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南郊偏僻，救護車半小時才趕到。
哪怕她們處理妥當，在回去的路上，那名司機因受傷嚴重，緊急搶救了好幾次，還是咽了氣。
司馬淅就比較幸運，撞擊的時候躲開了致命部位，身上擦傷很多，最嚴重的就是被劇烈撞擊變形的鐵皮卡住的大腿，堅持到了醫院被迅速推進了ICU。
急救室外，看著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的容煙，蘇雩風嘆了口氣，讓她安靜待會，她來到了走廊。
從口袋裡拿手機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依舊在顫抖。
蘇雩風閉了閉眼睛，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撥打了一個很久都沒聯繫的的號碼，「夭夭姐，司馬淅出車禍了，可能需要你來一趟人民醫院……」
*
接受完詢問從警局出來，蘇雩風回到家已經凌晨了。
謝霽月坐在沙發上看pad，一隻手滑動著屏幕，一隻手撐著腦袋，很煩躁的樣子。
聽到開門聲，他才回過神來，忍不住抱怨：「蘇蘇，你終於回來了！」
反手關上門，蘇雩風彎腰鞋，「嗯，你吃晚飯了嗎？」
一問，謝霽月的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他苦著一張臉揉了揉肚子，「你不回來我就忘了，好餓啊。」
蘇雩風沒找到宋姨，疑惑：「怎麼不讓宋姨做飯？」
「我給宋姨先休息了。哦對了，還給她休了幾天假，不過她明天下午才會離開。」
謝霽月蓋上pad，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拉住蘇雩風的手揉捏了一下，支支吾吾說道：「這不還有幾天就清明了，明天晚上我們要回老宅一趟，爺爺也很想你，一直在催我。」
謝家是個大家族，自然也會有一些老祖宗的規定：不管在外面鬧得多凶，出國了也好，清明的時候必須回家，全家人一起去祭拜。
她每年只回老宅一次，連春節都能躲過去，唯獨清明，連她都躲不掉，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回去住上幾天。
蘇雩風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你等會，我去煮碗面給你吃。」
謝霽月眼睛一亮，「好！我都好久沒吃蘇蘇煮的面了，想吃！」
蘇雩風動了動手臂，「你先鬆開。」
謝霽月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的手，她順手拿起了凳子上的圍裙走進了廚房，邊穿邊問：「想吃什麼麵條？」
謝霽月起身，踩著棉拖踢踏踢踏也跟了過來，「都行，我想加個溏心煎蛋！」
蘇雩風洗好鍋放到灶台上，倒水，切碎了一個蒜頭丟進去。
等水開的時間準備其他配菜，沒拒絕謝霽月的小要求，從冰箱裡拿出了兩個雞蛋，又拿出一個小鍋，開始煎蛋。
謝霽月從背後抱了上來，「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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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雩風應了聲，手裡的動作沒停，冰箱裡還有點菜，她又拿了幾根白菜心出來，站在水龍頭前洗。
見水開了，打開蓋子蒜香味撲面而來。
她將面丟了下去，怕糊鍋還用筷子攪拌了幾下，「有事說事。」
謝霽月卻沒說話，偏頭靠在她的肩上，低聲呢喃：「真好，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蘇雩風裝作沒聽到。
廚房裡只有水咕嚕咕嚕的聲音。
麵條很快出鍋，蘇雩風雖然已經吃了一頓，但還是陪著謝霽月吃了一點。
