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與虎謀皮，虎是她
見林芝已經察覺，王隊索性也就不隱瞞了，快速交代起來：
「沒錯，軍隊和民間的覺醒案例都在持續增多。」
「民間的一部分被我們收編了，但有些……」
他頓了頓，搖頭：
「收編不了。」
「一部分人是不願意相信官方，選擇不加入，但這些人都是安分守己的小市民，覺醒力量後，依然照常生活，不會對社會造成什麼破壞。」
「另有一部分人，要麼原本就是地痞流氓，要麼就是憤世嫉俗，常年鬱郁不得志，思想極端的人，覺醒力量後，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根本不屑服從紀律，隨心所欲，想搶就搶，想殺就殺。」
「這次的作案團伙就是最惡劣的一批，他們在網絡上相認後，就開始四處作案，一開始只是小偷小摸，後來是搶銀行，這次直接開始搶劫軍火庫……」
聽著王隊的描述，林芝微微嘆出一口氣。
這種事，她也早有預料。
哨兵覺醒力量是有隨機性的。
很難保證覺醒力量後，每個人都會將這份力量用到對的地方。
在廢土，聯邦官方已經形成了一套默認的哨兵篩選標準。
一經覺醒，年輕的哨兵們，就會被收編至黑塔內集中管理和培訓。
質量不過關的，在這一步就已經被淘汰。
另外，聯邦還配有各種針對哨兵的控制手段，比如聲波以及藥物控制等等，進一步杜絕了哨兵失控的可能。
但藍星的覺醒才剛剛開始。
官方自己都還沒有回過神來，更別說有效地控制民間力量。
如今，國家機構還在運轉的時候，就發生了如此惡劣的事件。
等末世進一步發酵，社會規則失效，禮教道義崩塌，類似燒殺搶掠的事件，恐怕只會更多。
王隊面色沉沉地握拳，憤憤道：
「那伙人是有備而來。」
「我們軍部雖然有覺醒的士兵，但人數目前並不多，那天夜裡，駐地中的覺醒者們都在外執行公務，他們找准了這次空檔入侵。」
「裡面的兄弟們都是普通人，一時間措手不及，才讓他們得逞。」
對此，林芝並未意外。
覺醒為哨兵後，身體素質會成倍增加，包括聽力以及視力。
混入軍營，收集情報，而不被發現，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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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這群人連軍營都敢打劫搶掠，誰知道後面還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必須抓起來。
「那伙人現在在哪兒？」林芝問。
王隊雙手握拳，神情鄭重地看向林芝：
「林同志，這就是我們此次，必須來求助您的原因。」
「軍部啟用最高級別的偵查手段追了一天，最終發現了他們進入了一處……我們難以進入的地方。」
軍隊難以進入的地方？
林芝疑惑了一瞬，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污染區？」
王隊點點頭：
「應該是。」
「那個區域是三天前被發現的，附近植被枯死，動物發狂，一切通訊手段在裡面全都失效，普通人進入超過半個小時就會頭暈噁心，意識模糊。」
「那伙人就是躲進了這裡面，進去之後就一直沒有出來。」
「當然，我們也派遣了覺醒的士兵進去追捕，可進去之後……也再也沒有出來。」
林芝恍然。
難怪王隊火急火燎地來找自己。
他口中的這個區域應該就是污染區了。
對感染沒有抗性的普通人，進去之後會很快被精神污染同化，輕則產生幻覺、失去方向感，重則直接喪失意識、被污染同化。
只有哨兵擁有一定的抗性，能在污染區里自由活動。
但如果長時間待在裡面，體內的污染會持續增多，直到超過臨界點，發生可怕的畸變和墮落。
污染前期階段覺醒的哨兵，就是珍貴的稀有資源。
如果真的因為抓捕這一隊人馬，折損好幾個在污染區，必定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王隊雙手撐住膝蓋，利落地垂下腦袋，誠心致意：
