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這一聲吼，聲嘶力竭，帶著少年人壓不住的火氣。
方蘭茹徹底懵了。
入行當老師十多年，她從沒見過哪個學生敢當街衝著她狂吼。
四周學生也全傻眼了。
時千雪輕輕吸了口氣，心都提了起來。
老師和學生當街對峙，這場面當真是罕見。
周正原本正在收拾攤位，見到這一幕，也顧不上別的，趕忙走了過來。
他先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早餐袋，又看了眼李嘉豪通紅的眼眶，一臉溫和地開口：
「同學，別生氣。」
「明天我給你重新準備一份。」
李嘉豪紅著眼眶，轉頭看向周正，聲音都在顫抖：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周正輕輕笑了笑：
「你明天直接過來拿，不用排隊。」
「謝謝老闆！」李嘉豪心中的委屈和火氣，瞬間消了大半，變臉速度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方蘭茹看著這一幕，心情五味雜陳。
「不過嘛，」周正走近幾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剛剛沖老師發火，可是不對的，老師的行為是急了點，可出發點是好的，是怕你們耽誤學習。」
李嘉豪低下頭，喉嚨滾了滾，老老實實開口：
「對不起，方老師。」
方蘭茹沉默了幾秒，也是有點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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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確實是怒上心頭，一時間沒控制好情緒。
當著學生的面搶早餐扔垃圾桶，確實是過了。
想到這裡，方蘭茹深深吐出一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老師也跟你道個歉。」
「我剛才做得不合適，不該直接把你的早餐扔掉。」
李嘉豪沒想到老師會道歉，連忙擺手：
「沒事，方老師……」
氣氛總算沒那麼僵了。
方蘭茹重新把目光落到周正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心裡還是覺得離譜。
就這麼一個小攤子，居然能讓這麼多學生寧願遲到也要來排隊，還讓自己班裡最穩重的班長說出特別好吃這種話，連老師都偷偷混在人群里買。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的早餐，真有這麼好吃嗎？」
這話一出。
周圍三班的學生齊刷刷抬頭，幾乎是異口同聲：
「真的好吃！」
「特別好吃！」
「方老師你嘗一口就知道了！」
「我長這麼大沒吃過這麼絕的灌湯包！」
「烤玉米也絕了，小米粥更誇張！」
三十多個人，喊得整整齊齊，眼神一個比一個認真。
周正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師你看，這就是口碑。」
「有機會的話你可以來嘗嘗，我保證你不會失望。」
說完，他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鍋碗瓢盆擺放得整整齊齊，蒸籠蓋好，垃圾也單獨分類裝進袋子裡，動作熟練得很。
方蘭茹站在原地，看著他把東西一件件搬上三輪車，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火，竟然一點點消散了。
她忽然意識到。
這人和她想像中的路邊攤老闆不太一樣。
穿著乾淨，說話有分寸，做事也利落。
周正收拾完，騎上三輪車，回頭沖眾人揮了揮手：
「同學們，明天見。」
說完，三輪車晃晃悠悠駛離了後門。
晨風吹過，空氣里還殘留著一點食物的香味。
三班的學生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表情一個比一個不舍。
方蘭茹看得太陽穴又開始跳了：
「別看了，都給我回教室！」
一群學生瞬間蔫巴，老老實實跟著她往教學樓走。
一路上，方蘭茹一直沒說話。
她在想一件事。
一份早餐，真的能誇張到這個地步？
她不信。
可今天這一幕，又讓她不得不信。
這小小的早餐鋪，到底有什麼魔力，竟能讓這麼多的學生都如此著迷。
改天有機會，她倒要見識見識。
好吃嗎？
能有多好吃呢？
方蘭茹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里滿是不屑。
她向來不是個挑食的人，對於食物，她的要求很簡單，能填飽肚子就行。
在她看來，就算世間真有那些被眾人吹捧得天花亂墜的美食，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的普通吃食罷了，哪值得大家如此趨之若鶩。
