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芭蕾
維克多家，布萊克公寓
紅髮少女睡得很淺，燈光甫一亮起，她就坐直身軀，揉著眼睛，望向門口。
見到李昂，少女立刻跑下沙發，伸出纖細手臂，長裙拖沓地面，一路小跑奔向兄長。
李昂倚著門框，微微一笑。
他的目光掠過少女瘦弱、纖細的身軀，最終落在她赤裸的腳掌。
「怎麼不穿鞋？」
「唔……忘了。」旺達揉了揉眼睛，聲音含混軟糯。
突然，她注意到李昂的傷口，肩膀忽然一顫。
「你……受傷了！」
「嗯，醫藥箱在左邊那個抽屜，去拿過來。」李昂說道。
少女咬著嘴唇，跑向櫥櫃，又抱著醫藥箱「咚咚咚」跑回來。
李昂坐在地上，臨時包紮的布條已經泅出暗紅的痕跡。
旺達跪坐一旁，深吸一口氣，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挑開黏連，剪開布條。
只見一個暗紅色的彈孔顯露出來。
「能看到彈頭嗎？」李昂問道。
旺達咬著嘴唇，湊近了一點，傷口深處隱約能看見一點灰色。
「看到了……」少女點頭。
「很好，用鑷子夾住彈頭，順著傷口往外拉，直線拉。」李昂說道。
「我……」
旺達看了一眼李昂的表情，還是選擇拿起鑷子，屏住呼吸，將鑷子尖端探入傷口。
鑷子夾住彈頭，李昂眉頭一皺，呼吸凌亂一瞬，他鼓勵道：「很好，繼續。」
紅髮少女咽了口唾沫，開始往外拉，動作緩慢、輕柔。
彈頭脫離傷口的一瞬間，暗紅色的血液滲出來，沿著手臂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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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李昂毫不在意，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少女。
少女低著頭，紅髮垂落，遮住了半邊臉頰，看不清表情，但李昂能感受到她的專注。
咔噠！
彈頭放入金屬託盤。
「呼——」
少女明顯鬆了一口氣，用力喘息，胸口起伏，似乎是憋了很長時間。
見此一幕，李昂突然笑了一下，用完好的左手捋了捋少女的紅髮。
旺達身軀輕輕顫抖一下，但沒有躲開李昂的手掌。
「第一次取子彈嗎？手很穩。」李昂隨口問道。
「以前在戰地醫院幫忙過，母親也教導過我如何處理這種傷口。在索科維亞，每一個女孩子都要學這些。」旺達低聲說道。
說完，少女正要拿起繃帶，為李昂包紮，但被他拒絕了。
李昂閉上眼睛，感受小臂傷勢，然後將注意力集中在傷口之上。
下一刻，他的肌肉組織緩緩蠕動，肉芽相互交纏，傷口逐漸收攏、閉合。
短短半分鐘之內，他的傷口竟然奇蹟般的自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淺疤。
這是序列九帶給他的第二項能力——【緊急癒合】。
【緊急癒合】：臨時提升局部代謝與細胞分裂速度，主動加速傷口自愈，短時間內止血並閉合創面。
副作用是加速端粒損耗，提升心源性猝死風險。
這項自愈能力還很弱，比起金剛狼、浩克之流更是遠遠不如。
但，潛力還是十分可觀的。
旺達目睹這一切，她雙手捂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李昂揉了揉少女的頭髮，隨口說道。「記得保密。」
「我……我會保密的！我一定不會跟任何人說的！」旺達回過神來，拼命點頭，鄭重其事的模樣活像一名在教堂發誓的小修女。
李昂見狀，差點被逗樂了。
「沒事的，平時保密就行，如果你被抓住了，就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不會的，無論什麼情況，我都不會說出去的。」旺達抬起腦袋，翠綠色的雙眸之中，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執拗。
這是一次典型的文化差異導致的視角錯位。
在李昂看來，他又不是普通人，有一點小小的、異於常人的特異功能不算什麼大事。
真的泄露出去了，確實會有一定麻煩，但也僅此而已了。
但，對於旺達來說，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索科維亞受到斯伐洛克共和國的影響，天主教氛圍濃郁，認為『一切超自然力量都是魔鬼的陰謀』。
所以在旺達眼中，這件事一旦被發現，會被所有人厭惡、排斥，甚至可能被趕出家門，就像《利未記》中被祭司宣稱為『不潔之人』，驅逐城外一般。
李昂將這一件事分享給她，在少女看來，是託付了足以毀掉人生的秘密。
這也讓她第一次有了被信任的感覺。
李昂雖然不明白原因，但也能感受到少女的鄭重、真摯。
他抬起右手，撫摸少女的紅髮，「我當然相信你，因為你是我的……妹妹。」
。。。。。。
次日，清晨
喬治·史黛西夾著公文包，推開家門，正巧看見格溫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杯熱牛奶，幾碟烤麵包。
