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有流量大爹在，不會用是傻子！
林渡把手機丟到枕頭邊。
三秒後，方聞的消息追了過來。
「老闆，我鄭重提醒您，歐洲音樂節的視頻平台涉及多國股權，真買下來，盡調至少三個月。」
林渡看了一眼。
「太慢。」
方聞：「……」
顧清言也發來消息。
「老闆，買平台沒有必要。」
林渡回：「那不答應開啟視頻不行？」
顧清言：「對方要求的是渡口本人視頻出鏡，而且就差這一條要求，就可以簽了。」
林渡把被子往上一拉。
「那讓他們換要求。」
方聞：「我去談，但您至少得先看郵件。」
林渡沒回。
手機安靜了十秒。
然後開始震。
方聞：「48小時確認窗口已經過去半天。」
方聞：「歐洲那邊時差原因，今晚前給初步答覆最合適。」
方聞：「亞洲那邊也在等。」
方聞：「老闆，您看一眼郵件只需要三分鐘。」
林渡盯著屏幕。
白露下午補採訪去了，房間裡沒人管他。
桌上的豆漿杯已經空了，茶葉蛋還剩半個，外賣袋口被他隨手摺了一下，折得歪歪扭扭。
他伸手把電腦拽過來。
開機。
輸密碼。
郵箱跳出來的瞬間，他先閉了閉眼。
「我這輩子最討厭兩種東西。」
方聞秒回：「哪兩種？」
「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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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催我看郵件的人。」
方聞：「老闆，後者現在正在為您的海外版權變現努力。」
林渡：「你努力得我想報警。」
方聞：「建議您別報，流程我都熟悉。」
林渡點開第一封。
歐洲獨立音樂節。
郵件做得簡潔，主視覺是黑底白字，介紹頁里沒有亂七八糟的商業包裝。
主舞台容量不大，圈內評分卻高，過去幾年請過不少獨立音樂人和電影配樂作者。
邀約內容也乾淨。
渡口特別作品單元。
授權兩到三首作品，用於音樂節特別放映與現場改編。
可不要求本人到場。
林渡看到這一行，手指停住。
他往下翻。
附加需求。
希望渡口本人提供一段視頻素材，可用於開場前的特別創作單元，內容包括創作想法，工作畫面，或本人致意。
林渡把郵件關到一半，又停住。
「方聞。」
方聞：「在。」
「歐洲這個，不用去現場？」
「對。」
「不用連線？」
「合同原始條款里沒有，追加的是視頻素材。」
「不用講話？」
「如果對方堅持本人致意，就需要。」
林渡回得飛快。
「不接致意。」
方聞：「那亞洲那封您也看一下？」
林渡點開第二封。
亞洲大型音樂節。
第一頁就是流量數據，第二頁是贊助商名單，第三頁是藝人陣容，第四頁寫著希望渡口以特別嘉賓身份進行現場連線，條件合適可安排壓軸合作。
林渡看到現場連線四個字，直接叉掉。
方聞：「老闆？」
「歐洲。」
方聞：「您不再考慮一下亞洲？」
「不考慮。」
「亞洲給的位置更高。」
「讓我說話，直接不考慮。」
方聞那邊隔了幾秒。
「您的篩選標準真樸素。」
林渡把電腦往旁邊推了推。
「能不去現場，能不連線，能不說話。歐洲贏了。」
顧清言的消息也進來了。
「老闆，歐洲方的視頻出鏡問題需要處理。」
林渡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
「只拍手。」
方聞：「？」
顧清言：「？」
林渡：「調音台操作畫面。」
方聞：「只給手部特寫？」
「嗯。」
「露臉嗎？」
「不。」
「說話嗎？」
「不。」
「字幕呢？」
「隨便。」
顧清言反應得比方聞快。
「可行。」
方聞：「歐洲那邊要的是渡口本人出鏡，只有手部操作畫面，可能會被認為誠意不足。」
顧清言：「不會。」