「林同志，我們需要您的幫忙，拜託了。」
林芝沒有立刻答應，點了點沙發的扶手，冷靜盤算起來。
幫忙，當然可以。
但她不會因為官方打幾張感情牌，或是說幾句好話，就白白地幫忙。
人情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尤其是在末日將至，秩序搖搖欲墜的當下。
只有實打實的資源、特權和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生命樹雖然能解決糧食危機，卻無法解決武器匱乏、情報閉塞以及地盤受限的問題，要想繼續提升能力，或是發展自己的勢力，以上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基礎條件。
而軍方，恰巧能補齊這些。
目前的局勢說到底，是軍方走投無路，不得不仰仗她的能力。
她的價值，決定了，這場交易的主動權，已經悄然落在她的手中。
林芝大腦飛速運轉，短短一瞬間，就已經權衡利弊出了結果。
現在，是提出交易最好的時間。
「可以幫忙。」林芝抬眸，緩緩咧嘴笑了笑，「但我有條件。」
望著林芝雖然看起來明媚，但笑不達意的面容，王隊心裡暗暗叫苦。
果然不是好對付的人物，明明年紀輕輕，卻給自己一種與虎謀皮的錯覺，而這種感覺，只有自己早年在部隊，與那些老家們有接觸的時候，有過。
這位林同志不僅腦袋轉得快，就連精明這一點，也和部隊中老氣橫秋的老傢伙們十分相像。
如果不是因為檔案信息，以及年齡對不上，他幾乎要以為這位林同志早年也當過兵。
好在他在來之前，就早有預料，已經請示過了上頭。
王隊定了定神色，沒有拒絕，但也沒有輕易應下，相對委婉道：「之前您提出的合作，上面已經答應下來，事成之後，條件您可以隨意提，我們會儘量滿足。」
大約是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敷衍，他又緊跟著補了一句：
「林同志，您放心，您是我們軍方合作的第一個對象，一定會給予您最大的誠意。」
他揉了揉後腦勺：
「當然，我說的話，如果您覺得不算數，一會兒到了營地，會有其他說得上話的人，來跟您談。」
見王隊都把話說到這份上，態度也足夠誠懇，林芝便也沒再糾結，直接問：「什麼時候出發？」
初次合作，就是建立彼此信任的機會，她願意嘗試一回。
王隊的眼睛瞬間亮了亮，他已做好再被拉扯一輪的準備，沒想林芝應得如此乾脆。
他立刻沉聲應道：
「越快越好，您準備好了，就可以立刻出發。」
「行。」林芝乾脆起身，「我去叫人。」
王隊也立刻起身，緊緊跟上林芝。
兩人到達中廳的時候，芬里爾和拉斐爾已經接到林芝消息，趕回來，早早等著了。
正值正午，陽光明媚，從大大的窗口毫無遮擋地投射進來，灑在米棕色的石磚上，閃耀出細碎的光芒。
芬里爾靠牆，等待林芝的功夫，拿了身側書架上的地理書翻看，一頭銀色長髮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閃爍出銀河一般夢幻的色彩。
見林芝來了，芬里爾立刻合上手中的書，微微示意。
拉斐爾則是抱著抱枕，坐在客廳窗邊的藤椅上，靜靜發呆。
如同海藻一般的藍色頭髮，扎著馬尾，幾縷從臉頰側面垂下來，映著雪白的肌膚，像個易碎的漂亮人偶。
直到林芝出現，人偶才活過來，展現出人類該有的溫度，抿著嘴笑起來：
「林。」
單看長相，兩人不相上下。
但氣質完全不同。
乍一看，完全看不出他們穿的，是林芝在同個市集隨手買的白T。
不過，要是有心人仔細一看。
其實，還是……能看出來的。
咳。
林芝在心中虛虛地咳嗽了一聲。
能讓聯邦上將和帝國海神，穿同款衣服，應該也只有她了。
但這也不怪她。
誰讓末日來臨後，快遞速度也直線下降，她網購的一大批衣服至今還在路上。
其實她已經夠好了。
好歹兩人有新的穿，沒讓他們用林父的舊衣湊活。
況且，兩人看著都很喜歡，沒什麼不滿。
林芝很快在心中和自己和解了。
走在林芝身後半步的王隊也看到了二人。
