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決戰！三萬七千英尺！
第十四章決戰！三萬七千英尺！
幾分鐘後
喬治·史黛西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NYPD警員衝進宴會廳，現在只剩一片狼藉。
夜風從缺口灌入，吹得他心中發冷。
「局長，我們找過了，沒有看到格溫和李昂。」一名警官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說道。
喬治·史黛西痛苦的閉上眼睛。
這一刻，他不再是紐約市警察局局長，僅僅是一個失去孩子的父親。
「我知道了。」喬治睜開眼睛，眼球布滿血絲，聲音沙啞克制。
他經歷過911事件，所以當禿鷲襲擊宴會廳之時，他的第一反應是保護市長的安全。
布隆伯格不僅是他的上級，更是紐約市行政體系的大腦。
他雖然擔憂格溫，但他不能為了自己的女兒讓整個城市失去指揮官。
即使再來一次，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要不我讓下面人重新找一遍？」警官遲疑說道。
「不用了，我們沒那麼多人手。」喬治史黛西拒絕道。
警官們都知道，格溫和李昂是他的孩子，必然會拿出十二分的力氣去尋找。
這種情況下，還沒有找到，多半就是真不見了。
「封鎖整棟大樓！尋找嫌犯的蹤跡！」喬治下意識命令道。
旋即，他立刻反應過來，艾德里安會飛，不受物理障礙的影響，多半已經離開了華爾道夫酒店，不可能還在樓內。
喬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冷靜，他不僅僅是格溫的父親，還是NYPD局長。
他的女兒和養子生死未卜，但整座城市的安全還需要他來負責。
他接過對講機，下令道。
「各單位注意，一名裝備金屬飛翼的恐怖分子，襲擊了華爾道夫酒店，身份疑似艾德里安·圖姆斯。」
「所有巡邏單位暫停常規巡邏任務，匯報異常情況。」
「警用直升機立即升空，以曼哈頓中城為中心向外擴展搜索網格。緊急勤務組全裝備待命，隨時準備進行高危空中攔截。完畢。」
。。。。。
布萊克公寓
李昂回到公寓，開始收拾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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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達聽到動靜，從房間探出身子，見到是李昂，正想說話，卻嚇了一大跳。
他從未見過李昂露出這樣的表情——嘴唇抿起，眼神陰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壓抑什麼，宛如風暴來臨前的天空。
「史黛西姐姐出事了嗎？」旺達遲疑說道。
「嗯。」李昂動作一頓，短促的應了一聲。
旺達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兄長添麻煩。
嘩——
李昂用力拉開抽屜，翻出一對小巧護腕，輕薄堅固。
這一對護腕，是他父母生前研發的最後一項技術——高強度生物纖維。
護腕內置一枚微型加壓膠囊，能噴射出一種高彈性、高強度的合成蛛絲，拉伸強度超過同等直徑的鋼絲，同時保留足夠的柔韌性和延展性。
但，即使有噴射蛛絲的能力，真要像蜘蛛俠一般在城市上空飛盪，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所以，這副護腕一直被他束之高閣，準備日後送給蜘蛛俠。
但，沒想到居然還能派上用場。
李昂裝備護腕，確認膠囊壓力正常，然後她轉頭對旺達說道，「在家等我。」
「嗯，我會的。」旺達點點頭。
李昂嘴角一動，很想給出一個笑容，但他實在笑不出來。
