「你去把原告卷宗拿來，我先在周圍看看。」
蘇清禾疑惑道：「你不是剛看過卷宗？」
笑死，你那狗爬字，我連猜帶蒙都沒看懂第一行。
沈淵道：「案卷上的記錄，必須和現場仔細比對。」
蘇清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手裡的燈籠塞給沈淵：「卷宗在巡捕衙的存放室，我去去就回。」
看著蘇清禾的身影隱沒在夜色中，沈淵提著燈籠在廢墟中摸索。
燈光昏暗，他不防被一塊硬物絆個踉蹌。
「還給老子下絆子！」
沈淵穩住身形，踢開絆到他的硬泥。
「連地磚都燒的烏漆麻黑，打著燈籠也找不出線索啊。」
「毫無頭緒，還是跑路吧。」
沈淵四下張望，琢磨著走哪條路溜出郡衙。
一轉頭，一張俏臉從黑暗中悄無聲息貼到眼前。
「你鬼鬼祟祟找什麼呢？」蘇清禾幽幽地看著他，「不會想趁我不在溜走吧。」
沈淵嚇了一跳，乾咳一聲，掩飾道：「哪能啊！我在勘測案發現場的風向。」
【蘇清禾心生狐疑，情緒值+5】
「你最好是。」蘇清禾冷哼。
「不是我不放你走，你戶籍已經落到蘇家了。按大珩律，贅婿背主，杖一百。被抓回來你就要里外一起疼了。」
沈淵老老實實接過卷宗，借著微弱的燈光翻看起來。
還得是正規的卷宗，字跡總算能看懂了。
卷宗記載大致是：兩日前巡捕衙丙字庫突發大火，連帶之前查抄入庫的三千七百斤寒石砂焚燒殆盡，還燒死了值守的北府軍退伍老卒鍾全。
「庫房存著寒石砂……」沈淵低聲自語，「死的還是謝家這種頂級士族手下的人，這案子竟然牽扯這麼多。」
見沈淵面色越來越難看，蘇清禾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你是不是也沒辦法了？」
她故作輕鬆地揮揮手：「沒事，你能看到這一步已經很厲害了。你放心，今晚我會幫你對付我爹的。」
沈淵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破不了案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我呢。」
沈淵嘆了口氣：「我一個無依無靠的贅婿，不知要遭到多少白眼，日後全倚仗娘子呢。再帶我看看屍體吧，萬一有轉機呢。」
蘇清禾輕輕地嗯了一聲，帶著沈淵往停屍房走。
她偷偷看著沈淵的側臉，心裡已不抱希望，她知道沈淵只是在安慰自己。
可的確讓她心情好了些。
身邊的人都像躲妖魔一樣躲著她，自從母親走後，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站在她一邊。
停屍房內，屍體果真慘不忍睹，全身焦黑碳化，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
只有頭部還能分辨出是個人，眼睛卻死死瞪大。
「死不瞑目啊……」
沈淵頂著作嘔的衝動，在屍體上仔細翻找，祈禱死者生前能留下點什麼暗號線索。
半晌後，一無所獲。
沈淵看著那雙滲人的眼睛，嘆道：「你自己不爭氣，什麼都沒留下，我也沒法替你申冤。」
他正準備放棄，視線中突然彈出提示。
【已觸發人設「一眼深情」】
我靠！死人的心事也能看穿？
一旁的蘇清禾臉頰微微鼓起，鼻尖輕皺，看著沈淵含情脈脈盯著那具焦屍。
哼！這傢伙的眼睛看死人都深情。
臨湘郡丞蘇鞅拿著一把剪子，剪去一盆迎客松上的枯枝。
當家主母林秀端著一隻錦盒，取出一小包白色粉末，遞到蘇鞅手邊。
林秀關切道：「老爺，府里的寒石散快用盡了。這東西傷身，服完這一批以後就不要服了吧。」
「無妨。明日自會有人送上一批極品寒石散。」
蘇鞅吸上一口粉末，頓時面色漲紅：「這世間靈氣駁雜，凡是到中三品的修士，哪個離得開寒石散壓制身體的躁動？」
「你以為這世上失控的妖魔都是天生的？不想被天地間的濁氣吞噬理智，沉淪為毫無清明的野獸，就離不開它。」
林秀嘆了口氣道：「真是苦了老爺。」
隨即她又皺眉道：「方才下人來報，清河這丫頭竟帶著夫婿出了府，大婚當日還往外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蘇鞅皺眉道：「想來是放不下那個失火的案子。」
林秀埋怨道：「一說到那個案子你就愁眉苦臉。到底是什麼事都不能對我說？她鬧出的事要是牽扯到你，只怕連這個家都保不住。」
蘇鞅沉聲道：「你可知，武夫修士離開寸步難行的寒石散，原料半數產自臨湘。把握了臨湘郡，就是把握了天下修行者的命脈。這臨湘的風雨，不是我們管得了的。」
林秀試探道：「你說過，前些日巡捕衙查獲了一批走私的寒石散，接著就突然失火。」
「既沒查到現場有人縱火，又沒靈氣波動，這火勢來的蹊蹺。莫不是清禾想吞了這批東西自立，故意這麼做？」
蘇鞅面色一冷：「不要問了！也切忌和人提起這個！」
林秀被嚇了一跳，委屈和妒意湧上心頭，眼眶紅道：「她被你舉薦做總捕頭，我卻說都說不得。她惹了事，我每天徹夜難眠，生怕毀了這個家。」
