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林渡把門拉開的時候。
顧清言那條消息掛在屏幕上。
樣片內容，最好今晚給。
白露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隻紙袋，另一隻手搭在門框邊，視線先落到他亂得沒章法的頭髮上，又落到他手機上。
「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林渡側身讓她進來。
「巧。」
白露挑眉。
「這話從你嘴裡出來，我怎麼覺得不像好事？」
林渡把手機遞給她。
白露接過去，看完消息，眼尾往上抬了一下。
「歐洲音樂節要十秒樣片？」
「嗯。」
「今晚？」
「嗯。」
「你準備怎麼拍？」
林渡走回桌邊，把電腦重新打開。
「隨便拍。」
白露把紙袋放到桌上。
「我就知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一杯溫水，一小盒切好的水果，還有一雙乾淨襪子。
林渡看著那雙襪子。
「你連這個都帶？」
白露把襪子推到他面前。
「下午補採訪的時候，陳導說你今天可能不出門。」
「所以你給我帶襪子？」
「防止你等會兒又穿拖鞋出現在什麼國際視頻里。」
林渡沉默兩秒。
「我只拍手。」
白露指了指他腳邊的人字拖。
「你上次也說誰看你腳。」
林渡沒法反駁。
手機震了一下。
顧清言：「老闆，歐洲方在線等素材。」
方聞：「他們那邊已經留了窗口，十秒也可以，重點是能證明渡口工作狀態。」
林渡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麻煩。」
白露坐到桌子另一側，拿起自己的手機。
「我幫你拍。」
林渡抬眼看她。
「你會？」
「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論出片能力，我可是一絕哦。」
「嗯，聽起來比較專業。」
白露打開相機，切到視頻模式。
「林老師，要求呢？」
「手。」
「還有呢？」
「不露臉。」
「還有呢？」
「不說話。」
「再還有呢？」
「拍完睡覺。」
白露點頭。
「懂了，甲方要求簡單，甲方本人更簡單。」
林渡把筆記本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打開編曲軟體，又接上隨身帶的那隻小型控制器。
白露看著桌面上那排線。
「你不是說沒準備？」
「電腦在，軟體在。」
「控制器也在。」
白露盯著他。
「你不準備，它們自己就在的？」
林渡把控制器放正。
「可能它比較懂事。」
白露低頭笑了一下，把手機橫過來，鏡頭對準他的手。
「先試一遍。」
「試什麼？」
「光線。」
林渡伸手在觸控板上滑了一下。
屏幕里跳出工程界面，幾條音軌鋪開，波形安安靜靜地躺著。
白露看著鏡頭裡的畫面。
檯燈在桌角，光落在鍵盤上，電腦屏幕的冷色映在他手背。
沒有臉，沒有多餘擺設，只有一雙手和正在工作的工程界面。
她把手機往左移了半寸。
「你手別擋屏幕。」
林渡換了個姿勢。
「這麼麻煩？」
「你要糊弄歐洲方？」
「十秒而已。」
「十秒也能糊弄出國際糾紛。」
林渡看她一眼。
「你跟方聞學壞了。」
白露沒接這句，低頭看取景框。
「開始的時候，你先別動。」
「為什麼？」
「給他們看清楚，渡口真的在工作檯前。」
林渡靠在椅背上。
「他們看手也能認出來？」
「認不出來。」
白露把焦點拉到他的指尖。
「但能讓他們更想認。」
林渡停了半秒。
「你現在也會營銷了。」
「相信專業的好吧。」
她把手機舉穩。
「好了，三，二，一。」
錄製鍵按下去。
林渡的手落到控制器上。
第一秒，音軌播放。
第二秒，指尖推過旋鈕，低頻曲線波動起來。
第三秒，他切到另一軌，觸控板上兩根手指輕輕一划，人聲區間被單獨拉出。
第四秒，鍵盤快捷鍵跳動，旁邊的聲像圖開始收束。
第五秒，林渡改了一個參數。
她明明聽不見現場聲場，卻能從畫面里看出那種控制感。
沒有多餘動作。
