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廟祝
巨人已遠離此處，雖說目前環境也不見得有多安全，但人在進食的時候多少會放鬆一些。
魏滿囤和那寸頭男生就很自來熟地一點點蹭過來，大有一副邊吃邊聊的樣子。
「誒，咱這兩天也算是患難與共了，我還沒說名字呢，我叫周濤！」寸頭男生爽朗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再過幾日就出去了，等出去以後我請你們喝酒啊！這也沒地兒寫手機號，你們來我學校找我吧，我學校在……」
話還沒說完，被魏滿囤笑著截斷：「誒嘿嘿，周濤小兄弟，多謝你這份心了！在這種地方說自己地址，被有心人聽見只怕是不安全吶。」
魏滿囤向廟祝的方向撅撅嘴示意了一下，又道：「小兄弟，出去後這裡的事兒就別再提了，怕人家知道了大做文章呢。我叫魏滿囤，日後有緣再會！是吧兄弟！」
最後一句是對著池眠說的。這老魏心還挺細，注意到池眠在一旁插不上話——實則是想自己的事沒第一時間開口，還主動拋了個話頭過來。
「嗯，對對，我叫池眠。」池眠接過話茬，有些乾巴巴地說，「我剛剛是想著，我比你們晚來一天，若是真按著規則所說，我豈不是要比你們晚一天走？」
這個問題把魏滿囤和周濤都問住了，倆人邊往嘴裡塞粥邊擱那想了一陣。
「我聽廟祝的話頭，聽他的意思，我們是同一批離開啊。」周濤道，「不然，把你一人留在這和廟祝待一天？那也太……」他搖了搖頭。
如此看來，這二人對廟祝也充滿戒心。池眠默默想著。
「你們要是發現哪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以一起分享一下。我們在這兒一無所知地聽安排，實在太被動了。」
池眠主動發起了討論小組，想著集思廣益，順便聽聽比自己早來一天的二人有沒有別的發現。
「若說什麼不對勁，肯定是有。」魏滿囤壓低聲音，近乎耳語，在防備著誰那是一目了然，「我們到這的時候，除了廟祝以外，那個衝到門外失蹤的人也已經在這了，他和廟祝看上去挺熟，我懷疑他們先前認識。」
「對對對，不過那人衝出去的時候，廟祝看著一點兒也不擔心。」周濤跟著把聲音壓下去，「也不知道他倆是什麼關係。」
池眠低頭思索，手指在破碗粗糙不平的底部摩挲，忽的，哂然一笑。
「林知遠。」他突然揚聲，順便擺擺手讓旁邊瞪大眼睛急得擠眉弄眼的二人稍安勿躁，「我有問題想問，還請您不吝賜教。」
林知遠略有些不耐地放下手裡的碗：「什麼事？」他把頭轉過來一些，目光兇狠地看向池眠這個「刺頭」。
池眠毫不畏懼地直視回去：「這裡的食物，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我已經說過了，先放在外面給將軍取用，敬了神之後自然就輪到你們。」
「呵，那可奇了。」池眠冷笑，舉起手裡的破碗，「自古以來，祭祀將軍或鬼神，講究犧牲具備，器皿完好。你一個本土廟祝，連這種常識性錯誤都能犯麼？」
「我們這兒窮得叮噹響，哪來的犧牲，哪來那麼多完好的器皿？」林知遠咬牙道。
「犧牲沒有也罷，敬神怎敢用不完整的器具？」池眠步步緊逼毫不退讓，「敬神時哪怕少幾個碗也不打緊，若是摻入破損的物品，那便是大不敬！你事先為何沒有挑出這幾個有損壞的碗？」
「除非，你根本不是這裡的廟祝！這祭祀自然也不是你來操持！」池眠斬釘截鐵，絲毫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
林知遠沉默片刻，池眠緊緊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端倪。
他再開口時，卻提起一件好像毫不相關的事情：「你既然不信我是這裡的廟祝，也不信我拿來的食物，那你把碗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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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池眠手裡一口都沒動的粥：「昨天的飯你也都沒吃吧，不吃就給我，不要浪費糧食。」
