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正主過河，九棺亮底！
陸沉沖著合攏的閘口頓了頓，聲音壓的極低。
「跑了個帳房先生，冊子倒留下了，還不止一個？行啊，來一個拔一個，爺這本帳管夠。」
把帳冊按進懷裡貼著心口那道細紋，他背靠無字碑坐下，右臂還木著血也還在滲，這口氣得先勻勻的。
塔的帳接了九燈的名分也到手了，嫁禍的手出墓的水路都攥的死死的，這一炷香的血沒白流。
殿外三千枯骨持槍而立一動不動，墓里管帳的活人換了。
主殿頂棚積灰簌簌往下掉，陸沉背靠無字碑右手攥了三回拳，骨節響透指頭聽使喚了，這才撐著刀起身。
剛落定的紋路齊齊一翻從中間裂開一道口子，碑面帳紋忽然動了，陸沉眼皮一跳心口發緊，特麼的帳都簽收了碑大爺還要加收過路費。
圖鑑沒報警，殿外三千枯骨槍桿齊齊下壓，悶響貼著地皮滾過來停在殿門口，不是收帳是攤帳。
帳紋裂縫裡浮起一線幻象直鋪開，黑淵壓著一整片的黑，淵口橫著口青銅巨棺，棺身比殿柱還高，通體鏽綠。
棺蓋上九枚燈形封釘一字排開，一枚對著一處鎖眼嚴絲合縫，九燈之名一枚釘一盞燈一個名。
順著棺身看過去陸沉瞳孔驟縮，棺旁立著一道影子，邊緣模糊在黑里，看不出高矮朝向，頁尾滾出三個字無記錄，圖鑑掃過去。
翻半頁卡死CPU又燒了，陸沉眉頭擰成死結嘀咕著。
「又燒了？八百年不落一筆畫的碑都記了他一筆，圖鑑連鎮墓獸祖墳都稱的出斤兩，這道影子兩樣全不認，行，別太荒謬了。」
心裡那本遠帳上他添了一行，棺是遠帳影子先記個問號，幻象散帳紋落定。
心口細紋輕輕一沉碑收了簽收放行，殿外枯骨讓開一條道槍尖斜指地面，一桿挨著一桿排進甬道深處。
陸沉手腳沒停，深藍帳冊、龕案殘頁和井室契約三截碼齊，布條貼身捆死，彎腰撿起舊檔銅牌，水路刻紋對著火折照了一遍，看清走向這才動身。
沖著殿外他開口。
「守好帳啊，爺銷帳那天回來取。」
三千枯骨齊槍頓地，悶響送他這一句。
契師扎黑水前留了一路血點子，陸沉踩著血跡走出殿拐進西北暗河密道，圖鑑把油氣殘線在識海里舖開，濃處標紅淡處標灰，落腳全挑灰的踩。
燒成白灰的紙頁浮在水皮上打轉，黑水貼著腳邊流，密道走到一半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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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具石傀殘軀半跪在窄段正中，甲殼扣著甲殼把道堵的只剩一人寬的縫，契師謄空的殼逃命前擺下的，真是陰魂不散。
腳剛抬圖鑑警訊狂閃，陸沉貼著灰線繞行，兩具空殼薄殼裡的殘紋在顫，極慢極勻正緩慢聚攏，眼看就要複寫成半道陣橫在這條必經的水路上。
陸沉握刀停步沒退，刀尖搭進薄殼縫破甲氣勁順刀脊滲進去，殘紋一觸即散散了又聚，聚的比先前慢。
他收刀改硬撬，指腹探進甲縫扣死核心，手腕一發力，兩枚陣紋青銅碎片硬生生的從殘軀里摳出來，斷口齊整跟鎮墓獸體內那兩枚同源。
殘紋失了根，空殼徹底癱死簌簌往下掉灰，圖鑑彈出小字同源碎片可覆蓋裝備可補陣眼。
三千枯骨的詞條一根毫毛沒碰，碑前立的承諾還押著，陸沉把碎片丟進儲物袋。
「謄帳的漏了倆銅板，爺替你撿了。」
密道盡頭黑水閘橫在眼前，銅牌舉到閘前八百年舊檔應聲而醒，帳紋在水面燒出一行字，火星子貼著水皮燒出守帳人不得過河過河者帳冊盡焚。
陸沉懷裡正抱著剛簽收的三截總帳，焦味順著懷口冒上來布條邊緣一線火頭往外舔，規則不認新主只認死理。
「燒爺的帳？真當爺是來旅遊的啊，這波忍不了。」
陸沉後撤半步手掌按死懷口，心口細紋猛的燙起。
碑面帳紋順著地脈搶先湧進閘口舊檔，水面上火星一頓，一行朱紋壓著舊字落筆正主簽收帳隨人走。
黑水閘轟然中開，水面向兩側退讓退出一道丈寬的水路，黑水貼著路沿立起來不濺一滴，陸沉踏水過閘。
身後主殿方向三千枯骨齊槍頓地，一聲一聲從殿心遞到閘口送帳，他沒回頭把帳冊按的死死的。
「留著吧，銷帳那天要用。」
破口外天光刺眼正逢清晨，溝里焦黑連片風一過灰揚起來又落下。
斷臂老鬼帶傷立在風口，獨臂橫刀，刀尖先遞了過來。
「站住，墓里出來的，報個名。」
陸沉停步。
「墓奴，9527。」
契師能改帳謄名，從那座墓里走出來的東西未必還姓陸，刀尖不退，老鬼的手按在腰後指節繃著。