第七秒，林渡停手。
屏幕上，工程界面穩定下來。
白露沒有立刻按停。
她又多拍了兩秒。
第九秒，林渡抬手拿起旁邊那杯溫水。
第十秒，他說：「夠了吧。」
白露按下停止。
房間安靜下來。
林渡往後一靠。
「發吧。」
白露還盯著回放。
「白老師？」
白露把視頻拖回開頭，又看了一遍。
「你剛才只用了七秒。」
「嗯。」
「你七秒調完了一個工程？」
「樣片。」
「那也是工程。」
「他們要十秒，我給了十秒。」
白露抬頭看他。
「你是不是對十秒有什麼誤解？」
林渡拿過手機。
「十秒還不夠睡個回籠覺。」
白露把視頻轉發給林渡。
「挺好，一次就過了。」
林渡收到視頻後，發到顧清言跟方聞的群。
附帶一句。
「夠了吧。」
顧清言幾乎秒回。
「夠了。」
方聞緊跟著出現。
「老闆，這素材比我們準備的方案更合適。」
林渡打字。
「少夸，快發。」
方聞：「我現在轉歐洲方，同時附授權確認函和法律意見書。」
顧清言：「老闆，視頻里有一句夠了吧。」
林渡看向白露。
白露也看著他。
兩個人都沒說話。
顧清言又發。
「需要我消音嗎？」
林渡剛在屏幕上打個消字，就被白露打斷。
林渡看著白露。
「為什麼不消？」
白露把手機從他手裡拿過來。
「他們不是想要渡口本人素材嗎？」
「手已經給了。」
「聲音也給半句。」
「我不講話。」
「你講了。」
「那句不算。」
白露點開視頻，滑到最後一秒。
林渡那句夠了吧從手機里傳出來。
語氣散漫，尾音還帶著困意。
白露把音量關小。
「這句比你寫一百字致意都真實。」
林渡拿回手機，重新看了一遍視頻。
最後那句確實短。
短到不像致意。
更像被人從被窩裡拽出來幹活後的抗議。
最後還是打字回復。
「保留最後一句。」
顧清言：「收到。」
方聞：「我按顧總包裝口徑處理，保留原聲。」
顧清言：「星海同步發送正式授權說明。」
林渡把手機扔到桌上。
「結束。」
白露收起支架。
「還沒等反饋。」
「他們愛要不要。」
「你剛才不是說快發？」
「快發是為了快睡。」
白露笑出了聲。
手機震動打斷了兩人。
顧清言發來消息。
「視頻已發送。」
方聞：「歐洲方已讀。」
林渡把襪子放到桌角。
「已讀不回？」
方聞：「他們在內部確認。」
白露看了眼時間。
「歐洲那邊還在工作？」
顧清言：「對方項目負責人在線，音樂總監也在線。」
林渡：「讓他們下班。」
方聞：「老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他們確認，不是關懷他們勞動權益。」
林渡：「那你別廢話。」
方聞：「我閉嘴等。」
房間又安靜下來。
白露坐在沙發邊，看著林渡把電腦合上，又把手機調成免打擾。
「你真不等？」
「等消息不能讓它變快。」
「有道理。」
「所以睡。」
林渡把枕頭拍了一下，剛準備躺下，手機在免打擾模式下亮了。
顧清言。
「老闆，歐洲方回復了。」
林渡盯著屏幕兩秒。
白露已經站起來，走到桌邊。
顧清言把對方原話截圖發了過來。
Confirmed。
Beautiful。
Mysterious。
下面還有一句新消息。
「They ask if the hand footage can be used in the official teaser。」
白露輕輕念完，轉頭看林渡。
「他們想把手部特寫放進官方預告。」
林渡把被子拉到胸口。
「不露臉就行。」
顧清言：「老闆，是否授權官方預告使用該十秒素材？」
林渡眼皮已經往下落。
「授權。」
方聞：「我馬上補充用途條款。」
顧清言：「收到。」
白露拿著手機站在床邊，看見林渡呼吸已經放慢。
她低頭替他回了一句。
「收到。」
白露把手機放回桌上，把電腦旁邊那隻控制器又往裡推了半寸，免得他半夜起來碰掉。
門口的燈還亮著。
她走過去，手搭上開關，又回頭看了一眼。
桌上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這次不是顧清言。
是歐洲音樂節官方帳號的預告編輯後台截圖。
黑底白字的頁面中央，已經多出一行英文標題。
DUKOU SPECIAL UNIT。
標題下面，是那段手部特寫的第一幀。
