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破丹成嬰
秦壽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
穩當居士從懷中掏出一枚儲物戒指，雙手遞上，態度恭敬：
「少主，這是四大家族的資產。靈石、靈藥、法寶、功法，都在裡面。
屬下粗略估算了一下，價值約在三千萬下品靈石左右。」
秦壽接過儲物戒指，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那堆成小山的靈石，那些珍貴的靈藥，那些品階不低的法寶，在他眼中如同糞土。
他把儲物戒指扔回給穩當：
「我還不至於跟你們搶食吃。留著吧。」
穩當居士接住儲物戒指，整個人都愣住了。
三千萬下品靈石，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這可是四大家族幾百年的積蓄，夠他們兄弟三人修煉一輩子了。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躬身：
「多謝少主！」
秦壽擺了擺手：
「我有事需要回天門一趟。你們跟我回去。」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興奮。
天門，那是修真界最頂級的宗門之一。
跟著少主去天門，那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穩當居士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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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遵命！」
秦壽轉身走進房間，輕輕關上門。
房間裡，暮色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床上那道慵懶的身影上。
洛天依還在熟睡，長發散落在枕頭上，衣袍凌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張冷艷的臉上還殘留著紅暈，睫毛微微顫動，睡得很沉。
秦壽看著她那副慵懶的模樣，一股邪火再次涌了上來。
他走過去，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師姐，醒醒。」
洛天依沒有反應。
秦壽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鎖骨，又往下滑了幾分。
洛天依的身體微微顫抖，睜開眼睛，眼中帶著幾分迷離，幾分嗔怒：
「你……」
秦壽吻住了她的唇。
降龍伏虎功——起手式，蒼龍入洞。
洛天依輕哼一聲，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暮色漸深，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洛天依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你怎麼突破得這麼快？這麼快就到了合體境？」
秦壽握著她的手，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自己辛辛苦苦修煉，又是封印墮仙又是煉化蜘蛛精，又是雙修又是吃靈果，才到金丹巔峰。
她倒好，在禁地里逛了一圈，直接就合體了。
那自己之前的修煉算什麼？
「我們在萬古禁地的仙宗遺址里，找到了一本冰屬性功法，應該是仙級以上。」
秦壽的眼睛瞪大了：
「仙級以上？」
洛天依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的體質，你知道的。冰魄神體，需要頂尖的冰屬性功法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之前修煉的功法品階太低，一直在壓制我的修為。
現在換了仙級功法，積累多年的底蘊一朝爆發，連破數境。」
秦壽咽了口唾沫：
「這麼猛？」
洛天依坐起身，衣袍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
「修行本來就要講機緣。有的人苦修千年，不如別人一朝頓悟。
機緣到了，修為自然就上去了。
不過，這次突破太快，根基有些不穩。
以後再衝擊更高境界，就需要花時間沉澱了。」
她看著窗外那片暮色：
「百年之內，我有信心突破到大乘巔峰。」
秦壽的嘴角抽搐：
「百年？大乘巔峰？這麼快？」
洛天依點頭：
「機緣就是這樣。這已經算是慢的了。
修真界一念飛升的比比皆是，那些傳說中的仙人，哪個不是一朝頓悟就飛升了？」
秦壽沉默了。
「那你現在的實力？」
洛天依想了想：
「大乘期下，無敵不敢說。但能勝我的，整個修真界都不一定能找出一手之數。」
秦壽咽了口唾沫，又問：
「那大乘期呢？」
洛天依看了他一眼：
「大乘期，那是另一個層次。」
秦壽沉默了片刻：
「我看你應該也要突破元嬰了吧？」
秦壽點頭：
「嗯。缺少化嬰丹。本來是買點材料自己煉的，誰曾想遇到這麼一檔子事。」
洛天依輕輕撫摸他的臉：
「這件事，你可以去找師叔。」
秦壽愣了一下：
「我師尊？」
洛天依點頭：
「師叔在修真界煉丹師中的地位，他敢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區區化嬰丹，對他不過是舉手之勞。」
秦壽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有能白嫖的傢伙，我還努力個什麼勁？」
洛天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明日就得啟程回天門。過些日子就是百宗大會，你得去。」
秦壽的臉垮了：
「沒興趣。不去行不行？」
洛天依搖頭：
「不行。師伯點名讓你去的。」
秦壽愣了一下：
「我師伯？」
洛天依點頭：
「就是我師尊。你名義上的大師伯。」
秦壽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自己跟那個師伯素未謀面，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的？
