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仙樂：太淵？他是什麼人？
仙樂俏眉冷挑，盯著問天。
「時幽冥？跟他有什麼關係？」
問天連忙道：「當年，正是時幽冥先變成你的模樣，和我說相約時間推後兩個時辰。然後，再變成我的模樣，趁機偷襲了你，奪取了【鎮妖瓶】，再到南越大肆殺戮，嫁禍給我。」
這話一出，魔音、聽琴、榮狄等人均詫異地看向他。仙樂皺眉，目光在問天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你把你查到的東西，仔細說說。」
當即，問天便把之前太淵告訴他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等到問天說完，仙樂的神色微微一動，那股冷冽的殺意漸漸平復下去。
「這些事情，你是怎麼查到的？」
「是太淵告訴我的。」
「太淵？他是什麼人？」
「他是……他是……」
問天張了張嘴，卻一時間怔住了。
他見過太淵好幾次，還在三清觀一起生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此刻，被仙樂這麼一問，問天才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太淵，只知道太淵的法術很厲害，也知道太淵懂得很多，但是，太淵到底是誰？從哪裡來？什麼來歷？他一樣都答不上來。
魔音這時候開口了。
「按輩分，他是我們的師弟。」
「師弟？」×3
聞言，慕蓮、聽琴、榮狄三人同時出聲，語氣里滿是詫異。
仙樂也看了過來，淡淡問道：「師父什麼時候又收徒了？是在我死了之後嗎？」
魔音搖頭到：「太淵是得到了師父留下的一些傳承，只是沒有正式拜師，但是，師父已經見過他了。」
「這樣麼。」
仙樂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她將目光重新投向問天。
「他為什麼會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
問天再次愣住。
「我……」
又是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
當時太淵告訴他真相的時候，他只顧著憤怒和震驚，根本沒有想過要問太淵的訊息來源。現在，被仙樂這麼一問，才發現自己對太淵的瞭解少得可憐。
這時候，一旁的慕蓮接過話頭：「大祭司，這位太淵大師的修為很高。而且，似乎擁有某種逆知未來的法術。瑤瑤是大祭司你的轉世，來自三千多年後，但是，那位太淵大師卻能說出瑤瑤那個時代的一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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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樂看嚮慕蓮，淡聲道。
「你又是誰？」
慕蓮抱拳，自我介紹：「在下神墓村巫女慕蓮，見過仙樂大祭司。」
「神墓村…」
聽到慕蓮的來歷，仙樂的表情才沒有那麼淡漠。
神墓村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巫女傳承之地，負責看守四大神獸中白虎與玄武的骸骨，守護女媧神卷，代代相傳，從不參與人間紛爭。對於這樣的守護者，仙樂願意多給幾分尊重。
而且，她心中對於那位叫「太淵」的非正式師弟，也多了幾分好奇。
沒有正式拜師，卻得了師父的傳承。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慕蓮看仙樂似乎對太淵的話題感興趣，便順著往下說道：「其實，要知道當年的事情，只要利用【九星輪】就行。瑤瑤既然可以從三千多年後穿越過來，那麼再往前穿越二十年，應該不是難事。」
仙樂多看了慕蓮幾眼，微微點頭，認可了這個提議。
但是魔音的神色微微一變。
不過，從仙樂復活那一刻起，魔音的神情就一直很複雜，此刻，也沒有人特別留意她。
就在這時，昏過去的丁瑤有了反應。
「還我魂魄……還我魂魄……」
喊叫聲響起的瞬間，丁瑤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神力，那力量從她的泥娃娃護身符噴涌而出。
幾乎同時，丁瑤的魂魄從仙樂體內脫離，化作一道流光，回歸自身。
「嗯……」
仙樂失了魂魄，如遭重擊，悶哼一聲。
她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然後頹然倒地。
在場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榮狄更是第一時間衝過去，蹲在仙樂身邊，將她的上身輕輕扶起，輕聲安撫。
「仙樂，你沒事吧？」
仙樂支撐著站了起來。
丁瑤從地上坐起來，一臉茫然。她環顧四周，像是在確認自己在哪裡，然後，目光落在了對面的仙樂身上。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正被榮狄抱在懷中。