喬治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在餐桌前坐下，然後從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一邊喝，一邊看。
格溫飛快瞥了一眼，她看不見父親的表情，只能看清他手上的文件，標題好像是——《NYPD中高層官員及其家屬安全威脅評估報告》。
喬治見狀，無奈放下文件，「你昨晚去找李昂了？」
格溫聞言，低下腦袋，好半天才「嗯」了一聲。
「算了，沒出事就好，下次別這樣了。」喬治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文件。
他本想訓斥格溫一頓，但他已經是一個中年男人了，昨晚通宵加班，下午還要開會，實在是沒有精力大發雷霆。
餐桌對面，正等候被罵的格溫，察覺老爹反應如此平淡，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在吃東西的喬治，卻意外被他手腕上的【卡西歐DW-9052】吸引了注意力。
「老爹，這一塊表我好像經常見你戴。」格溫眯起眼睛，突然說道。
「嗯，這一塊表是李昂送給我的，經過改裝，能夠監測心率、步數、血壓、體溫、睡眠質量，還有血氧飽和度。」喬治頭也沒抬，隨口說道。
「這樣啊。」格溫點點頭，若有所思道。
咔噠——
門被打開，父女倆同時看了過去，只見是背著書包的李昂。
「李昂，你怎麼來了？」格溫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
「我好久沒去上學了，總不能真的一學期一節課不去吧。」李昂笑道。
格溫低下頭，三下五除二將麵包塞進嘴裡，然後端起牛奶，咕咚咕咚一口喝乾，然後用手背擦了擦嘴，拿上書包，招呼都不打，就要和李昂離開。
喬治見到女兒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不由得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等等——」
「怎麼了，老爹？」格溫轉過身，和李昂並肩站立。
「李昂，格溫最近在學校的舞蹈社團怎麼樣？」喬治問道。
李昂愣了一瞬，看了一眼格溫。
什麼舞蹈社團？你加入的不是搖滾社團嗎？
格溫面帶微笑，右手繞到李昂背後，在腰側用力一掐。
「唔……她表現很好，舞蹈社的指導老師說格溫的節奏感很棒，上周還領舞了一段現代舞。」
李昂反手一抓，不動聲色的按住格溫的手掌，就像抓住了一隻還在掙扎的、毛絨絨的小蜘蛛。
「現代舞？不是芭蕾舞嗎？」喬治放下杯子，眉頭微皺。
格溫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昂側過頭，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額……現代舞是芭蕾舞社這學期新開的選修模塊，老師說我有芭蕾基礎，所以讓我先試試現代舞，拓展一下舞種視野。」
「我，我最近正在練《胡桃夾子》之中，糖梅仙子的獨舞。」格溫隱隱有些心虛。
「好，糖梅仙子。記得把演出時間發給我，我儘量抽時間去看的。」喬治走上前，重重一拍女兒肩膀，然後走回臥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格溫差點癱軟在地。
「下個月你要是跳不出糖梅仙子，喬治叔叔會把你釘在舞鞋裡。」李昂強忍笑意。
「你來給我伴奏，我們去你家練。」格溫瞪了他一眼。
「拉倒吧，你上次在我家客廳光著腳跳舞，差點沒把我家電視踢壞了。」李昂說道。
「好了，快走吧，不然要遲到了。」
「現在才幾點？中城高中也在上東區，就兩條街的距離。」格溫看了一眼時鐘說道。
「快走啦，你忘了上次隔壁街連環車禍，把路堵了，導致我們遲到了。」李昂說道。
「好吧。」二人出門，向學校走去。
格溫一路上似乎有什麼心事，想和李昂傾訴，但又沒有開口。
一直到了學校門口，格溫似乎終於下定決心，對李昂說道。
「李昂，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我老爸，就是灰騎士！」
？
「你發燒了？」李昂愕然。
「真的。」格溫一根一根的掰手指道。「我跟你說原因。」
「第一。我老爸在海軍陸戰隊服役過，受過專業軍事訓練。」
「第二，他的手錶和灰騎士的一模一樣，還是你送給他的。」
「第三，他一直對政府的官僚體系很不滿。」
「第四，今天早上他居然沒因為昨晚的事情罵我。」
「第五，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昨天灰騎士訓斥我的時候，我一直覺得他和你，或者我老爸的口吻比較像。
「這麼說，我也有可能是灰騎士啊。」李昂一臉難繃的表情。
「得了吧。」格溫白了他一眼。「灰騎士在六七年前就出現了，你當時才九歲啊！」