方聞：「顧總？」
顧清言：「渡口現在的公開認知，本來就帶神秘感。」
林渡回：「聽見沒。」
顧清言繼續發。
「視頻內容可以包裝為渡口工作檯記錄，手部，調音台，工程界面，版權授權頁，三段畫面足夠。」
方聞：「如果對方追問身份真實性呢？」
顧清言：「星海文娛出具版權代理確認函，君合出具授權合法性意見書，飛魚音樂現場認證和張亞東公開背書可作為外部參考。」
林渡看完，慢吞吞打字。
「你倆終於會自己幹活了。」
方聞：「老闆，這活本來也是我們干。」
顧清言：「老闆，確認接受歐洲邀約？」
林渡：「確認。」
下一秒，系統彈窗亮起。
【檢測到宿主選擇歐洲獨立音樂節特別作品單元。】
【全球版權代理已匹配當前邀約。】
【授權流程啟動。】
【預計確認時間：48小時內。】
【授權內容待定：2至3首作品，特別視頻素材，非露臉方案。】
林渡掃完，關掉。
方聞又發。
「我現在聯繫歐洲方。」
林渡：「別讓他們加活。」
方聞：「如果對方追加採訪呢？」
「不接。」
「追加遠程連線呢？」
「不接。」
「追加本人祝福呢？」
林渡停了一下。
「讓方聞祝。」
方聞：「……」
顧清言：「我會轉達為，渡口本人保持創作神秘性，相關說明由合作方和授權機構完成。」
林渡：「你比方聞會說人話。」
方聞：「老闆，我還在群里。」
林渡：「看見了。」
方聞：「……」
電腦合上。
林渡剛把被子蓋回去，手機又亮。
白露發來一張照片。
酒店會議室，桌上擺著節目組台本，她的半杯溫水放在鏡頭邊。
白露：「開始補採訪了。」
林渡回：「辛苦。」
那邊停了幾秒。
白露：「你今天怎麼這麼客氣？」
林渡：「因為我有禮貌。」
白露：「？」
林渡把手機扣下。
會議室里，補採訪已經開始。
攝像機紅燈亮著，白露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節目組給的題卡。
導演助理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
「金陵站錄下來，印象最深的環節是什麼？」
白露想了想。
「每個環節都挺難忘的。」
旁邊工作人員笑出聲。
白露也笑。
「我現在說難忘，可能觀眾會以為我在客套。」
採訪記者接話。
「因為林渡老師每個環節都能製造新意？」
白露把題卡放到膝蓋上。
「他不是製造新意。」
記者立刻追問。
「那是什麼？」
白露看向鏡頭旁邊的導演助理。
「他只是剛好會。」
工作人員沒忍住，會議室里響起一片低笑。
記者翻到下一頁。
「那你作為搭檔，會不會有壓力？」
白露答得快。
「有。」
記者來了精神。
「是什麼壓力？」
「又怕他太會，又怕他下一秒真不會。」
門口的攝像大哥肩膀抖了一下。
白露一本正經補了一句。
「因為他說不會的時候，通常事情就麻煩了。」
採訪到最後，記者看了一眼題卡，又看了一眼陳立行。
陳立行站在監視器後面，手臂交叉，表情寫著問可以，別作死。
記者還是試探著開口。
「最後一個問題，可能和節目關係不算大。」
白露抬眼。
「你問。」
「你和林渡老師在節目裡配合越來越默契。」
記者換了個坐姿。
「私下也這麼熟嗎？」
會議室安靜了半拍。
白露沒有立刻接。
她伸手把那半杯溫水往旁邊挪了一點，杯底在桌面上輕輕碰了一下。
「熟不熟這個詞，不太好定。」
記者繼續問。
「那你怎麼評價他？」
白露看著鏡頭，語氣放得自然。
「他是一個你越了解，越覺得了解不夠的人。」
陳立行在監視器後面抬頭。
記者還想追。
「所以你會想繼續了解嗎？」
白露笑了一下，把問題擋回去。
「導演，這題加錢嗎？」
會議室里終於笑開。
陳立行立刻拍板。
「過，最後這個別亂剪。」
記者收起題卡。
「白露老師辛苦。」
白露站起來，拿起手機。
屏幕上正好彈出林渡消息。
「歐洲那個，定了。」
她站在桌邊看了兩秒，回過去。