兩個人，一張面孔，隔著幾尺的距離四目相對。
丁瑤當場懵了。
「這……什……什麼情況？」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仙樂的臉。
…………
一行人往南越都城趕去。
結果沒走多久，就得知了一個訊息，南越大將軍衛遼造反了。
來報信的，是負責守衛南越王城的御前侍衛首領江寒。
江寒滿身血污，鎧甲上還殘留著幾處刀痕，看得出來，是拼死突圍出來的。
魔音和聽琴得知訊息，當場一呆。
榮狄同樣一怔。
仙樂沒有太大反應，她此刻在閉目調息，似乎人世間的興衰跟她沒有太大關係。
魔音忙對榮狄道：「陛下，你聽到了嗎？衛遼他造反了！」
這一次，由於仙樂在旁，榮狄沒有如同以往那樣慌亂，他甚至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只是點了點頭。
「沒事的，有仙樂在，這不是什麼大事。」
魔音後槽牙一緊。
仙樂，仙樂，你眼中只有仙樂！
她心中有一股氣往上頂，但到底還是壓了下去，將目光轉向江寒，冷冷質問：「衛遼他為什麼要造反？」
江寒低著頭：「這……末將不知。」
聽到造反的人是衛遼，丁瑤有些詫異。她和衛遼之前發生過不愉快，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那傢伙差點將她斬首，沒想到這人會造反。
她聳了聳肩：「這不是很顯然麼？」
魔音眼神瞥來：「莫非你知道什麼？」
丁瑤大咧咧道：「雖然接觸不久，但是，我看榮狄王是那種愛美人不愛江山的。這在有些人眼裡，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君主。底下會有人想造反，應該不算稀奇吧？」
她是學歷史的，自然明白像榮狄這樣的痴情種子不適合當皇帝。
這樣的人一旦當了皇帝，對國家和百姓而言就是災難。
誰想，魔音聽了這話，冷哼道：「胡言亂語！君王有錯，做臣子的應該冒死進諫，行臣子本分，豈能大逆不道，舉兵謀反？」
「……」丁瑤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兩人的價值觀不一樣啊。
在魔音的世界裡，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哪怕君主有錯，臣子也只有進諫的份。而在丁瑤的世界裡，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君主不合格，被人推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哎呀，算了，還是不說了。
都是封建時期的古代人。
還有，這隊伍里的氣氛已經不對勁了，自己還是不要添亂了。
因為衛遼謀反之事，一行人加快了趕路速度。
路途中。
丁瑤看著前面幾個人的背影，心中的思緒漸漸地發散，默默吃瓜。
「仙樂、榮狄、魔音……嘖嘖嘖，這幾個人的關係，好狗血啊！」
「襄王有夢，神女無心，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嘖嘖嘖，還是三角戀啊！古代人也挺會的嘛！」
「咦，不對，仙樂的目標箭頭指向不是魔音，所以還形成不了三角戀……」
丁瑤心中淡淡可惜著。
幾天後，一行人來到南越王城的城門口。
城門緊閉。
護城河上的吊橋已經被拉了起來，城頭上人影綽綽，都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他們剛靠近，就被城牆上一個大鬍子將領攔下。
「站住！」
魔音上前一步，厲聲喝道：「速開城門，我們要進城。」
那大鬍子將領卻道：「沒有衛遼王手諭，誰都不許進城。」
衛遼王？？
聽得這個稱呼，魔音臉色一變，怒喝道：「大膽！南越國只有榮狄王，哪來的衛遼王？你以下犯上，私助叛軍，當殺！」
說罷，她一掌揮出。
法力奔涌，隔空一拍，城頭上那大鬍子將領頓時被擊飛出去，當場沒了聲息。
接著，魔音再次一掌打向城門。
「轟隆！」
厚重的城門被直接撞開，門閂斷裂，碎木橫飛，可見魔音這一掌力道之大。
「嘩啦啦！！！」
城內計程車兵們衝上來，長矛和刀劍指向門口。
但是，沒有了大鬍子將領，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魔音沒有繼續出手，而是拿出大祭司的架勢和威嚴，冷冷發出警告。
「誰再敢依附叛逆，這就是下場！」
魔音在南越不知待了多少年。
仙樂死後，她更是當了二十餘年的大祭司。
而且，比起仙樂的清冷脫俗，魔音性子冷厲霸道許多。
論威望，榮狄比之都有所不及，更別說衛遼了。那些士兵聽了魔音的話，面面相覷，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抖，卻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
魔音見此，暗暗瞥了仙樂一眼，然後，一馬當先往城裡走去。
其他幾人趨步跟上。