顧清言那條消息掛在屏幕上。
樣片內容，最好今晚給。
白露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隻紙袋，另一隻手搭在門框邊，視線先落到他亂得沒章法的頭髮上，又落到他手機上。
「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林渡側身讓她進來。
「巧。」
白露挑眉。
「這話從你嘴裡出來，我怎麼覺得不像好事？」
林渡把手機遞給她。
白露接過去，看完消息，眼尾往上抬了一下。
「歐洲音樂節要十秒樣片？」
「嗯。」
「今晚？」
「嗯。」
「你準備怎麼拍？」
林渡走回桌邊，把電腦重新打開。
「隨便拍。」
白露把紙袋放到桌上。
「我就知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一杯溫水，一小盒切好的水果，還有一雙乾淨襪子。
林渡看著那雙襪子。
「你連這個都帶？」
白露把襪子推到他面前。
「下午補採訪的時候，陳導說你今天可能不出門。」
「所以你給我帶襪子？」
「防止你等會兒又穿拖鞋出現在什麼國際視頻里。」
林渡沉默兩秒。
「我只拍手。」
白露指了指他腳邊的人字拖。
「你上次也說誰看你腳。」
林渡沒法反駁。
手機震了一下。
顧清言：「老闆，歐洲方在線等素材。」
方聞：「他們那邊已經留了窗口，十秒也可以，重點是能證明渡口工作狀態。」
林渡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麻煩。」
白露坐到桌子另一側，拿起自己的手機。
「我幫你拍。」
林渡抬眼看她。
「你會？」
「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論出片能力，我可是一絕哦。」
「嗯，聽起來比較專業。」
白露打開相機，切到視頻模式。
「林老師，要求呢？」
「手。」
「還有呢？」
「不露臉。」
「還有呢？」
「不說話。」
「再還有呢？」
「拍完睡覺。」
白露點頭。
「懂了，甲方要求簡單，甲方本人更簡單。」
林渡把筆記本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打開編曲軟體，又接上隨身帶的那隻小型控制器。
白露看著桌面上那排線。
「你不是說沒準備？」
「電腦在，軟體在。」
「控制器也在。」
白露盯著他。
「你不準備，它們自己就在的？」
林渡把控制器放正。
「可能它比較懂事。」
白露低頭笑了一下，把手機橫過來，鏡頭對準他的手。
「先試一遍。」
「試什麼？」
「光線。」
林渡伸手在觸控板上滑了一下。
屏幕里跳出工程界面，幾條音軌鋪開，波形安安靜靜地躺著。
白露看著鏡頭裡的畫面。
檯燈在桌角，光落在鍵盤上，電腦屏幕的冷色映在他手背。
沒有臉，沒有多餘擺設，只有一雙手和正在工作的工程界面。
她把手機往左移了半寸。
「你手別擋屏幕。」
林渡換了個姿勢。
「這麼麻煩？」
「你要糊弄歐洲方？」
「十秒而已。」
「十秒也能糊弄出國際糾紛。」
林渡看她一眼。
「你跟方聞學壞了。」
白露沒接這句，低頭看取景框。
「開始的時候，你先別動。」
「為什麼？」
「給他們看清楚，渡口真的在工作檯前。」
林渡靠在椅背上。
「他們看手也能認出來？」
「認不出來。」
白露把焦點拉到他的指尖。
「但能讓他們更想認。」
林渡停了半秒。
「你現在也會營銷了。」
「相信專業的好吧。」
她把手機舉穩。
「好了，三，二，一。」
錄製鍵按下去。
林渡的手落到控制器上。
第一秒，音軌播放。
第二秒，指尖推過旋鈕，低頻曲線波動起來。
第三秒，他切到另一軌，觸控板上兩根手指輕輕一划，人聲區間被單獨拉出。
第四秒，鍵盤快捷鍵跳動，旁邊的聲像圖開始收束。
第五秒，林渡改了一個參數。
她明明聽不見現場聲場，卻能從畫面里看出那種控制感。
沒有多餘動作。
第七秒，林渡停手。
屏幕上，工程界面穩定下來。
白露沒有立刻按停。
她又多拍了兩秒。
第九秒，林渡抬手拿起旁邊那杯溫水。