「恭喜。」
林渡：「有什麼好恭喜的，就是少了幾首歌的版權費。」
白露盯著這行字，指尖懸在屏幕上方。
旁邊助理喝喝走過來。
「露露，走嗎？」
「走。」
白露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外套。
沒再回。
走到門口時，她又把手機摸出來看了一眼。
屏幕還是那句話。
酒店大堂里，沙益已經刷到了網友新圖。
他坐在沙發上，笑得整個人往後仰。
「來來來，都看這個。」
鄭凱端著咖啡走過來。
「又是什麼？」
沙益把手機舉高。
「林渡技能樹。」
屏幕上是一張網友手繪圖。
樹根寫著躺平。
樹幹寫著渡口，綜藝，非遺，廚藝，聲場控制。
樹冠亂成一片，音樂版權，鹽水鴨，剪紙，燈彩，絨花，書法，調音台，跑男隱藏策劃，旁邊還掛了個小牌子，內容是待解鎖。
鄭凱看完，臉都木了。
「這樹已經不需要澆水了。」
李辰從旁邊路過，看了一眼。
「需要修剪。」
沙益已經轉發到跑男群。
沙益：「這棵樹缺個澆水的人。」
鄭凱秒回：「澆水的人姓白。」
李辰：「你倆是真不怕林渡看見。」
沙益：「他看見也懶得打字。」
群里安靜一秒。
林渡冒泡。
「看見了。」
沙益手機差點掉了。
鄭凱發了個語音，背景里全是笑。
「沙哥，你不是說他懶得打字嗎？」
沙益立刻補救。
「林老師，我這是藝術加工。」
林渡：「大召喚術，@方聞！！！」
沙益：「等等！我撤回！」
系統提示，沙益撤回了一條消息。
陳立行終於出現。
陳立行：「禁止嗑CP，工作時間。」
沙益反手截圖。
配文：導演管天管地，管不了我嗑CP。
鄭凱在旁邊看見了。
「你是真勇。」
沙益把手機揣回兜里。
「這叫為節目熱度獻身。」
李辰坐到沙發扶手上。
「你剛把導演賣了。」
「賣導演算什麼。」
沙益壓根不慌。
「我現在要是把林渡那張技能樹發出去，節目組官微都得給我磕一個。」
陳立行從電梯口過來，剛好聽見最後半句。
「沙益。」
沙益轉頭。
「導演，你聽我解釋。」
陳立行看著他。
「圖發我。」
沙益愣住。
鄭凱也愣住。
李辰低頭喝水，肩膀抖了一下。
陳立行把平板夾在胳膊下。
「官微要用。」
沙益豎起大拇指。
「老陳，你現在商業嗅覺越來越野了。」
陳立行面不改色。
「有流量大爹在，不會用是傻子！」
樓上房間。
林渡看著群消息一條條跳，直接開了免打擾。
還沒躺下，方聞的電話打進來。
他盯著屏幕。
接通。
「你最好不是來讓我拍臉。」
方聞那邊傳來翻資料的聲音。
「不是。」
林渡把枕頭扯正。
「講。」
「非遺推介計劃談下來了。」
林渡沒吭聲。
方聞繼續。
「一個問題。」
「拍什麼？」
「手部操作。」
「臉？」
「不拍。」
「講話？」
「只回答一個。」
林渡翻身，把手機放在耳邊。
「時間。」
「待定，對方會配合節目組和您的行程。」
「地點。」
「優先金陵。」
林渡終於給了一個字。
「行。」
方聞停了一下。
「老闆，我突然理解歐洲那邊了。」
「理解什麼？」
「您現在只拍手，已經能湊出兩個專題了。」
林渡：「你想第三個專題拍律師函？」
方聞立刻改口。
「我去給非遺協會回函。」
電話掛斷。
系統彈窗緊跟著亮起。
【非遺青年傳承力量推介計劃已確認參與意向。】
【合作形式：一個問題，手部操作，不拍臉。】
【階段五進度預鎖定：接受拍攝後+8%。】
【當前進度：69%。】
林渡關掉。
手機屏幕又跳出顧清言消息。
「老闆，歐洲方收到方案後給了初步反饋。」
林渡皺了下眉，手指停在關機鍵上。
顧清言第二條消息彈出來。
「他們接受不露臉方案，但提出想先看十秒樣片。」
林渡盯著那行字。
門鈴在這時響了。
白露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林渡，你睡了嗎？」
林渡看著手機，又看了眼門口。
半秒後，他把被子一掀。
