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巴圖魯就這？
海大富整個人都傻了。
這年輕人怕是瘋了不成？
殺掉皇帝不說，今日還要冒充皇帝？
他聲色俱厲道：「混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海大富，你這奴才，見到朕為何不跪？」沈浪臉色一沉，「你自己好好想想，就算你調來御林軍，也改變不了這件事情，倒不如想想怎麼幫我善後。」
在沈浪看來，這皇帝也沒多金貴，左右不過一顆子彈的事情。
而且反清復明，也沒必要扯著大旗高呼口號。
自己這叫打入敵人內部，從內部瓦解掉敵人。
直接省下不少的功夫。
旁邊的大小雙兒都呆住了。
本來以為沈浪只是隨便殺個人，沒想到居然是韃子的皇帝！
這要是傳出去，天地會數十萬幫眾不知道會有多高興。
難怪總舵主會把那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
海大富胸口劇烈起伏，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沈浪，滔天恨意翻湧，可心裡不斷思量沈浪的話。
皇上死在如意樓廂房之中，在場只有四人。
消息一旦外泄，首當其衝被問罪的就是他海大富。
是他護衛聖駕微服出宮，皇上殞命在他跟前，無論真相如何，他難逃死罪。
他海大富一個人死了不要緊，但一族人都要陪著殉葬。
更重要的是，就算殺了這年輕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而且他海大富還身負順治交代給他的重大使命，無論怎麼樣，現在都不能死。
海大富目光掃過地上康熙的屍首，又看向沈浪，咬牙冷笑道：「你以為皇上是說頂替就能頂替的嗎？隨便一個人，都能看出破綻。」
「這就是要靠你這位敬事房首領了。」沈浪道。
他槍口一擺，「你身負順治的託付，暗查董鄂妃被害一事，如果你願意現在去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海大富聽到沈浪提及順治交給他的事情，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眼神也變得陰狠。
顫聲道：「你是誰，怎麼會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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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你不需要關心，現在只需要關心怎麼讓我扮成皇帝。」沈浪道，「我對你調查的事情不感興趣，但如果你妨礙我做事，我現在就送你去見皇帝。」
海大富心裡糾結掙紮好一會兒，終究認下這無解的困局。
咬牙道：「好……好一個後生，這件事情我認了，但這件事情不過是飲鴆止渴，一旦稍有疏漏，你我都要碎屍萬段。」
「無所謂，你先說說你有什麼法子。」沈浪道。
海大富飛快思索對策，緩緩開口：「眼下倉促之間，你只能先做簡單易容，入宮之後，對外便宣稱，遭遇刺客施用歹毒的秘藥，灼傷損毀面容，以致容貌大變。」
「這個法子不錯，你繼續說。」
海大富道：「宮中妃嬪、王公大臣就算心生懷疑，也礙於聖駕遇刺重傷，不敢近距離細查，如果擒下鰲拜，可以將刺殺一事全部推給鰲拜。」
「那宮內怎麼說？」沈浪問道。
「宮內那些繁雜細節，你不必擔心。」海大富道，「我可以在旁幫你遮掩，代為應答，替你化解各類盤問，一點點幫你熟悉主子的一言一行應對宮內事務，但這只是權宜之計，時日一久，破綻只會越來越多。」
沈浪滿意一笑，道：「權宜之計便足夠。」
海大富彎腰，目光落在地上康熙的屍身，眼神複雜難明，有悲戚，也有無盡的無奈。
「那須得將聖上的遺體隱秘帶走，尋一處僻靜地方妥善安置，隨後再做易容一事。」
「行，就這麼安排。」沈浪手一揮，將康熙的屍體弄進空間裡。
現在外面人多眼雜，帶屍體出去容易引起注意。
而且收走屍體這一手，也足以鎮住海大富和大小雙兒。
果然。
海大富瞬間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向後踉蹌半步。