洛天依看出了他的疑惑：
「之前你被困在萬古禁地，師叔去求了我師尊，讓他去救你。
我師尊施展推演之術，算出你已經脫困，給了我地址，我才找到你的。」
秦壽的內心瞬間不淡定了。
除了感嘆便宜師伯的強大，更重要的是，自己本非此方世界之人，命格應該有所遮掩才對。
對方這都能找到自己？
這老傢伙，到底有多強？
他咽了口唾沫：
「我師伯多強？」
洛天依看著他，一字一句：
「修真界第一人。」
秦壽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第一人？」
洛天依點頭：
「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化神期的修為就能擔任門主？
修真界又怎麼會給天門面子？」
秦壽想起了青雲宗覆滅的事。
以天門的實力，覆滅青雲宗綽綽有餘，卻偏偏要等一個藉口，等一個師出有名的機會。
不是打不過，是沒必要。
他抬起頭，看著洛天依：
「那之前青雲宗……」
洛天依淡淡道：
「練兵。宗門的強大，永遠不是只靠一個人就能支撐的。
天門不需要我出手，天門需要的是讓弟子們去歷練、去成長、去獨當一面。」
秦壽沉默了。
他看著洛天依那張冷艷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師姐，謝謝你。」
洛天依沒有說話，只是靠在他懷裡。
窗外的暮色，漸漸褪去。
夜色，降臨。
動心激盪的聲音再次響起！
……
墨龍梭撕裂虛空，穩穩落在天門山門前。
秦壽從飛舟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天門的空氣，還是那麼清新，那麼讓人安心。
一道身影蹲在天門門口，蜷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
青色的長裙拖在地上，沾滿了灰塵，長發散亂，低著頭，不知道在數地上的螞蟻，還是在發呆。
聽到破空聲，她猛地抬起頭。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眼眶通紅，淚痕未乾。
看到秦壽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
龍九兒。
她從地上彈起來，撲進秦壽懷裡。
那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一頭扎進他胸口，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袍，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出，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太久的委屈和思念：
「哇——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這個混蛋！王八蛋！嗚嗚嗚……」
那哭聲撕心裂肺，如同一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又哭又喊，又捶又打。
秦壽被她撞得後退了一步，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女人。
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動作有些僵硬，有些笨拙，但很溫柔。
他擁有過的女人很多——趙嫣兒、百里青絲、慕容明月、阿依慕、洛天依、火熾、幽璃，還有懷裡這個龍九兒。
被這般惦記、這般在乎、這般思念，能在他心裡留下特殊印記的，很少。
龍九兒算一個。
他思慮了片刻，把手放在龍九兒肩上，聲音很輕：
「讓你擔心了。不好意思。」
龍九兒哭得更凶了。
洛天依站在飛舟上，看著這一幕，臉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不自在。
她移開目光，看著遠處的群山，假裝在看風景。
聶准三人站在最後面，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開始了無聲的對話。
聶准瞪大眼睛，嘴型誇張：
「臥槽！少主的女人緣也太好了吧！這是第幾個了？那個是天門的門主，這個是……」
周穩的眼神一凜，瞪了回去：
「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少在那裡胡思亂想。不要命了？」
殤無淚面無表情，只說了三個字：
「了不起。」
龍九兒哭夠了，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鼻尖紅紅的：
「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秦壽連忙擺手：
「沒……沒有啊！你不要亂想，我不是那種人。」
身後，穩當三人的內心同時湧起一個念頭——少主的嘴，騙人的鬼。
周穩內心：「這……」
聶准內心：「實錘了。」
殤無淚內心：「渣男。」
秦壽忽然蹲下身，將龍九兒整個人抱了起來。
龍九兒驚呼一聲，雙手連忙環住他的脖子。
秦壽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平靜：
「這段時間，我很想你。」
頓了頓：
「不是因為你想我而我想你。是因為我想你而想你。」
然後低頭，吻在她的額頭上。
龍九兒愣住了。
臉上浮現出紅暈，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周穩三人此時的目光不在秦壽和龍九兒身上，而是落在洛天依身上。
那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八卦，幾分「你也是這樣被忽悠的吧」。
洛天依察覺到三人的目光，臉微微一紅，隨即一個美眸瞪了回去。
那目光冰冷如霜，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三人同時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秦壽抱著龍九兒，大步朝秦府走去。