池眠看看碗再看看他，端起碗，仰著脖子一口氣喝得一乾二淨。
「你不是不相信嗎？那你吃什麼？」林知遠的聲音不再那麼平穩，多出一絲氣急敗壞，「你不怕我在裡面下毒？」
幾個正邊吃飯邊吃瓜的圍觀群眾聞言紛紛放下碗，其中一個還嗆得自己直咳嗽。
「原本是不相信，瞧您這樣，我忽然就對這些食物放心了。」池眠神態自若。
近兩天沒吃飯，正好也餓了，大概率沒問題的食物不吃白不吃，也沒必要硬挺著餓那麼久嘛！
「諸位要是有什麼問題想問，也都別藏著掖著，都來問我們這位『廟祝大人』！」池眠環視一圈，向圍觀群眾們發起開團動員。
此刻眾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漸漸暗下來。進入夜晚，沒了不能直視窗外日光的限制，大家也活躍起來。
兩個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女生走過來，她們像是朋友，從一開始就依偎在一處，吃飯的時候也挨在一起。
「我們發現了這個。」其中一個短髮女生開口說，她看起來比較鎮定，聲音有點啞啞的，應該是剛剛嗆到了，「昨晚休息的時候在地上摳出來的。」
另一個長捲髮女孩手掌攤開，露出兩個長長的釘子，聲音細細的，卻很堅定：「我們想知道，這裡為什麼會有兩個釘子？」
池眠接過來細細打量。釘子看起來很普通，還生了點鏽。
「是啊廟祝大人，我們這窮得叮噹響的地方不像是能生產釘子的地兒啊，這東西……究竟從何而來啊？」他衝著林知遠陰陽怪氣地晃了晃手裡的釘子。
林知遠冷笑一聲，有些輕蔑：「你們這幾個外鄉人懂什麼，這是錨點，若無此物，小廟早就不知所蹤。」
雙方各執一詞，一時間僵持不下。
「兄弟，幫我個忙。」池眠轉身對魏滿囤和周濤說。二人答應著走過來。
「咱們一塊翻翻那堆東西。我倒要看看，這廟祝大人這麼稀罕，大半夜不睡覺也要收拾的破草蓆子裡，到底藏了什麼寶貝！」
魏滿囤和那寸頭男生就很自來熟地一點點蹭過來，大有一副邊吃邊聊的樣子。
「誒，咱這兩天也算是患難與共了，我還沒說名字呢，我叫周濤！」寸頭男生爽朗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再過幾日就出去了，等出去以後我請你們喝酒啊！這也沒地兒寫手機號，你們來我學校找我吧，我學校在……」
話還沒說完，被魏滿囤笑著截斷：「誒嘿嘿，周濤小兄弟，多謝你這份心了！在這種地方說自己地址，被有心人聽見只怕是不安全吶。」
魏滿囤向廟祝的方向撅撅嘴示意了一下，又道：「小兄弟，出去後這裡的事兒就別再提了，怕人家知道了大做文章呢。我叫魏滿囤，日後有緣再會！是吧兄弟！」
最後一句是對著池眠說的。這老魏心還挺細，注意到池眠在一旁插不上話——實則是想自己的事沒第一時間開口，還主動拋了個話頭過來。
「嗯，對對，我叫池眠。」池眠接過話茬，有些乾巴巴地說，「我剛剛是想著，我比你們晚來一天，若是真按著規則所說，我豈不是要比你們晚一天走？」
這個問題把魏滿囤和周濤都問住了，倆人邊往嘴裡塞粥邊擱那想了一陣。
「我聽廟祝的話頭，聽他的意思，我們是同一批離開啊。」周濤道，「不然，把你一人留在這和廟祝待一天？那也太……」他搖了搖頭。
如此看來，這二人對廟祝也充滿戒心。池眠默默想著。
「你們要是發現哪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以一起分享一下。我們在這兒一無所知地聽安排，實在太被動了。」
池眠主動發起了討論小組，想著集思廣益，順便聽聽比自己早來一天的二人有沒有別的發現。
「若說什麼不對勁，肯定是有。」魏滿囤壓低聲音，近乎耳語，在防備著誰那是一目了然，「我們到這的時候，除了廟祝以外，那個衝到門外失蹤的人也已經在這了，他和廟祝看上去挺熟，我懷疑他們先前認識。」