他一生見過江湖各式奇門秘術、巫蠱邪術，卻從沒見過能憑空收走屍身的神通。
「這……這是什麼妖法？」海大富聲音發顫，好不容易壓下的心神再度大亂。
他原本還盤算著如何悄悄運走遺體，不引人懷疑。
可沈浪這一手，直接把最大的難題消弭無形。
大小雙兒並肩站在沈浪身側，眼神滿是振奮。
沒想到公子竟還有這般通天本事！
反清復明真的指日可待了。
沈浪俯首到大小雙兒的耳邊，道：「此件事情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總舵主，等時機成熟，再告訴他。」
「雙兒遵命。」
「海公公，我們也走吧。」沈浪道，「要不然晚了，可不好回宮。」
一個時辰後。
沈浪換上康熙的衣服，又做簡單易容，隨同海大富回宮，隨行的還有大小雙兒。
海大富表示，要是貿然帶兩個女人回宮，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所以大小雙兒只能暫時打扮成太監。
進了皇宮，海大富先帶沈浪到處轉悠，第一站是去皇帝的寢宮。
寢宮不過是一間尋常屋子，只被褥枕頭之物都是黃綢所制，繡以龍鳳花紋而已。
去了寢宮，再去上書房。
「主子大多時候都是在這裡批閱奏摺。」海大富介紹道，「而且也在這裡接見王公大臣。」
上書房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書特別多，至少上千部。
沈浪剛在那張繡龍錦緞的椅子坐下。
忽聽門外有人朗聲說道：「皇上，鰲少保有急事叩見，在外候旨。」
哎呀。
才剛冒充皇帝，就見到滿清第一巴圖魯了？
海大富看了沈浪一眼，低聲道：「必須見，要是不見，說不定鰲拜會起疑心。」
因為鰲拜為了鑲黃旗和正白旗換地之爭，與蘇克薩哈有仇，一心要殺蘇克薩哈，但康熙遲遲不肯准奏。
所以今天又闖入上書房來。
「你身為一個奴才，該怎麼稱呼朕？」沈浪眉頭皺起。
海大富猶豫片刻，道：「主子，須得見鰲拜。」
「行，那就見見吧。」沈浪擺手道，「宣。」
海大富依言照辦。
片刻後，只聽得門外腳步之聲甚是沉重。
一個魁梧大漢走進書房，然後跪地磕頭，「奴才鰲拜叩見皇上！」
海大富道：「鰲少保，皇上染了風寒，嗓子不舒服，鰲少保這麼著急見皇上，可有什麼事情？」
鰲拜站起身，說道：「回皇上，蘇克薩哈有異心，他的奏章大逆不道，非處極刑不可。」
「嗯？」沈浪用鼻音回應。
鰲拜又道：「皇上剛剛親政，蘇克薩哈這廝便上奏章，說什麼『茲遇躬親大政，伏祈睿鑒，令臣往守先皇陵寢，如線余息，得以生存。』那不是藐視皇上嗎？皇上不親大政，他就要死了，這是說皇上對奴才們殘暴得很。」
沈浪又嗯了一聲。
鰲拜接著說蘇克薩哈共有二十四項大罪，按朝廷的《大逆律》，應將包括其長子在內的九人，連同其族人前鋒營統領白爾赫、侍衛額圖等一併斬決。
「真要怎麼辦嗎？」沈浪問道，「你一定要殺蘇克薩哈，是不是私心？」
鰲拜一聽，當即怒道：「難道皇上以為奴才有什麼私心？」
越說聲音越響，語氣也越來越凌厲，頓了一頓，又厲聲道：「奴才為的是咱們滿洲人的天下，太宗皇帝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可不能讓子孫給誤了，皇上這樣問奴才，奴才……」
他抬頭看向椅子上的沈浪，忽而一怔，「你不是皇上，你是誰？竟敢糊弄我！」
說著，他雙眉倒豎，凶神惡煞的走上前，雙手握緊拳頭。
海大富擔心他認出沈浪是假冒的，當即縱身而出，擋在沈浪身前，向鰲拜喝道：「鰲拜，你幹什麼？膽敢對皇上無禮，是要以下犯上嗎？」
「皇上？」鰲拜質疑道，「皇上臉上怎麼纏了那麼多布？」
「鰲拜，朕臉上纏什麼要和你說嗎？」沈浪問道。
鰲拜見海大富攔著，便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實在太過魯莽，當即解釋道：「皇上不可聽這老太監的胡言亂語，奴才是個大大的忠臣。」
「鰲少保，朕知道你是個大大的忠臣。」沈浪道，「鰲少保，跪下聽旨，朕要賜你一件寶物。」
鰲拜雖沒把皇帝放眼裡，但聽到要賜寶物，也只得跪地磕頭。
「奴才接旨！」
沈浪起身走到他跟前，槍口對準他後腦勺。
鰲拜腦袋觸地，根本沒發現他的舉動。
沈浪扳機一扣。
砰！
滿清第一巴圖魯就這麼被終結。
這年輕人怕是瘋了不成？
殺掉皇帝不說，今日還要冒充皇帝？