那是他和龍九兒的愛巢，是他們的小窩。
龍九兒把臉埋在他胸口，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門關上，三天三夜，轉瞬即逝。
秦壽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時間太長了，我該起了。」
龍九兒趴在他胸口，手指畫圈：
「不嘛不嘛，我還要。」
秦壽嘆了口氣：
「男兒志在四方，當以大業為重，豈能日日兒女情長？」
龍九兒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再陪我一天。就一天。」
秦壽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最後一次。」
龍九兒乖巧地點點頭。
又過了兩天。
清晨，秦壽做了幾份家常菜。
炒了幾個小菜，燉了一鍋湯，蒸了一鍋米飯，端到桌上，擺好碗筷。
龍九兒坐在他對面，撐著下巴看著他。
秦壽夾了一塊肉放到她碗裡：
「我該走了。」
龍九兒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眼眶瞬間紅了：
「你又走。你才回來幾天，又要走。」
秦壽放下筷子：
「我馬上就要突破元嬰境了，需要化嬰丹。我要去找師尊，煉製幾顆。」
龍九兒撅著嘴：
「就這點事兒，還需要你跑一趟？」
秦壽看著她：
「好歹是我師尊，我有求於人家，我不得親自去嗎？」
龍九兒拿起一塊玉簡，靈力注入：
「師叔，我限你一天之內把化嬰丹給我送過來。不然後果自負。」
她收起玉簡，轉頭看著秦壽，笑容燦爛：
「你看，我們又多了一天的時間。」
秦壽看著她，嘴角抽搐。
內心有點慌亂。什麼體質能頂住這個？
他深吸一口氣，抱著龍九兒，語重心長：
「九兒啊，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龍九兒搖頭，那速度快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嘛不嘛，不嘛不嘛。」
秦壽無奈之下，偷偷傳信給洛天依。
不多時，一名女弟子匆匆趕來：
「門主有請秦師兄商討百宗大會事宜，請秦師兄速速前往。」
那聲音清脆響亮，在院子裡迴蕩。
秦壽內心一喜。救星來了。
龍九兒氣鼓鼓的，瞪了那個女弟子一眼：
「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找秦壽？」
女弟子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弟子不知。門主只是讓弟子傳話。」
秦壽連忙站起身，理了理衣袍，一臉正氣：
「九兒，我秦壽身為天門弟子，太上長老的傳承弟子，
如今宗門需要我，我正當身先士卒，義不容辭！」
龍九兒看著他，咬著嘴唇，眼中滿是不舍。
點了點頭：
「那你早點回來。」
秦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嗯。」
轉身大步離去。
走出院子，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逃出來了。
這女人，比墮仙還難對付。
秦壽踏進宗主大殿的時候，洛天依正在批閱奏章。
她坐在寬大的案幾後面，白衣勝雪，長發如瀑，那雙大長腿在案幾下若隱若現。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她沒有抬頭，聲音平靜如水：
「這幾天，溫柔鄉可還好？」
秦壽嘿嘿一笑，走到案幾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這不是許久不見了麼？九兒有點黏人。」
頓了頓：
「你當初不也一樣。」
洛天依的臉瞬間紅了，那紅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從脖子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抬起頭，瞪著秦壽，聲音都高了八度：
「秦壽！」
秦壽連忙舉手，一臉無辜：
「在這！」
洛天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憤，從案幾下拿出一個儲物戒指，扔給他：
「師叔給你的。不僅有化嬰丹，還有從元嬰到化神的修煉資源。」
秦壽接過儲物戒指，神識探入其中，整個人都愣住了。
密密麻麻的丹藥瓶堆得跟小山似的，整整齊齊，每一個瓶子上都貼著標籤——
化嬰丹、培元丹、凝神丹、破境丹……
還有各種靈藥、靈材、靈石，應有盡有，琳琅滿目。
「我那個便宜師尊？」
洛天依看著他：
「還有你那幾個下屬的。好歹當了人家的老大，也不能太寒磣不是？」
秦壽抬起頭，目光落在洛天依那雙大長腿上，嘖嘖兩聲：
「嘖嘖，還真是大手筆啊。天門弟子的福利就是好。」
洛天依瞪了他一眼：
「你要不是師叔的弟子，你以為能得到這麼多？
天門弟子只是東西多、功法多、底蘊足，但不代表是冤大頭。
任何人換取資源，都需要繳納一定的貢獻點。」
秦壽點頭：
「明白。這是對我的偏愛嘛。」
洛天依搖了搖頭：
「也不算。你在萬古禁地救了我，救了你師尊，救了天門的一眾長老，這本身就是大功績。
所以師叔才有理由給你申請這麼多資源。
不然，就算他是太上長老，也不能把宗門的資源當自家東西隨便送人。」
秦壽收起儲物戒指，站起身：
「老頭也不說自己給我。」
洛天依看著他：
「你鑽進九兒的房間一呆就是七天，他怎麼給你？
而且之前萬古禁地的墮仙出世，師叔陪同師尊去參加大宗會議去了。」
秦壽轉身要走：
「那沒事我就走了。」
洛天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幽怨，幾分不滿：
「怎麼？就這麼捨不得？剛來一會兒就要走？」
秦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酸的味道，是醋味。
他笑了，大步走到洛天依面前。
洛天依一震，身體微微後仰：
「你……你要幹什麼？」
秦壽沒有說話，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洛天依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手中的硃筆掉落在案几上，滾了幾圈落在地上。