因為第二天要回老宅，晚上兩人都睡得很早。
在她躺下後，謝霽月將她抱得很緊，似乎想要尋找著什麼安全屋一樣，蜷縮著身子埋進她的懷裡。
半夜，蘇雩風迷迷糊糊中似聽到了鈴聲，還有走廊外的說話聲。
翌日一早，難得謝霽月醒得比蘇雩風早，不在房間裡。
蘇雩風起身給容煙打了好幾個視頻，對方都沒接。
因為不用出門，蘇雩風洗漱後穿著睡衣就下了樓。
謝霽月吃好了早餐，一身西裝革履，一隻手正拿著手機打電話，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眉頭緊蹙。
餘光看到她下來了，掛斷電話後，沖她露出了一個笑容，「蘇蘇，我公司有點事得儘快趕過去。」
他一臉歉意地拉著她的手揉了揉，「抱歉，不能陪你吃早餐了。」
跟著他走到玄關處，蘇雩風雙手抱胸靠站在牆邊，看著他彎腰換鞋，開口問道：「晚上一起去老宅嗎？」
謝霽月動作一頓，猛地抬頭看她，眼睛裡閃爍著驚喜的光芒，「蘇蘇你要來公司接我嗎？」
「嗯。還是你打算自己開車回？」
「不要！我要蘇蘇來接我！」
「好。」
將開開心心的謝霽月送出了門，蘇雩風回到屋子裡。
看到空蕩蕩的別墅，蘇雩風走到餐桌旁坐下，正吃著早餐，容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玉兒。」容煙的聲音疲憊沙啞，困頓的一直在打哈欠。
蘇雩風擔憂地擰起了眉，「我還是去醫院陪你吧。」
畢竟小煙兒還喜歡司馬淅，發生這樣的大事，她到底不放心她。
「不要！」容煙高聲打斷了她的話，「小玉兒，你不用過來。司馬家已經來人了，他姐姐昨晚就安排好了一些，他有最專業的救治和陪護，你不需要來。」
「可是你……」
「我只是沒休息好，我一會就回酒店了，保證睡個夠，你不用擔心。」
容煙停頓了一會，似乎糾結了許久才決定要告訴她，「小玉兒，昨天晏秋也來了，他說……司馬淅開的那輛車，原本是他的。」
蘇雩風提著禮袋上了三樓。
她拿起畫筆，卻發現今天怎麼落不下筆，只好放棄。
她的確有些心神不定。
容煙說，警察局暫定為司機酒駕造成的交通事故，查找的資料顯示，那人還是前段時間被華新拒絕合作的一個公司老闆，最多判定是公司糾紛。
但肇事者已經死了，又沒有查到其他嫌疑點，只能草草結案。
如果只是這樣，她就不會多想了。但那輛車是晏秋的，對方是想撞司馬淅，還是晏秋呢？
恍惚間看到了桌邊的箱子，這才想起從星空畫室拿回來的東西，放到現在都還沒有整理。
蘇雩風放下畫筆。
算了，畫不下了就收拾一下畫室吧。
從角落拉出來一個空行李箱，先把許老先生的簽名和畫小心地裝了進去。
箱子裡的東西不多，大多是曾經同事和學生送的禮物，她捨不得丟就留下了。
還有些是她曾經畫的一些手稿，她很有興趣，想以後再可以找時間繼續完成的畫作，便放到畫架旁。
箱子快見底了，蘇雩風才翻到林歡喜強送的玉佩。
從夾縫裡拿出玉佩，手指忍不住輕輕摩挲著，能感覺出這玉佩的質地，絕非普通偽玉，而是有點年頭的老物件。
怕弄丟弄髒，蘇雩風將玉佩裝進了一個漂亮的小禮盒裡，放在了門口的牆邊柜上，等著哪天有空，就還給林歡喜。
將行李箱又塞回角落，肚子開始叫了，蘇雩風才發現窗台的陽光斜照進屋，已經是下午了。
下了樓，宋姨已經離開了，她留了一張紙張在桌上：夫人，午餐我熱在了廚房，記得吃點，別餓著了。
隨意吃了點，坐在沙發上拿起了手機，有好幾個人給她發了消息，朋友圈還有近50多個紅點。
蘇雩風有些疑惑，她昨晚可沒有發朋友圈。
點進去看，才知道原來是容煙的。
昨晚容煙一高興，就把許老爺子的簽名照發了出去，還纏著讓她第一個點讚，連帶著現在她也能收到點讚數。
那這就不意外了。
消了紅點，蘇雩風回復了幾條微信，最後才點開了宋恣的聊天框。
發現是昨晚發來的求救信：【蘇姐，容煙在群里舌戰群儒，以一敵百你快去幫幫她！】
【靠！蔣嬌嬌那個女人嘴怎麼這麼髒！她還罵你了蘇姐！】
蘇雩風：？
小煙兒昨晚不是在醫院照顧司馬淅嗎？
哪怕她們處理妥當，在回去的路上，那名司機因受傷嚴重，緊急搶救了好幾次，還是咽了氣。