甚至為了一份早餐。
不惜遲到，不顧學業，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方蘭茹真是無法理解！
…………
另一邊。
周正騎著三輪車離開學校後門，拐進一條安靜些的小路，才緩緩鬆了口氣。
「今天又賣空了。」
他看了眼空掉的保溫桶和蒸籠，嘴角忍不住揚起一點弧度。
說實話。
連周正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開的這個早餐鋪會這麼誇張。
他本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二十多年前，周正胎穿來到藍星，當時還挺激動，覺得自己拿的是天命主角劇本，只要抓住機會，飛黃騰達不過是早晚的事。
結果長大以後才發現，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個世界和他前世看著像，細究起來差別卻是不小。
他記得的一些東西，在這裡壓根行不通。
原本打算靠信息差翻盤，最後發現自己除了多活過一世，別的優勢並不明顯。
家庭普通，資源普通，腦子也沒到妖孽那種程度。
大學畢業以後，周正投了無數簡歷，跑了無數面試。
不是薪資低得離譜，就是崗位卷得離譜，再不然就是壓根沒回應。
折騰一圈，人都快麻了。
後來實在沒辦法，他看著鏡子裡那張還算拿得出手的臉，決定另闢蹊徑。
既然打工沒前途，那就搞搞自媒體吧。
最開始，周正做的是最常見的挑戰類直播。
什麼夜跑十公里，街頭擺攤賣檸檬水，一天花十塊錢生存，幫陌生人完成願望……
能試的內容他基本都試了一遍。
收入不算高，勝在自由，靠著人還算上鏡，性格也不悶，慢慢攢了些粉絲。
真正改變命運的，是三天前。
那天晚上。
周正剛結束直播，正躺在出租屋床上刷後台數據，眼前猛地蹦出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
【挑戰系統已綁定！】
【宿主每完成一次直播挑戰，均可獲得對應能力獎勵！】
【能力強弱與挑戰熱度、完成度、影響力掛鉤！】
周正盯著這行字，足足看了一分鐘，才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系統？
真有系統？
他當場試著和系統溝通，研究半天，終於確定了一件事，自己等了這麼多年的金手指，雖然來得晚了點，但真來了。
並且這玩意還相當實用。
觀眾讓他去做什麼，只要挑戰成功，系統就會給他對應的能力。
前提是，他得真做成。
第一條高熱度挑戰，出現在前天晚上的直播間。
一個ID叫一中乾飯王的水友發了條醒目彈幕：
【主播，敢不敢去海城一中門口開早餐鋪？】
【先說好，我們學校學生嘴特別刁，附近早餐店開倒了好幾家！】
【你要是能在一中門口站穩，我給你刷十個火箭！】
這條彈幕一出來，直播間直接熱鬧了。
「有點意思啊。」
「早餐鋪挑戰？」
「學生的錢最好賺，也最難賺。」
「海城一中我知道，重點高中，競爭賊大，學生壓力也大，吃的要求高得很。」
「主播別慫，快接了！」
「主播要是真做成了，我直接點上關注。」
周正看著滿屏起鬨，心裡也有點意動。
系統光幕跟著刷新。
【已檢測到高人氣挑戰：在海城一中附近開設早餐鋪，並獲得學生認可。】
【挑戰獎勵：宗師級早餐製作能力。】
周正盯著宗師級三個字，眼神當場就變了。
這還猶豫什麼？
直接接！
挑戰確認後，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灌入他的腦海。
和面火候、調餡比例、熬粥技法、烤制手法、食材搭配、香氣控制、口感層次……
大量陌生又熟練的記憶像是他親手練了幾十年，穩穩落在身體裡。
那一晚。
周正興奮得幾乎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
他就租了三輪車，買齊材料，直奔海城一中後門。
第一天來的學生不算太多。
不少人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結果嘗過之後，攤位前面的人就沒斷過。
到了第二天，場面已經開始誇張。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隊伍直接排出幾十米。
想到早上那些學生搶早餐的模樣，周正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挑戰算是成了。」
話音剛落，他眼前光幕浮現。
【挑戰海城一中早餐鋪完成度提升，目前進度50%……】
【當前熱度持續上漲……】
【請宿主繼續擴大影響力……】
周正挑了挑眉。
「還沒結算？」
系統沒有回答，只浮現出一行新的提示。
【當影響範圍突破階段門檻，獎勵將同步升級！】
周正眼睛亮了。
也就是說，要是能把這件事鬧得更大，說不定獎勵還會更猛。
他一邊騎車，一邊在腦子裡飛快盤算。
學生已經拿下了一大批。
接下來，該輪到老師了。
要是連老師甚至學校領導，都被他的早餐折服，那獎勵絕對還能往上沖。