他聲色俱厲道：「混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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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大小雙兒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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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富胸口劇烈起伏，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沈浪，滔天恨意翻湧，可心裡不斷思量沈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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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護衛聖駕微服出宮，皇上殞命在他跟前，無論真相如何，他難逃死罪。
他海大富一個人死了不要緊，但一族人都要陪著殉葬。
更重要的是，就算殺了這年輕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而且他海大富還身負順治交代給他的重大使命，無論怎麼樣，現在都不能死。
海大富目光掃過地上康熙的屍首，又看向沈浪，咬牙冷笑道：「你以為皇上是說頂替就能頂替的嗎？隨便一個人，都能看出破綻。」
「這就是要靠你這位敬事房首領了。」沈浪道。
他槍口一擺，「你身負順治的託付，暗查董鄂妃被害一事，如果你願意現在去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海大富聽到沈浪提及順治交給他的事情，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眼神也變得陰狠。
顫聲道：「你是誰，怎麼會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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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你不需要關心，現在只需要關心怎麼讓我扮成皇帝。」沈浪道，「我對你調查的事情不感興趣，但如果你妨礙我做事，我現在就送你去見皇帝。」
海大富心裡糾結掙紮好一會兒，終究認下這無解的困局。
咬牙道：「好……好一個後生，這件事情我認了，但這件事情不過是飲鴆止渴，一旦稍有疏漏，你我都要碎屍萬段。」
「無所謂，你先說說你有什麼法子。」沈浪道。
海大富飛快思索對策，緩緩開口：「眼下倉促之間，你只能先做簡單易容，入宮之後，對外便宣稱，遭遇刺客施用歹毒的秘藥，灼傷損毀面容，以致容貌大變。」
「這個法子不錯，你繼續說。」
海大富道：「宮中妃嬪、王公大臣就算心生懷疑，也礙於聖駕遇刺重傷，不敢近距離細查，如果擒下鰲拜，可以將刺殺一事全部推給鰲拜。」
「那宮內怎麼說？」沈浪問道。
「宮內那些繁雜細節，你不必擔心。」海大富道，「我可以在旁幫你遮掩，代為應答，替你化解各類盤問，一點點幫你熟悉主子的一言一行應對宮內事務，但這只是權宜之計，時日一久，破綻只會越來越多。」
沈浪滿意一笑，道：「權宜之計便足夠。」