直男硬漢的他，完全沒感覺有哪裡不對，只是看到兩個人的時候，感覺自己的眼睛莫名有些刺痛。
越靠近，刺痛感越明顯。
他不自覺地揉了揉眼睛，心裡暗暗嘀咕：
怎麼這位林同志這裡的男同志，長相都一個比一個逆天？
是他見識太少了嗎？
林芝將情況，與芬里爾和拉斐爾簡單說了說。
她打算把他們兩個人都帶著。
芬里爾作為聯邦上將，常年與污染區打交道，掌握污染區的情況以及應對突發狀況，是他最擅長的。
至於拉斐爾……
他清退污染區的能力，非常實用。
這次污染區的位置，臨近大海，擁有塞壬精神體的他，一定能派上大用場。
林芝的目光落向拉斐爾，微微一笑：「你的身體，可以嗎？」
只是拉斐爾大病初癒，就要被自己拉著去幹活。
這次的威脅，可不止有污染區，還有來自同類的。
那幾個覺醒者，雖然剛剛覺醒，但既然能成功打劫軍營，說明他們絕不是莽撞之徒，而是有組織、有謀劃的團伙，
其中一定有個智囊一般的人物，不容小覷。
按道理，他們應該清楚污染區的危險性，不大可能貿然躲進去，除非——
林芝心底生出一絲隱憂。
除非這夥人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特殊手段或倚仗。
林芝簡述完自己的判斷，最後補了一句：「這次任務，也許會有我們從沒遇見過的危險。」
拉斐爾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用力點點頭：「林，我可以。」
他的身體，已經在她的治療下好轉，恢復作戰能力。
曾經，他因為驕縱和任性，惹得她不快，經歷了十年冷宮生涯，受苦，反省了那麼長的年月，現在，又怎麼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
他會跟著她，不管去哪裡，有什麼樣的危險。
「那就行。」見拉斐爾答應得乾脆，林芝也不糾結。
她本來也只是順帶關心一句。
拉斐爾體內，有她的永久標記，他的身體狀況如何，能不能參戰，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拉斐爾可以。
芬里爾更是毫無二話。
以他們的關係，自己不帶上他，他才要開始著急擔心。
芬里爾沉靜的紫眸，定定地看著林芝示意：
「林，我隨時可以。」
林芝點點頭，回頭看向王隊：
「王隊，我們好了，何時走？」
剛剛他們之間的談話，王隊全都聽在了耳朵里。
林芝回頭喚他的時候，他正打量著拉斐爾，神色驚疑不定。
芬里爾，他倒是認識。
幾天前，初見的時候，他就已經見識了這位的厲害。
面對那些不人不鬼，也就是被稱為畸變體的詭異之物，他們部隊的人毫無辦法，但在這位化出的銀色巨狼面前，不堪一擊。
那種程度的能力，和基層士兵剛覺醒的感知提升、力量增強，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這次來求助林芝，也是為了這位來的。
但另一位……
據他所知，是林父林母幾天前撿回來的，不會說話，什麼都不記得，甚至智商也有問題。
因公安系統內，查不到此人的信息，長得也不像亞洲人，於是，只暫時借住在這裡，是個無關人員。
可現在一看，這不是會說話嗎？
而且，看著也不傻啊。
與林同志他們的相處模式，也不像是個無關人員，反而……
像是很久以前就認識。
王隊感覺自己似乎真相了，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出聲詢問：
「這位同志莫非也是……？」
「他也跟著一起來，能幫上忙。」
林芝沒直接承認拉斐爾哨兵的身份。
她的哨兵，都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身份信息相對敏感，她不想暴露太多。
王隊在心中長長地「哦」了一聲，作出瞭然之色。
雖然沒有得到林芝肯定的答覆，但他心中也算是有數了。
能被這位林同志特地帶上，應該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說不定，又是和這位芬里爾同志一個級別的恐怖人物。