陸沉沒硬闖，解下懷裡布包隔著刀鋒遞過去。
「阿梨的花籽，她想帶出墓的，爺替她帶。」
風從兩人中間刮過去，老鬼接過布包開啟湊近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沖斷臂點頭，刀落斷臂啞聲開口。
慘勝的帳在風口上攤開，淨月花粉加硫磺引線全線引爆，毒煙反卷灌進軍後陣重創供奉，周文茂折了臉面退回城中義軍保住溝壑。
名冊攤在老鬼膝上又劃掉一串名字，斷臂報一個老鬼記一個，報到第七個斷臂的聲壓低了沒再往下念。
陸沉聽完只問了一句。
「周文茂退哪了？」
「城東府衙那邊，連夜跑的。」
肩甲上被風吹來的灰陸沉沒拍，朝溝壑方向站了三息，轉身走到帳台前，一截嫩芽頂開浮土。
淨月花籽阿梨埋的，焦土蓋了一層芽還是拱出來了，兩片子葉上頂著土星子。
芽邊的土被一指一指壓實，指腹把裂口抹平，陸沉一言未發，起身才拍掉手上的土。
帳冊翻開，指節點著一行一路劃下去。
「周文茂是線頭，六長老府是線身，契師就是那隻手，線頭攥死的，就是塔的承債死線。」
合上帳冊。
「利錢收完了，該收本金了，三日為限。」
老鬼湊近聲音壓的極低。
「九門眼線回報，周文茂回城連夜掛燈，府門外九盞一盞不缺，六長老府車馬進出沒停，天不亮就走了三撥，城裡……還見著星髓火漆的烙痕。」
頓了頓。
「帳房先生那種貨色，不止一個。」
陸沉把刀背拍上帳台。
「三日，本金不進帳台，爺進城自己收。」
他抬眼望向城的方向。
「連他們點的燈，一盞一盞拔了，當利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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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蓋上九枚燈形封釘一字排開，一枚對著一處鎖眼嚴絲合縫，九燈之名一枚釘一盞燈一個名。
順著棺身看過去陸沉瞳孔驟縮，棺旁立著一道影子，邊緣模糊在黑里，看不出高矮朝向，頁尾滾出三個字無記錄，圖鑑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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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細紋輕輕一沉碑收了簽收放行，殿外枯骨讓開一條道槍尖斜指地面，一桿挨著一桿排進甬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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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冊攤在老鬼膝上又劃掉一串名字，斷臂報一個老鬼記一個，報到第七個斷臂的聲壓低了沒再往下念。
陸沉聽完只問了一句。
「周文茂退哪了？」
「城東府衙那邊，連夜跑的。」
肩甲上被風吹來的灰陸沉沒拍，朝溝壑方向站了三息，轉身走到帳台前，一截嫩芽頂開浮土。
淨月花籽阿梨埋的，焦土蓋了一層芽還是拱出來了，兩片子葉上頂著土星子。
芽邊的土被一指一指壓實，指腹把裂口抹平，陸沉一言未發，起身才拍掉手上的土。
帳冊翻開，指節點著一行一路劃下去。
「周文茂是線頭，六長老府是線身，契師就是那隻手，線頭攥死的，就是塔的承債死線。」
合上帳冊。
「利錢收完了，該收本金了，三日為限。」
老鬼湊近聲音壓的極低。
「九門眼線回報，周文茂回城連夜掛燈，府門外九盞一盞不缺，六長老府車馬進出沒停，天不亮就走了三撥，城裡……還見著星髓火漆的烙痕。」
頓了頓。
「帳房先生那種貨色，不止一個。」
陸沉把刀背拍上帳台。
「三日，本金不進帳台，爺進城自己收。」
他抬眼望向城的方向。
「連他們點的燈，一盞一盞拔了，當利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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