司馬淅就比較幸運，撞擊的時候躲開了致命部位，身上擦傷很多，最嚴重的就是被劇烈撞擊變形的鐵皮卡住的大腿，堅持到了醫院被迅速推進了ICU。
急救室外，看著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的容煙，蘇雩風嘆了口氣，讓她安靜待會，她來到了走廊。
從口袋裡拿手機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依舊在顫抖。
蘇雩風閉了閉眼睛，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撥打了一個很久都沒聯繫的的號碼，「夭夭姐，司馬淅出車禍了，可能需要你來一趟人民醫院……」
*
接受完詢問從警局出來，蘇雩風回到家已經凌晨了。
謝霽月坐在沙發上看pad，一隻手滑動著屏幕，一隻手撐著腦袋，很煩躁的樣子。
聽到開門聲，他才回過神來，忍不住抱怨：「蘇蘇，你終於回來了！」
反手關上門，蘇雩風彎腰鞋，「嗯，你吃晚飯了嗎？」
一問，謝霽月的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他苦著一張臉揉了揉肚子，「你不回來我就忘了，好餓啊。」
蘇雩風沒找到宋姨，疑惑：「怎麼不讓宋姨做飯？」
「我給宋姨先休息了。哦對了，還給她休了幾天假，不過她明天下午才會離開。」
謝霽月蓋上pad，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拉住蘇雩風的手揉捏了一下，支支吾吾說道：「這不還有幾天就清明了，明天晚上我們要回老宅一趟，爺爺也很想你，一直在催我。」
謝家是個大家族，自然也會有一些老祖宗的規定：不管在外面鬧得多凶，出國了也好，清明的時候必須回家，全家人一起去祭拜。
她每年只回老宅一次，連春節都能躲過去，唯獨清明，連她都躲不掉，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回去住上幾天。
蘇雩風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你等會，我去煮碗面給你吃。」
謝霽月眼睛一亮，「好！我都好久沒吃蘇蘇煮的面了，想吃！」
蘇雩風動了動手臂，「你先鬆開。」
謝霽月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的手，她順手拿起了凳子上的圍裙走進了廚房，邊穿邊問：「想吃什麼麵條？」
謝霽月起身，踩著棉拖踢踏踢踏也跟了過來，「都行，我想加個溏心煎蛋！」
蘇雩風洗好鍋放到灶台上，倒水，切碎了一個蒜頭丟進去。
等水開的時間準備其他配菜，沒拒絕謝霽月的小要求，從冰箱裡拿出了兩個雞蛋，又拿出一個小鍋，開始煎蛋。
謝霽月從背後抱了上來，「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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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雩風應了聲，手裡的動作沒停，冰箱裡還有點菜，她又拿了幾根白菜心出來，站在水龍頭前洗。
見水開了，打開蓋子蒜香味撲面而來。
她將面丟了下去，怕糊鍋還用筷子攪拌了幾下，「有事說事。」
謝霽月卻沒說話，偏頭靠在她的肩上，低聲呢喃：「真好，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蘇雩風裝作沒聽到。
廚房裡只有水咕嚕咕嚕的聲音。
麵條很快出鍋，蘇雩風雖然已經吃了一頓，但還是陪著謝霽月吃了一點。
因為第二天要回老宅，晚上兩人都睡得很早。
在她躺下後，謝霽月將她抱得很緊，似乎想要尋找著什麼安全屋一樣，蜷縮著身子埋進她的懷裡。
半夜，蘇雩風迷迷糊糊中似聽到了鈴聲，還有走廊外的說話聲。