秦壽伸手將她抱起，離開案幾，朝後殿走去。
洛天依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後殿的門輕輕關上。
沒有聲音了。
不知過了多久，秦壽靠在床榻上，洛天依靠在他懷裡。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洛天依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沒什麼事，我就去閉關突破元嬰了。」
洛天依睜開眼睛：
「還有百宗大會，在人道盟舉行。
到時候各宗不超過百歲的天驕都要參加，藉此比試一番。獎勵很不錯。」
秦壽搖頭：
「去可以。沒興趣參加。」
洛天依坐起身，一拍床榻，聲音都高了八度：
「不行！這不僅關乎天門的顏面，還關乎百宗之間的賭約。
再說了，宗門在這場大比之上下了重注，賭你贏。
你要是輸了，宗門的臉面往哪擱？」
秦壽的眼睛亮了：
「哦？還有賭注？我能參加不？」
洛天依看著他：
「這是大宗門之間的賭注，你一個小小還沒突破元嬰的小輩，插什麼手？」
秦壽的臉垮了。
洛天依看著他那副失落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你要是贏了，到時候賭注算你一份。」
秦壽的眼睛又亮了：
「沒問題！不過，到時候贏了我還有一個要求。」
洛天依挑眉：
「什麼要求？」
秦壽壞笑一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洛天依看著他那副賤兮兮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沒有再問。她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這個混蛋，嘴裡沒一句實話。
秦壽從宗主大殿出來，神清氣爽，步伐輕快。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
他回到秦府，周穩三人正在院子裡等著。
看到他進來，三人連忙站起身，抱拳行禮：
「少主！」
秦壽擺了擺手，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三個玉瓶，隨手扔給穩當。
那動作隨意得如同扔三顆石子：
「接著。針對元嬰巔峰的丹藥，還有一些靈石資源。」
穩當接住玉瓶，打開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顆丹藥，每一顆都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的丹香。
培元丹、凝神丹、破境丹，還有幾顆他叫不上名字的極品丹藥。
那些丹藥，每一顆都夠他拼死拼活好幾年。
而儲物戒指里，還有一堆堆碼得整整齊齊的靈石，上品靈石，不是下品。
聶准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張開合不上。
殤無淚也看了一眼，握劍的手微微一頓。
三人的內心翻江倒海，這就是正規軍的待遇？
他們的天賦和基礎都不差。
能在散修中修煉到元嬰境，哪個不是天賦異稟？哪個不是心志堅毅？
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他們缺的，從來不是天賦，是資源。
天下修士多如牛毛，天賦好的比比皆是。
但資源的獲取，簡直是難如登天。
每獲取一株靈草，每賺取一顆靈石，都是用命換來的。
想要積累如此龐大的修煉資源，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們沒有背景，沒有勢力，沒有靠山。
修真界大多數的資源產地，都被大家族、大宗門壟斷，他們只能吃一些殘羹剩飯。
穩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將玉瓶和儲物戒指收好：
「多謝少主！」
聶准和殤無淚也連忙道謝。
秦壽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行了，別廢話了。去突破吧。本少主等著看你們渡劫。」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興奮。
渡劫，那是化神境的門檻。
只要渡過三九雷劫，他們就能從元嬰踏入化神。
以前，他們想都不敢想。
現在，有少主提供的資源，他們有信心，有把握，有底氣。
三人來到天門專門為弟子準備的渡劫之地。
那是一片空曠的山谷，四周布滿了陣法，可以壓制雷劫的威力，防止波及無辜。
穩當第一個走進山谷，盤膝坐下。
聶准和殤無淚退到遠處，靜靜地看著。
天空中，烏雲開始匯聚。
那雲不是普通的雲，是黑色的，帶著毀滅的氣息。
雷電在雲層中穿梭，發出低沉的轟鳴。
第一道天雷劈下，粗如手臂，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直劈在穩當身上。
穩當的身體猛地一震，衣袍破碎，頭髮豎起，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他沒有動，繼續運轉靈力。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天雷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
穩當的身體在雷光中顫抖，始終沒有倒下。
聶准站在遠處，看著那道在雷光中挺立的身影，喃喃道：
「大哥，加油。」
殤無淚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九道天雷劈完，烏雲散去。
穩當從地上站起來，渾身焦黑，衣袍破爛。
他的氣息變了，不再是元嬰境，是化神境。
他深吸一口氣，仰天長嘯，那聲音中滿是壓抑多年的暢快。
聶准第二個走進去，殤無淚第三個。
三道身影，三場雷劫，三尊化神境。
秦壽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沒給本少主丟人。」
穩當三人走到他面前，單膝跪地：