待到了王宮門口，又遇到御林軍的阻攔。不過，礙於魔音的威望，那些御林軍也不敢動手，只是以包圍之勢一路跟著。
…………
有著慕蓮、問天、魔音、聽琴在，還多了原世界線沒有的仙樂，最終，衛遼這場叛亂被很快平定。
王座之前。
榮狄看著被押上來的衛遼。
衛遼的鎧甲已經被卸去，頭髮散亂，臉上帶著幾處淤青，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
「衛遼，你可知罪？」
衛遼看向榮狄，冷笑一聲。
「我有什麼罪？榮狄你貪戀女色，無道誤國，你德不配位！」
他每說一句話，聲音便高一分。
「二十年前，你對仙樂大祭司糾纏不休，逼得其躲進古墓，從而引發問天之亂。」
「仙樂死後，你無心理政。」
「若不是有我與諸位大臣盡心輔政，朝政早已經荒廢。」
「二十年後，你依舊不知悔改。」
「先是想要強納丁瑤為後，後來又因為仙樂遺體被盜，不僅牽連無辜，斬了諸多護衛，還徵集天下美玉，以求雕刻成像。為了一己之私，勞民傷財，榮狄，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道昏君！」
「你要是再當南越王，南越國，遲早會毀在你手裡！」
榮狄沉默了片刻，才道。
「你知道的，我本來就不想當南越王，我對這個王位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是，先王選了我……」
衛遼打斷他，不服道：「先王？他瞎了眼了！」
「……」榮狄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
衛遼哼聲一笑，懶得爭辯。
「你殺了我吧。」
榮狄盯著衛遼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心軟了，沒有殺他。
只是把衛遼逐出了南越國，令他今生今世不得返回。
處理完叛亂，魔音、聽琴、慕蓮、江寒配合榮狄重振朝綱。而仙樂、丁瑤、問天三人，則來到了南越古墓，準備驅動【九星輪】。
…………
傍晚。
水月閣。
仙樂獨自一人來到閣前。
閣中傳出琴聲，叮叮咚咚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她站了一會兒，琴聲卻忽然停了。
魔音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你來了。」
仙樂道：「我來了，你在等我？」
魔音坐在琴案前，雙手還按在弦上，她哼了一聲。
「明知故問。」
水月閣里點著幾盞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仙樂走到琴案前，站在魔音對面，兩人之間隔著【九弦琴】。
「我驅動了【九星輪】，讓丁瑤回到了二十年前……」
仙樂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起伏。
「真相，我已經知道了。」
「……」
魔音的手指微微收緊。
「騰蛇，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不惜勾結時幽冥，出賣我，離間我和問天，害我們彼此誤會了二十年。」
魔音抬起頭。
她看著仙樂，眼睛裡情緒終於不再壓制。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也就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對！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是我出賣了你，一切都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
「騰蛇，你知不知道，我們是姐妹？」
「哼，少廢話，你想殺我，就動手吧！」
「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仙樂的語氣依然平靜，「我只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
魔音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
她緊盯著仙樂，眸光複雜。
「我的根基，我的才智，一直都在你之上。」
「從小到大，我處處都比你強。可是，師父為什麼要把最玄妙的法術傳給你？她為什麼這麼偏心？」
「就因為你是龍種，我是蛇嗎？」
仙樂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魔音繼續，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論到除妖布道，我的功勞不在你之下，談到治水救人，我的功勞也不在你之下！」
「可是，為什麼所有的光環都是你的？」
「為什麼我永遠都是你的陪襯？」
「為什麼榮狄的心，永遠都在你身上？！」
說到最後那句話時，魔音的聲調陡然拔高，一字一頓。