「沒睡。」
門外白露接了一句。
「那你把門開一下。」
手機屏幕還亮著。
顧清言第三條消息跳出來。
「樣片內容，最好今晚給。」
三秒後，方聞的消息追了過來。
「老闆，我鄭重提醒您，歐洲音樂節的視頻平台涉及多國股權，真買下來，盡調至少三個月。」
林渡看了一眼。
「太慢。」
方聞：「……」
顧清言也發來消息。
「老闆，買平台沒有必要。」
林渡回：「那不答應開啟視頻不行？」
顧清言：「對方要求的是渡口本人視頻出鏡，而且就差這一條要求，就可以簽了。」
林渡把被子往上一拉。
「那讓他們換要求。」
方聞：「我去談，但您至少得先看郵件。」
林渡沒回。
手機安靜了十秒。
然後開始震。
方聞：「48小時確認窗口已經過去半天。」
方聞：「歐洲那邊時差原因，今晚前給初步答覆最合適。」
方聞：「亞洲那邊也在等。」
方聞：「老闆，您看一眼郵件只需要三分鐘。」
林渡盯著屏幕。
白露下午補採訪去了，房間裡沒人管他。
桌上的豆漿杯已經空了，茶葉蛋還剩半個，外賣袋口被他隨手摺了一下，折得歪歪扭扭。
他伸手把電腦拽過來。
開機。
輸密碼。
郵箱跳出來的瞬間，他先閉了閉眼。
「我這輩子最討厭兩種東西。」
方聞秒回：「哪兩種？」
「郵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有催我看郵件的人。」
方聞：「老闆，後者現在正在為您的海外版權變現努力。」
林渡：「你努力得我想報警。」
方聞：「建議您別報，流程我都熟悉。」
林渡點開第一封。
歐洲獨立音樂節。
郵件做得簡潔，主視覺是黑底白字，介紹頁里沒有亂七八糟的商業包裝。
主舞台容量不大，圈內評分卻高，過去幾年請過不少獨立音樂人和電影配樂作者。
邀約內容也乾淨。
渡口特別作品單元。
授權兩到三首作品，用於音樂節特別放映與現場改編。
可不要求本人到場。
林渡看到這一行，手指停住。
他往下翻。
附加需求。
希望渡口本人提供一段視頻素材，可用於開場前的特別創作單元，內容包括創作想法，工作畫面，或本人致意。
林渡把郵件關到一半，又停住。
「方聞。」
方聞：「在。」
「歐洲這個，不用去現場？」
「對。」
「不用連線？」
「合同原始條款里沒有，追加的是視頻素材。」
「不用講話？」
「如果對方堅持本人致意，就需要。」
林渡回得飛快。
「不接致意。」
方聞：「那亞洲那封您也看一下？」
林渡點開第二封。
亞洲大型音樂節。
第一頁就是流量數據，第二頁是贊助商名單，第三頁是藝人陣容，第四頁寫著希望渡口以特別嘉賓身份進行現場連線，條件合適可安排壓軸合作。
林渡看到現場連線四個字，直接叉掉。
方聞：「老闆？」
「歐洲。」
方聞：「您不再考慮一下亞洲？」
「不考慮。」
「亞洲給的位置更高。」
「讓我說話，直接不考慮。」
方聞那邊隔了幾秒。
「您的篩選標準真樸素。」
林渡把電腦往旁邊推了推。
「能不去現場，能不連線，能不說話。歐洲贏了。」
顧清言的消息也進來了。
「老闆，歐洲方的視頻出鏡問題需要處理。」
林渡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
「只拍手。」
方聞：「？」
顧清言：「？」
林渡：「調音台操作畫面。」
方聞：「只給手部特寫？」
「嗯。」
「露臉嗎？」
「不。」
「說話嗎？」
「不。」
「字幕呢？」
「隨便。」
顧清言反應得比方聞快。
「可行。」
方聞：「歐洲那邊要的是渡口本人出鏡，只有手部操作畫面，可能會被認為誠意不足。」
顧清言：「不會。」
方聞：「顧總？」
顧清言：「渡口現在的公開認知，本來就帶神秘感。」
林渡回：「聽見沒。」
顧清言繼續發。
「視頻內容可以包裝為渡口工作檯記錄，手部，調音台，工程界面，版權授權頁，三段畫面足夠。」
方聞：「如果對方追問身份真實性呢？」