想到這裡，周正嘴角下意識揚了起來：
「看來明天得多準備一點了。」
方蘭茹徹底懵了。
入行當老師十多年，她從沒見過哪個學生敢當街衝著她狂吼。
四周學生也全傻眼了。
時千雪輕輕吸了口氣，心都提了起來。
老師和學生當街對峙，這場面當真是罕見。
周正原本正在收拾攤位，見到這一幕，也顧不上別的，趕忙走了過來。
他先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早餐袋，又看了眼李嘉豪通紅的眼眶，一臉溫和地開口：
「同學，別生氣。」
「明天我給你重新準備一份。」
李嘉豪紅著眼眶，轉頭看向周正，聲音都在顫抖：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周正輕輕笑了笑：
「你明天直接過來拿，不用排隊。」
「謝謝老闆！」李嘉豪心中的委屈和火氣，瞬間消了大半，變臉速度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方蘭茹看著這一幕，心情五味雜陳。
「不過嘛，」周正走近幾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剛剛沖老師發火，可是不對的，老師的行為是急了點，可出發點是好的，是怕你們耽誤學習。」
李嘉豪低下頭，喉嚨滾了滾，老老實實開口：
「對不起，方老師。」
方蘭茹沉默了幾秒，也是有點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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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確實是怒上心頭，一時間沒控制好情緒。
當著學生的面搶早餐扔垃圾桶，確實是過了。
想到這裡，方蘭茹深深吐出一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老師也跟你道個歉。」
「我剛才做得不合適，不該直接把你的早餐扔掉。」
李嘉豪沒想到老師會道歉，連忙擺手：
「沒事，方老師……」
氣氛總算沒那麼僵了。
方蘭茹重新把目光落到周正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心裡還是覺得離譜。
就這麼一個小攤子，居然能讓這麼多學生寧願遲到也要來排隊，還讓自己班裡最穩重的班長說出特別好吃這種話，連老師都偷偷混在人群里買。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的早餐，真有這麼好吃嗎？」
這話一出。
周圍三班的學生齊刷刷抬頭，幾乎是異口同聲：
「真的好吃！」
「特別好吃！」
「方老師你嘗一口就知道了！」
「我長這麼大沒吃過這麼絕的灌湯包！」
「烤玉米也絕了，小米粥更誇張！」
三十多個人，喊得整整齊齊，眼神一個比一個認真。
周正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師你看，這就是口碑。」
「有機會的話你可以來嘗嘗，我保證你不會失望。」
說完，他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鍋碗瓢盆擺放得整整齊齊，蒸籠蓋好，垃圾也單獨分類裝進袋子裡，動作熟練得很。
方蘭茹站在原地，看著他把東西一件件搬上三輪車，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火，竟然一點點消散了。
她忽然意識到。
這人和她想像中的路邊攤老闆不太一樣。
穿著乾淨，說話有分寸，做事也利落。
周正收拾完，騎上三輪車，回頭沖眾人揮了揮手：
「同學們，明天見。」
說完，三輪車晃晃悠悠駛離了後門。
晨風吹過，空氣里還殘留著一點食物的香味。
三班的學生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表情一個比一個不舍。
方蘭茹看得太陽穴又開始跳了：
「別看了，都給我回教室！」
一群學生瞬間蔫巴，老老實實跟著她往教學樓走。
一路上，方蘭茹一直沒說話。
她在想一件事。
一份早餐，真的能誇張到這個地步？
她不信。
可今天這一幕，又讓她不得不信。
這小小的早餐鋪，到底有什麼魔力，竟能讓這麼多的學生都如此著迷。
改天有機會，她倒要見識見識。
好吃嗎？
能有多好吃呢？
方蘭茹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里滿是不屑。
她向來不是個挑食的人，對於食物，她的要求很簡單，能填飽肚子就行。
在她看來，就算世間真有那些被眾人吹捧得天花亂墜的美食，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的普通吃食罷了，哪值得大家如此趨之若鶩。
甚至為了一份早餐。