「對對對，不過那人衝出去的時候，廟祝看著一點兒也不擔心。」周濤跟著把聲音壓下去，「也不知道他倆是什麼關係。」
池眠低頭思索，手指在破碗粗糙不平的底部摩挲，忽的，哂然一笑。
「林知遠。」他突然揚聲，順便擺擺手讓旁邊瞪大眼睛急得擠眉弄眼的二人稍安勿躁，「我有問題想問，還請您不吝賜教。」
林知遠略有些不耐地放下手裡的碗：「什麼事？」他把頭轉過來一些，目光兇狠地看向池眠這個「刺頭」。
池眠毫不畏懼地直視回去：「這裡的食物，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我已經說過了，先放在外面給將軍取用，敬了神之後自然就輪到你們。」
「呵，那可奇了。」池眠冷笑，舉起手裡的破碗，「自古以來，祭祀將軍或鬼神，講究犧牲具備，器皿完好。你一個本土廟祝，連這種常識性錯誤都能犯麼？」
「我們這兒窮得叮噹響，哪來的犧牲，哪來那麼多完好的器皿？」林知遠咬牙道。
「犧牲沒有也罷，敬神怎敢用不完整的器具？」池眠步步緊逼毫不退讓，「敬神時哪怕少幾個碗也不打緊，若是摻入破損的物品，那便是大不敬！你事先為何沒有挑出這幾個有損壞的碗？」
「除非，你根本不是這裡的廟祝！這祭祀自然也不是你來操持！」池眠斬釘截鐵，絲毫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
林知遠沉默片刻，池眠緊緊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端倪。
他再開口時，卻提起一件好像毫不相關的事情：「你既然不信我是這裡的廟祝，也不信我拿來的食物，那你把碗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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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眠看看碗再看看他，端起碗，仰著脖子一口氣喝得一乾二淨。
「你不是不相信嗎？那你吃什麼？」林知遠的聲音不再那麼平穩，多出一絲氣急敗壞，「你不怕我在裡面下毒？」
幾個正邊吃飯邊吃瓜的圍觀群眾聞言紛紛放下碗，其中一個還嗆得自己直咳嗽。
「原本是不相信，瞧您這樣，我忽然就對這些食物放心了。」池眠神態自若。
近兩天沒吃飯，正好也餓了，大概率沒問題的食物不吃白不吃，也沒必要硬挺著餓那麼久嘛！
「諸位要是有什麼問題想問，也都別藏著掖著，都來問我們這位『廟祝大人』！」池眠環視一圈，向圍觀群眾們發起開團動員。
此刻眾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漸漸暗下來。進入夜晚，沒了不能直視窗外日光的限制，大家也活躍起來。
兩個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女生走過來，她們像是朋友，從一開始就依偎在一處，吃飯的時候也挨在一起。
「我們發現了這個。」其中一個短髮女生開口說，她看起來比較鎮定，聲音有點啞啞的，應該是剛剛嗆到了，「昨晚休息的時候在地上摳出來的。」
另一個長捲髮女孩手掌攤開，露出兩個長長的釘子，聲音細細的，卻很堅定：「我們想知道，這裡為什麼會有兩個釘子？」
池眠接過來細細打量。釘子看起來很普通，還生了點鏽。
「是啊廟祝大人，我們這窮得叮噹響的地方不像是能生產釘子的地兒啊，這東西……究竟從何而來啊？」他衝著林知遠陰陽怪氣地晃了晃手裡的釘子。
林知遠冷笑一聲，有些輕蔑：「你們這幾個外鄉人懂什麼，這是錨點，若無此物，小廟早就不知所蹤。」
雙方各執一詞，一時間僵持不下。
「兄弟，幫我個忙。」池眠轉身對魏滿囤和周濤說。二人答應著走過來。
「咱們一塊翻翻那堆東西。我倒要看看，這廟祝大人這麼稀罕，大半夜不睡覺也要收拾的破草蓆子裡，到底藏了什麼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