只能揉了揉少女的紅髮，轉身離開。
「……願他得勝歸來！」
少女閉上眼睛，雙手交握胸前，紅髮垂落肩頭，神情虔誠而專注
在她年幼的記憶之中，父親每一次出遠門，母親都會站在門口，這麼為父親祈禱。
現在，輪到她為李昂祈禱了。
。。。。。
奧斯本大廈
寒冷的夜風拂過臉頰，將格溫從昏迷之中喚醒。
她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點點繁星。
格溫撐起身軀，環顧四周，發現這裡似乎是奧斯本大廈的天台。
天台極為廣闊，不亞於一座大型廣場，此刻卻空無一人。
一瞬間，格溫忽然有了一種錯覺。
這座天台好似一艘擱淺的方舟，被遺忘在城市的最頂端。
嗡——
機械嗡鳴之音倏然響起。
金髮少女轉頭看去，只見禿鷲從天而降，他收起雙翼，縮回面具，露出艾德里安·圖姆斯疲憊的臉龐。
格溫坐在地上，腳踝陣陣疼痛，但這反而讓她愈發清醒。
「你是艾德里安·圖姆斯？我調查過你的事情，奧斯本集團拿走了你的專利，他們的法務部讓你流落街頭。」
「我可以幫你，幫你把整件事曝光，我認識號角日報的主編喬納·詹姆森，他對於奧斯本企業一直沒有好感。」
「我們可以聯絡一些左翼、進步派政客，他們一直在推動企業監管和反壟斷法案，他們不接受企業資助，而是依靠小額捐款，眾籌競選資金。」
「你和你妻子的例子，完全可以做成典型。通過輿論和行政手段雙重施壓，我們有機會逼奧斯本集團做出讓步的。」
格溫說得很流暢，在晚宴的時候，她就在推演各種可能的解決方案。
這條路雖然很困難，但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禿鷲看著格溫，無論後者如何侃侃而談，但他的神情始終猶如一潭死水，沒有半點波動。
逐漸的，格溫也意識到了不對，聲音低了下來。
「沒意義了，黛博拉已經死了。」禿鷲說道。
「抱歉。」格溫下意識說道。
禿鷲搖了搖頭，攤開手掌，掌心是一根試管，試管內有一頭色彩斑斕的變異蜘蛛。
試管壁上有一個標籤——黛博拉·圖姆斯。
「這是我妻子曾經是奧斯本集團的跨物種基因實驗的核心研究人員之一。」
「這是她殘留的研究成果，我剛去實驗室取來了。」
「被變異蜘蛛咬傷的生物，絕大部分都會死去，只有極少數能夠存活下來。
「你的生死，就交由它來決定吧。」
一分鐘之後，格溫昏了過去，手背多出一道新鮮的傷口。
「艾德里安！」一道聲音倏然響起。
禿鷲轉過身來，只見一道灰色身影站在月光之下，斗篷在夜風之中獵獵飛揚。
「李昂·維克多。」艾德里安看向李昂，眼神之中泛起一絲漣漪。
「格溫是無辜的！她一直想要幫助你。六千萬美元，我也可以一分不少地還給你。我可以簽轉讓協議，今晚就簽。這筆錢本來就是你的。」李昂罕見的沒有使用變聲器。
艾德里安張了張口，腦海中有無數的詞語閃過——系統、法律、正義、聯姻、政商勾結。
但，最終他只是合攏面罩。「你說得對，但黛博拉已經死了。」
這一瞬間，艾德里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反派禿鷲！
李昂嘆了口氣，戴上目鏡，灰騎士浮現而出。
只見灰騎士拔出手槍，扣動扳機，槍口火光噴吐，彈頭傾瀉而出。
鐺鐺鐺——
火星四濺，但是禿鷲卻毫髮無損。
顯然，這一次，禿鷲改進了他的抗荷服，加裝了類似防彈鋼板的複合裝甲。
禿鷲向後一倒，張開雙翼，墜下天台。
只見他在街道上抓起一台汽車，如白天一般，故技重施，拎上半空，重重砸了下來。
轟——
但這一次，戰術目鏡提前標出了汽車的墜落路徑。
灰騎士只是輕輕一滾，就脫離開來。
禿鷲猶不死心，宛如一台小型轟炸機，將小貨車、垃圾箱、手腳架等重物，好似炸彈一般，接二連三的砸下。
但，面對從天而降的重物，李昂卻好似狡兔一般，隨意折返、變向、翻滾、騰挪，遊刃有餘。
一直到第十三次，李昂躲開之後，禿鷲終於不再做無用功。
只見他一振雙翅，沖飛而起，在空中一旋身形，勾勒出一道凌厲弧線。