「多謝少主栽培！」
秦壽擺了擺手：
「起來吧。該我了。」
「幹得不錯。」
穩當居士從懷中掏出一枚儲物戒指，雙手遞上，態度恭敬：
「少主，這是四大家族的資產。靈石、靈藥、法寶、功法，都在裡面。
屬下粗略估算了一下，價值約在三千萬下品靈石左右。」
秦壽接過儲物戒指，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那堆成小山的靈石，那些珍貴的靈藥，那些品階不低的法寶，在他眼中如同糞土。
他把儲物戒指扔回給穩當：
「我還不至於跟你們搶食吃。留著吧。」
穩當居士接住儲物戒指，整個人都愣住了。
三千萬下品靈石，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這可是四大家族幾百年的積蓄，夠他們兄弟三人修煉一輩子了。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躬身：
「多謝少主！」
秦壽擺了擺手：
「我有事需要回天門一趟。你們跟我回去。」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興奮。
天門，那是修真界最頂級的宗門之一。
跟著少主去天門，那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穩當居士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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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遵命！」
秦壽轉身走進房間，輕輕關上門。
房間裡，暮色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床上那道慵懶的身影上。
洛天依還在熟睡，長發散落在枕頭上，衣袍凌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張冷艷的臉上還殘留著紅暈，睫毛微微顫動，睡得很沉。
秦壽看著她那副慵懶的模樣，一股邪火再次涌了上來。
他走過去，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師姐，醒醒。」
洛天依沒有反應。
秦壽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鎖骨，又往下滑了幾分。
洛天依的身體微微顫抖，睜開眼睛，眼中帶著幾分迷離，幾分嗔怒：
「你……」
秦壽吻住了她的唇。
降龍伏虎功——起手式，蒼龍入洞。
洛天依輕哼一聲，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暮色漸深，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洛天依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你怎麼突破得這麼快？這麼快就到了合體境？」
秦壽握著她的手，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自己辛辛苦苦修煉，又是封印墮仙又是煉化蜘蛛精，又是雙修又是吃靈果，才到金丹巔峰。
她倒好，在禁地里逛了一圈，直接就合體了。
那自己之前的修煉算什麼？
「我們在萬古禁地的仙宗遺址里，找到了一本冰屬性功法，應該是仙級以上。」
秦壽的眼睛瞪大了：
「仙級以上？」
洛天依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的體質，你知道的。冰魄神體，需要頂尖的冰屬性功法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之前修煉的功法品階太低，一直在壓制我的修為。
現在換了仙級功法，積累多年的底蘊一朝爆發，連破數境。」
秦壽咽了口唾沫：
「這麼猛？」
洛天依坐起身，衣袍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
「修行本來就要講機緣。有的人苦修千年，不如別人一朝頓悟。
機緣到了，修為自然就上去了。
不過，這次突破太快，根基有些不穩。
以後再衝擊更高境界，就需要花時間沉澱了。」
她看著窗外那片暮色：
「百年之內，我有信心突破到大乘巔峰。」
秦壽的嘴角抽搐：
「百年？大乘巔峰？這麼快？」
洛天依點頭：
「機緣就是這樣。這已經算是慢的了。
修真界一念飛升的比比皆是，那些傳說中的仙人，哪個不是一朝頓悟就飛升了？」
秦壽沉默了。
「那你現在的實力？」
洛天依想了想：
「大乘期下，無敵不敢說。但能勝我的，整個修真界都不一定能找出一手之數。」
秦壽咽了口唾沫，又問：
「那大乘期呢？」
洛天依看了他一眼：
「大乘期，那是另一個層次。」
秦壽沉默了片刻：
「我看你應該也要突破元嬰了吧？」
秦壽點頭：
「嗯。缺少化嬰丹。本來是買點材料自己煉的，誰曾想遇到這麼一檔子事。」
洛天依輕輕撫摸他的臉：
「這件事，你可以去找師叔。」
秦壽愣了一下：
「我師尊？」
洛天依點頭：
「師叔在修真界煉丹師中的地位，他敢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區區化嬰丹，對他不過是舉手之勞。」
秦壽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有能白嫖的傢伙，我還努力個什麼勁？」
洛天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明日就得啟程回天門。過些日子就是百宗大會，你得去。」
秦壽的臉垮了：
「沒興趣。不去行不行？」
洛天依搖頭：
「不行。師伯點名讓你去的。」
秦壽愣了一下：
「我師伯？」
洛天依點頭：
「就是我師尊。你名義上的大師伯。」
秦壽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自己跟那個師伯素未謀面，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的？
洛天依看出了他的疑惑：
