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硬威鎮曠野，定心收亂局
谷口之外，人聲鼎沸，狂躁的喧囂幾乎要掀翻山野。
數千流民被流言徹底挑動，前赴後繼衝撞著簡易木柵欄。粗大的木頭劇烈搖晃，榫卯緊繃到極致，每一次撞擊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仿佛下一刻便會轟然斷裂。
前方是被飢餓與絕望沖昏頭腦的普通災民，他們只求一口飽飯，被人裹挾盲從；後方暗藏的幾伙悍匪，才是這場騷亂真正的禍根。他們混跡人群深處，不停推搡起鬨、高聲煽動，刻意製造混亂，只想借著民亂衝破谷口，劫掠堡內糧倉財物。
單憑几句言語安撫，根本壓不住數千瀕臨絕境、喪失理智的人心。
亂世之中，善意最易被踐踏，唯有絕對的實力，方能止戈鎮亂。
崗樓之上，林辰立身高處，神色冷定，不見半分慌亂。
他看得通透，今日之局，不能只懷柔，不能只鎮壓。
一味退讓，只會讓人覺得青溪堡軟弱可欺，來日亂局只會愈演愈烈；一味強硬殺伐，又會誤傷無數無辜饑民，積下滔天民怨，徹底站在流民對立面。
唯一破局之法——亮兵威、誅首惡、分人心、留生路。
林辰沉聲下令，聲音穿透嘈雜風聲，清晰傳至下方。
「傳令蔡磊，全線列陣！」
一聲令下，谷口之內瞬間動了。
早已集結待命的堡中青壯巡守，迅速分列兩側。兩百餘名精壯男子，人人手持打磨鋒利的木矛、硬木長棍、石斧，整齊列成數道人牆，肅然佇立在柵欄之後。
與此同時，早前依照工坊匠工編組、熟稔配合的壯年匠戶，全數登上兩側未完工的堡牆、崗樓隘口。
高牆之上，人影林立。
一排排滾石、壘木、熱油鐵鍋盡數搬至牆頭，齊齊朝外陳列。
居高臨下、壁壘森嚴、器械齊備。
方才還躁動瘋狂的流民浪潮，見到這驟然鋪開的肅殺陣勢，衝撞的勢頭瞬間一滯。
他們本以為堡內只有寥寥幾個值守之人、不堪一擊，以為憑著人多勢眾便能一衝即破。
可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井然有序的隊伍、居高臨下的壁壘、蓄勢待發的防禦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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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見，這座山谷堡壘，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人群前方的衝撞勢頭，硬生生被這股凜冽兵威壓制大半。
騷亂勢頭稍緩，林辰目光如炬，穿透黑壓壓人群，精準鎖定後方幾伙依舊在不停煽動起鬨的兇悍頭目。
這些人身形粗壯、眼神兇悍，不似饑民羸弱，腰間暗藏短刃，是一路趁亂流竄、靠劫掠為生的亡命之徒，也是今日亂局的始作俑者。
「傳令，擒首惡、止亂象。」
無需大規模殺伐，只需斬斷禍根，便可穩住全局。
十數名身法矯健、常年值守探查的青壯，早已經悄悄繞出側方山林，借著地勢掩護，悄然穿插至流民人群後方。
趁著人群注意力盡數被谷口陣勢吸引，眾人迅猛撲出。
精準鎖定四名帶頭鼓譟、挑撥是非的頭目，不待對方反應，瞬間擒拿壓制。
猝不及防的變故，徹底打亂了後方的煽動節奏。
那幾名悍匪頭目被當場按倒、束縛捆綁，瞬間失去作亂能力。其餘跟著起鬨的無賴之徒，見狀瞬間慌了心神，再也不敢肆意叫囂。
後方煽亂之聲，驟然斷絕。
前方盲從的饑民，瞬間失去了煽動引導，原本洶湧的氣勢徹底潰散大半，人群紛紛止步、遲疑、後退。
混亂的曠野，漸漸安靜下來。
只剩風吹枯草的簌簌聲響，以及數千人惴惴不安的呼吸聲。
時機已到。
林辰立於崗樓高處，聲音沉穩洪亮，穿透全場，字字清晰落進每一個人耳中。
「今日之亂，非我堡無情，是人禍作亂。」
他目光掃過全場，不怒自威。
「青溪堡自建堡之初，開門施粥、無償濟民。大荒數月，從未間斷，每日耗糧無數，收留接濟流離百姓，從未拒人活命之路。」
「我堡內糧草，是經年積蓄、日夜辛勞、省吃儉用攢下的保命根基。內有老弱婦孺、勤懇匠戶、安分流民，數千人闔家性命全繫於此。」