顧清言：「星海文娛出具版權代理確認函，君合出具授權合法性意見書，飛魚音樂現場認證和張亞東公開背書可作為外部參考。」
林渡看完，慢吞吞打字。
「你倆終於會自己幹活了。」
方聞：「老闆，這活本來也是我們干。」
顧清言：「老闆，確認接受歐洲邀約？」
林渡：「確認。」
下一秒，系統彈窗亮起。
【檢測到宿主選擇歐洲獨立音樂節特別作品單元。】
【全球版權代理已匹配當前邀約。】
【授權流程啟動。】
【預計確認時間：48小時內。】
【授權內容待定：2至3首作品，特別視頻素材，非露臉方案。】
林渡掃完，關掉。
方聞又發。
「我現在聯繫歐洲方。」
林渡：「別讓他們加活。」
方聞：「如果對方追加採訪呢？」
「不接。」
「追加遠程連線呢？」
「不接。」
「追加本人祝福呢？」
林渡停了一下。
「讓方聞祝。」
方聞：「……」
顧清言：「我會轉達為，渡口本人保持創作神秘性，相關說明由合作方和授權機構完成。」
林渡：「你比方聞會說人話。」
方聞：「老闆，我還在群里。」
林渡：「看見了。」
方聞：「……」
電腦合上。
林渡剛把被子蓋回去，手機又亮。
白露發來一張照片。
酒店會議室，桌上擺著節目組台本，她的半杯溫水放在鏡頭邊。
白露：「開始補採訪了。」
林渡回：「辛苦。」
那邊停了幾秒。
白露：「你今天怎麼這麼客氣？」
林渡：「因為我有禮貌。」
白露：「？」
林渡把手機扣下。
會議室里，補採訪已經開始。
攝像機紅燈亮著，白露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節目組給的題卡。
導演助理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
「金陵站錄下來，印象最深的環節是什麼？」
白露想了想。
「每個環節都挺難忘的。」
旁邊工作人員笑出聲。
白露也笑。
「我現在說難忘，可能觀眾會以為我在客套。」
採訪記者接話。
「因為林渡老師每個環節都能製造新意？」
白露把題卡放到膝蓋上。
「他不是製造新意。」
記者立刻追問。
「那是什麼？」
白露看向鏡頭旁邊的導演助理。
「他只是剛好會。」
工作人員沒忍住，會議室里響起一片低笑。
記者翻到下一頁。
「那你作為搭檔，會不會有壓力？」
白露答得快。
「有。」
記者來了精神。
「是什麼壓力？」
「又怕他太會，又怕他下一秒真不會。」
門口的攝像大哥肩膀抖了一下。
白露一本正經補了一句。
「因為他說不會的時候，通常事情就麻煩了。」
採訪到最後，記者看了一眼題卡，又看了一眼陳立行。
陳立行站在監視器後面，手臂交叉，表情寫著問可以，別作死。
記者還是試探著開口。
「最後一個問題，可能和節目關係不算大。」
白露抬眼。
「你問。」
「你和林渡老師在節目裡配合越來越默契。」
記者換了個坐姿。
「私下也這麼熟嗎？」
會議室安靜了半拍。
白露沒有立刻接。
她伸手把那半杯溫水往旁邊挪了一點，杯底在桌面上輕輕碰了一下。
「熟不熟這個詞，不太好定。」
記者繼續問。
「那你怎麼評價他？」
白露看著鏡頭，語氣放得自然。
「他是一個你越了解，越覺得了解不夠的人。」
陳立行在監視器後面抬頭。
記者還想追。
「所以你會想繼續了解嗎？」
白露笑了一下，把問題擋回去。
「導演，這題加錢嗎？」
會議室里終於笑開。
陳立行立刻拍板。
「過，最後這個別亂剪。」
記者收起題卡。
「白露老師辛苦。」
白露站起來，拿起手機。
屏幕上正好彈出林渡消息。
「歐洲那個，定了。」
她站在桌邊看了兩秒，回過去。
「恭喜。」
林渡：「有什麼好恭喜的，就是少了幾首歌的版權費。」
白露盯著這行字，指尖懸在屏幕上方。
旁邊助理喝喝走過來。
「露露，走嗎？」
「走。」
白露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外套。