一個芬里爾，就已經足夠他們忌憚。
沒想到，現在又多出一個。
他在心中暗自慶幸。
幸好，他們和這位林同志，是合作，而不是敵對關係。
這步棋，應該算是走對了。
「沒錯，軍隊和民間的覺醒案例都在持續增多。」
「民間的一部分被我們收編了，但有些……」
他頓了頓，搖頭：
「收編不了。」
「一部分人是不願意相信官方，選擇不加入，但這些人都是安分守己的小市民，覺醒力量後，依然照常生活，不會對社會造成什麼破壞。」
「另有一部分人，要麼原本就是地痞流氓，要麼就是憤世嫉俗，常年鬱郁不得志，思想極端的人，覺醒力量後，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根本不屑服從紀律，隨心所欲，想搶就搶，想殺就殺。」
「這次的作案團伙就是最惡劣的一批，他們在網絡上相認後，就開始四處作案，一開始只是小偷小摸，後來是搶銀行，這次直接開始搶劫軍火庫……」
聽著王隊的描述，林芝微微嘆出一口氣。
這種事，她也早有預料。
哨兵覺醒力量是有隨機性的。
很難保證覺醒力量後，每個人都會將這份力量用到對的地方。
在廢土，聯邦官方已經形成了一套默認的哨兵篩選標準。
一經覺醒，年輕的哨兵們，就會被收編至黑塔內集中管理和培訓。
質量不過關的，在這一步就已經被淘汰。
另外，聯邦還配有各種針對哨兵的控制手段，比如聲波以及藥物控制等等，進一步杜絕了哨兵失控的可能。
但藍星的覺醒才剛剛開始。
官方自己都還沒有回過神來，更別說有效地控制民間力量。
如今，國家機構還在運轉的時候，就發生了如此惡劣的事件。
等末世進一步發酵，社會規則失效，禮教道義崩塌，類似燒殺搶掠的事件，恐怕只會更多。
王隊面色沉沉地握拳，憤憤道：
「那伙人是有備而來。」
「我們軍部雖然有覺醒的士兵，但人數目前並不多，那天夜裡，駐地中的覺醒者們都在外執行公務，他們找准了這次空檔入侵。」
「裡面的兄弟們都是普通人，一時間措手不及，才讓他們得逞。」
對此，林芝並未意外。
覺醒為哨兵後，身體素質會成倍增加，包括聽力以及視力。
混入軍營，收集情報，而不被發現，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這群人連軍營都敢打劫搶掠，誰知道後面還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必須抓起來。
「那伙人現在在哪兒？」林芝問。
王隊雙手握拳，神情鄭重地看向林芝：
「林同志，這就是我們此次，必須來求助您的原因。」
「軍部啟用最高級別的偵查手段追了一天，最終發現了他們進入了一處……我們難以進入的地方。」
軍隊難以進入的地方？
林芝疑惑了一瞬，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污染區？」
王隊點點頭：
「應該是。」
「那個區域是三天前被發現的，附近植被枯死，動物發狂，一切通訊手段在裡面全都失效，普通人進入超過半個小時就會頭暈噁心，意識模糊。」
「那伙人就是躲進了這裡面，進去之後就一直沒有出來。」
「當然，我們也派遣了覺醒的士兵進去追捕，可進去之後……也再也沒有出來。」
林芝恍然。
難怪王隊火急火燎地來找自己。
他口中的這個區域應該就是污染區了。
對感染沒有抗性的普通人，進去之後會很快被精神污染同化，輕則產生幻覺、失去方向感，重則直接喪失意識、被污染同化。
只有哨兵擁有一定的抗性，能在污染區里自由活動。
但如果長時間待在裡面，體內的污染會持續增多，直到超過臨界點，發生可怕的畸變和墮落。
污染前期階段覺醒的哨兵，就是珍貴的稀有資源。
如果真的因為抓捕這一隊人馬，折損好幾個在污染區，必定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王隊雙手撐住膝蓋，利落地垂下腦袋，誠心致意：
「林同志，我們需要您的幫忙，拜託了。」
林芝沒有立刻答應，點了點沙發的扶手，冷靜盤算起來。
幫忙，當然可以。
但她不會因為官方打幾張感情牌，或是說幾句好話，就白白地幫忙。