「她不過是一個賤婢的女兒，從小就一身反骨，你卻由她成日拋頭露面。軒兒也是你的兒子，如今卻是白身，不是厚此薄彼嗎？」
蘇鞅緩和語氣，安慰道：「軒兒是我費心培養的，是我蘇氏一族復興的希望。巡捕衙終究只是吏，待到有合適的官位，我自會舉薦軒兒上去。他將來的成就不是清禾能比的。」
林秀順了氣，不解道：「那你又何必給她招贅？難道不是想讓她賴在家裡不走嗎？」
蘇鞅嘆氣道：「那小子吸引我不假，但只是次要。這場大火，不是清禾一人能扛下的，留著他，正好一起把事扛下來。」
「清禾雖然性格執拗，但隨了她娘，生得極好。等風頭過了，將那小子休了，再讓清禾嫁個大家族，也好給軒兒的仕途做個幫扶。」
「既然老爺心裡有數，妾身就不多嘴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秀再也無話可說。
……
為了方便政務，臨湘郡要員的府邸都離郡衙不遠。
沈淵二人很快來到郡衙圍牆下。
沈淵仰頭看著高牆：「我們就不能走正門嗎？」
「落衙後大門就關了。」
蘇清禾足尖在牆根輕點，輕飄飄翻上牆頭，落到院內。
我去，大珩人能飛！
沈淵站在牆下撓頭，比劃一下高度。
蘇清禾在裡面等了一會，催促道：「愣著幹嘛？快過來啊！」
沈淵尷尬道：「牆太滑，我跳不過去。」
蘇清禾一陣無語，跳回來提著沈淵躍過高牆。
二人摸到失火的巡捕衙丙字倉。
大火撲滅後，庫房又經歷了一次坍塌，滿目皆是斷壁殘垣，一片焦黑狼藉。
沈淵心頭一沉。
這還有個屁線索！沒人證物證，這就是個無頭懸案。
他一時想不出所以然，只好對蘇清禾道：「你去把原告卷宗拿來，我先在周圍看看。」
蘇清禾疑惑道：「你不是剛看過卷宗？」
笑死，你那狗爬字，我連猜帶蒙都沒看懂第一行。
沈淵道：「案卷上的記錄，必須和現場仔細比對。」
蘇清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手裡的燈籠塞給沈淵：「卷宗在巡捕衙的存放室，我去去就回。」
看著蘇清禾的身影隱沒在夜色中，沈淵提著燈籠在廢墟中摸索。
燈光昏暗，他不防被一塊硬物絆個踉蹌。
「還給老子下絆子！」
沈淵穩住身形，踢開絆到他的硬泥。
「連地磚都燒的烏漆麻黑，打著燈籠也找不出線索啊。」
「毫無頭緒，還是跑路吧。」
沈淵四下張望，琢磨著走哪條路溜出郡衙。
一轉頭，一張俏臉從黑暗中悄無聲息貼到眼前。
「你鬼鬼祟祟找什麼呢？」蘇清禾幽幽地看著他，「不會想趁我不在溜走吧。」
沈淵嚇了一跳，乾咳一聲，掩飾道：「哪能啊！我在勘測案發現場的風向。」
【蘇清禾心生狐疑，情緒值+5】
「你最好是。」蘇清禾冷哼。
「不是我不放你走，你戶籍已經落到蘇家了。按大珩律，贅婿背主，杖一百。被抓回來你就要里外一起疼了。」
沈淵老老實實接過卷宗，借著微弱的燈光翻看起來。
還得是正規的卷宗，字跡總算能看懂了。
卷宗記載大致是：兩日前巡捕衙丙字庫突發大火，連帶之前查抄入庫的三千七百斤寒石砂焚燒殆盡，還燒死了值守的北府軍退伍老卒鍾全。
「庫房存著寒石砂……」沈淵低聲自語，「死的還是謝家這種頂級士族手下的人，這案子竟然牽扯這麼多。」
見沈淵面色越來越難看，蘇清禾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你是不是也沒辦法了？」
她故作輕鬆地揮揮手：「沒事，你能看到這一步已經很厲害了。你放心，今晚我會幫你對付我爹的。」
沈淵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破不了案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我呢。」
沈淵嘆了口氣：「我一個無依無靠的贅婿，不知要遭到多少白眼，日後全倚仗娘子呢。再帶我看看屍體吧，萬一有轉機呢。」
蘇清禾輕輕地嗯了一聲，帶著沈淵往停屍房走。
她偷偷看著沈淵的側臉，心裡已不抱希望，她知道沈淵只是在安慰自己。
可的確讓她心情好了些。
身邊的人都像躲妖魔一樣躲著她，自從母親走後，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站在她一邊。
停屍房內，屍體果真慘不忍睹，全身焦黑碳化，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
只有頭部還能分辨出是個人，眼睛卻死死瞪大。
「死不瞑目啊……」
沈淵頂著作嘔的衝動，在屍體上仔細翻找，祈禱死者生前能留下點什麼暗號線索。
半晌後，一無所獲。
沈淵看著那雙滲人的眼睛，嘆道：「你自己不爭氣，什麼都沒留下，我也沒法替你申冤。」
他正準備放棄，視線中突然彈出提示。
【已觸發人設「一眼深情」】
我靠！死人的心事也能看穿？
一旁的蘇清禾臉頰微微鼓起，鼻尖輕皺，看著沈淵含情脈脈盯著那具焦屍。
哼！這傢伙的眼睛看死人都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