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闆今天怎麼還沒來？
周正和直播間又聊了半個多小時，順便把明天的大概安排也說了說。
「還是老時間，五點半左右。」
「包子、粥、烤玉米都會有，數量會比今天多一些。」
「別催，能做多少我心裡有數。」
彈幕一片歡呼。
【穩了！】
【明天五點半，沖！】
【我定四個鬧鐘！】
周正看著屏幕，笑著關了直播。
晚上，整個海城一中，都在流傳同一個話題。
後門早餐鋪。
高一在說，高二也聽見了，高三原本不想參與，可聽著聽著也有點坐不住。
「真有這麼好吃？」
「吹得太離譜了吧。」
「不知道，反正吃過的人都說好。」
「聽一百遍，不如自己做一遍，明天去一次不就知道了。」
「聽說很難買到，今天的排隊都排了幾十米。」
「這麼誇張嗎？」
「我倒還真想去看一看了。」
夜色一點點深了下去。
海城一中這一晚。
很多人帶著一種古怪又真誠的期待感進入夢鄉。
他們等著明早沖向後門，沖向那籠熱氣騰騰的包子，沖向那一口把人香得發懵的小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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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
這一晚。
周正卻是失眠了。
凌晨十二點半。
「……」
「完了，明天還要起早床。」
周正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後，給自己定了三個鬧鐘。
四點四十。
四點四十五。
四點五十。
「但願可以醒來吧。」
話落，他閉眼入睡。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
第二天。
凌晨五點。
海城一中後門，天色還是灰藍色，路燈還沒完全熄，路邊的小店捲簾門關著一排，只有零星幾家亮著燈。
空氣帶著一點早晨的涼意。
可後門外那條街，卻是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我靠，你也來了？」
「你不是說不來嗎？」
「我說的是不想排太早，沒說不來。」
「我四點四十就到了，前面已經十幾個人了。」
「離譜，這幫人真把買早餐當高考衝刺了。」
「別說了，後面還有人來。」
隊伍一點點拉長。
一開始還只是三五成群，沒過多久，已經排成了一條彎彎的長龍。
校服一片一片地連在一起，看過去很有辨識度。
高一的，高二的，高三的，甚至還有幾個穿著便服看年紀像畢業生的，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消息，專門跑過來湊熱鬧。
「老闆今天怎麼還沒來？」
「不是說五點半左右嗎？現在才五點，不急。」
「昨天我就是五點二十買到的。」
「但今天人多這麼多，五點半來估計都排到校門口了。」
「那也得等。」
「等就等唄，反正不能空手回去。」
李嘉豪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雞窩頭，睡眼惺忪地晃了過來，眼圈還有點發黑。
他左看看，右看看，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臉色瞬間就變了：
「壞了！」
旁邊同學詢問：「怎麼了？」
李嘉豪滿臉都是懊惱，唉聲嘆氣地說道：
「我昨天來的時候，前面就二十來個人，你們瞅瞅今天，好傢夥，都快翻倍了。」
「那你怪誰呀，誰讓你見人就說！」同學忍不住吐槽。
李嘉豪梗著脖子爭辯道：
「我這是出於分享精神，好東西當然要跟大家分享咯。」
「喲，現在後悔了吧？」同學面露揶揄。
「我後悔個屁啊，」李嘉豪眼睛一瞪，下巴微微揚起：
「我跟你們可不一樣，你們得老老實實排隊，我嘛，就不用咯。」
「啥？你該不會是想插隊吧？」同學一臉驚訝。
李嘉豪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大白牙，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怎麼可能幹那種不道德的事，你們就等著瞧好吧。」
不遠處。
時千雪也來了。
她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扎著高馬尾，校服穿得整整齊齊，站在隊伍里格外顯眼。
宿舍幾個女生一看到她就樂了。
「班長，你來晚了哦。」
時千雪沒接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街口。