旋即，猶如真正的猛禽一般，俯衝而下。
反重力電磁飛行技術的不穩定性，在這一刻，反而帶來了極致的靈活性。
一瞬間，氣流席捲而來，吹得斗篷獵獵作響，猶如一面旗幟飛揚。
這一次，李昂沒有選擇閃避。
在禿鷲襲來的一瞬間，他心臟狂跳，血壓劇增。
——時間仿佛變慢了。
李昂抬起手腕，扣動扳機，一道白色蛛絲激射而出，黏住禿鷲肩膀。
他奮力一拉，猛然一盪，猶如一枚被細線牽引的彈丸，躍上禿鷲脊背。
這一刻，李昂猶如神話之中，馴服飛龍的半神英雄。
他雙臂一勾，用力一勒，想要故技重施，猶如白天一般施展裸絞。
然而，他剛剛一絞，卻發覺不對。
禿鷲在脖頸之下，加裝了金屬護脖，顯然是對白天的事情，耿耿於懷。
「哈哈！同樣的錯誤，你以為我會犯第二次嗎？」
禿鷲放聲狂笑，笑聲如夜梟啼鳴。
。。。。
遠處，樓頂天台，墨鏡男架著一把沒有瞄準鏡的重型狙擊步槍，按了一下耳機，匯報導。
「BOSS，灰騎士和艾德里安打了起來，我應該插手嗎？」
「先等一等。」金並說道。「灰騎士殺了我們不少人，最好他們兩敗俱傷，你再出手。」
「但是，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暴露自己。」
「收到。」
。。。。。
「降落！」灰騎士大吼說道，聲音剛一出口，立刻被狂風吹散。
禿鷲狂笑說道，翅膀猛然一收，猶如隕星墜地，猛然向天台砸去。
失重感倏然襲來，李昂心中一緊。
咻！
他迫不得已，鬆開鉗制，抬手一射，蛛絲粘住外牆，迅速繃緊。
李昂借力一盪，身軀劃出一道弧線，卸掉大半動能，重新落回天台。
與此同時，在即將撞擊天台的一瞬間，禿鷲猛然張開金屬飛翼，電磁懸浮模塊最大功率運轉。
只見他身形倏然一掠，勾勒出一個驚險的V字曲線，再度衝上天空。
這一瞬間，灰騎士抓住機會，一射蛛絲，粘住禿鷲腳踝。
只見他猛然一扯，借力一躍，騰空而起，身形舒展，力貫脊背，宛如一張凌厲的長弓。
砰！
他一拳轟落，猶如戰錘輪砸，正中禿鷲頭顱。
這一拳疊加身體重量，即使有頭盔保護，但衝擊力也不由讓他腦袋一暈。
砰砰砰——
李昂騎在禿鷲背上，掄起拳頭，連環砸落，如揮戰錘，似掄擂鼓，一拳快過一拳，一拳沉過一拳。
禿鷲腦袋發暈，本能再一次取代了理智。
他一振雙翅，身軀猶如火箭一般，沖天飛射。
李昂一夾禿鷲，猶如馴服野牛的牛仔，手腕射出蛛絲，堵塞電磁懸浮模塊。
懸浮模塊滲入異物，逐漸熄火，功率降低。
旋即，李昂抬手一射，粘住兩座大廈外牆，蛛絲拉成一個倒V。
「給我停下來！」
李昂肌肉賁起，青筋暴綻，雙目充血，喉嚨溢滿鐵鏽味，蛛絲也被拉至極限。
「不！我不會輸！我和我的發明，也不會輸！」
禿鷲全力向天空飛去，金屬飛翼超負荷運轉，幽藍光芒，宛如烈焰一般，倏然熾盛。
轟！
終於，鋼鐵的機械在這一刻勝過了人體。
艾德里安掙脫而出，帶著李昂，猶如真正的禿鷲一般，轟然衝上天際。
戰術目鏡的高度顯示，正在飛快飆升——三千英尺……五千英尺……八千英尺……
一萬英尺！
李昂呼吸逐漸急促，胸口宛如被一根無形的繃帶勒緊。
一萬五千英尺！
李昂的視野，開始逐漸抖動，手指好似被細針刺入一般。
兩萬英尺！
溫度驟然下降，戰術目鏡的邊緣，開始凝結出一層薄霜。
三萬英尺！
李昂的嘴唇凍裂，血液滲出，瞬間凝成暗紅的冰珠。
三萬五千英尺！
李昂的肢體開始無力，戰術目鏡上不斷彈出紅色警告。
三萬七千英尺！
這一刻，禿鷲終於停了下來，他懸浮在空中，靜靜的凝望著這一切。
「三萬七千英尺。」禿鷲忽然開口，李昂甚至無法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黛博拉曾經和我說過，禿鷲是這顆星球上飛的最高鳥類，曾經有人捕捉到他們在三萬七千英尺的高空飛行紀錄。」
「她說，我設計的飛行翼應該叫『禿鷲』，不是為了像食腐鳥那樣搶奪屍體，而是為了像禿鷲一樣，飛到和雲層並肩的高度，不再被任何東西束縛。」
「現在……我做到了！」
下一刻，反電磁飛行模塊驟然關閉，二人如一隻從極高處墜落的飛鳥，徑直向下墜去。
