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個畫展是晏秋求來的
畫廳里的所有人幾乎同時向同一個方向涌去。
蘇雩風也下意識走出里廊。
身側突然就撞上來一個人。
蘇雩風扶住一旁的牆壁才站穩身體，回頭，就看到了簇擁在中心的人物：
蔣家二小姐，蔣嬌嬌。
大學時期，兩人是同專業，雖然不在同一個班，但蔣嬌嬌對她一直都帶著敵意，後來作為謝霽月的追求者，更是經常到她面前挑釁。
蔣嬌嬌急切地往她身旁看，沒看到記憶中的身影，她便不再偽裝，高傲地抬起下巴，嘴角嘲笑，「好久不見啊，蘇大小姐，今天一個人來啊？」
蘇雩風莞爾：「是啊。」
「真落魄啊，看來謝少也不是很喜歡你嘛。也對，畢竟你家世沒本事。說起來……」蔣嬌嬌笑的得意，「一會，我爸爸要把我引薦給許老先生，不必羨慕。」
蘇雩風點頭，「好啊。」
蔣嬌嬌只覺得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氣焰有點維持不下去了，有些咬牙切齒，「你還是這樣讓人討厭！」
同行的小夥伴忙拉著她，再不去前廳，一會就擠不進去見許老先生了。
蔣嬌嬌這才作罷，急急忙忙離開了。
蘇雩風還站在原地，遠遠看著樓梯口處，那裡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圍滿了，別說擠進去了，連裡面的人影都看不到。
而且蔣嬌嬌說的沒錯，以她現在的身份沒人引薦，是擠不到許老先生面前的。
「總算找到你了，原來你躲在這裡啊。」
聞聲，蘇雩風回頭，就看到剛才和她搭話的那位女士款款向她走來。
在她面前站定，抬手遞給了她一個袋子，「你不願意打擾許老先生，又那麼喜歡老爺子的畫，送你份禮物。」
蘇雩風低頭看著她手上禮袋，有些猶豫，「這……」
女士卻笑著將禮袋塞到了她的手上，然後拿出了手機晃了晃，「一點小禮物換個聯繫方式，怎麼樣？」
蘇雩風不好拒絕，掏出手機加上了對方的好友，看到了對方的頭像是一幅水墨丹青，想來對方也是同道中人，心中又漲了些許好感。
「怎麼稱呼？」
「叫我小蘇就好了。」
「小蘇……」女士半遮擋住嘴，笑不露齒，「我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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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夫人。」
蘇雩風禮貌喚道，隱隱覺得唐這個姓有點耳熟。
唐夫人臉上皆是滿意之色，臨走前不死心又問了她一遍，「真的不想去見許老先生嗎？」
蘇雩風搖頭，再拒。
「那好吧。」唐夫人離開了。
半晌，蘇雩風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沒記錯的話，許老爺子的大媳婦就姓唐，也是藝術領域非常厲害的一位畫家。
她偷偷打開袋子，瞳孔不由一縮：竟然許老爺子的親筆簽名。
蘇雩風打算去洗個臉，好好冷靜一下。
去衛生間需要穿過大廳，走到安全走廊，她順著縫隙，穿過人群。
主廳中央圍了一群人，蔣嬌嬌跟著蔣家主走到許老爺子的面前攀談，臉上的笑淑女而恬靜。
而另一旁的儼然是謝家主，在他身旁站著的，是一個面容陌生的少年。
蘇雩風腳步微頓。
謝霽月和謝康城的關係一直不好，哪怕是她和謝霽月結婚那天，謝康城也沒來，不知躺在他的哪個情-婦床上。
但她沒想到謝康城也會有如此慈父的一天，也會帶著自己的兒子出來擴充人脈，為對方鋪路。
但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謝家的爭鬥向來與她無關。
等她再次回到展廳，許老爺子已經上了樓，畫廊的人也驟然少了一大半。
蘇雩風反倒覺得輕鬆了許多。
她很珍惜這樣的機會，捨不得浪費，如饑似渴走向下一幅畫。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母親溫柔婉約的聲音，不急不緩地為她講述著畫背後的故事。
只要有畫，母親就一直陪在她身邊。