攤車還沒出現。
五點十分。
沒有。
五點二十。
還是沒有。
原本輕鬆的隊伍，慢慢有點不對勁了。
「老闆呢？」
「是不是路上耽誤了？」
「不會出事了吧？」
「呸呸呸，大清早的別亂說。」
「會不會今天食材沒備夠，來晚了？」
「應該不會，他昨天直播不是還說照常嗎？」
「對啊，我還專門去聽了。」
這時，王老師騎著電動車來了。
他把車往邊上一停，剛摘下頭盔，就看見後門外黑壓壓一片學生。
王老師沉默了幾秒：
「你們這是……」
前排學生很誠實：
「買早餐。」
王老師：「……」
幾分鐘後，劉老師也來了。
他拎著公文包，本來一副趕時間的樣子，一看這陣仗，腳步都停住了：
「今天這麼多人？」
隊伍里有眼尖的學生瞧見了他，笑著問道：「劉老師，您也來買早餐呀？」
劉老師輕咳兩聲，眼神有些閃躲，佯裝鎮定地回答：
「沒有，我就是路過。」
「是嗎？真的只是路過？」
周圍的學生憋笑。
劉老師老臉一紅，裝作沒聽見，默默站到了隊伍邊緣。
老師都來了，隊伍氣氛更怪了。
五點二十五。
依舊沒有周正的影子。
李嘉豪開始抖腿：
「怎麼回事？老闆還不來！」
「不會今天不來了吧！」
「看樣子是的。」
「我定了四個鬧鐘起來的啊！」
「太過分了！」
「別急，再等等。」
「還等？快上早自習了！」
人群開始騷動。
有人不停往街口張望，有人掏手機去周正的帳號下留言，有人來回徘徊，像熱鍋上的螞蟻。
出租屋裡。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昏暗，床上的周正睡得正香。
枕邊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四點四十的鬧鐘響過一次。
他迷迷糊糊伸手一按，關掉了。
四點四十五，再響。
他翻了個身，繼續關。
四點五十，第三個鬧鐘炸開。
他皺著眉，半睜著眼看了下手機，腦子還沒轉過來，手已經憑本能點了下去。
世界安靜了。
海城一中後門，卻是越來越不安靜。
五點半一到，學生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真沒來啊？」
「不是吧！」
「我靠，我不會白等了吧！」
「老闆！你快出來啊老闆！」
「再不來真趕不上了！」
李嘉豪臉都黑了。
昨天為了那份早餐，他在方蘭茹面前都差點失控。
雖然得到周正的承諾，可以不用排隊，可他依舊五點不到就跑過來排隊了。
結果隊排了，風吹了，人也站麻了。
老闆沒來。
這誰頂得住。
「還是老時間，五點半左右。」
「包子、粥、烤玉米都會有，數量會比今天多一些。」
「別催，能做多少我心裡有數。」
彈幕一片歡呼。
【穩了！】
【明天五點半，沖！】
【我定四個鬧鐘！】
周正看著屏幕，笑著關了直播。
晚上，整個海城一中，都在流傳同一個話題。
後門早餐鋪。
高一在說，高二也聽見了，高三原本不想參與，可聽著聽著也有點坐不住。
「真有這麼好吃？」
「吹得太離譜了吧。」
「不知道，反正吃過的人都說好。」
「聽一百遍，不如自己做一遍，明天去一次不就知道了。」
「聽說很難買到，今天的排隊都排了幾十米。」
「這麼誇張嗎？」
「我倒還真想去看一看了。」
夜色一點點深了下去。
海城一中這一晚。
很多人帶著一種古怪又真誠的期待感進入夢鄉。
他們等著明早沖向後門，沖向那籠熱氣騰騰的包子，沖向那一口把人香得發懵的小米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
這一晚。
周正卻是失眠了。
凌晨十二點半。
「……」
「完了，明天還要起早床。」
周正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後，給自己定了三個鬧鐘。
四點四十。
四點四十五。
四點五十。
「但願可以醒來吧。」
話落，他閉眼入睡。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
第二天。
凌晨五點。
海城一中後門，天色還是灰藍色，路燈還沒完全熄，路邊的小店捲簾門關著一排，只有零星幾家亮著燈。
空氣帶著一點早晨的涼意。
可後門外那條街，卻是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我靠，你也來了？」
「你不是說不來嗎？」
「我說的是不想排太早，沒說不來。」
「我四點四十就到了，前面已經十幾個人了。」
「離譜，這幫人真把買早餐當高考衝刺了。」
「別說了，後面還有人來。」
隊伍一點點拉長。
一開始還只是三五成群，沒過多久，已經排成了一條彎彎的長龍。
校服一片一片地連在一起，看過去很有辨識度。