「我等施粥，是仁善，非本分；是接濟，非應當。」
一番話，有理有據，坦蕩磊落。
無數饑民低頭默然，眼底的狂熱漸漸褪去，只剩下羞愧與茫然。
林辰繼續高聲喊話，精準分化人心，斷絕後患。
「今日挑動騷亂、造謠生事、意圖劫掠者，僅此四伙亡命歹人。」
「普通流離百姓，只求活命，我既往不咎。」
「但我立三條規矩，從今往後，鐵律不變。」
「一、谷口施粥依舊，每日照常接濟，保眾人苟活性命，絕不坐視饑民餓死荒野。」
「二、敢再造謠煽動、聚眾衝撞堡門、意圖劫掠作亂者，無需再勸，直接鎮壓驅逐，永不得靠近山谷半步。」
「三、真心求活路、願安分守規者，可登記在冊，每日按勞出工、平整荒地、修繕外圍通路。勤懇出力者，可逐月積功，待堡區規整完畢，擇優准入外棲區安居，得安穩落腳之地。」
三條規矩，惡者嚴懲、亂者杜絕、善者有路。
徹底打碎了歹人「裹挾亂民、趁機劫掠」的算計，也給了普通饑民唯一的生路與盼頭。
此刻兵威已亮、首惡已擒、道理已明、活路已給。
但凡心存理智、只求活命的百姓，再無理由跟著作亂。
曠野之上，人心徹底分化。
大多數饑民紛紛後退、低頭默然，再無半分衝撞之意。
方才跟著起鬨的閒散無賴，嚇得縮身人群，不敢再有異動。
騷亂大勢，瞬間瓦解冰消。
谷口危局，穩穩按住。
林辰目光冷冽，最後沉聲收尾：
「亂世艱難，眾生皆苦。我青溪堡，願守一方仁善，亦敢守一方山河。」
「善待安分之人，絕不姑息作亂之徒。」
話音落下，山谷肅然。
蔡磊當即上前調度，一面派人將擒獲的首惡嚴加看管、等候處置；一面配合里正老者，規整外圍流民隊伍，重新有序開啟施粥。
原本洶湧滔天的危機，沒有大肆屠戮、沒有慘烈廝殺，憑藉硬實力兜底、精準破局、恩威分化，穩穩化解於谷口之前。
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
今日之亂，只是開端。
大荒未止，亂世漸深，人心愈發貪婪惶恐。
今日流言可煽千人，來日禍亂必更甚於此。
谷口之外，依舊是數萬流離無依、絕境求生的蒼生。
谷口之內，青溪堡的高牆工事，還在爭分奪秒日夜趕工。
風雨未歇，亂世方熾。
這一方山谷的安穩，依舊需要以鐵血與仁心，步步死守。
數千流民被流言徹底挑動，前赴後繼衝撞著簡易木柵欄。粗大的木頭劇烈搖晃，榫卯緊繃到極致，每一次撞擊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仿佛下一刻便會轟然斷裂。
前方是被飢餓與絕望沖昏頭腦的普通災民，他們只求一口飽飯，被人裹挾盲從；後方暗藏的幾伙悍匪，才是這場騷亂真正的禍根。他們混跡人群深處，不停推搡起鬨、高聲煽動，刻意製造混亂，只想借著民亂衝破谷口，劫掠堡內糧倉財物。
單憑几句言語安撫，根本壓不住數千瀕臨絕境、喪失理智的人心。
亂世之中，善意最易被踐踏，唯有絕對的實力，方能止戈鎮亂。
崗樓之上，林辰立身高處，神色冷定，不見半分慌亂。
他看得通透，今日之局，不能只懷柔，不能只鎮壓。
一味退讓，只會讓人覺得青溪堡軟弱可欺，來日亂局只會愈演愈烈；一味強硬殺伐，又會誤傷無數無辜饑民，積下滔天民怨，徹底站在流民對立面。
唯一破局之法——亮兵威、誅首惡、分人心、留生路。
林辰沉聲下令，聲音穿透嘈雜風聲，清晰傳至下方。
「傳令蔡磊，全線列陣！」
一聲令下，谷口之內瞬間動了。
早已集結待命的堡中青壯巡守，迅速分列兩側。兩百餘名精壯男子，人人手持打磨鋒利的木矛、硬木長棍、石斧，整齊列成數道人牆，肅然佇立在柵欄之後。
與此同時，早前依照工坊匠工編組、熟稔配合的壯年匠戶，全數登上兩側未完工的堡牆、崗樓隘口。
高牆之上，人影林立。
一排排滾石、壘木、熱油鐵鍋盡數搬至牆頭，齊齊朝外陳列。
居高臨下、壁壘森嚴、器械齊備。
方才還躁動瘋狂的流民浪潮，見到這驟然鋪開的肅殺陣勢，衝撞的勢頭瞬間一滯。
他們本以為堡內只有寥寥幾個值守之人、不堪一擊，以為憑著人多勢眾便能一衝即破。