「對了，說到這裡，六七年前，灰騎士出現的時候，老爸好像突然變得忙碌不少。」格溫以拳擊掌，恍然大悟。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灰騎士當時主要在曼哈頓南區活動，而喬治叔叔當時正好是『曼哈頓南區巡邏區指揮官』呢？」李昂說道。
「而且，喬治叔叔上任之後，大力推動【守望者系統】，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當時監控不發達，沒能抓住灰騎士的線索。」
「他當上了紐約市警察局長沒幾年，灰騎士的活動範圍就已經擴張至了全城。」
「難怪灰騎士一直沒被抓到，原來是老爹一直在賊喊抓賊啊！」格溫的眼神越來越亮，語氣愈發堅定。
李昂扶額，放棄勸說——這人沒救了！
「誒……既然灰騎士是你老爸，那你還是他的粉絲嗎？」李昂突發奇想問道。
「額……」格溫一下子卡了殼。
她覺得自己居然花了大半個青春期崇拜了一個每天早上在餐桌對面，搶走她最後一片吐司的中年男人。
這種幻滅感，令她有一種欲哭無淚的衝動。
還沒等她緩過勁來，一輛校車緩緩駛近，車門打開，陸續下來十幾個學生。
其中有兩個人吸引了李昂的注意力。
一個背著又大又舊的書包，這是彼得帕克。
另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頭髮整齊，表情冷淡，這是哈利·奧斯本。
「彼得？好久不見。」李昂主動上前，重重的擁抱了彼得帕克。
「唔……好痛。」
彼得呻吟一聲，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高興。
「抱歉，我太久沒見到你了，最近在奧斯本怎麼樣？」
李昂微微一笑，臉上帶著一絲歉意，但心中卻閃過一絲情緒——這麼久了，彼得帕克怎麼還是普通人！
「沒事，我還要感謝你。」彼得撓了撓頭說道。
「除了體育，你全科都是A+，這是你應得的。」李昂說道。
為了讓彼得帕克儘快變得蜘蛛俠，李昂親自寫了一封推薦信，將彼得帕克送到了康納斯博士手下當助理。
但，可惜，好像沒什麼用！
然後，李昂看向一旁的哈利·奧斯本，伸出手掌。
「好久不見，哈利。請代我向奧斯本先生問好。」
哈利冷淡地握了握手，他對李昂的印象不多，只知道他的父母是奧斯本集團的股東之一。
幾年前，諾曼奧斯本還經常拿李昂和自己對比，訓斥自己要多和李昂學一學。
但，不知道為什麼，諾曼後來很少提及這個名字。
四人聊了幾句閒話，正要進入學校，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
車門推開，一位西裝革履，髮際線退後的中年男人下了車，見到李昂，大步走了過來，掏出證件。
「您好，我是菲爾·科爾森，來自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S.H.I.E.L.D.）。」
「請問您是李昂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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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彈頭嗎？」李昂問道。
旺達咬著嘴唇，湊近了一點，傷口深處隱約能看見一點灰色。
「看到了……」少女點頭。
「很好，用鑷子夾住彈頭，順著傷口往外拉，直線拉。」李昂說道。
「我……」
旺達看了一眼李昂的表情，還是選擇拿起鑷子，屏住呼吸，將鑷子尖端探入傷口。
鑷子夾住彈頭，李昂眉頭一皺，呼吸凌亂一瞬，他鼓勵道：「很好，繼續。」
紅髮少女咽了口唾沫，開始往外拉，動作緩慢、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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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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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少女明顯鬆了一口氣，用力喘息，胸口起伏，似乎是憋了很長時間。
見此一幕，李昂突然笑了一下，用完好的左手捋了捋少女的紅髮。
旺達身軀輕輕顫抖一下，但沒有躲開李昂的手掌。
「第一次取子彈嗎？手很穩。」李昂隨口問道。
「以前在戰地醫院幫忙過，母親也教導過我如何處理這種傷口。在索科維亞，每一個女孩子都要學這些。」旺達低聲說道。
說完，少女正要拿起繃帶，為李昂包紮，但被他拒絕了。
李昂閉上眼睛，感受小臂傷勢，然後將注意力集中在傷口之上。
下一刻，他的肌肉組織緩緩蠕動，肉芽相互交纏，傷口逐漸收攏、閉合。