海大富彎腰，目光落在地上康熙的屍身，眼神複雜難明，有悲戚，也有無盡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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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這麼安排。」沈浪手一揮，將康熙的屍體弄進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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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俯首到大小雙兒的耳邊，道：「此件事情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總舵主，等時機成熟，再告訴他。」
「雙兒遵命。」
「海公公，我們也走吧。」沈浪道，「要不然晚了，可不好回宮。」
一個時辰後。
沈浪換上康熙的衣服，又做簡單易容，隨同海大富回宮，隨行的還有大小雙兒。
海大富表示，要是貿然帶兩個女人回宮，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所以大小雙兒只能暫時打扮成太監。
進了皇宮，海大富先帶沈浪到處轉悠，第一站是去皇帝的寢宮。
寢宮不過是一間尋常屋子，只被褥枕頭之物都是黃綢所制，繡以龍鳳花紋而已。
去了寢宮，再去上書房。
「主子大多時候都是在這裡批閱奏摺。」海大富介紹道，「而且也在這裡接見王公大臣。」
上書房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書特別多，至少上千部。
沈浪剛在那張繡龍錦緞的椅子坐下。
忽聽門外有人朗聲說道：「皇上，鰲少保有急事叩見，在外候旨。」
哎呀。
才剛冒充皇帝，就見到滿清第一巴圖魯了？
海大富看了沈浪一眼，低聲道：「必須見，要是不見，說不定鰲拜會起疑心。」
因為鰲拜為了鑲黃旗和正白旗換地之爭，與蘇克薩哈有仇，一心要殺蘇克薩哈，但康熙遲遲不肯准奏。
所以今天又闖入上書房來。
「你身為一個奴才，該怎麼稱呼朕？」沈浪眉頭皺起。
海大富猶豫片刻，道：「主子，須得見鰲拜。」
「行，那就見見吧。」沈浪擺手道，「宣。」
海大富依言照辦。
片刻後，只聽得門外腳步之聲甚是沉重。
一個魁梧大漢走進書房，然後跪地磕頭，「奴才鰲拜叩見皇上！」
海大富道：「鰲少保，皇上染了風寒，嗓子不舒服，鰲少保這麼著急見皇上，可有什麼事情？」
鰲拜站起身，說道：「回皇上，蘇克薩哈有異心，他的奏章大逆不道，非處極刑不可。」
「嗯？」沈浪用鼻音回應。
鰲拜又道：「皇上剛剛親政，蘇克薩哈這廝便上奏章，說什麼『茲遇躬親大政，伏祈睿鑒，令臣往守先皇陵寢，如線余息，得以生存。』那不是藐視皇上嗎？皇上不親大政，他就要死了，這是說皇上對奴才們殘暴得很。」
沈浪又嗯了一聲。
鰲拜接著說蘇克薩哈共有二十四項大罪，按朝廷的《大逆律》，應將包括其長子在內的九人，連同其族人前鋒營統領白爾赫、侍衛額圖等一併斬決。
「真要怎麼辦嗎？」沈浪問道，「你一定要殺蘇克薩哈，是不是私心？」
鰲拜一聽，當即怒道：「難道皇上以為奴才有什麼私心？」
越說聲音越響，語氣也越來越凌厲，頓了一頓，又厲聲道：「奴才為的是咱們滿洲人的天下，太宗皇帝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可不能讓子孫給誤了，皇上這樣問奴才，奴才……」
他抬頭看向椅子上的沈浪，忽而一怔，「你不是皇上，你是誰？竟敢糊弄我！」
說著，他雙眉倒豎，凶神惡煞的走上前，雙手握緊拳頭。
海大富擔心他認出沈浪是假冒的，當即縱身而出，擋在沈浪身前，向鰲拜喝道：「鰲拜，你幹什麼？膽敢對皇上無禮，是要以下犯上嗎？」
「皇上？」鰲拜質疑道，「皇上臉上怎麼纏了那麼多布？」
「鰲拜，朕臉上纏什麼要和你說嗎？」沈浪問道。
鰲拜見海大富攔著，便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實在太過魯莽，當即解釋道：「皇上不可聽這老太監的胡言亂語，奴才是個大大的忠臣。」
「鰲少保，朕知道你是個大大的忠臣。」沈浪道，「鰲少保，跪下聽旨，朕要賜你一件寶物。」
鰲拜雖沒把皇帝放眼裡，但聽到要賜寶物，也只得跪地磕頭。
「奴才接旨！」
沈浪起身走到他跟前，槍口對準他後腦勺。
鰲拜腦袋觸地，根本沒發現他的舉動。
沈浪扳機一扣。
砰！
滿清第一巴圖魯就這麼被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