所以她看畫的時候，總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不僅僅是因為被畫吸引，還因為她害怕一轉頭，就看到空蕩蕩的身旁，什麼也沒有。
聲音消散，也沒有母親。
她的母親早就死在了三年前的車禍里。
此時，二樓。
「晏少，老爺子喊你進去下棋。」
唐夫人在走廊找到了晏秋，就看到他姿態放鬆靠站在窗邊，目光專注地看向樓下。
她可不敢隨意打擾晏秋，和他關係好的是許老爺子，可不是她。
許老爺子是個臭棋簍子，人菜癮大，輸多了就會偷棋耍賴，久而久之就沒人能和他玩了。
直到晏秋出現，明明看起來混不吝的懶散性子，卻能陪老爺子一局一局地下，然後這一老一少就成了忘年交了。
而這一次的畫展，就是晏秋用交情和利益換來的。
他願意讓許諾進華新的最新新品研發中，還分了十分之一的利潤，這無異於天上掉餡餅。
別說唐芳納悶，許老爺子都沒想通。
但許家書香門第，世代從事藝術，偏偏許老三離經叛道去從商，如今晏秋雪中送炭，許老爺子自然答應了。
晏秋轉過頭對著她微微點頭，眸底的溫柔還未散去，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愉悅的氣息，「好的唐姨，我這就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
唐夫人卻沒忍住順著他的視線朝著某個方向匆匆瞥了一眼：
此時畫展里的人已然寥寥無幾，但仍然有一個身影安靜而專注地站在一副畫前，格外顯眼。
竟然是……小蘇？
*
踩著美術博物館閉館的時間出來，天邊已經是黃昏落日。
蘇雩風找到車子，容煙盤腿坐在草地上，咬著菸蒂看小說。
她一臉不耐，手指暴躁地按著手機快速滑動，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想砍人的不爽，讓原本路過想去搭訕的人，都被嚇得怯怯然離開了。
看來下午的約會不太順利。
蘇雩風走過去，難得沒有拿掉她的煙，「等很久了？怎麼不發消息給我？」
容煙見她來了，連忙把煙丟在地上踩滅，還抬手忙揮散煙霧，生怕嗆到她。
蘇雩風不放心她的狀態，伸出手攤開掌心，「回去的路我來開吧。」
容煙站起身，掏出鑰匙，「哎呀，我可不想做個掃興的人。而且，許老爺子難得辦一次畫展，說不定是最後一次呢。」
蘇雩風接過車鑰匙按下車鎖，車子「嗶嗶」響了兩聲，打開駕駛位的車門，「餓了吧，想去哪吃？」
容煙撿起菸頭丟進了垃圾桶，打開車門一屁股坐到了副駕駛位上，摸了摸肚子，「確實餓了，去新酒？」
「坐好。」蘇雩風拿著手機給謝霽月發了消息，隨後將手上禮袋往旁邊一放，啟動車子。
「誒，這什麼我看看。」容煙反手搶了去，打開袋子，看到簽名的時候忍不住哇哦了一聲，「小玉兒，你收穫這麼大！這幅畫我能打開看嗎？」
蘇雩風點頭同意了。
知道小玉兒寶貝這東西，容煙小心翼翼將畫展開，雖然不懂畫，但看到下面的印章絕對是真的：
是《青鷓鴣》。
許老爺子年輕時畫的，只在外展出過一次。
容煙激動地哇哇叫，「賺翻了賺翻了！小玉兒你今天收穫不小啊，這大好事你今晚得請客，必須請！」
蘇雩風餘光看了過去，一眼她就認出來那是許老先生的親筆畫，眉間帶笑，「好。」
「那我想吃帝王大閘蟹！」
「也請。」
將畫重新裝好，容煙拿出手機開始興奮地找店，沿途一輛車突然加速超過她們。
容煙分神看向身旁，蘇雩風不為所動，依舊開得穩穩噹噹，不由嘖嘖稱奇，小玉兒變化真大啊，被超車都能忍了。
前方岔路口突然竄出一輛車，如脫弦的箭一般，直接撞上了她們前面那輛車！
「砰——」
兩輛車不受控制地扭曲變形，旋轉摩擦，最後停在了馬路中央。
容煙和蘇雩風同時臉色一變，蘇雩風急踩剎車，「救人！」
容煙在國外一個人闖了那麼多地方，急救知識極為豐富；而蘇雩風以前因為賽車受的傷不少，更懂得怎麼將人從車裡拉出來。
蘇雩風將駕駛位上的人拖出來時，就趕著去另一輛車。
剛打完急救電話的容煙蹲下身接手，卻臉色一變，「司馬淅？」
蘇雩風也下意識走出里廊。
身側突然就撞上來一個人。
蘇雩風扶住一旁的牆壁才站穩身體，回頭，就看到了簇擁在中心的人物：
蔣家二小姐，蔣嬌嬌。
大學時期，兩人是同專業，雖然不在同一個班，但蔣嬌嬌對她一直都帶著敵意，後來作為謝霽月的追求者，更是經常到她面前挑釁。