「之前你被困在萬古禁地，師叔去求了我師尊，讓他去救你。
我師尊施展推演之術，算出你已經脫困，給了我地址，我才找到你的。」
秦壽的內心瞬間不淡定了。
除了感嘆便宜師伯的強大，更重要的是，自己本非此方世界之人，命格應該有所遮掩才對。
對方這都能找到自己？
這老傢伙，到底有多強？
他咽了口唾沫：
「我師伯多強？」
洛天依看著他，一字一句：
「修真界第一人。」
秦壽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第一人？」
洛天依點頭：
「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化神期的修為就能擔任門主？
修真界又怎麼會給天門面子？」
秦壽想起了青雲宗覆滅的事。
以天門的實力，覆滅青雲宗綽綽有餘，卻偏偏要等一個藉口，等一個師出有名的機會。
不是打不過，是沒必要。
他抬起頭，看著洛天依：
「那之前青雲宗……」
洛天依淡淡道：
「練兵。宗門的強大，永遠不是只靠一個人就能支撐的。
天門不需要我出手，天門需要的是讓弟子們去歷練、去成長、去獨當一面。」
秦壽沉默了。
他看著洛天依那張冷艷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師姐，謝謝你。」
洛天依沒有說話，只是靠在他懷裡。
窗外的暮色，漸漸褪去。
夜色，降臨。
動心激盪的聲音再次響起！
……
墨龍梭撕裂虛空，穩穩落在天門山門前。
秦壽從飛舟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天門的空氣，還是那麼清新，那麼讓人安心。
一道身影蹲在天門門口，蜷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
青色的長裙拖在地上，沾滿了灰塵，長發散亂，低著頭，不知道在數地上的螞蟻，還是在發呆。
聽到破空聲，她猛地抬起頭。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眼眶通紅，淚痕未乾。
看到秦壽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
龍九兒。
她從地上彈起來，撲進秦壽懷裡。
那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一頭扎進他胸口，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袍，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出，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太久的委屈和思念：
「哇——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這個混蛋！王八蛋！嗚嗚嗚……」
那哭聲撕心裂肺，如同一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又哭又喊，又捶又打。
秦壽被她撞得後退了一步，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女人。
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動作有些僵硬，有些笨拙，但很溫柔。
他擁有過的女人很多——趙嫣兒、百里青絲、慕容明月、阿依慕、洛天依、火熾、幽璃，還有懷裡這個龍九兒。
被這般惦記、這般在乎、這般思念，能在他心裡留下特殊印記的，很少。
龍九兒算一個。
他思慮了片刻，把手放在龍九兒肩上，聲音很輕：
「讓你擔心了。不好意思。」
龍九兒哭得更凶了。
洛天依站在飛舟上，看著這一幕，臉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不自在。
她移開目光，看著遠處的群山，假裝在看風景。
聶准三人站在最後面，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開始了無聲的對話。
聶准瞪大眼睛，嘴型誇張：
「臥槽！少主的女人緣也太好了吧！這是第幾個了？那個是天門的門主，這個是……」
周穩的眼神一凜，瞪了回去：
「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少在那裡胡思亂想。不要命了？」
殤無淚面無表情，只說了三個字：
「了不起。」
龍九兒哭夠了，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鼻尖紅紅的：
「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秦壽連忙擺手：
「沒……沒有啊！你不要亂想，我不是那種人。」
身後，穩當三人的內心同時湧起一個念頭——少主的嘴，騙人的鬼。
周穩內心：「這……」
聶准內心：「實錘了。」
殤無淚內心：「渣男。」
秦壽忽然蹲下身，將龍九兒整個人抱了起來。
龍九兒驚呼一聲，雙手連忙環住他的脖子。
秦壽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平靜：
「這段時間，我很想你。」
頓了頓：
「不是因為你想我而我想你。是因為我想你而想你。」
然後低頭，吻在她的額頭上。
龍九兒愣住了。
臉上浮現出紅暈，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周穩三人此時的目光不在秦壽和龍九兒身上，而是落在洛天依身上。
那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八卦，幾分「你也是這樣被忽悠的吧」。
洛天依察覺到三人的目光，臉微微一紅，隨即一個美眸瞪了回去。
那目光冰冷如霜，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三人同時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秦壽抱著龍九兒，大步朝秦府走去。
那是他和龍九兒的愛巢，是他們的小窩。