沒再回。
走到門口時，她又把手機摸出來看了一眼。
屏幕還是那句話。
酒店大堂里，沙益已經刷到了網友新圖。
他坐在沙發上，笑得整個人往後仰。
「來來來，都看這個。」
鄭凱端著咖啡走過來。
「又是什麼？」
沙益把手機舉高。
「林渡技能樹。」
屏幕上是一張網友手繪圖。
樹根寫著躺平。
樹幹寫著渡口，綜藝，非遺，廚藝，聲場控制。
樹冠亂成一片，音樂版權，鹽水鴨，剪紙，燈彩，絨花，書法，調音台，跑男隱藏策劃，旁邊還掛了個小牌子，內容是待解鎖。
鄭凱看完，臉都木了。
「這樹已經不需要澆水了。」
李辰從旁邊路過，看了一眼。
「需要修剪。」
沙益已經轉發到跑男群。
沙益：「這棵樹缺個澆水的人。」
鄭凱秒回：「澆水的人姓白。」
李辰：「你倆是真不怕林渡看見。」
沙益：「他看見也懶得打字。」
群里安靜一秒。
林渡冒泡。
「看見了。」
沙益手機差點掉了。
鄭凱發了個語音，背景里全是笑。
「沙哥，你不是說他懶得打字嗎？」
沙益立刻補救。
「林老師，我這是藝術加工。」
林渡：「大召喚術，@方聞！！！」
沙益：「等等！我撤回！」
系統提示，沙益撤回了一條消息。
陳立行終於出現。
陳立行：「禁止嗑CP，工作時間。」
沙益反手截圖。
配文：導演管天管地，管不了我嗑CP。
鄭凱在旁邊看見了。
「你是真勇。」
沙益把手機揣回兜里。
「這叫為節目熱度獻身。」
李辰坐到沙發扶手上。
「你剛把導演賣了。」
「賣導演算什麼。」
沙益壓根不慌。
「我現在要是把林渡那張技能樹發出去，節目組官微都得給我磕一個。」
陳立行從電梯口過來，剛好聽見最後半句。
「沙益。」
沙益轉頭。
「導演，你聽我解釋。」
陳立行看著他。
「圖發我。」
沙益愣住。
鄭凱也愣住。
李辰低頭喝水，肩膀抖了一下。
陳立行把平板夾在胳膊下。
「官微要用。」
沙益豎起大拇指。
「老陳，你現在商業嗅覺越來越野了。」
陳立行面不改色。
「有流量大爹在，不會用是傻子！」
樓上房間。
林渡看著群消息一條條跳，直接開了免打擾。
還沒躺下，方聞的電話打進來。
他盯著屏幕。
接通。
「你最好不是來讓我拍臉。」
方聞那邊傳來翻資料的聲音。
「不是。」
林渡把枕頭扯正。
「講。」
「非遺推介計劃談下來了。」
林渡沒吭聲。
方聞繼續。
「一個問題。」
「拍什麼？」
「手部操作。」
「臉？」
「不拍。」
「講話？」
「只回答一個。」
林渡翻身，把手機放在耳邊。
「時間。」
「待定，對方會配合節目組和您的行程。」
「地點。」
「優先金陵。」
林渡終於給了一個字。
「行。」
方聞停了一下。
「老闆，我突然理解歐洲那邊了。」
「理解什麼？」
「您現在只拍手，已經能湊出兩個專題了。」
林渡：「你想第三個專題拍律師函？」
方聞立刻改口。
「我去給非遺協會回函。」
電話掛斷。
系統彈窗緊跟著亮起。
【非遺青年傳承力量推介計劃已確認參與意向。】
【合作形式：一個問題，手部操作，不拍臉。】
【階段五進度預鎖定：接受拍攝後+8%。】
【當前進度：69%。】
林渡關掉。
手機屏幕又跳出顧清言消息。
「老闆，歐洲方收到方案後給了初步反饋。」
林渡皺了下眉，手指停在關機鍵上。
顧清言第二條消息彈出來。
「他們接受不露臉方案，但提出想先看十秒樣片。」
林渡盯著那行字。
門鈴在這時響了。
白露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林渡，你睡了嗎？」
林渡看著手機，又看了眼門口。
半秒後，他把被子一掀。
「沒睡。」
門外白露接了一句。
「那你把門開一下。」
手機屏幕還亮著。
顧清言第三條消息跳出來。
「樣片內容，最好今晚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