顯然，這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
「時幽冥？跟他有什麼關係？」
問天連忙道：「當年，正是時幽冥先變成你的模樣，和我說相約時間推後兩個時辰。然後，再變成我的模樣，趁機偷襲了你，奪取了【鎮妖瓶】，再到南越大肆殺戮，嫁禍給我。」
這話一出，魔音、聽琴、榮狄等人均詫異地看向他。仙樂皺眉，目光在問天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你把你查到的東西，仔細說說。」
當即，問天便把之前太淵告訴他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等到問天說完，仙樂的神色微微一動，那股冷冽的殺意漸漸平復下去。
「這些事情，你是怎麼查到的？」
「是太淵告訴我的。」
「太淵？他是什麼人？」
「他是……他是……」
問天張了張嘴，卻一時間怔住了。
他見過太淵好幾次，還在三清觀一起生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此刻，被仙樂這麼一問，問天才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太淵，只知道太淵的法術很厲害，也知道太淵懂得很多，但是，太淵到底是誰？從哪裡來？什麼來歷？他一樣都答不上來。
魔音這時候開口了。
「按輩分，他是我們的師弟。」
「師弟？」×3
聞言，慕蓮、聽琴、榮狄三人同時出聲，語氣里滿是詫異。
仙樂也看了過來，淡淡問道：「師父什麼時候又收徒了？是在我死了之後嗎？」
魔音搖頭到：「太淵是得到了師父留下的一些傳承，只是沒有正式拜師，但是，師父已經見過他了。」
「這樣麼。」
仙樂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她將目光重新投向問天。
「他為什麼會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
問天再次愣住。
「我……」
又是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
當時太淵告訴他真相的時候，他只顧著憤怒和震驚，根本沒有想過要問太淵的訊息來源。現在，被仙樂這麼一問，才發現自己對太淵的瞭解少得可憐。
這時候，一旁的慕蓮接過話頭：「大祭司，這位太淵大師的修為很高。而且，似乎擁有某種逆知未來的法術。瑤瑤是大祭司你的轉世，來自三千多年後，但是，那位太淵大師卻能說出瑤瑤那個時代的一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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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樂看嚮慕蓮，淡聲道。
「你又是誰？」
慕蓮抱拳，自我介紹：「在下神墓村巫女慕蓮，見過仙樂大祭司。」
「神墓村…」
聽到慕蓮的來歷，仙樂的表情才沒有那麼淡漠。
神墓村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巫女傳承之地，負責看守四大神獸中白虎與玄武的骸骨，守護女媧神卷，代代相傳，從不參與人間紛爭。對於這樣的守護者，仙樂願意多給幾分尊重。
而且，她心中對於那位叫「太淵」的非正式師弟，也多了幾分好奇。
沒有正式拜師，卻得了師父的傳承。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慕蓮看仙樂似乎對太淵的話題感興趣，便順著往下說道：「其實，要知道當年的事情，只要利用【九星輪】就行。瑤瑤既然可以從三千多年後穿越過來，那麼再往前穿越二十年，應該不是難事。」
仙樂多看了慕蓮幾眼，微微點頭，認可了這個提議。
但是魔音的神色微微一變。
不過，從仙樂復活那一刻起，魔音的神情就一直很複雜，此刻，也沒有人特別留意她。
就在這時，昏過去的丁瑤有了反應。
「還我魂魄……還我魂魄……」
喊叫聲響起的瞬間，丁瑤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神力，那力量從她的泥娃娃護身符噴涌而出。
幾乎同時，丁瑤的魂魄從仙樂體內脫離，化作一道流光，回歸自身。
「嗯……」
仙樂失了魂魄，如遭重擊，悶哼一聲。
她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然後頹然倒地。
在場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榮狄更是第一時間衝過去，蹲在仙樂身邊，將她的上身輕輕扶起，輕聲安撫。
「仙樂，你沒事吧？」
仙樂支撐著站了起來。
丁瑤從地上坐起來，一臉茫然。她環顧四周，像是在確認自己在哪裡，然後，目光落在了對面的仙樂身上。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正被榮狄抱在懷中。