短短半分鐘之內，他的傷口竟然奇蹟般的自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淺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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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自愈能力還很弱，比起金剛狼、浩克之流更是遠遠不如。
但，潛力還是十分可觀的。
旺達目睹這一切，她雙手捂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李昂揉了揉少女的頭髮，隨口說道。「記得保密。」
「我……我會保密的！我一定不會跟任何人說的！」旺達回過神來，拼命點頭，鄭重其事的模樣活像一名在教堂發誓的小修女。
李昂見狀，差點被逗樂了。
「沒事的，平時保密就行，如果你被抓住了，就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不會的，無論什麼情況，我都不會說出去的。」旺達抬起腦袋，翠綠色的雙眸之中，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執拗。
這是一次典型的文化差異導致的視角錯位。
在李昂看來，他又不是普通人，有一點小小的、異於常人的特異功能不算什麼大事。
真的泄露出去了，確實會有一定麻煩，但也僅此而已了。
但，對於旺達來說，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索科維亞受到斯伐洛克共和國的影響，天主教氛圍濃郁，認為『一切超自然力量都是魔鬼的陰謀』。
所以在旺達眼中，這件事一旦被發現，會被所有人厭惡、排斥，甚至可能被趕出家門，就像《利未記》中被祭司宣稱為『不潔之人』，驅逐城外一般。
李昂將這一件事分享給她，在少女看來，是託付了足以毀掉人生的秘密。
這也讓她第一次有了被信任的感覺。
李昂雖然不明白原因，但也能感受到少女的鄭重、真摯。
他抬起右手，撫摸少女的紅髮，「我當然相信你，因為你是我的……妹妹。」
。。。。。。
次日，清晨
喬治·史黛西夾著公文包，推開家門，正巧看見格溫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杯熱牛奶，幾碟烤麵包。
喬治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在餐桌前坐下，然後從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一邊喝，一邊看。
格溫飛快瞥了一眼，她看不見父親的表情，只能看清他手上的文件，標題好像是——《NYPD中高層官員及其家屬安全威脅評估報告》。
喬治見狀，無奈放下文件，「你昨晚去找李昂了？」
格溫聞言，低下腦袋，好半天才「嗯」了一聲。
「算了，沒出事就好，下次別這樣了。」喬治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文件。
他本想訓斥格溫一頓，但他已經是一個中年男人了，昨晚通宵加班，下午還要開會，實在是沒有精力大發雷霆。
餐桌對面，正等候被罵的格溫，察覺老爹反應如此平淡，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在吃東西的喬治，卻意外被他手腕上的【卡西歐DW-9052】吸引了注意力。
「老爹，這一塊表我好像經常見你戴。」格溫眯起眼睛，突然說道。
「嗯，這一塊表是李昂送給我的，經過改裝，能夠監測心率、步數、血壓、體溫、睡眠質量，還有血氧飽和度。」喬治頭也沒抬，隨口說道。
「這樣啊。」格溫點點頭，若有所思道。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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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你怎麼來了？」格溫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
「我好久沒去上學了，總不能真的一學期一節課不去吧。」李昂笑道。
格溫低下頭，三下五除二將麵包塞進嘴裡，然後端起牛奶，咕咚咕咚一口喝乾，然後用手背擦了擦嘴，拿上書包，招呼都不打，就要和李昂離開。
喬治見到女兒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不由得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等等——」
「怎麼了，老爹？」格溫轉過身，和李昂並肩站立。
「李昂，格溫最近在學校的舞蹈社團怎麼樣？」喬治問道。
李昂愣了一瞬，看了一眼格溫。
什麼舞蹈社團？你加入的不是搖滾社團嗎？
格溫面帶微笑，右手繞到李昂背後，在腰側用力一掐。