幾分鐘後
喬治·史黛西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NYPD警員衝進宴會廳，現在只剩一片狼藉。
夜風從缺口灌入，吹得他心中發冷。
「局長，我們找過了，沒有看到格溫和李昂。」一名警官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說道。
喬治·史黛西痛苦的閉上眼睛。
這一刻，他不再是紐約市警察局局長，僅僅是一個失去孩子的父親。
「我知道了。」喬治睜開眼睛，眼球布滿血絲，聲音沙啞克制。
他經歷過911事件，所以當禿鷲襲擊宴會廳之時，他的第一反應是保護市長的安全。
布隆伯格不僅是他的上級，更是紐約市行政體系的大腦。
他雖然擔憂格溫，但他不能為了自己的女兒讓整個城市失去指揮官。
即使再來一次，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要不我讓下面人重新找一遍？」警官遲疑說道。
「不用了，我們沒那麼多人手。」喬治史黛西拒絕道。
警官們都知道，格溫和李昂是他的孩子，必然會拿出十二分的力氣去尋找。
這種情況下，還沒有找到，多半就是真不見了。
「封鎖整棟大樓！尋找嫌犯的蹤跡！」喬治下意識命令道。
旋即，他立刻反應過來，艾德里安會飛，不受物理障礙的影響，多半已經離開了華爾道夫酒店，不可能還在樓內。
喬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冷靜，他不僅僅是格溫的父親，還是NYPD局長。
他的女兒和養子生死未卜，但整座城市的安全還需要他來負責。
他接過對講機，下令道。
「各單位注意，一名裝備金屬飛翼的恐怖分子，襲擊了華爾道夫酒店，身份疑似艾德里安·圖姆斯。」
「所有巡邏單位暫停常規巡邏任務，匯報異常情況。」
「警用直升機立即升空，以曼哈頓中城為中心向外擴展搜索網格。緊急勤務組全裝備待命，隨時準備進行高危空中攔截。完畢。」
。。。。。
布萊克公寓
李昂回到公寓，開始收拾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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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達聽到動靜，從房間探出身子，見到是李昂，正想說話，卻嚇了一大跳。
他從未見過李昂露出這樣的表情——嘴唇抿起，眼神陰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壓抑什麼，宛如風暴來臨前的天空。
「史黛西姐姐出事了嗎？」旺達遲疑說道。
「嗯。」李昂動作一頓，短促的應了一聲。
旺達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兄長添麻煩。
嘩——
李昂用力拉開抽屜，翻出一對小巧護腕，輕薄堅固。
這一對護腕，是他父母生前研發的最後一項技術——高強度生物纖維。
護腕內置一枚微型加壓膠囊，能噴射出一種高彈性、高強度的合成蛛絲，拉伸強度超過同等直徑的鋼絲，同時保留足夠的柔韌性和延展性。
但，即使有噴射蛛絲的能力，真要像蜘蛛俠一般在城市上空飛盪，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所以，這副護腕一直被他束之高閣，準備日後送給蜘蛛俠。
但，沒想到居然還能派上用場。
李昂裝備護腕，確認膠囊壓力正常，然後她轉頭對旺達說道，「在家等我。」
「嗯，我會的。」旺達點點頭。
李昂嘴角一動，很想給出一個笑容，但他實在笑不出來。
只能揉了揉少女的紅髮，轉身離開。
「……願他得勝歸來！」
少女閉上眼睛，雙手交握胸前，紅髮垂落肩頭，神情虔誠而專注