兩個人，一張面孔，隔著幾尺的距離四目相對。
丁瑤當場懵了。
「這……什……什麼情況？」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仙樂的臉。
…………
一行人往南越都城趕去。
結果沒走多久，就得知了一個訊息，南越大將軍衛遼造反了。
來報信的，是負責守衛南越王城的御前侍衛首領江寒。
江寒滿身血污，鎧甲上還殘留著幾處刀痕，看得出來，是拼死突圍出來的。
魔音和聽琴得知訊息，當場一呆。
榮狄同樣一怔。
仙樂沒有太大反應，她此刻在閉目調息，似乎人世間的興衰跟她沒有太大關係。
魔音忙對榮狄道：「陛下，你聽到了嗎？衛遼他造反了！」
這一次，由於仙樂在旁，榮狄沒有如同以往那樣慌亂，他甚至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只是點了點頭。
「沒事的，有仙樂在，這不是什麼大事。」
魔音後槽牙一緊。
仙樂，仙樂，你眼中只有仙樂！
她心中有一股氣往上頂，但到底還是壓了下去，將目光轉向江寒，冷冷質問：「衛遼他為什麼要造反？」
江寒低著頭：「這……末將不知。」
聽到造反的人是衛遼，丁瑤有些詫異。她和衛遼之前發生過不愉快，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那傢伙差點將她斬首，沒想到這人會造反。
她聳了聳肩：「這不是很顯然麼？」
魔音眼神瞥來：「莫非你知道什麼？」
丁瑤大咧咧道：「雖然接觸不久，但是，我看榮狄王是那種愛美人不愛江山的。這在有些人眼裡，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君主。底下會有人想造反，應該不算稀奇吧？」
她是學歷史的，自然明白像榮狄這樣的痴情種子不適合當皇帝。
這樣的人一旦當了皇帝，對國家和百姓而言就是災難。
誰想，魔音聽了這話，冷哼道：「胡言亂語！君王有錯，做臣子的應該冒死進諫，行臣子本分，豈能大逆不道，舉兵謀反？」
「……」丁瑤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兩人的價值觀不一樣啊。
在魔音的世界裡，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哪怕君主有錯，臣子也只有進諫的份。而在丁瑤的世界裡，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君主不合格，被人推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哎呀，算了，還是不說了。
都是封建時期的古代人。
還有，這隊伍里的氣氛已經不對勁了，自己還是不要添亂了。
因為衛遼謀反之事，一行人加快了趕路速度。
路途中。
丁瑤看著前面幾個人的背影，心中的思緒漸漸地發散，默默吃瓜。
「仙樂、榮狄、魔音……嘖嘖嘖，這幾個人的關係，好狗血啊！」
「襄王有夢，神女無心，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嘖嘖嘖，還是三角戀啊！古代人也挺會的嘛！」
「咦，不對，仙樂的目標箭頭指向不是魔音，所以還形成不了三角戀……」
丁瑤心中淡淡可惜著。
幾天後，一行人來到南越王城的城門口。
城門緊閉。
護城河上的吊橋已經被拉了起來，城頭上人影綽綽，都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他們剛靠近，就被城牆上一個大鬍子將領攔下。
「站住！」
魔音上前一步，厲聲喝道：「速開城門，我們要進城。」
那大鬍子將領卻道：「沒有衛遼王手諭，誰都不許進城。」
衛遼王？？
聽得這個稱呼，魔音臉色一變，怒喝道：「大膽！南越國只有榮狄王，哪來的衛遼王？你以下犯上，私助叛軍，當殺！」
說罷，她一掌揮出。
法力奔涌，隔空一拍，城頭上那大鬍子將領頓時被擊飛出去，當場沒了聲息。
接著，魔音再次一掌打向城門。
「轟隆！」
厚重的城門被直接撞開，門閂斷裂，碎木橫飛，可見魔音這一掌力道之大。
「嘩啦啦！！！」
城內計程車兵們衝上來，長矛和刀劍指向門口。
但是，沒有了大鬍子將領，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魔音沒有繼續出手，而是拿出大祭司的架勢和威嚴，冷冷發出警告。
「誰再敢依附叛逆，這就是下場！」
魔音在南越不知待了多少年。
仙樂死後，她更是當了二十餘年的大祭司。
而且，比起仙樂的清冷脫俗，魔音性子冷厲霸道許多。
論威望，榮狄比之都有所不及，更別說衛遼了。那些士兵聽了魔音的話，面面相覷，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抖，卻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
魔音見此，暗暗瞥了仙樂一眼，然後，一馬當先往城裡走去。
其他幾人趨步跟上。
待到了王宮門口，又遇到御林軍的阻攔。不過，礙於魔音的威望，那些御林軍也不敢動手，只是以包圍之勢一路跟著。