翌日一早，難得謝霽月醒得比蘇雩風早，不在房間裡。
蘇雩風起身給容煙打了好幾個視頻，對方都沒接。
因為不用出門，蘇雩風洗漱後穿著睡衣就下了樓。
謝霽月吃好了早餐，一身西裝革履，一隻手正拿著手機打電話，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眉頭緊蹙。
餘光看到她下來了，掛斷電話後，沖她露出了一個笑容，「蘇蘇，我公司有點事得儘快趕過去。」
他一臉歉意地拉著她的手揉了揉，「抱歉，不能陪你吃早餐了。」
跟著他走到玄關處，蘇雩風雙手抱胸靠站在牆邊，看著他彎腰換鞋，開口問道：「晚上一起去老宅嗎？」
謝霽月動作一頓，猛地抬頭看她，眼睛裡閃爍著驚喜的光芒，「蘇蘇你要來公司接我嗎？」
「嗯。還是你打算自己開車回？」
「不要！我要蘇蘇來接我！」
「好。」
將開開心心的謝霽月送出了門，蘇雩風回到屋子裡。
看到空蕩蕩的別墅，蘇雩風走到餐桌旁坐下，正吃著早餐，容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玉兒。」容煙的聲音疲憊沙啞，困頓的一直在打哈欠。
蘇雩風擔憂地擰起了眉，「我還是去醫院陪你吧。」
畢竟小煙兒還喜歡司馬淅，發生這樣的大事，她到底不放心她。
「不要！」容煙高聲打斷了她的話，「小玉兒，你不用過來。司馬家已經來人了，他姐姐昨晚就安排好了一些，他有最專業的救治和陪護，你不需要來。」
「可是你……」
「我只是沒休息好，我一會就回酒店了，保證睡個夠，你不用擔心。」
容煙停頓了一會，似乎糾結了許久才決定要告訴她，「小玉兒，昨天晏秋也來了，他說……司馬淅開的那輛車，原本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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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有些心神不定。
容煙說，警察局暫定為司機酒駕造成的交通事故，查找的資料顯示，那人還是前段時間被華新拒絕合作的一個公司老闆，最多判定是公司糾紛。
但肇事者已經死了，又沒有查到其他嫌疑點，只能草草結案。
如果只是這樣，她就不會多想了。但那輛車是晏秋的，對方是想撞司馬淅，還是晏秋呢？
恍惚間看到了桌邊的箱子，這才想起從星空畫室拿回來的東西，放到現在都還沒有整理。
蘇雩風放下畫筆。
算了，畫不下了就收拾一下畫室吧。
從角落拉出來一個空行李箱，先把許老先生的簽名和畫小心地裝了進去。
箱子裡的東西不多，大多是曾經同事和學生送的禮物，她捨不得丟就留下了。
還有些是她曾經畫的一些手稿，她很有興趣，想以後再可以找時間繼續完成的畫作，便放到畫架旁。
箱子快見底了，蘇雩風才翻到林歡喜強送的玉佩。
從夾縫裡拿出玉佩，手指忍不住輕輕摩挲著，能感覺出這玉佩的質地，絕非普通偽玉，而是有點年頭的老物件。
怕弄丟弄髒，蘇雩風將玉佩裝進了一個漂亮的小禮盒裡，放在了門口的牆邊柜上，等著哪天有空，就還給林歡喜。
將行李箱又塞回角落，肚子開始叫了，蘇雩風才發現窗台的陽光斜照進屋，已經是下午了。
下了樓，宋姨已經離開了，她留了一張紙張在桌上：夫人，午餐我熱在了廚房，記得吃點，別餓著了。
隨意吃了點，坐在沙發上拿起了手機，有好幾個人給她發了消息，朋友圈還有近50多個紅點。
蘇雩風有些疑惑，她昨晚可沒有發朋友圈。
點進去看，才知道原來是容煙的。
昨晚容煙一高興，就把許老爺子的簽名照發了出去，還纏著讓她第一個點讚，連帶著現在她也能收到點讚數。
那這就不意外了。
消了紅點，蘇雩風回復了幾條微信，最後才點開了宋恣的聊天框。
發現是昨晚發來的求救信：【蘇姐，容煙在群里舌戰群儒，以一敵百你快去幫幫她！】
【靠！蔣嬌嬌那個女人嘴怎麼這麼髒！她還罵你了蘇姐！】
蘇雩風：？
小煙兒昨晚不是在醫院照顧司馬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