第十秒，他說：「夠了吧。」
白露按下停止。
房間安靜下來。
林渡往後一靠。
「發吧。」
白露還盯著回放。
「白老師？」
白露把視頻拖回開頭，又看了一遍。
「你剛才只用了七秒。」
「嗯。」
「你七秒調完了一個工程？」
「樣片。」
「那也是工程。」
「他們要十秒，我給了十秒。」
白露抬頭看他。
「你是不是對十秒有什麼誤解？」
林渡拿過手機。
「十秒還不夠睡個回籠覺。」
白露把視頻轉發給林渡。
「挺好，一次就過了。」
林渡收到視頻後，發到顧清言跟方聞的群。
附帶一句。
「夠了吧。」
顧清言幾乎秒回。
「夠了。」
方聞緊跟著出現。
「老闆，這素材比我們準備的方案更合適。」
林渡打字。
「少夸，快發。」
方聞：「我現在轉歐洲方，同時附授權確認函和法律意見書。」
顧清言：「老闆，視頻里有一句夠了吧。」
林渡看向白露。
白露也看著他。
兩個人都沒說話。
顧清言又發。
「需要我消音嗎？」
林渡剛在屏幕上打個消字，就被白露打斷。
林渡看著白露。
「為什麼不消？」
白露把手機從他手裡拿過來。
「他們不是想要渡口本人素材嗎？」
「手已經給了。」
「聲音也給半句。」
「我不講話。」
「你講了。」
「那句不算。」
白露點開視頻，滑到最後一秒。
林渡那句夠了吧從手機里傳出來。
語氣散漫，尾音還帶著困意。
白露把音量關小。
「這句比你寫一百字致意都真實。」
林渡拿回手機，重新看了一遍視頻。
最後那句確實短。
短到不像致意。
更像被人從被窩裡拽出來幹活後的抗議。
最後還是打字回復。
「保留最後一句。」
顧清言：「收到。」
方聞：「我按顧總包裝口徑處理，保留原聲。」
顧清言：「星海同步發送正式授權說明。」
林渡把手機扔到桌上。
「結束。」
白露收起支架。
「還沒等反饋。」
「他們愛要不要。」
「你剛才不是說快發？」
「快發是為了快睡。」
白露笑出了聲。
手機震動打斷了兩人。
顧清言發來消息。
「視頻已發送。」
方聞：「歐洲方已讀。」
林渡把襪子放到桌角。
「已讀不回？」
方聞：「他們在內部確認。」
白露看了眼時間。
「歐洲那邊還在工作？」
顧清言：「對方項目負責人在線，音樂總監也在線。」
林渡：「讓他們下班。」
方聞：「老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他們確認，不是關懷他們勞動權益。」
林渡：「那你別廢話。」
方聞：「我閉嘴等。」
房間又安靜下來。
白露坐在沙發邊，看著林渡把電腦合上，又把手機調成免打擾。
「你真不等？」
「等消息不能讓它變快。」
「有道理。」
「所以睡。」
林渡把枕頭拍了一下，剛準備躺下，手機在免打擾模式下亮了。
顧清言。
「老闆，歐洲方回復了。」
林渡盯著屏幕兩秒。
白露已經站起來，走到桌邊。
顧清言把對方原話截圖發了過來。
Confirmed。
Beautiful。
Mysterious。
下面還有一句新消息。
「They ask if the hand footage can be used in the official teaser。」
白露輕輕念完，轉頭看林渡。
「他們想把手部特寫放進官方預告。」
林渡把被子拉到胸口。
「不露臉就行。」
顧清言：「老闆，是否授權官方預告使用該十秒素材？」
林渡眼皮已經往下落。
「授權。」
方聞：「我馬上補充用途條款。」
顧清言：「收到。」
白露拿著手機站在床邊，看見林渡呼吸已經放慢。
她低頭替他回了一句。
「收到。」
白露把手機放回桌上，把電腦旁邊那隻控制器又往裡推了半寸，免得他半夜起來碰掉。
門口的燈還亮著。
她走過去，手搭上開關，又回頭看了一眼。
桌上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這次不是顧清言。
是歐洲音樂節官方帳號的預告編輯後台截圖。
黑底白字的頁面中央，已經多出一行英文標題。
DUKOU SPECIAL UNIT。
標題下面，是那段手部特寫的第一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