…………
有著慕蓮、問天、魔音、聽琴在，還多了原世界線沒有的仙樂，最終，衛遼這場叛亂被很快平定。
王座之前。
榮狄看著被押上來的衛遼。
衛遼的鎧甲已經被卸去，頭髮散亂，臉上帶著幾處淤青，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
「衛遼，你可知罪？」
衛遼看向榮狄，冷笑一聲。
「我有什麼罪？榮狄你貪戀女色，無道誤國，你德不配位！」
他每說一句話，聲音便高一分。
「二十年前，你對仙樂大祭司糾纏不休，逼得其躲進古墓，從而引發問天之亂。」
「仙樂死後，你無心理政。」
「若不是有我與諸位大臣盡心輔政，朝政早已經荒廢。」
「二十年後，你依舊不知悔改。」
「先是想要強納丁瑤為後，後來又因為仙樂遺體被盜，不僅牽連無辜，斬了諸多護衛，還徵集天下美玉，以求雕刻成像。為了一己之私，勞民傷財，榮狄，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道昏君！」
「你要是再當南越王，南越國，遲早會毀在你手裡！」
榮狄沉默了片刻，才道。
「你知道的，我本來就不想當南越王，我對這個王位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是，先王選了我……」
衛遼打斷他，不服道：「先王？他瞎了眼了！」
「……」榮狄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
衛遼哼聲一笑，懶得爭辯。
「你殺了我吧。」
榮狄盯著衛遼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心軟了，沒有殺他。
只是把衛遼逐出了南越國，令他今生今世不得返回。
處理完叛亂，魔音、聽琴、慕蓮、江寒配合榮狄重振朝綱。而仙樂、丁瑤、問天三人，則來到了南越古墓，準備驅動【九星輪】。
…………
傍晚。
水月閣。
仙樂獨自一人來到閣前。
閣中傳出琴聲，叮叮咚咚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她站了一會兒，琴聲卻忽然停了。
魔音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你來了。」
仙樂道：「我來了，你在等我？」
魔音坐在琴案前，雙手還按在弦上，她哼了一聲。
「明知故問。」
水月閣里點著幾盞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仙樂走到琴案前，站在魔音對面，兩人之間隔著【九弦琴】。
「我驅動了【九星輪】，讓丁瑤回到了二十年前……」
仙樂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起伏。
「真相，我已經知道了。」
「……」
魔音的手指微微收緊。
「騰蛇，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不惜勾結時幽冥，出賣我，離間我和問天，害我們彼此誤會了二十年。」
魔音抬起頭。
她看著仙樂，眼睛裡情緒終於不再壓制。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也就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對！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是我出賣了你，一切都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
「騰蛇，你知不知道，我們是姐妹？」
「哼，少廢話，你想殺我，就動手吧！」
「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仙樂的語氣依然平靜，「我只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
魔音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
她緊盯著仙樂，眸光複雜。
「我的根基，我的才智，一直都在你之上。」
「從小到大，我處處都比你強。可是，師父為什麼要把最玄妙的法術傳給你？她為什麼這麼偏心？」
「就因為你是龍種，我是蛇嗎？」
仙樂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魔音繼續，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論到除妖布道，我的功勞不在你之下，談到治水救人，我的功勞也不在你之下！」
「可是，為什麼所有的光環都是你的？」
「為什麼我永遠都是你的陪襯？」
「為什麼榮狄的心，永遠都在你身上？！」
說到最後那句話時，魔音的聲調陡然拔高，一字一頓。
顯然，這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