人情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尤其是在末日將至，秩序搖搖欲墜的當下。
只有實打實的資源、特權和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生命樹雖然能解決糧食危機，卻無法解決武器匱乏、情報閉塞以及地盤受限的問題，要想繼續提升能力，或是發展自己的勢力，以上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基礎條件。
而軍方，恰巧能補齊這些。
目前的局勢說到底，是軍方走投無路，不得不仰仗她的能力。
她的價值，決定了，這場交易的主動權，已經悄然落在她的手中。
林芝大腦飛速運轉，短短一瞬間，就已經權衡利弊出了結果。
現在，是提出交易最好的時間。
「可以幫忙。」林芝抬眸，緩緩咧嘴笑了笑，「但我有條件。」
望著林芝雖然看起來明媚，但笑不達意的面容，王隊心裡暗暗叫苦。
果然不是好對付的人物，明明年紀輕輕，卻給自己一種與虎謀皮的錯覺，而這種感覺，只有自己早年在部隊，與那些老家們有接觸的時候，有過。
這位林同志不僅腦袋轉得快，就連精明這一點，也和部隊中老氣橫秋的老傢伙們十分相像。
如果不是因為檔案信息，以及年齡對不上，他幾乎要以為這位林同志早年也當過兵。
好在他在來之前，就早有預料，已經請示過了上頭。
王隊定了定神色，沒有拒絕，但也沒有輕易應下，相對委婉道：「之前您提出的合作，上面已經答應下來，事成之後，條件您可以隨意提，我們會儘量滿足。」
大約是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敷衍，他又緊跟著補了一句：
「林同志，您放心，您是我們軍方合作的第一個對象，一定會給予您最大的誠意。」
他揉了揉後腦勺：
「當然，我說的話，如果您覺得不算數，一會兒到了營地，會有其他說得上話的人，來跟您談。」
見王隊都把話說到這份上，態度也足夠誠懇，林芝便也沒再糾結，直接問：「什麼時候出發？」
初次合作，就是建立彼此信任的機會，她願意嘗試一回。
王隊的眼睛瞬間亮了亮，他已做好再被拉扯一輪的準備，沒想林芝應得如此乾脆。
他立刻沉聲應道：
「越快越好，您準備好了，就可以立刻出發。」
「行。」林芝乾脆起身，「我去叫人。」
王隊也立刻起身，緊緊跟上林芝。
兩人到達中廳的時候，芬里爾和拉斐爾已經接到林芝消息，趕回來，早早等著了。
正值正午，陽光明媚，從大大的窗口毫無遮擋地投射進來，灑在米棕色的石磚上，閃耀出細碎的光芒。
芬里爾靠牆，等待林芝的功夫，拿了身側書架上的地理書翻看，一頭銀色長髮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閃爍出銀河一般夢幻的色彩。
見林芝來了，芬里爾立刻合上手中的書，微微示意。
拉斐爾則是抱著抱枕，坐在客廳窗邊的藤椅上，靜靜發呆。
如同海藻一般的藍色頭髮，扎著馬尾，幾縷從臉頰側面垂下來，映著雪白的肌膚，像個易碎的漂亮人偶。
直到林芝出現，人偶才活過來，展現出人類該有的溫度，抿著嘴笑起來：
「林。」
單看長相，兩人不相上下。
但氣質完全不同。
乍一看，完全看不出他們穿的，是林芝在同個市集隨手買的白T。
不過，要是有心人仔細一看。
其實，還是……能看出來的。
咳。
林芝在心中虛虛地咳嗽了一聲。
能讓聯邦上將和帝國海神，穿同款衣服，應該也只有她了。
但這也不怪她。
誰讓末日來臨後，快遞速度也直線下降，她網購的一大批衣服至今還在路上。
其實她已經夠好了。
好歹兩人有新的穿，沒讓他們用林父的舊衣湊活。
況且，兩人看著都很喜歡，沒什麼不滿。
林芝很快在心中和自己和解了。
走在林芝身後半步的王隊也看到了二人。
直男硬漢的他，完全沒感覺有哪裡不對，只是看到兩個人的時候，感覺自己的眼睛莫名有些刺痛。
越靠近，刺痛感越明顯。
他不自覺地揉了揉眼睛，心裡暗暗嘀咕：
怎麼這位林同志這裡的男同志，長相都一個比一個逆天？
是他見識太少了嗎？
林芝將情況，與芬里爾和拉斐爾簡單說了說。