可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井然有序的隊伍、居高臨下的壁壘、蓄勢待發的防禦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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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見，這座山谷堡壘，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人群前方的衝撞勢頭，硬生生被這股凜冽兵威壓制大半。
騷亂勢頭稍緩，林辰目光如炬，穿透黑壓壓人群，精準鎖定後方幾伙依舊在不停煽動起鬨的兇悍頭目。
這些人身形粗壯、眼神兇悍，不似饑民羸弱，腰間暗藏短刃，是一路趁亂流竄、靠劫掠為生的亡命之徒，也是今日亂局的始作俑者。
「傳令，擒首惡、止亂象。」
無需大規模殺伐，只需斬斷禍根，便可穩住全局。
十數名身法矯健、常年值守探查的青壯，早已經悄悄繞出側方山林，借著地勢掩護，悄然穿插至流民人群後方。
趁著人群注意力盡數被谷口陣勢吸引，眾人迅猛撲出。
精準鎖定四名帶頭鼓譟、挑撥是非的頭目，不待對方反應，瞬間擒拿壓制。
猝不及防的變故，徹底打亂了後方的煽動節奏。
那幾名悍匪頭目被當場按倒、束縛捆綁，瞬間失去作亂能力。其餘跟著起鬨的無賴之徒，見狀瞬間慌了心神，再也不敢肆意叫囂。
後方煽亂之聲，驟然斷絕。
前方盲從的饑民，瞬間失去了煽動引導，原本洶湧的氣勢徹底潰散大半，人群紛紛止步、遲疑、後退。
混亂的曠野，漸漸安靜下來。
只剩風吹枯草的簌簌聲響，以及數千人惴惴不安的呼吸聲。
時機已到。
林辰立於崗樓高處，聲音沉穩洪亮，穿透全場，字字清晰落進每一個人耳中。
「今日之亂，非我堡無情，是人禍作亂。」
他目光掃過全場，不怒自威。
「青溪堡自建堡之初，開門施粥、無償濟民。大荒數月，從未間斷，每日耗糧無數，收留接濟流離百姓，從未拒人活命之路。」
「我堡內糧草，是經年積蓄、日夜辛勞、省吃儉用攢下的保命根基。內有老弱婦孺、勤懇匠戶、安分流民，數千人闔家性命全繫於此。」
「我等施粥，是仁善，非本分；是接濟，非應當。」
一番話，有理有據，坦蕩磊落。
無數饑民低頭默然，眼底的狂熱漸漸褪去，只剩下羞愧與茫然。
林辰繼續高聲喊話，精準分化人心，斷絕後患。
「今日挑動騷亂、造謠生事、意圖劫掠者，僅此四伙亡命歹人。」
「普通流離百姓，只求活命，我既往不咎。」
「但我立三條規矩，從今往後，鐵律不變。」
「一、谷口施粥依舊，每日照常接濟，保眾人苟活性命，絕不坐視饑民餓死荒野。」
「二、敢再造謠煽動、聚眾衝撞堡門、意圖劫掠作亂者，無需再勸，直接鎮壓驅逐，永不得靠近山谷半步。」
「三、真心求活路、願安分守規者，可登記在冊，每日按勞出工、平整荒地、修繕外圍通路。勤懇出力者，可逐月積功，待堡區規整完畢，擇優准入外棲區安居，得安穩落腳之地。」
三條規矩，惡者嚴懲、亂者杜絕、善者有路。
徹底打碎了歹人「裹挾亂民、趁機劫掠」的算計，也給了普通饑民唯一的生路與盼頭。
此刻兵威已亮、首惡已擒、道理已明、活路已給。
但凡心存理智、只求活命的百姓，再無理由跟著作亂。
曠野之上，人心徹底分化。
大多數饑民紛紛後退、低頭默然，再無半分衝撞之意。
方才跟著起鬨的閒散無賴，嚇得縮身人群，不敢再有異動。
騷亂大勢，瞬間瓦解冰消。
谷口危局，穩穩按住。
林辰目光冷冽，最後沉聲收尾：
「亂世艱難，眾生皆苦。我青溪堡，願守一方仁善，亦敢守一方山河。」
「善待安分之人，絕不姑息作亂之徒。」
話音落下，山谷肅然。
蔡磊當即上前調度，一面派人將擒獲的首惡嚴加看管、等候處置；一面配合里正老者，規整外圍流民隊伍，重新有序開啟施粥。
原本洶湧滔天的危機，沒有大肆屠戮、沒有慘烈廝殺，憑藉硬實力兜底、精準破局、恩威分化，穩穩化解於谷口之前。
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
今日之亂，只是開端。
大荒未止，亂世漸深，人心愈發貪婪惶恐。
今日流言可煽千人，來日禍亂必更甚於此。
谷口之外，依舊是數萬流離無依、絕境求生的蒼生。
谷口之內，青溪堡的高牆工事，還在爭分奪秒日夜趕工。
風雨未歇，亂世方熾。
這一方山谷的安穩，依舊需要以鐵血與仁心，步步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