蔣嬌嬌急切地往她身旁看，沒看到記憶中的身影，她便不再偽裝，高傲地抬起下巴，嘴角嘲笑，「好久不見啊，蘇大小姐，今天一個人來啊？」
蘇雩風莞爾：「是啊。」
「真落魄啊，看來謝少也不是很喜歡你嘛。也對，畢竟你家世沒本事。說起來……」蔣嬌嬌笑的得意，「一會，我爸爸要把我引薦給許老先生，不必羨慕。」
蘇雩風點頭，「好啊。」
蔣嬌嬌只覺得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氣焰有點維持不下去了，有些咬牙切齒，「你還是這樣讓人討厭！」
同行的小夥伴忙拉著她，再不去前廳，一會就擠不進去見許老先生了。
蔣嬌嬌這才作罷，急急忙忙離開了。
蘇雩風還站在原地，遠遠看著樓梯口處，那裡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圍滿了，別說擠進去了，連裡面的人影都看不到。
而且蔣嬌嬌說的沒錯，以她現在的身份沒人引薦，是擠不到許老先生面前的。
「總算找到你了，原來你躲在這裡啊。」
聞聲，蘇雩風回頭，就看到剛才和她搭話的那位女士款款向她走來。
在她面前站定，抬手遞給了她一個袋子，「你不願意打擾許老先生，又那麼喜歡老爺子的畫，送你份禮物。」
蘇雩風低頭看著她手上禮袋，有些猶豫，「這……」
女士卻笑著將禮袋塞到了她的手上，然後拿出了手機晃了晃，「一點小禮物換個聯繫方式，怎麼樣？」
蘇雩風不好拒絕，掏出手機加上了對方的好友，看到了對方的頭像是一幅水墨丹青，想來對方也是同道中人，心中又漲了些許好感。
「怎麼稱呼？」
「叫我小蘇就好了。」
「小蘇……」女士半遮擋住嘴，笑不露齒，「我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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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夫人。」
蘇雩風禮貌喚道，隱隱覺得唐這個姓有點耳熟。
唐夫人臉上皆是滿意之色，臨走前不死心又問了她一遍，「真的不想去見許老先生嗎？」
蘇雩風搖頭，再拒。
「那好吧。」唐夫人離開了。
半晌，蘇雩風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沒記錯的話，許老爺子的大媳婦就姓唐，也是藝術領域非常厲害的一位畫家。
她偷偷打開袋子，瞳孔不由一縮：竟然許老爺子的親筆簽名。
蘇雩風打算去洗個臉，好好冷靜一下。
去衛生間需要穿過大廳，走到安全走廊，她順著縫隙，穿過人群。
主廳中央圍了一群人，蔣嬌嬌跟著蔣家主走到許老爺子的面前攀談，臉上的笑淑女而恬靜。
而另一旁的儼然是謝家主，在他身旁站著的，是一個面容陌生的少年。
蘇雩風腳步微頓。
謝霽月和謝康城的關係一直不好，哪怕是她和謝霽月結婚那天，謝康城也沒來，不知躺在他的哪個情-婦床上。
但她沒想到謝康城也會有如此慈父的一天，也會帶著自己的兒子出來擴充人脈，為對方鋪路。
但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謝家的爭鬥向來與她無關。
等她再次回到展廳，許老爺子已經上了樓，畫廊的人也驟然少了一大半。
蘇雩風反倒覺得輕鬆了許多。
她很珍惜這樣的機會，捨不得浪費，如饑似渴走向下一幅畫。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母親溫柔婉約的聲音，不急不緩地為她講述著畫背後的故事。
只要有畫，母親就一直陪在她身邊。
所以她看畫的時候，總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不僅僅是因為被畫吸引，還因為她害怕一轉頭，就看到空蕩蕩的身旁，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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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親早就死在了三年前的車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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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夫人在走廊找到了晏秋，就看到他姿態放鬆靠站在窗邊，目光專注地看向樓下。