不惜遲到，不顧學業，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方蘭茹真是無法理解！
…………
另一邊。
周正騎著三輪車離開學校後門，拐進一條安靜些的小路，才緩緩鬆了口氣。
「今天又賣空了。」
他看了眼空掉的保溫桶和蒸籠，嘴角忍不住揚起一點弧度。
說實話。
連周正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開的這個早餐鋪會這麼誇張。
他本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二十多年前，周正胎穿來到藍星，當時還挺激動，覺得自己拿的是天命主角劇本，只要抓住機會，飛黃騰達不過是早晚的事。
結果長大以後才發現，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個世界和他前世看著像，細究起來差別卻是不小。
他記得的一些東西，在這裡壓根行不通。
原本打算靠信息差翻盤，最後發現自己除了多活過一世，別的優勢並不明顯。
家庭普通，資源普通，腦子也沒到妖孽那種程度。
大學畢業以後，周正投了無數簡歷，跑了無數面試。
不是薪資低得離譜，就是崗位卷得離譜，再不然就是壓根沒回應。
折騰一圈，人都快麻了。
後來實在沒辦法，他看著鏡子裡那張還算拿得出手的臉，決定另闢蹊徑。
既然打工沒前途，那就搞搞自媒體吧。
最開始，周正做的是最常見的挑戰類直播。
什麼夜跑十公里，街頭擺攤賣檸檬水，一天花十塊錢生存，幫陌生人完成願望……
能試的內容他基本都試了一遍。
收入不算高，勝在自由，靠著人還算上鏡，性格也不悶，慢慢攢了些粉絲。
真正改變命運的，是三天前。
那天晚上。
周正剛結束直播，正躺在出租屋床上刷後台數據，眼前猛地蹦出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
【挑戰系統已綁定！】
【宿主每完成一次直播挑戰，均可獲得對應能力獎勵！】
【能力強弱與挑戰熱度、完成度、影響力掛鉤！】
周正盯著這行字，足足看了一分鐘，才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系統？
真有系統？
他當場試著和系統溝通，研究半天，終於確定了一件事，自己等了這麼多年的金手指，雖然來得晚了點，但真來了。
並且這玩意還相當實用。
觀眾讓他去做什麼，只要挑戰成功，系統就會給他對應的能力。
前提是，他得真做成。
第一條高熱度挑戰，出現在前天晚上的直播間。
一個ID叫一中乾飯王的水友發了條醒目彈幕：
【主播，敢不敢去海城一中門口開早餐鋪？】
【先說好，我們學校學生嘴特別刁，附近早餐店開倒了好幾家！】
【你要是能在一中門口站穩，我給你刷十個火箭！】
這條彈幕一出來，直播間直接熱鬧了。
「有點意思啊。」
「早餐鋪挑戰？」
「學生的錢最好賺，也最難賺。」
「海城一中我知道，重點高中，競爭賊大，學生壓力也大，吃的要求高得很。」
「主播別慫，快接了！」
「主播要是真做成了，我直接點上關注。」
周正看著滿屏起鬨，心裡也有點意動。
系統光幕跟著刷新。
【已檢測到高人氣挑戰：在海城一中附近開設早餐鋪，並獲得學生認可。】
【挑戰獎勵：宗師級早餐製作能力。】
周正盯著宗師級三個字，眼神當場就變了。
這還猶豫什麼？
直接接！
挑戰確認後，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灌入他的腦海。
和面火候、調餡比例、熬粥技法、烤制手法、食材搭配、香氣控制、口感層次……
大量陌生又熟練的記憶像是他親手練了幾十年，穩穩落在身體裡。
那一晚。
周正興奮得幾乎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
他就租了三輪車，買齊材料，直奔海城一中後門。
第一天來的學生不算太多。
不少人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結果嘗過之後，攤位前面的人就沒斷過。
到了第二天，場面已經開始誇張。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隊伍直接排出幾十米。
想到早上那些學生搶早餐的模樣，周正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挑戰算是成了。」
話音剛落，他眼前光幕浮現。
【挑戰海城一中早餐鋪完成度提升，目前進度50%……】
【當前熱度持續上漲……】
【請宿主繼續擴大影響力……】
周正挑了挑眉。
「還沒結算？」
系統沒有回答，只浮現出一行新的提示。
【當影響範圍突破階段門檻，獎勵將同步升級！】
周正眼睛亮了。
也就是說，要是能把這件事鬧得更大，說不定獎勵還會更猛。
他一邊騎車，一邊在腦子裡飛快盤算。
學生已經拿下了一大批。
接下來，該輪到老師了。
要是連老師甚至學校領導，都被他的早餐折服，那獎勵絕對還能往上沖。
想到這裡，周正嘴角下意識揚了起來：
「看來明天得多準備一點了。」