在她年幼的記憶之中，父親每一次出遠門，母親都會站在門口，這麼為父親祈禱。
現在，輪到她為李昂祈禱了。
。。。。。
奧斯本大廈
寒冷的夜風拂過臉頰，將格溫從昏迷之中喚醒。
她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點點繁星。
格溫撐起身軀，環顧四周，發現這裡似乎是奧斯本大廈的天台。
天台極為廣闊，不亞於一座大型廣場，此刻卻空無一人。
一瞬間，格溫忽然有了一種錯覺。
這座天台好似一艘擱淺的方舟，被遺忘在城市的最頂端。
嗡——
機械嗡鳴之音倏然響起。
金髮少女轉頭看去，只見禿鷲從天而降，他收起雙翼，縮回面具，露出艾德里安·圖姆斯疲憊的臉龐。
格溫坐在地上，腳踝陣陣疼痛，但這反而讓她愈發清醒。
「你是艾德里安·圖姆斯？我調查過你的事情，奧斯本集團拿走了你的專利，他們的法務部讓你流落街頭。」
「我可以幫你，幫你把整件事曝光，我認識號角日報的主編喬納·詹姆森，他對於奧斯本企業一直沒有好感。」
「我們可以聯絡一些左翼、進步派政客，他們一直在推動企業監管和反壟斷法案，他們不接受企業資助，而是依靠小額捐款，眾籌競選資金。」
「你和你妻子的例子，完全可以做成典型。通過輿論和行政手段雙重施壓，我們有機會逼奧斯本集團做出讓步的。」
格溫說得很流暢，在晚宴的時候，她就在推演各種可能的解決方案。
這條路雖然很困難，但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禿鷲看著格溫，無論後者如何侃侃而談，但他的神情始終猶如一潭死水，沒有半點波動。
逐漸的，格溫也意識到了不對，聲音低了下來。
「沒意義了，黛博拉已經死了。」禿鷲說道。
「抱歉。」格溫下意識說道。
禿鷲搖了搖頭，攤開手掌，掌心是一根試管，試管內有一頭色彩斑斕的變異蜘蛛。
試管壁上有一個標籤——黛博拉·圖姆斯。
「這是我妻子曾經是奧斯本集團的跨物種基因實驗的核心研究人員之一。」
「這是她殘留的研究成果，我剛去實驗室取來了。」
「被變異蜘蛛咬傷的生物，絕大部分都會死去，只有極少數能夠存活下來。
「你的生死，就交由它來決定吧。」
一分鐘之後，格溫昏了過去，手背多出一道新鮮的傷口。
「艾德里安！」一道聲音倏然響起。
禿鷲轉過身來，只見一道灰色身影站在月光之下，斗篷在夜風之中獵獵飛揚。
「李昂·維克多。」艾德里安看向李昂，眼神之中泛起一絲漣漪。
「格溫是無辜的！她一直想要幫助你。六千萬美元，我也可以一分不少地還給你。我可以簽轉讓協議，今晚就簽。這筆錢本來就是你的。」李昂罕見的沒有使用變聲器。
艾德里安張了張口，腦海中有無數的詞語閃過——系統、法律、正義、聯姻、政商勾結。
但，最終他只是合攏面罩。「你說得對，但黛博拉已經死了。」
這一瞬間，艾德里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反派禿鷲！
李昂嘆了口氣，戴上目鏡，灰騎士浮現而出。
只見灰騎士拔出手槍，扣動扳機，槍口火光噴吐，彈頭傾瀉而出。
鐺鐺鐺——
火星四濺，但是禿鷲卻毫髮無損。
顯然，這一次，禿鷲改進了他的抗荷服，加裝了類似防彈鋼板的複合裝甲。
禿鷲向後一倒，張開雙翼，墜下天台。
只見他在街道上抓起一台汽車，如白天一般，故技重施，拎上半空，重重砸了下來。
轟——
但這一次，戰術目鏡提前標出了汽車的墜落路徑。
灰騎士只是輕輕一滾，就脫離開來。
禿鷲猶不死心，宛如一台小型轟炸機，將小貨車、垃圾箱、手腳架等重物，好似炸彈一般，接二連三的砸下。
但，面對從天而降的重物，李昂卻好似狡兔一般，隨意折返、變向、翻滾、騰挪，遊刃有餘。
一直到第十三次，李昂躲開之後，禿鷲終於不再做無用功。
只見他一振雙翅，沖飛而起，在空中一旋身形，勾勒出一道凌厲弧線。
旋即，猶如真正的猛禽一般，俯衝而下。
反重力電磁飛行技術的不穩定性，在這一刻，反而帶來了極致的靈活性。