她可不敢隨意打擾晏秋，和他關係好的是許老爺子，可不是她。
許老爺子是個臭棋簍子，人菜癮大，輸多了就會偷棋耍賴，久而久之就沒人能和他玩了。
直到晏秋出現，明明看起來混不吝的懶散性子，卻能陪老爺子一局一局地下，然後這一老一少就成了忘年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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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家書香門第，世代從事藝術，偏偏許老三離經叛道去從商，如今晏秋雪中送炭，許老爺子自然答應了。
晏秋轉過頭對著她微微點頭，眸底的溫柔還未散去，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愉悅的氣息，「好的唐姨，我這就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
唐夫人卻沒忍住順著他的視線朝著某個方向匆匆瞥了一眼：
此時畫展里的人已然寥寥無幾，但仍然有一個身影安靜而專注地站在一副畫前，格外顯眼。
竟然是……小蘇？
*
踩著美術博物館閉館的時間出來，天邊已經是黃昏落日。
蘇雩風找到車子，容煙盤腿坐在草地上，咬著菸蒂看小說。
她一臉不耐，手指暴躁地按著手機快速滑動，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想砍人的不爽，讓原本路過想去搭訕的人，都被嚇得怯怯然離開了。
看來下午的約會不太順利。
蘇雩風走過去，難得沒有拿掉她的煙，「等很久了？怎麼不發消息給我？」
容煙見她來了，連忙把煙丟在地上踩滅，還抬手忙揮散煙霧，生怕嗆到她。
蘇雩風不放心她的狀態，伸出手攤開掌心，「回去的路我來開吧。」
容煙站起身，掏出鑰匙，「哎呀，我可不想做個掃興的人。而且，許老爺子難得辦一次畫展，說不定是最後一次呢。」
蘇雩風接過車鑰匙按下車鎖，車子「嗶嗶」響了兩聲，打開駕駛位的車門，「餓了吧，想去哪吃？」
容煙撿起菸頭丟進了垃圾桶，打開車門一屁股坐到了副駕駛位上，摸了摸肚子，「確實餓了，去新酒？」
「坐好。」蘇雩風拿著手機給謝霽月發了消息，隨後將手上禮袋往旁邊一放，啟動車子。
「誒，這什麼我看看。」容煙反手搶了去，打開袋子，看到簽名的時候忍不住哇哦了一聲，「小玉兒，你收穫這麼大！這幅畫我能打開看嗎？」
蘇雩風點頭同意了。
知道小玉兒寶貝這東西，容煙小心翼翼將畫展開，雖然不懂畫，但看到下面的印章絕對是真的：
是《青鷓鴣》。
許老爺子年輕時畫的，只在外展出過一次。
容煙激動地哇哇叫，「賺翻了賺翻了！小玉兒你今天收穫不小啊，這大好事你今晚得請客，必須請！」
蘇雩風餘光看了過去，一眼她就認出來那是許老先生的親筆畫，眉間帶笑，「好。」
「那我想吃帝王大閘蟹！」
「也請。」
將畫重新裝好，容煙拿出手機開始興奮地找店，沿途一輛車突然加速超過她們。
容煙分神看向身旁，蘇雩風不為所動，依舊開得穩穩噹噹，不由嘖嘖稱奇，小玉兒變化真大啊，被超車都能忍了。
前方岔路口突然竄出一輛車，如脫弦的箭一般，直接撞上了她們前面那輛車！
「砰——」
兩輛車不受控制地扭曲變形，旋轉摩擦，最後停在了馬路中央。
容煙和蘇雩風同時臉色一變，蘇雩風急踩剎車，「救人！」
容煙在國外一個人闖了那麼多地方，急救知識極為豐富；而蘇雩風以前因為賽車受的傷不少，更懂得怎麼將人從車裡拉出來。
蘇雩風將駕駛位上的人拖出來時，就趕著去另一輛車。
剛打完急救電話的容煙蹲下身接手，卻臉色一變，「司馬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