「唔……她表現很好，舞蹈社的指導老師說格溫的節奏感很棒，上周還領舞了一段現代舞。」
李昂反手一抓，不動聲色的按住格溫的手掌，就像抓住了一隻還在掙扎的、毛絨絨的小蜘蛛。
「現代舞？不是芭蕾舞嗎？」喬治放下杯子，眉頭微皺。
格溫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昂側過頭，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額……現代舞是芭蕾舞社這學期新開的選修模塊，老師說我有芭蕾基礎，所以讓我先試試現代舞，拓展一下舞種視野。」
「我，我最近正在練《胡桃夾子》之中，糖梅仙子的獨舞。」格溫隱隱有些心虛。
「好，糖梅仙子。記得把演出時間發給我，我儘量抽時間去看的。」喬治走上前，重重一拍女兒肩膀，然後走回臥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格溫差點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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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他一直對政府的官僚體系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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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昨天灰騎士訓斥我的時候，我一直覺得他和你，或者我老爸的口吻比較像。
「這麼說，我也有可能是灰騎士啊。」李昂一臉難繃的表情。
「得了吧。」格溫白了他一眼。「灰騎士在六七年前就出現了，你當時才九歲啊！」
「對了，說到這裡，六七年前，灰騎士出現的時候，老爸好像突然變得忙碌不少。」格溫以拳擊掌，恍然大悟。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灰騎士當時主要在曼哈頓南區活動，而喬治叔叔當時正好是『曼哈頓南區巡邏區指揮官』呢？」李昂說道。
「而且，喬治叔叔上任之後，大力推動【守望者系統】，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當時監控不發達，沒能抓住灰騎士的線索。」
「他當上了紐約市警察局長沒幾年，灰騎士的活動範圍就已經擴張至了全城。」
「難怪灰騎士一直沒被抓到，原來是老爹一直在賊喊抓賊啊！」格溫的眼神越來越亮，語氣愈發堅定。
李昂扶額，放棄勸說——這人沒救了！
「誒……既然灰騎士是你老爸，那你還是他的粉絲嗎？」李昂突發奇想問道。
「額……」格溫一下子卡了殼。
她覺得自己居然花了大半個青春期崇拜了一個每天早上在餐桌對面，搶走她最後一片吐司的中年男人。
這種幻滅感，令她有一種欲哭無淚的衝動。
還沒等她緩過勁來，一輛校車緩緩駛近，車門打開，陸續下來十幾個學生。
其中有兩個人吸引了李昂的注意力。
一個背著又大又舊的書包，這是彼得帕克。
另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頭髮整齊，表情冷淡，這是哈利·奧斯本。
「彼得？好久不見。」李昂主動上前，重重的擁抱了彼得帕克。
「唔……好痛。」
彼得呻吟一聲，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高興。
「抱歉，我太久沒見到你了，最近在奧斯本怎麼樣？」
李昂微微一笑，臉上帶著一絲歉意，但心中卻閃過一絲情緒——這麼久了，彼得帕克怎麼還是普通人！
「沒事，我還要感謝你。」彼得撓了撓頭說道。
「除了體育，你全科都是A+，這是你應得的。」李昂說道。
為了讓彼得帕克儘快變得蜘蛛俠，李昂親自寫了一封推薦信，將彼得帕克送到了康納斯博士手下當助理。
但，可惜，好像沒什麼用！
然後，李昂看向一旁的哈利·奧斯本，伸出手掌。
「好久不見，哈利。請代我向奧斯本先生問好。」
哈利冷淡地握了握手，他對李昂的印象不多，只知道他的父母是奧斯本集團的股東之一。
幾年前，諾曼奧斯本還經常拿李昂和自己對比，訓斥自己要多和李昂學一學。
但，不知道為什麼，諾曼後來很少提及這個名字。
四人聊了幾句閒話，正要進入學校，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
車門推開，一位西裝革履，髮際線退後的中年男人下了車，見到李昂，大步走了過來，掏出證件。
「您好，我是菲爾·科爾森，來自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S.H.I.E.L.D.）。」
「請問您是李昂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