一瞬間，氣流席捲而來，吹得斗篷獵獵作響，猶如一面旗幟飛揚。
這一次，李昂沒有選擇閃避。
在禿鷲襲來的一瞬間，他心臟狂跳，血壓劇增。
——時間仿佛變慢了。
李昂抬起手腕，扣動扳機，一道白色蛛絲激射而出，黏住禿鷲肩膀。
他奮力一拉，猛然一盪，猶如一枚被細線牽引的彈丸，躍上禿鷲脊背。
這一刻，李昂猶如神話之中，馴服飛龍的半神英雄。
他雙臂一勾，用力一勒，想要故技重施，猶如白天一般施展裸絞。
然而，他剛剛一絞，卻發覺不對。
禿鷲在脖頸之下，加裝了金屬護脖，顯然是對白天的事情，耿耿於懷。
「哈哈！同樣的錯誤，你以為我會犯第二次嗎？」
禿鷲放聲狂笑，笑聲如夜梟啼鳴。
。。。。
遠處，樓頂天台，墨鏡男架著一把沒有瞄準鏡的重型狙擊步槍，按了一下耳機，匯報導。
「BOSS，灰騎士和艾德里安打了起來，我應該插手嗎？」
「先等一等。」金並說道。「灰騎士殺了我們不少人，最好他們兩敗俱傷，你再出手。」
「但是，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暴露自己。」
「收到。」
。。。。。
「降落！」灰騎士大吼說道，聲音剛一出口，立刻被狂風吹散。
禿鷲狂笑說道，翅膀猛然一收，猶如隕星墜地，猛然向天台砸去。
失重感倏然襲來，李昂心中一緊。
咻！
他迫不得已，鬆開鉗制，抬手一射，蛛絲粘住外牆，迅速繃緊。
李昂借力一盪，身軀劃出一道弧線，卸掉大半動能，重新落回天台。
與此同時，在即將撞擊天台的一瞬間，禿鷲猛然張開金屬飛翼，電磁懸浮模塊最大功率運轉。
只見他身形倏然一掠，勾勒出一個驚險的V字曲線，再度衝上天空。
這一瞬間，灰騎士抓住機會，一射蛛絲，粘住禿鷲腳踝。
只見他猛然一扯，借力一躍，騰空而起，身形舒展，力貫脊背，宛如一張凌厲的長弓。
砰！
他一拳轟落，猶如戰錘輪砸，正中禿鷲頭顱。
這一拳疊加身體重量，即使有頭盔保護，但衝擊力也不由讓他腦袋一暈。
砰砰砰——
李昂騎在禿鷲背上，掄起拳頭，連環砸落，如揮戰錘，似掄擂鼓，一拳快過一拳，一拳沉過一拳。
禿鷲腦袋發暈，本能再一次取代了理智。
他一振雙翅，身軀猶如火箭一般，沖天飛射。
李昂一夾禿鷲，猶如馴服野牛的牛仔，手腕射出蛛絲，堵塞電磁懸浮模塊。
懸浮模塊滲入異物，逐漸熄火，功率降低。
旋即，李昂抬手一射，粘住兩座大廈外牆，蛛絲拉成一個倒V。
「給我停下來！」
李昂肌肉賁起，青筋暴綻，雙目充血，喉嚨溢滿鐵鏽味，蛛絲也被拉至極限。
「不！我不會輸！我和我的發明，也不會輸！」
禿鷲全力向天空飛去，金屬飛翼超負荷運轉，幽藍光芒，宛如烈焰一般，倏然熾盛。
轟！
終於，鋼鐵的機械在這一刻勝過了人體。
艾德里安掙脫而出，帶著李昂，猶如真正的禿鷲一般，轟然衝上天際。
戰術目鏡的高度顯示，正在飛快飆升——三千英尺……五千英尺……八千英尺……
一萬英尺！
李昂呼吸逐漸急促，胸口宛如被一根無形的繃帶勒緊。
一萬五千英尺！
李昂的視野，開始逐漸抖動，手指好似被細針刺入一般。
兩萬英尺！
溫度驟然下降，戰術目鏡的邊緣，開始凝結出一層薄霜。
三萬英尺！
李昂的嘴唇凍裂，血液滲出，瞬間凝成暗紅的冰珠。
三萬五千英尺！
李昂的肢體開始無力，戰術目鏡上不斷彈出紅色警告。
三萬七千英尺！
這一刻，禿鷲終於停了下來，他懸浮在空中，靜靜的凝望著這一切。
「三萬七千英尺。」禿鷲忽然開口，李昂甚至無法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黛博拉曾經和我說過，禿鷲是這顆星球上飛的最高鳥類，曾經有人捕捉到他們在三萬七千英尺的高空飛行紀錄。」
「她說，我設計的飛行翼應該叫『禿鷲』，不是為了像食腐鳥那樣搶奪屍體，而是為了像禿鷲一樣，飛到和雲層並肩的高度，不再被任何東西束縛。」
「現在……我做到了！」
下一刻，反電磁飛行模塊驟然關閉，二人如一隻從極高處墜落的飛鳥，徑直向下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