她打算把他們兩個人都帶著。
芬里爾作為聯邦上將，常年與污染區打交道，掌握污染區的情況以及應對突發狀況，是他最擅長的。
至於拉斐爾……
他清退污染區的能力，非常實用。
這次污染區的位置，臨近大海，擁有塞壬精神體的他，一定能派上大用場。
林芝的目光落向拉斐爾，微微一笑：「你的身體，可以嗎？」
只是拉斐爾大病初癒，就要被自己拉著去幹活。
這次的威脅，可不止有污染區，還有來自同類的。
那幾個覺醒者，雖然剛剛覺醒，但既然能成功打劫軍營，說明他們絕不是莽撞之徒，而是有組織、有謀劃的團伙，
其中一定有個智囊一般的人物，不容小覷。
按道理，他們應該清楚污染區的危險性，不大可能貿然躲進去，除非——
林芝心底生出一絲隱憂。
除非這夥人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特殊手段或倚仗。
林芝簡述完自己的判斷，最後補了一句：「這次任務，也許會有我們從沒遇見過的危險。」
拉斐爾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用力點點頭：「林，我可以。」
他的身體，已經在她的治療下好轉，恢復作戰能力。
曾經，他因為驕縱和任性，惹得她不快，經歷了十年冷宮生涯，受苦，反省了那麼長的年月，現在，又怎麼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
他會跟著她，不管去哪裡，有什麼樣的危險。
「那就行。」見拉斐爾答應得乾脆，林芝也不糾結。
她本來也只是順帶關心一句。
拉斐爾體內，有她的永久標記，他的身體狀況如何，能不能參戰，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拉斐爾可以。
芬里爾更是毫無二話。
以他們的關係，自己不帶上他，他才要開始著急擔心。
芬里爾沉靜的紫眸，定定地看著林芝示意：
「林，我隨時可以。」
林芝點點頭，回頭看向王隊：
「王隊，我們好了，何時走？」
剛剛他們之間的談話，王隊全都聽在了耳朵里。
林芝回頭喚他的時候，他正打量著拉斐爾，神色驚疑不定。
芬里爾，他倒是認識。
幾天前，初見的時候，他就已經見識了這位的厲害。
面對那些不人不鬼，也就是被稱為畸變體的詭異之物，他們部隊的人毫無辦法，但在這位化出的銀色巨狼面前，不堪一擊。
那種程度的能力，和基層士兵剛覺醒的感知提升、力量增強，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這次來求助林芝，也是為了這位來的。
但另一位……
據他所知，是林父林母幾天前撿回來的，不會說話，什麼都不記得，甚至智商也有問題。
因公安系統內，查不到此人的信息，長得也不像亞洲人，於是，只暫時借住在這裡，是個無關人員。
可現在一看，這不是會說話嗎？
而且，看著也不傻啊。
與林同志他們的相處模式，也不像是個無關人員，反而……
像是很久以前就認識。
王隊感覺自己似乎真相了，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出聲詢問：
「這位同志莫非也是……？」
「他也跟著一起來，能幫上忙。」
林芝沒直接承認拉斐爾哨兵的身份。
她的哨兵，都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身份信息相對敏感，她不想暴露太多。
王隊在心中長長地「哦」了一聲，作出瞭然之色。
雖然沒有得到林芝肯定的答覆，但他心中也算是有數了。
能被這位林同志特地帶上，應該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說不定，又是和這位芬里爾同志一個級別的恐怖人物。
一個芬里爾，就已經足夠他們忌憚。
沒想到，現在又多出一個。
他在心中暗自慶幸。
幸好，他們和這位林同志，是合作，而不是敵對關係。
這步棋，應該算是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