龍九兒把臉埋在他胸口，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門關上，三天三夜，轉瞬即逝。
秦壽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時間太長了，我該起了。」
龍九兒趴在他胸口，手指畫圈：
「不嘛不嘛，我還要。」
秦壽嘆了口氣：
「男兒志在四方，當以大業為重，豈能日日兒女情長？」
龍九兒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再陪我一天。就一天。」
秦壽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最後一次。」
龍九兒乖巧地點點頭。
又過了兩天。
清晨，秦壽做了幾份家常菜。
炒了幾個小菜，燉了一鍋湯，蒸了一鍋米飯，端到桌上，擺好碗筷。
龍九兒坐在他對面，撐著下巴看著他。
秦壽夾了一塊肉放到她碗裡：
「我該走了。」
龍九兒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眼眶瞬間紅了：
「你又走。你才回來幾天，又要走。」
秦壽放下筷子：
「我馬上就要突破元嬰境了，需要化嬰丹。我要去找師尊，煉製幾顆。」
龍九兒撅著嘴：
「就這點事兒，還需要你跑一趟？」
秦壽看著她：
「好歹是我師尊，我有求於人家，我不得親自去嗎？」
龍九兒拿起一塊玉簡，靈力注入：
「師叔，我限你一天之內把化嬰丹給我送過來。不然後果自負。」
她收起玉簡，轉頭看著秦壽，笑容燦爛：
「你看，我們又多了一天的時間。」
秦壽看著她，嘴角抽搐。
內心有點慌亂。什麼體質能頂住這個？
他深吸一口氣，抱著龍九兒，語重心長：
「九兒啊，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龍九兒搖頭，那速度快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嘛不嘛，不嘛不嘛。」
秦壽無奈之下，偷偷傳信給洛天依。
不多時，一名女弟子匆匆趕來：
「門主有請秦師兄商討百宗大會事宜，請秦師兄速速前往。」
那聲音清脆響亮，在院子裡迴蕩。
秦壽內心一喜。救星來了。
龍九兒氣鼓鼓的，瞪了那個女弟子一眼：
「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找秦壽？」
女弟子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弟子不知。門主只是讓弟子傳話。」
秦壽連忙站起身，理了理衣袍，一臉正氣：
「九兒，我秦壽身為天門弟子，太上長老的傳承弟子，
如今宗門需要我，我正當身先士卒，義不容辭！」
龍九兒看著他，咬著嘴唇，眼中滿是不舍。
點了點頭：
「那你早點回來。」
秦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嗯。」
轉身大步離去。
走出院子，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逃出來了。
這女人，比墮仙還難對付。
秦壽踏進宗主大殿的時候，洛天依正在批閱奏章。
她坐在寬大的案幾後面，白衣勝雪，長發如瀑，那雙大長腿在案幾下若隱若現。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她沒有抬頭，聲音平靜如水：
「這幾天，溫柔鄉可還好？」
秦壽嘿嘿一笑，走到案幾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這不是許久不見了麼？九兒有點黏人。」
頓了頓：
「你當初不也一樣。」
洛天依的臉瞬間紅了，那紅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從脖子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抬起頭，瞪著秦壽，聲音都高了八度：
「秦壽！」
秦壽連忙舉手，一臉無辜：
「在這！」
洛天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憤，從案幾下拿出一個儲物戒指，扔給他：
「師叔給你的。不僅有化嬰丹，還有從元嬰到化神的修煉資源。」
秦壽接過儲物戒指，神識探入其中，整個人都愣住了。
密密麻麻的丹藥瓶堆得跟小山似的，整整齊齊，每一個瓶子上都貼著標籤——
化嬰丹、培元丹、凝神丹、破境丹……
還有各種靈藥、靈材、靈石，應有盡有，琳琅滿目。
「我那個便宜師尊？」
洛天依看著他：
「還有你那幾個下屬的。好歹當了人家的老大，也不能太寒磣不是？」
秦壽抬起頭，目光落在洛天依那雙大長腿上，嘖嘖兩聲：
「嘖嘖，還真是大手筆啊。天門弟子的福利就是好。」
洛天依瞪了他一眼：
「你要不是師叔的弟子，你以為能得到這麼多？
天門弟子只是東西多、功法多、底蘊足，但不代表是冤大頭。
任何人換取資源，都需要繳納一定的貢獻點。」
秦壽點頭：
「明白。這是對我的偏愛嘛。」
洛天依搖了搖頭：
「也不算。你在萬古禁地救了我，救了你師尊，救了天門的一眾長老，這本身就是大功績。
所以師叔才有理由給你申請這麼多資源。
不然，就算他是太上長老，也不能把宗門的資源當自家東西隨便送人。」
秦壽收起儲物戒指，站起身：
「老頭也不說自己給我。」
洛天依看著他：
「你鑽進九兒的房間一呆就是七天，他怎麼給你？
而且之前萬古禁地的墮仙出世，師叔陪同師尊去參加大宗會議去了。」
秦壽轉身要走：
「那沒事我就走了。」
洛天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幽怨，幾分不滿：
「怎麼？就這麼捨不得？剛來一會兒就要走？」
秦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酸的味道，是醋味。
他笑了，大步走到洛天依面前。
洛天依一震，身體微微後仰：
「你……你要幹什麼？」
秦壽沒有說話，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洛天依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手中的硃筆掉落在案几上，滾了幾圈落在地上。
秦壽伸手將她抱起，離開案幾，朝後殿走去。