高一的，高二的，高三的，甚至還有幾個穿著便服看年紀像畢業生的，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消息，專門跑過來湊熱鬧。
「老闆今天怎麼還沒來？」
「不是說五點半左右嗎？現在才五點，不急。」
「昨天我就是五點二十買到的。」
「但今天人多這麼多，五點半來估計都排到校門口了。」
「那也得等。」
「等就等唄，反正不能空手回去。」
李嘉豪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雞窩頭，睡眼惺忪地晃了過來，眼圈還有點發黑。
他左看看，右看看，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臉色瞬間就變了：
「壞了！」
旁邊同學詢問：「怎麼了？」
李嘉豪滿臉都是懊惱，唉聲嘆氣地說道：
「我昨天來的時候，前面就二十來個人，你們瞅瞅今天，好傢夥，都快翻倍了。」
「那你怪誰呀，誰讓你見人就說！」同學忍不住吐槽。
李嘉豪梗著脖子爭辯道：
「我這是出於分享精神，好東西當然要跟大家分享咯。」
「喲，現在後悔了吧？」同學面露揶揄。
「我後悔個屁啊，」李嘉豪眼睛一瞪，下巴微微揚起：
「我跟你們可不一樣，你們得老老實實排隊，我嘛，就不用咯。」
「啥？你該不會是想插隊吧？」同學一臉驚訝。
李嘉豪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大白牙，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怎麼可能幹那種不道德的事，你們就等著瞧好吧。」
不遠處。
時千雪也來了。
她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扎著高馬尾，校服穿得整整齊齊，站在隊伍里格外顯眼。
宿舍幾個女生一看到她就樂了。
「班長，你來晚了哦。」
時千雪沒接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街口。
攤車還沒出現。
五點十分。
沒有。
五點二十。
還是沒有。
原本輕鬆的隊伍，慢慢有點不對勁了。
「老闆呢？」
「是不是路上耽誤了？」
「不會出事了吧？」
「呸呸呸，大清早的別亂說。」
「會不會今天食材沒備夠，來晚了？」
「應該不會，他昨天直播不是還說照常嗎？」
「對啊，我還專門去聽了。」
這時，王老師騎著電動車來了。
他把車往邊上一停，剛摘下頭盔，就看見後門外黑壓壓一片學生。
王老師沉默了幾秒：
「你們這是……」
前排學生很誠實：
「買早餐。」
王老師：「……」
幾分鐘後，劉老師也來了。
他拎著公文包，本來一副趕時間的樣子，一看這陣仗，腳步都停住了：
「今天這麼多人？」
隊伍里有眼尖的學生瞧見了他，笑著問道：「劉老師，您也來買早餐呀？」
劉老師輕咳兩聲，眼神有些閃躲，佯裝鎮定地回答：
「沒有，我就是路過。」
「是嗎？真的只是路過？」
周圍的學生憋笑。
劉老師老臉一紅，裝作沒聽見，默默站到了隊伍邊緣。
老師都來了，隊伍氣氛更怪了。
五點二十五。
依舊沒有周正的影子。
李嘉豪開始抖腿：
「怎麼回事？老闆還不來！」
「不會今天不來了吧！」
「看樣子是的。」
「我定了四個鬧鐘起來的啊！」
「太過分了！」
「別急，再等等。」
「還等？快上早自習了！」
人群開始騷動。
有人不停往街口張望，有人掏手機去周正的帳號下留言，有人來回徘徊，像熱鍋上的螞蟻。
出租屋裡。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昏暗，床上的周正睡得正香。
枕邊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四點四十的鬧鐘響過一次。
他迷迷糊糊伸手一按，關掉了。
四點四十五，再響。
他翻了個身，繼續關。
四點五十，第三個鬧鐘炸開。
他皺著眉，半睜著眼看了下手機，腦子還沒轉過來，手已經憑本能點了下去。
世界安靜了。
海城一中後門，卻是越來越不安靜。
五點半一到，學生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真沒來啊？」
「不是吧！」
「我靠，我不會白等了吧！」
「老闆！你快出來啊老闆！」
「再不來真趕不上了！」
李嘉豪臉都黑了。
昨天為了那份早餐，他在方蘭茹面前都差點失控。
雖然得到周正的承諾，可以不用排隊，可他依舊五點不到就跑過來排隊了。
結果隊排了，風吹了，人也站麻了。
老闆沒來。
這誰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