洛天依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後殿的門輕輕關上。
沒有聲音了。
不知過了多久，秦壽靠在床榻上，洛天依靠在他懷裡。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洛天依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沒什麼事，我就去閉關突破元嬰了。」
洛天依睜開眼睛：
「還有百宗大會，在人道盟舉行。
到時候各宗不超過百歲的天驕都要參加，藉此比試一番。獎勵很不錯。」
秦壽搖頭：
「去可以。沒興趣參加。」
洛天依坐起身，一拍床榻，聲音都高了八度：
「不行！這不僅關乎天門的顏面，還關乎百宗之間的賭約。
再說了，宗門在這場大比之上下了重注，賭你贏。
你要是輸了，宗門的臉面往哪擱？」
秦壽的眼睛亮了：
「哦？還有賭注？我能參加不？」
洛天依看著他：
「這是大宗門之間的賭注，你一個小小還沒突破元嬰的小輩，插什麼手？」
秦壽的臉垮了。
洛天依看著他那副失落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你要是贏了，到時候賭注算你一份。」
秦壽的眼睛又亮了：
「沒問題！不過，到時候贏了我還有一個要求。」
洛天依挑眉：
「什麼要求？」
秦壽壞笑一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洛天依看著他那副賤兮兮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沒有再問。她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這個混蛋，嘴裡沒一句實話。
秦壽從宗主大殿出來，神清氣爽，步伐輕快。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
他回到秦府，周穩三人正在院子裡等著。
看到他進來，三人連忙站起身，抱拳行禮：
「少主！」
秦壽擺了擺手，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三個玉瓶，隨手扔給穩當。
那動作隨意得如同扔三顆石子：
「接著。針對元嬰巔峰的丹藥，還有一些靈石資源。」
穩當接住玉瓶，打開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顆丹藥，每一顆都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的丹香。
培元丹、凝神丹、破境丹，還有幾顆他叫不上名字的極品丹藥。
那些丹藥，每一顆都夠他拼死拼活好幾年。
而儲物戒指里，還有一堆堆碼得整整齊齊的靈石，上品靈石，不是下品。
聶准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張開合不上。
殤無淚也看了一眼，握劍的手微微一頓。
三人的內心翻江倒海，這就是正規軍的待遇？
他們的天賦和基礎都不差。
能在散修中修煉到元嬰境，哪個不是天賦異稟？哪個不是心志堅毅？
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他們缺的，從來不是天賦，是資源。
天下修士多如牛毛，天賦好的比比皆是。
但資源的獲取，簡直是難如登天。
每獲取一株靈草，每賺取一顆靈石，都是用命換來的。
想要積累如此龐大的修煉資源，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們沒有背景，沒有勢力，沒有靠山。
修真界大多數的資源產地，都被大家族、大宗門壟斷，他們只能吃一些殘羹剩飯。
穩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將玉瓶和儲物戒指收好：
「多謝少主！」
聶准和殤無淚也連忙道謝。
秦壽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行了，別廢話了。去突破吧。本少主等著看你們渡劫。」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興奮。
渡劫，那是化神境的門檻。
只要渡過三九雷劫，他們就能從元嬰踏入化神。
以前，他們想都不敢想。
現在，有少主提供的資源，他們有信心，有把握，有底氣。
三人來到天門專門為弟子準備的渡劫之地。
那是一片空曠的山谷，四周布滿了陣法，可以壓制雷劫的威力，防止波及無辜。
穩當第一個走進山谷，盤膝坐下。
聶准和殤無淚退到遠處，靜靜地看著。
天空中，烏雲開始匯聚。
那雲不是普通的雲，是黑色的，帶著毀滅的氣息。
雷電在雲層中穿梭，發出低沉的轟鳴。
第一道天雷劈下，粗如手臂，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直劈在穩當身上。
穩當的身體猛地一震，衣袍破碎，頭髮豎起，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他沒有動，繼續運轉靈力。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天雷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
穩當的身體在雷光中顫抖，始終沒有倒下。
聶准站在遠處，看著那道在雷光中挺立的身影，喃喃道：
「大哥，加油。」
殤無淚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九道天雷劈完，烏雲散去。
穩當從地上站起來，渾身焦黑，衣袍破爛。
他的氣息變了，不再是元嬰境，是化神境。
他深吸一口氣，仰天長嘯，那聲音中滿是壓抑多年的暢快。
聶准第二個走進去，殤無淚第三個。
三道身影，三場雷劫，三尊化神境。
秦壽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沒給本少主丟人。」
穩當三人走到他面前，單膝跪地：
「多謝少主栽培！」
秦壽擺了擺手：
「起來吧。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